第十三章 這次,上了一條賊船
「小米是不是在人質里?」湯沐陽一進來就問。看米藍點頭,他抬手將一箱子錢放在桌上,「拿這個,去換小米。」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水陸兩棲偵察兵男女混編實驗班一名光榮的戰士。根據這個班的特殊性,特意為每一位戰士配備隱藏式槍套!」瀟薇邁步上前,在每一個女兵的胳膊上繫上隱藏式槍套。
這時,林木子突然說:「你們快看。」
「我手裡有人質。」
左輪心裏頓時五味雜陳,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默默地抓住一個椅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駕駛艙內,匪徒老大吩咐著手下:「趕緊把貨查一遍,別出什麼問題!」
小女孩怯怯地說:「四個,不,五個。」
「是子母彈,水平儀炸彈,不能拆除!這附近有化工廠,我得把車開走!」說著就要開動車。
女兵詫異地沒有說話。女兵想了想,身手敏捷地站到了牆頭上,一隻腳跨了過去,然後卻停住了。
湯小米的眼淚從眼眶中掉了下來,如果太子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會失望嗎?
聽到槍響,湯小米著急地喊了一聲:「媽!」
湯小米一槍擊斃開車的匪徒,踩死剎車。她跳下車,奔向山崖邊,看著空空如也的山崖,痛哭流涕。
湯小米看到導遊,走上前:「導遊大哥,坐這船能到江城嗎?」聽導遊說這船就是到江城的,她掏出一百塊錢,「那能帶上我嗎?我單獨買票!」
匪徒老大將電話移到耳邊:「聽到了吧,總指揮女士。我要吃的和工具!清單發到你的手機上!別動腦子想要交換什麼,一切免談!贖金談得怎麼樣了?我告訴你,把我逼急了你們就等著收屍吧。」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左輪安慰著。
夏夏來到人質中間查看詢問,並組織隊員帶人質轉移。
米藍一直盯著那張照片,夏夏、左輪來報告時也沒有回應。數分鐘后,她指著那張照片說:「你們來看!小米和這個人的手勢,是不是我們的行動手勢?」
第一排的戰士退回,敬禮。第二排的戰士上前,鳴槍。
湯小米見狀,瘋狂地擺脫匪徒撲向方向盤。她頂開匪徒老大,壓在方向盤上保持平衡。
湯小米哇的一聲哭了,邊哭邊跑到人群中,拉住一個富商的衣角:「二叔救我!」
「什麼?」匪徒老大扔掉手中的食物,沖向人質方向,看著富豪甲抓得紅腫的脖頸,轉身就走。
夏夏和馬大風跑到集合點:「報告,隊長,匪徒帶走了部分人質。」
大家領命,紛紛出去準備著。
夏夏和左輪湊近一看。
「不行!東西都放在外面!一旦你的人一隻腳踏進來,我就殺人質。恐怕到時候你也不好交差吧,總指揮。」
「聽我說,要冷靜,越少人面臨危險越好,你現在帶著所有人後撤到安全距離。」馬大風定定地看著她,「小米!相信我!」
這時,幾輛特戰隊的車開了過來。
「你現在面對的,是一項艱難而必須經歷的考驗,那就是承受。你必須迎接痛苦,克服,戰勝它,然後徑直往前走下去。」
湯小米瘋狂地追著,只聽一聲巨響,山洞里衝出了巨大的火焰。湯小米被火焰推出了山洞,坐在地上。
王小帥看他這樣,連忙問:「怎麼了?」
湯沐陽衝到洞口:「米藍,你給我出來!你嚇唬了我二十年了,到這個時候你跟我玩這一套!你給我出來,我告訴你我不怕你!」
「你在幹嗎呢?」匪徒將槍指在她的腦門上,從富豪領帶里抽出那幅圖,「原來是想要把地圖送出去!我先就看你不對勁兒了!陷我眾多兄弟在這個絕境的,是你!」說著,憤怒地就要扣動扳機。
突然,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了女兵的聲音。
「對!你手裡有人質,你想要直升機。那就讓我的談判專家進去跟你面談,你走人,把人質給我留下!」
土豆將行李遞給湯小米:「以後,心不靜了,就回農場,這裏永遠有你一頓飯,有你一張床。」
米藍示意王小帥和左輪等在樹叢中,自己帶著物資被匪徒用黑布套住頭走進爛尾樓里。頭罩被揭開,米藍還來不及看清楚周邊情形,一把槍就頂在了她的腰上。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上了一條賊船。
米藍看著照片,湯小米赫然站在人質的最前排中間的位置,米藍一時有些站不穩。她將手機舉到視頻前,給人質家屬看著那張照片,很多人一看到照片就哭了。
「已經和總部聯繫過,準備好了。已經派直升機送過來了。」
匪徒老大想了想,說:「矇著眼睛帶上岸,這麼一折騰,多半得暴露了,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
湯小米一下子躍起,讓匪徒用自己的身體頂住槍口。匪徒一遲疑,小米一個背摔,把匪徒撂倒,擰了一下匪徒的脖子,匪徒死了。
左輪、典寧、王小帥那邊也十分順利,準備通過直升機和大巴車逃走的匪徒已經全部被他們擊斃或擒住。
左輪念道:「平,過,是諧音『蘋果』!」
米藍猛然反應過來:「食物,她在讓我們送食物過去。」
「再堅持堅持,很快我們就能出去的。」
看到銀子彈,左輪頓時震驚了,他看著爛尾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先拿點防寒的東西給我們。」
大巴沖向一座山洞,一聲巨大的轟鳴伴隨爆破的煙霧傳出來。
湯小米發覺不對,也沖了過去:「大風,你要幹嗎?」
「有一個人質吃了蘋果過敏,快休克了!」
富商想起剛才湯小米拉著他故意求救和哭鬧的樣子,說:「我覺得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是……」
湯小米緩緩走上訓練場,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帶領新兵背誓詞。
富豪甲問:「我吃了這個,真的可以救出大家?」
匪徒端著槍走到她面前:「哪來的孩子?」
湯小米堅定而莊重地朝馬大風敬了個禮!
米藍的眼神有些絕望:「等著……等他們發來照片。」
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王小帥趕緊拉著左輪躲起來。
回到監控室,米藍盯著手中的項鏈。林木子也呆住了。
爛尾樓里,匪徒老大正凝神靜坐著。這時,一個匪徒拿著望遠鏡急九_九_藏_書匆匆地跑了進來。匪徒老大看著他,問:「船修好了?」
馬大風頓時驚呆了,此時,湯小米他們趕了過來。
這時,左輪匆匆趕來:「報告!隊長,綁匪來電話了。」
湯小米久久地看著女兵的背影,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似乎是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什麼是兵!大風,是你告訴我的,對嗎?」
匪徒老大沉默良久,聲音變得有些焦躁:「我要直升機,不要人命!但是現在我們處於你們的包圍圈中,如果你逼得太急,窮途末路的人會做出什麼來,連我自己也不能保證。」
湯小米側身躲到大巴車門邊,卻不想被匪徒一腳踹出大巴。掉出去的那一瞬,湯小米拉住了匪徒。匪徒見機,連忙拉住了扶手。
話沒說完,導遊僵在了原地。他眼前,幾個人的面前擺著各種長槍、短槍。他趕緊轉身就跑,幾個匪徒快步追了上去。
而在另一邊,米藍已經接到緊急通知,她迅速集合部隊:「這次我們遭遇的是一夥兒借道瀾江沿線偷運軍火的境外匪徒,公安部隊準備對他們實施打擊,卻發現他們手上有大量劫持的人質。我們奉上級指示,進行協助支援,查明匪徒位置,實施偷襲,救出人質,赤鷹特戰隊準備出發!」
匪徒們叫醒睡著的人質,讓他們排好隊。湯小米看著情形,瞭然在心,她拉著富豪躲到人堆后:「叔叔,能幫我一個忙嗎?沒有任何危險。」她用手比畫了一個小動作,「記住這個手勢,待會兒拍照時照著做就行了。」
湯小米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目光鎖定在了一台蘋果手機上。思索了片刻,她悄悄起身。
走到爛尾樓樹叢中,湯小米趕緊將銀子彈摘下來掛在一棵樹上。
湯小米伸手去搶老大的槍。匪徒衝上去纏住湯小米。此時,米藍從窗口跳了進來。
夏夏和馬大風帶隊從爛尾樓後方悄悄靠近爛尾樓。
米藍大驚,猛地回頭看著爛尾樓的方向,盡量讓自己用平靜的聲音說:「你先冷靜下來!裏面情況很複雜,人質很多,匪徒經驗豐富,武器彈藥充足,我們必須百分百保證人質的安全!」說完咬牙掉頭就走。王小帥強拖著左輪跟了上去。
一陣風襲來,一個小女孩說道:「媽媽,好冷啊!」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急剎車聲,大家循聲望去。
匪徒老大帶著兩名匪徒以及幾名人質在自己的大巴車上。湯小米坐在車上,看著駕駛大巴車的匪徒尋找著機會。突然,一聲槍響,一個車胎被擊中爆裂,車開始搖晃起來,明顯地減速了不少。
此時,湯小米突然一使勁,從大巴外翻身進來,反手扭住匪徒的手,匪徒疼得吱哇亂叫。
湯小米被踹下車,看著遠去的馬大風,瘋狂地跑起來,邊跑邊哭道:「馬大風,你給我下車!」
湯小米扶富豪坐下:「沒看過醫生?」
看自己的同伴摔了出去,匪徒老大被激怒了,他扣動扳機一陣亂射。米藍撲上去,兩人連同車門一同摔下了山崖。
富豪甲鼓起勇氣咬了幾口,才吃幾口,就開始呼吸困難,蘋果也從他的手中掉了下來。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咽喉,脖子都被抓出一道道指甲印來了。
湯小米看著鐵龍:「可我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做起,我覺得自己無路可走。」
米藍馬上站起來:「你馬上動身把人送到樹叢,我比你快。」
正在匪徒準備幹掉湯小米時,匪徒老大和另一幫匪徒出現在船艙里。匪徒老大說:「都帶走,一個都不能留!屍體漂到下游,我們就暴露了!快帶走!」
監控室沉浸在沉重的氛圍中,米藍收起心情,掃視了一圈手下眾人,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命令道:「召集人,作戰部署!」
「因為我還不夠好,我的能力還不夠,保護不好身邊的人……」湯小米突然站起身,把籃球抄起,起手上籃,偏了。
正在享用食物的匪徒聽到來報,不悅道:「又怎麼了?」
米藍笑了一下,點點頭:「說吧,多少?但是我希望你們考慮清楚,獅子大開口對你們沒好處,只會讓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籌備,畢竟你們什麼都沒有!不要耽誤自己的時間。」
鐵龍一針見血:「那就停下來,回頭看看,自己是從哪兒來的。」
匪徒老大奪過望遠鏡,跟著匪徒走到高處。他從望遠鏡里看了看四周,只見遠處各個方向都有特種兵奔涌而來,這樣看來,他們會馬上包圍整個爛尾樓。
湯小米看到導遊被幾個人捂著嘴拉了回去,趕緊躲到一旁。看來,他們上了賊船了。
左輪衝上去:「小米!」
導遊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湯小米控制住匪徒,幾個漂亮的擒拿手,讓匪徒無法再反抗。匪徒用腳使勁亂蹬,想把湯小米蹬下去,卻不想湯小米一個閃躲,匪徒自己摔出了大巴。
馬大風看了看,說:「那就應該是……平……過!」
發現老四被湯小米幹掉后,匪徒老大瞬間明白了,原來就是她一直在給外面的人通風報信,到了這一步,就不要再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湯小米看著馬大風,點點頭,跳下車,指揮著大家撤離。
全體隊員也跟著說:「媽媽爸爸!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湯小米也跟著喊:「我也餓!媽媽,我也餓!」
米藍失魂地搖搖頭。
聽到小米喊的「媽媽」,米藍幾乎站不住,林木子一下子扶住米藍。米藍咬著牙關,強忍著。
奄奄一息的米藍擠出一絲微笑,看著含淚的湯小米:「我說了我有辦法。」
「他不敢輕易殺人質,殺一個就可能沒有退路。」語音未落,電話又響了。這一次,米藍認真接了起來。
「我現在,還要錢!」
米藍從匪徒手裡接過抽泣的小女孩:「怕打針嗎?」看小女孩點點頭,她接著問,「是怕打針多一點還是怕他們多一點?」
匪徒老大問:「該進入正題了吧?」
米藍接起電話:「我是總指揮。」
米藍掛斷了電話,看著他們,說:「夏夏,把軍大衣、軍用棉被、軍用毯打包,再帶上一支退燒針,有個女孩發燒了。我親自過去。」
趁機回到船艙的湯小米九*九*藏*書偷偷將匪徒老大收來的一台蘋果手機拿到手。她正準備離開,卻發現又進來了一撥匪徒,他們紛紛用槍頂著所有人,讓他們戴上頭套下船。她一不小心碰到桌子,一聲響動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湯小米點點頭:「我們拍照的時候不是比過手勢了嗎?相信我!只要裡應外合,一定可以安然救出人質的。我保證會把你送出去的!」
米藍掛斷電話,想了想,感嘆道:「蘋果,呵!湯小米有一套!我來宣布一下計劃,安排大巴車,狙擊手集合!」
匪徒老大說:「總指揮,你的人質們鬧著要吃的,餓了。」說著將電話舉到人質們面前。
蘋果?在暗示什麼呢?
第一排戰士向前一步,朝空中放槍,聲音震天。
「隊長!」左輪顫抖著拿出了銀子彈項鏈,「這個,是我給小米的!我想她在裏面!」
湯小米在他身後哭得滿臉是淚,一邊罵道:「是你們這幫沒人性的害死了我二叔!你們不得好死!」
米藍平靜地看著匪徒老大,繼而觀察周圍的其餘五名匪徒。
米藍憤怒地一晃方向盤,匪徒老大一驚,抬手開槍,米藍偏頭閃過,伸手奪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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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甲深深地看了湯小米一眼,點了點頭。
遠處,集合號響起,女兵瀟洒地收回腳,跳下圍牆。跑了兩步,女兵突然回頭,笑著對湯小米說:「謝謝你,老兵!」
「以前怎麼教你,你都堅持不下去,現在反而可以做到這麼好。現在,你的船都漂到我那兒去了。」看湯小米勉強笑了一下,他說,「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另外,還覺得煎熬的是人質的家屬。因為等得太久,遲遲沒有親人的消息,情緒都異常激動,有些人甚至說,不就是要錢嗎,給就是了。但事情哪是那麼容易,匪徒雖然只認錢,但是如果那麼容易就把錢給他們,可能會讓人質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人質們餓得兩眼發直,一看食物來了,瞬間就搶完,一份盒飯也不剩。匪徒們也拿著工具準備去修船。
特戰隊隊員分列在米藍兩邊,查看著地圖。
湯小米似乎看到當年的自己站在上面,而馬大風在下面一遍一遍地喊著自己:「湯小米!湯小米!湯小米!」
湯小米站在江邊,看著江面:「農場是個讓人煥然一新的地方,土豆班長說得對,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不就是演習嗎,來得更猛烈些吧!我湯小米一律奉陪。」
左輪和王小帥迫不及待地朝深處張望著。突然,不遠處似乎有什麼閃爍著,左輪邁步走了過去。
富豪搖了搖頭:「沒事,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引起了我的過敏症。我現在啊是哪兒哪兒都滿意,就是對太多東西過敏這一點讓我很鬧心。我連蘋果都不能吃!一吃這喉嚨里就發癢,一直癢到五臟六腑。」
話沒說完,湯沐陽衝上來,一把抱住米藍。
「子母彈!」倒計時進入最後兩分鐘。馬大風抬頭看,車正停在一座化工廠邊,她瘋狂地奔向駕駛座位,發動汽車。
馬母已經哭啞了聲音,馬父雙眼通紅,雙手緊緊地抱著馬大風的骨灰盒。骨灰盒上有張小小的馬大風的照片,照片上,馬大風穿著軍裝笑容燦爛。
匪徒老大坐在椅子上,對他們說:「各位遊客,我一點惡意都沒有,是你們上了我的船!所以,只要你們配合我,把我的貨運出去,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倘若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說著,一槍打在男人身邊,男人的蘋果手機掉在了地上。
小孩子哭喊:「媽媽,我餓!」
左輪馬上站起來說要去準備。米藍攔住他:「我們貿然送過去,匪徒肯定會起疑心。等,我們等他們打電話過來。」
湯小米笑著跟人群上了船。
「你需要搞清狀況。現在是你在求我。你不知道我是誰,不了解我的性情,不清楚我的能力有多大,你根本不確定殺死人質是不是會威脅到我還是激怒我!你以為我在這兒這麼有耐心地陪你玩遊戲是為了什麼?」
鐵龍斷下球:「因噎廢食的道理你一定知道。」
「綁匪總共八個人,領頭的綁匪多謀善斷,這類人山窮水盡時殺人不眨眼。所以,任何人沒有我的指令不得輕舉妄動打草驚蛇!」米藍指著桌上一幅手繪的爛尾樓圖,指示道,「綁匪帶著我從樹叢往東南方向走了大約三十分鐘,人質所在位置應該就在這片區域,半徑不會超出半公里。但是我被矇著頭,不清楚人質所處位置的地形。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綁匪人數和人質的大概方位。所有隊員按兵不動,不要引起綁匪的警惕。左輪、王小帥、典寧,你們從三點方向和六點方向埋伏到這兩個點,等待我的命令,同時包抄解救人質。我會設法為你們爭取時間,希望各位謹慎小心,完成任務,救出人質!」
米藍走到電腦前:「馬上鎖定!」
湯小米想起自己給馬大風的胳膊上繫上隱藏式槍套,馬大風似乎還在她耳邊堅定地說:「我們將如尖刀利刃般攻入敵人的頭腦、刺入敵人的心臟、割斷敵人的首尾、戰鬥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牢記自己的使命!堅定軍人信念!」
匪徒上前,一槍托將湯小米砸倒在地:「找死啊你!」
小女孩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接過來,戴在自己頭上。
米藍一邊打針一邊低聲問道:「乖孩子,能不能告訴阿姨,有幾個壞人看著你們啊?」
在槍支的指使下,湯小米和富豪甲用繩子挨個兒把人質攔腰綁成一串。
「鳴槍敬禮!」
「故意把手機留下引導我們過來的人……是小米。」米藍緊緊握著項鏈,一臉的沉重。
匪徒沖圍觀的人質吼道:「看什麼看!全部回原地蹲著!」說完,匪徒趕著人質紛紛回到遠處蹲下。
匪徒老大和沒開車的匪徒紛紛抬手要開槍,湯小米一下子撲到了匪徒老大身上。米藍也趁機一躍而上,趴到車頂。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強,有什麼事情,只要想做就一定可以,可是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好多事情,我都無能為力。」
這時,通訊員跑九_九_藏_書來,在米藍耳邊耳語了幾句。
匪徒甲快速跑過去,撿起蘋果手機遞給匪徒老大。匪徒老大看著手機,放在桌上,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打!」
匪徒們穿上軍大衣,將軍棉被分發給人質,湯小米一下子站起來:「我想上廁所……」
太子跟小謝回到了部隊,據說他們又獲得了好幾個榮譽,頗有寶刀未老的感覺。
「您是偉大的母親!」米藍把烈士勳章掛在馬母胸前,「『赤鷹』水陸兩棲特戰隊戰士馬大風,2008年12月入伍,2011年10月,她把她最寶貴的生命獻給了人民和祖國,用鮮血見證了一個軍人的榮耀。我宣布,追認馬大風為烈士,授一等功!」
湯小米的耳朵一陣耳鳴聲,嗡嗡作響嘈雜不已。突然,湯小米耳邊聽到了馬大風的聲音:姑娘,你沒事吧?我是馬大風。小米,你是最棒的。小米,我終於來了。有你,我不會死的……
馬大風看著炸彈,抬眼看著小女孩懷裡的蒙奇奇,笑著對小女孩說:「小妹妹,你來保護好蒙奇奇,姐姐來保護你,好不好?」說著取下自己的帽子,「幫姐姐保管一下它,好嗎?」
湯小米撲在左輪懷裡,大哭出來。
「你他媽的信不信我這就殺了那個發燒的小女孩!」要不是手下來報說有個女孩發高燒,加上自己也被凍了一夜,他肯定也不會做那個先開口的人,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米藍用望遠鏡看著爛尾樓,焦急地等待著,已經過了一天了,還是什麼情況都沒有。
米藍打完針,把小女孩送回匪徒的手裡。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山洞里的火焰,他一下癱軟在地上。
這時,湯沐陽衝上來,抱住湯小米:「小米……」
湯小米一下子回過神來,那個女兵還掛著淚珠望著她。
「還有一點,我不僅要一架直升機,還要一輛大巴車。我說最後一遍,直升機和大巴車。」說完,匪徒老大掛了電話。
「有一個人質對蘋果過敏,呼吸困難,就快死了。你們救不救?」匪徒老大再次給米藍打電話,「派人來接應,慢了人死了,只能怪你們動作過慢,跟我無關!」
匪徒老大帶著幾個匪徒走進駕駛室,只見船表不停地晃動著,有匪徒來報,說配電室的電線被老鼠咬壞了,他接過另一匪徒手中的地圖看了看,然後對他們說:「這附近有一片爛尾樓,咱們先躲一躲。」
有匪徒問:「那些人怎麼辦?」
米藍點點頭:「直升機沒問題。」
湯小米突然笑了,走了過去。她站到女兵旁邊,憑著記憶,把圍牆上的磚一塊一塊地抽了出來,女兵的眼睛驚訝得瞪圓了。
米藍在監視屏上觀察著爛尾樓,已經在這附近發現了棄船,看來信息無誤,只是,為什麼別人的手機信號都沒了,偏偏有這個手機留下來?難道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信息線索?那又會是誰?
左輪、典寧、王小帥三人對了一下表,還有三分鐘大巴就要到了。他們趕緊分開,前往各自的狙擊點。
匪徒搖搖頭,將望遠鏡遞給他,:「營救人質的人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亭子里,土豆做了一大堆吃的擺在桌上,湯小米趴在桌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看著關上的門,米藍堅決地說:「我不會讓小米出事的!一定!」
正在這時,林木子說人質的照片傳過來了。
匪徒老大朝著米藍就是一槍。米藍一躲,子彈打在胳膊上。
湯小米帶頭嚷道:「好餓啊!你們這些匪徒是怎麼對待人質的?把我們餓死了,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湯小米坐在籃球場邊,場地里很安靜,靜得都可以聽到心跳聲。一個籃球滾了過來,小米順著籃球望過去——鐵龍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湯小米一看到父親,失聲痛哭。
必須得確定裏面的情況才行,米藍想了想,打定了主意,匪徒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米藍鬆開湯小米的手,瘸著腳朝湯沐陽走了兩步,一臉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微笑朝湯沐陽說話:「等我呢?沒問題,接著吵,我這次時間給夠你,怎麼吵,吵多久我都隨時奉……」
土豆喝了一口土豆酒,看似自言自語卻是對小米說:「這剛喝了幾口就多了啊!多了就多了吧,剛好睡一覺,睡著了就免得聽我在這兒窮叨叨了。別人可能覺得你是心裏有結,覺得你是受不了被欺騙?別人不知道你,我知道。咱們小米不是那種小心眼想不開的人!從咱們農場出去的,哪個沒情懷?哪個不大氣?小米,我再多跟你嘮叨一句吧:不要放在心裡,人啊,兩手空空來到這個世界,每一點一滴的擁有,看似平凡的,往往才是大幸福。在還來得及回報的時候,認真面對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去說,去做,去大胆表達。不要以為只是自己的徒勞,要對得起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很多事情,等啊等啊,就等丟了,就再也來不及了……跟自己的親人尤其如此!」
這時,一個男人悄悄按開了蘋果手機。
湯小米含著淚說:「媽媽爸爸!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女兵愣住了,突然露出倔犟的表情:「誰說我要逃了,我就是上來看看風景。」
導遊憂鬱地望著江面,這條路他帶團走了那麼多年,這條水路以前沒走過啊。不行,他得找船長去問問。
只見米藍一身黑,背上扛著打濕了的坐墊,艱難地走出了山洞。
夏夏分析道:「所有人質因為閃光燈的原因分別做出了不同的動作,但是小米和這個人質站在一起,雖然都做出躲避閃光燈的樣子,但是手勢很明確是軍中常用的手語。」
湯小米和富豪甲坐在一棵樹下,看著蘋果。
這是一個極其煎熬的等待過程,每一分鐘就像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米藍不敢去想如果小米發生點什麼,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這麼多年,她以為自己已經被鍛煉得跟個鋼鐵人一樣,可是每一次,只要是小米有點什麼事,自己就像是被牽住了一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骨肉相連。
小女孩躲到米藍身邊:「他們……」
匪徒老大思索了一陣:「行!不過只能談判專家一個人來https://read•99csw•com。」
富商看湯小米這樣,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的……我哥哥的……」
女兵回過頭。
全體特戰隊成員一起敬禮,一張張年輕、堅毅而動容的面龐……
匪徒老大說:「不用找了,人質不在這裏。」
湯沐陽青著臉站在米藍的正對面。
他吩咐其他匪徒,帶上湯小米和那個小女孩,再加幾個人質,他們要上自己的那輛大巴車。
匪徒老大看著她,問:「你是談判專家?」
米藍帶著赤鷹特戰隊的隊員緊急部署著:「這是爛尾樓的地形圖。夏夏、馬大風,在匪徒離開爛尾樓的時候,你們就要帶隊從側面營救人質,防止他們乘坐大巴車離開,行動一定要隱蔽快速,明白嗎?我們可以在這裏布置三個狙擊點。左輪,典寧,王小帥,不管匪徒選擇上直升機還是大巴車,只要他們一有動作,立即制伏!時間有限,我們動作必須快。」
「國內外所有名醫都拜訪過了,沒辦法,就這樣吧。」
林木子不解地看著她:「隊長,這……」
米藍朝他們說:「走!」
2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匪徒老大說:「等。我們手裡有人質,他們就算是把我們圍死了,我也沒什麼好怕的!等他們來跟我們交涉,我們拿錢走人!」
駕駛艙的門突然開了,導遊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進來:「船長,咱們的路線是不是有問題……」
米藍舉起手,慢慢走向樹叢。左輪和王小帥快速端槍跑過來。
烈士陵園中,馬大風與馬小虎的墓碑並排在一起,特戰隊的戰士們肅穆而立。
「只要直升機嗎?」
湯小米已經伏倒在地了:「救我媽!快!救救我媽!救米藍!那是我媽,快救她!快救她!」
馬大風從後視鏡里看著哭泣的湯小米,眼淚流了下來,臉上卻帶著笑容。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索著,突然,看到了「配電室」三個字,湯小米嘴角一翹,露出笑容,推門進去。
這時,一個旅遊團的人集合在江邊,熱鬧的聲音傳來。
這時,一邊一直弄著電腦的林木子發現了情況:「報告,發現了其中一個遊客的手機信號!位置我調查過了,Y區附近的一個爛尾樓。」
下一秒,船像是停止運行了一樣停在水面上。
等了一天一夜的米藍終於接到匪徒老大的電話。聽到那邊的聲音,她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這讓林木子和夏夏無比吃驚。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在電話響到快斷掉時,米藍接了起來。那邊的匪徒老大說:「你是總指揮嗎?你要再敢掛電話,我就殺人質!」米藍啪的一聲又把電話掛斷了。
米藍一擺手,讓通訊員將湯沐陽押了下去。
湯小米看著不斷咳嗽的富豪,問:「您沒事吧?」
米藍伸手取裝著退燒藥的小包,裏面有消毒液、針筒和一劑退燒藥。米藍問:「發燒的小女孩呢?」
湯小米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得蜷成一團。她繼續望著米藍的方向,只見米藍被匪徒強行罩上頭套用槍頂著押了出去。
米藍轉向含著眼淚的林木子:「錢準備好了嗎?」
馬大風小心翼翼地拆著炸彈。一剪子下去,藍線被剪斷,車內車外安靜了。就在馬大風把小女孩抱下車的一刻,鎖簧啪地彈了一聲,馬大風立即警覺,一陣急促的倒計時聲音。
「米藍,沒有了小米,我真的會瘋的!我剛才已經聽說了爛尾樓里的情況,那幫人是倒賣軍火的,是悍匪!小米一旦出事怎麼辦?我怎麼辦?」湯沐陽激動地衝上去,「我要去救小米……」
匪徒老大一邊往車頂放槍,一邊跟湯小米搶著方向盤。但湯小米一直死死壓在上面,他舉起槍準備攻擊湯小米。小米一見這種情況,一下子背過身去躲在匪徒的身後。匪徒老大一槍打在了匪徒身上,同時,湯小米的手也被解開了。
匪徒老大吩咐著:「控制住船艙里所有的人,一個都不能跑!」說著,就帶領眾匪徒往船艙走去。
土豆說到這兒,不免有些傷感。他望向院中,訓練場上空蕩蕩的,唯有旗杆上的紅旗孤零零地隨風飄揚,棧橋上,也不再有小謝和太子的身影。
緊接著,四五個匪徒衝上去對著男人一陣拳打腳踢。
「隊長,還沒消息嗎?」夏夏看著米藍略顯憔悴的容顏,問道。
看情況不對,湯小米趕緊跟在導遊身後。
「是我。」米藍動了動,「把槍移開。我習慣面對面跟人談,要不就沒得談。我有的是時間,只怕你們被困在這兒會著急。」
米藍深吸一口氣:「帶他進來。」
湯小米喊了一聲:「喂——」
「你真的會動手嗎?」米藍冷靜地說,「如果有人質死了,我們就立刻直接攻上去,我倒是要看看,我們能不能把你們徹底幹掉!」
「小米,小米好像在裏面!」左輪激動地說,「一定是,這項鏈是我給她的!」
夏夏和馬大風見米藍臉色都變了,詢問道:「隊長,出什麼事了?」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會有事……」湯沐陽有些失控,「米藍呢?你媽呢?快說啊!開什麼玩笑!米藍呢?你們別跟我說她出事了,這不可能!她當了二十年兵了,不可能出事!你們別胡鬧了,這種場面我見多了,不會的!」
夏夏看了看四周:「這裡是離人質所在地最近的位置,時間非常緊迫,五分鐘之內,爬上去。」眾人二話不說,開始攀爬。
「那阿姨帶你躲他們遠點到那邊打針,好不好?」米藍抱著小女孩走到遠處,給小女孩打針。
匪徒老大一看形勢不妙,更加兇狠起來,手裡的槍開始用力砸向米藍,同時還要扣動扳機。
這時,左輪進來報告:「隊長,江面上搜索不到他們。」
隨著一聲槍響,所有人尖叫著蹲了下來。眾匪徒紛紛端著槍控制了所有人。
匪徒拿過繩子的一端,把繩子綁在一棵樹上:「各位老闆,先生女士,就委屈你們在這裏將就著過一夜,等你們的親人給足了贖金就放你們回去。你們四個看著他們。」
「小米,你下車,帶著大家離開。」馬大風看著湯小米笑了一https://read•99csw.com下,用力大喊著,「湯小米,這一次我一定贏你!」說完,一腳把湯小米踹下車。
進入爛尾樓的夏夏觀察了一下,人質就在原地。這時,匪徒們已經走了,正是好時機。
不遠處觀察的湯小米只覺得聲音越來越耳熟,她越過一個個的人頭,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米藍。看著米藍,她的眼中泛出了淚光,她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綁在一起的人質也只好跟著站起來。
湯小米破涕而笑,沖了上去。湯沐陽卻還是愣愣的,沒有表情,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媽!」湯小米撲過去,抱住了米藍。
匪徒老大朝旁邊的匪徒示意。不一會兒,匪徒帶了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孩過來。
湯沐陽用手撐著桌子,直看到米藍的眼睛里去:「米藍,她是我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為什麼,這種時候你還這麼冷靜,你就不能像別的母親一樣瘋狂一點嗎?」
小米被爆炸的氣浪沖飛,她支撐著想要起身,卻像失去了全部力氣一樣,跪了下去……
米藍看了湯沐陽一眼:「不行,我們有我們的部署。」
米藍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湯沐陽,這種時候我沒時間聽你發瘋!」
聽到這裏,夏夏、林木子、馬大風頓時肅然起敬,但又帶著幾分緊張憂慮,等待著匪徒老大的回話。
小米回過頭,透過玻璃看到米藍追在車後面,她迅速在車內尋找機會反撲。
一輛大巴車開了出來。米藍看到這種情況,毫不猶豫地飛奔出去。馬大風、夏夏緊隨其後。
「好。我知道了。」米藍坐回椅子上,一臉的疲態。
湯小米把著車門:「馬大風,你瘋了嗎?你要是敢亂來,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的。」
匪徒老大回過頭,在兩人扭打的空當,朝湯小米開槍。
這時,左輪突然說:「隊長,馬大風那邊有麻煩!」
老大趁米藍去喊小米時,露出邪惡的笑,用槍比著米藍的頭:「她叫你媽?還真是母女情深啊!今天,就讓你們母女死在一塊兒,給我的兄弟們陪葬!」
「馬大風和哥哥馬小虎,是我們部隊的驕傲!更是我們80后、90后一代軍人的驕傲!你們生而逢時!你們義不容辭!80后、90后軍人是共和國的希望!有了你們,我們的鋼鐵長城巋然不動!」米藍繼續宣讀著悼詞。
湯小米仰頭看著她:「翻過去……翻過去你就是個逃兵。」
「爸爸在呢!在呢!」湯沐陽關切地看著小米,又往湯小米身後望去。他只看到左輪等人,沒有看到米藍,「米藍呢?你媽呢?」他愣在那裡。
「我要見人質。」米藍提高音量道,「讓我見人質。」
突然,富商拉住夏夏,說:「有幾個人質被帶走了,你們快找找他們吧。」
「再掙扎,這就是下場。來人,把所有人的手機都收上來!」匪徒老大剛說完,眾匪徒就開始一個一個地搜身,手機紛紛被送到了老大身邊。
正想著,手下已經抬了幾個箱子進來了。他走上前,打開看著裏面的槍支,得意洋洋地說:「借道中國雖然有點危險,但是是最近的道路,這次一定能賺一筆。」
湯小米沒想到這樣嚴重,大喊道:「快來人啊!救命啊!」
「我要派人送上去。」
在死角蹲著的湯小米連忙拿出一塊白布,正是棉被上的白布。她用石頭在上面畫下一幅圖,撕開富豪甲的領帶裡層,將這塊布塞進去。
匪徒在一旁問:「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沒想獅子大開口,就是得把我這批貨的損失補回來一部分。人質在我手裡,你們敢打上來嗎?虛張聲勢!我告訴你,按人頭每個人五百萬,總共五千五百萬。另外,還要一架飛機,讓我的人撤離出去。」
湯小米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但是,我們是一名軍人,從做軍人的第一天開始,就要作好犧牲的準備,就不能做逃兵。大風,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軍人,是你告訴我的,對嗎?」
湯小米偷偷地跟在後面。
馬大風趕緊喝住他們:「湯小米,你別過來。有炸彈。」
匪徒老大一邊等著一邊在心裏念叨著:「媽的,那些遊客眼睛是怎麼長的,船也能上錯,不過也好,據說這條路最近條子多,前幾個月的運貨船就折在邊防那幫人手上了,這下帶個旅行團作掩護,萬一有什麼事,也有人質在手。沒人找麻煩就算他們命好,要是有人找彆扭,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就今天沒按原路走,還遇上這種倒霉事兒!」
這時,匪徒扔了圈繩索在湯小米麵前:「你!用繩子把所有人綁在一起。」
湯小米背著行囊站在營房前,房前已經種滿了蘋果樹,綠樹成蔭,她輕輕撫摩著樹榦,撫摩著樹上的每一個名字掛牌,牌子上凈是陌生的名字。
夏夏連忙拿出對講機:「呼叫總部,呼叫總部,匪徒帶走了部分人質!」
爸爸,好久沒給你寫信了,想來,一直都很少給你寫信,因為你是最讓我覺得安全的!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可是今天我想跟你說說米藍,她連我眼睛上的疤都不知道,可是你知道嗎?我離開軍營這些天,我發現我真的很想她……跟她當兵的這些日子,好像放電影一樣地過了一遍又一遍。糟了,老湯,我被米藍俘虜了……所以,我決定回去,繼續發現她的缺點,給她搗亂,免得自己這麼想她……
匪徒老大把湯小米推到匪徒身上,自己衝到方向盤處,開始擺弄方向盤。米藍在車頂來回搖晃。
湯小米來到新兵連操場,新兵們正在做著簡單的隊列訓練,口號聲響成一片。湯小米聽著這些熟悉但卻遙遠的口令聲,笑了,從林蔭道上徑直緩步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圍牆邊,這是當年她設計出逃的地方。湯小米抬起頭,不覺一愣。一個女兵站在圍牆下。
「踩上去,翻過這個圍牆,你就能走了。」
馬大風上車來到一對母女面前,只見母親抱著自己的孩子哭著。女孩的母親指了指座位底下,一個炸彈赫然出現。
「我來!」湯小米說著走上車,「大風,你不能一個人拆彈,太危險。」
「孩子……我的孩子……」馬母痛哭著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