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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時間過去整整一年

第十四章 時間過去整整一年

湯沐陽睜開了眼睛,眼前出現了米藍。他趕緊從病床上起來。米藍看著他,無奈地搖搖頭:「老大不小的人了,來部隊鬧什麼啊?」
湯沐陽看看場邊,沒有湯小米和米藍的影子。他把球扔給鐵龍,換鐵龍突破。鐵龍帶球,走到三分線邊,正要遠投,湯沐陽的手一下子砸了下來,鐵龍被蓋帽。湯沐陽接到球,轉身強攻,鐵龍連忙追上。
湯沐陽帶球動作已經變形,還沒到中場,就被鐵龍搶斷。他無力地邁著步子追過去。
湯沐陽點點頭:「啊,還可以有別的嗎?」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穿我的衣服,訓我的兵!」
小米走進來,將吃的放在地上:「我怎麼一進來就看到有人在偷懶啊!」
「聽見了!」
站在門外的湯小米看到這一幕,笑著離開了。
「哈!瀟薇!我當然是回來看你們啊!」見她不信,湯小米笑了一下,「真是來看你們,聽說你又進了赤鷹,我來恭喜啊!」
湯小米點點頭:「給你個機會,打我一拳,我要是倒了,算我輸!然後我再給你一拳,你要是倒了,你們一個都別跑!陪著我們女兵們一起俯卧撐!聽明白了嗎?」
湯小米轉過身,走到馬上認錯的男兵面前,氣勢十足地呵斥道:「男子漢大丈夫,這麼快就認錯?過來!跟我比畫比畫!」見他在那裡,湯小米提高聲調,「我說咱倆比畫比畫,聽見了嗎?」
鐵龍和湯沐陽都愣住了,他們看看彼此。這時,米藍已經開始脫外衣。
籃球場上,鐵龍和湯沐陽穿著背心站在兩邊,周圍圍了不少戰士。左輪站在中間做裁判,也非常嚴肅。突然,一聲哨響,籃球飛了起來,鐵龍和湯沐陽同時躍起。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這時,剛才盯著訓練場的眼睛緩緩移動了過來,一聲呵斥:「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聽到米藍問自己是什麼電影時,湯沐陽馬上激動地說:「老電影,我買好票了!」
湯沐陽轉過頭,朝著小米笑了一下,抓著球,高喊著朝對方籃筐跑去。上籃,球沒進,湯沐陽失控,一下子撞在了球架上,暈倒在地。
「我看你就是當兵沒當夠,這樣捨不得,幹嗎退伍啊?」
這次,換鐵龍帶球突破,到了籃下,故意手一歪,籃球擦著籃筐飛了出去,湯沐陽連忙九*九*藏*書起身奪下籃板。
幾個人都想衝上去,但是男兵們拚命阻攔。
湯小米和湯沐陽坐在家裡分析著進一步的行動,想要征服米藍,必須打敗一個她心中的強者,那就是——鐵龍。
鐵龍話音剛落,遠在還沒到三分線的位置,突然抬手,球進了。眾人一片嘩然,湯沐陽傻了,看著鐵龍。緊接著,鐵龍各種突破,反攻,上籃,籃板。湯沐陽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很快已經氣喘吁吁。
湯小米撲哧一聲笑了,和瀟薇小聲說:「老湯根本就是不敢跟我媽打。」
湯沐陽點點頭,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湯沐陽躺在地上,鐵龍伸手要扶。湯沐陽擺擺手拒絕,自己努力地起身。
就在鐵龍要搶到球的時候,湯沐陽一把把球抱在了懷裡,然後,湯沐陽運球一路突破鐵龍,擦板投籃,球進了!場邊一片叫好聲,鐵龍做出無奈的手勢。
鐵龍上籃未進,正要自己搶籃板,卻看到湯沐陽也奮力躍起。鐵龍沒有控制住,一下子把湯沐陽撞倒在地。
男兵們頓時安靜了。
米藍看著這一幕,搖搖頭。
湯小米笑了一下:「我不想跟你們一樣,一當兵就當大半輩子,我媽當了二十年,我早說了,我不想跟她一樣!我告訴你夏夏,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們啊,體會不到!」
「我願意!」
米藍瞪了湯沐陽一眼,拿起蘋果削著。
林木子跟大家做了個鬼臉。
湯沐陽笑著:「沒沒沒!我們訓練強度相當大的!剛停下來……而且我進步很快!是不是,小夥子?」
「我帶老湯回來找鐵龍師父幫忙的!」
米藍在旁邊笑著說:「你看,這才對嘛。」
但事實是,打敗鐵龍有些不大可能。湯沐陽逞強地說:「我水平挺高的,二十多年前我打過學校籃球聯賽呢!」看著小米笑,他心虛地低下頭,「這兩年似乎不太行了。」
大風,我很好!你放心,我很想你,你知道嗎?我不哭,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哭,我再也不會因為訓練哭,不會因為受傷受欺負哭,不會因為那些短暫的離別哭,因為這些都不及你的離去……為了你,我再也不會讓自己流淚,不讓你看到我難過。大風,你在那裡還好嗎?
「近身格鬥最重要的一項訓練就是抗擊打,現在輪到我試試你的身九九藏書手了。」湯小米一抬手,一拳打在雙杠上,雙杠上出現了一個坑。
這時,湯小米拉著米藍的手跟瀟薇來到了場邊。米藍這才知道,小米拖著自己來,是為了看這場比賽。
湯小米抬手要打男兵,男兵下意識地一躲。湯小米並沒有打下去,笑了,轉而對做著俯卧撐的女兵說:「她們說你們不行,你們就這麼認了?」
湯沐陽聽到小米的喊叫,知道米藍也來了,頓時緊張了起來。已經伸出手搶球的鐵龍也緊張了一下,連忙將手抽了回來。湯沐陽上籃成功,兩人落地。湯沐陽趕緊低聲向鐵龍道謝。
「趕緊說,什麼事兒?」
她的班長童華,不能不提。童華成立了一家培訓機構,專門培訓女子特級護衛和私人保鏢,而她自己更是高級安全顧問,承接除跳傘以外的一切業務。跟她接觸的都是各種社會精英高端人士,她現在簡直是威風八面,羡煞他們這群小兵了!
場邊再也沒有起鬨的聲音了,米藍看著湯沐陽,臉上也不再是笑。
土豆班長和小謝複員了,兩個人帶著太子開了一家老兵飯館。不過生意並不是很好,因為太子不喜歡不是當兵的客人,普通客人走進店裡,太子都會叫一聲。幸好,這是一家非常受新兵老兵歡迎的店,這裏,也是大家聚會的場所。
司儀轉向林木子,「林木子,你願意嗎?」
林木子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凝視著棟棟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撲到棟棟拐身上,緊緊抱住他,大聲喊道:「我願意!」
眾人沖了過去,湯沐陽看著模模糊糊出現的米藍,露出了一絲笑。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戒指盒,要張嘴說什麼,卻暈了過去。
這時,夏夏的聲音傳來:「湯小米,你給我……」
「你給我把衣服脫了!誰讓你穿我的軍裝的,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湯小米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好,我告訴你們輸在哪兒,身為水陸兩棲特戰隊員,要具有更全面的技能,偵察更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項,你們輸就輸在沒有對敵的計劃進行全方位偵察,俯卧撐,該罰!但是,說我們女兵不行,這事兒能不能忍?」
「你剛才說什麼呢?」湯小米走到剛剛說話的那個男兵面前,厲聲問道。
湯小米高聲喊著:「老湯!加油!」
「不說九*九*藏*書我走了!」
「我在保護你的兵,那小子多囂張,敢說女兵不行,沒揍他已經算他走運。」
七八個女兵正在做俯卧撐,旁邊的雙杠上,七仰八斜地坐了站了幾個男兵,發出一陣陣嘲弄:「我說吧,三十公里奔襲是我們男兵的強項,你們非要跟我們比,自討苦吃!」見同伴跟著自己鬨笑起來,女兵們還是忍辱負重地做著俯卧撐。剛說話的男兵繼續說,「你們女兵就是不行!」
棟棟拐對著眾人宣誓,「我們生而逢時,我們義不容辭,迎著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木子,我有幸遇到了你!希望寄托在我們身上,我們理應奮力拚搏,身穿軍裝,我們代表中國,戴上了結婚戒指,你就代表著我!我們一起天天向上,我們還要結婚生子!告訴我們的孩子,你的爸爸和媽媽,曾經是英雄少年,中國大兵!你們的未來,我們正在開創!」
男兵立刻立正:「排長好!」
瀟薇重回了特戰隊,而且成了手段最狠的霸王花,雖然她每次打倒了敵人以後都要做一個在湯小米看來很多餘的動作——拿出粉盒補妝。瀟薇說她要把補妝變成慶祝勝利的標誌性動作。而王小帥,則將在瀟薇補妝后遞一瓶水變成了自己的標誌性動作。
「那我真打了?」鐵龍問湯沐陽。
湯沐陽連忙擺手:「別別別!那個……鐵龍,你好好打!認真打!我,我不想跟女人打!」
全場響起了掌聲。
濃煙中,穿著禮服的湯小米、夏夏、瀟薇、毛小潔、姚池等人鬱悶地說:「太可惡了,竟然用催淚彈。看來只能硬拼了。」說話間,男兵們已經沖了進來。一瞬間,混戰一片,穿著禮服的女孩們跟穿著軍裝的男兵們打得不可開交。
左輪喝了一口水,思索了片刻,認真地說:「小米,找旅長幫叔叔作個弊吧!」
原本就在往後縮的男兵看到這個情形,咽了咽口水,繼續後退,卻被湯小米喝令住。男兵轉過身,把背衝著湯小米。
湯小米說:「你打敗鐵龍根本不可能,不過我可以給你找個師父!」
湯小米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肩章。
婚禮樂章奏起,林木子和棟棟拐站在司儀前。
湯小米的發小林木子跟棟棟拐結婚了,他們的家在湯小米看來是不能輕易進入的,裏面到處機關重重、危險四伏,只有林木九九藏書子這個解碼高手才能順利通過。
這一刻,被永恆地定格在相片中,幸福地定格在那一個瞬間。
司儀也大受感染,大聲地說:「扔捧花啦!」
這個光榮的任務自然是落在左輪身上了。
湯小米不說話,轉過身,把後背對著男兵:「打!再不打,我可就打你了!」
米藍看著湯小米:「好吧,我倒是也想看看你爸什麼水平。」說完,她往前邁了一步,高聲喊,「鐵龍,你要是再不好好打,給當兵的丟臉,我可要上了。讓他輸給我,還不如輸給你呢!」
湯沐陽運球,想要突破左輪,但是每次都失敗。湯沐陽看著左輪,氣喘吁吁地說:「你小子不錯,小米,我願意交給你。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欺負她,我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我……我沒說什麼……」男兵本想耍賴,但看湯小米嚴肅的表情,有些不安地嘟囔了一句,「我說,你們女兵就是不行……」
所有的女孩都沖了過去,林木子背對著大家站好,一把把捧花扔出去。
「找旅長?」
只見棟棟拐猥瑣地抱著林木子從邊上正要溜出門,新娘子要被偷走了。
女兵們一愣,很快,齊聲喊道:「不能忍!」
一年後。
湯沐陽小心翼翼地抱怨著:「算了,還能有什麼啊,頂多再要求吃個蘋果!」
還有誰?哦,左輪啊?他還不是就那樣,特立獨行、自以為是、自命清高、自己臭屁!但是,他自己並不承認自己的缺點,常常拿著自己的簡歷跑來說,我是有實力的,我現在是赤鷹的副隊長,參加了幾十次任務,戰功就有六七次……又怎樣?還不是她湯小米的手下敗將。
夏夏拉著湯小米往辦公室走去。男兵仍站在原地,試探地問:「排長,我已經準備好了……排長……」
米藍趕緊按住他:「你能不能動作別這麼大,你是腦震蕩知道嗎?以後變成傻子誰管你啊!」
圍觀的人都要笑出聲來,湯小米抬手指指大家,示意大家不準笑。她緩緩地後退,撤到了夏夏身邊。
就在剛剛,鐵龍答應湯沐陽幫他忙,都說是關乎人生大事了,何況有徒弟湯小米在背後操縱,能不答應嗎?
「老爸!」
湯小米連忙轉身,衝著夏夏做手勢,讓她別出聲。緊接著,她又轉過身呵斥男兵:「你站好了,我要打了!」男兵一顫抖九*九*藏*書,堅持站著。
這時,夏夏突然說:「你們快看!」
鄧業與凌雲呢?他們還是在外人面前互相指責唇槍舌劍,湯小米早在面試的時候就說過鄧業連長和凌雲指導員明修棧道暗送秋波,但他們死都不承認,直到……凌雲挺著大肚子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切終於掩蓋不住了!
夏夏、瀟薇看著捧花從自己頭上飛過,毛小潔、姚池越步上前,捧花從手邊溜走。捧花朝湯小米的頭頂飛來,她伸手打開捧花。隨著眾人的眼神,捧花落在了米藍手中。
男兵叫喊著沖了過來,一拳打在湯小米身上。湯小米一咬牙,紋絲沒動。
湯沐陽逼不得已,短促快速地擠出了一句話:「想情人節請你看電影!」
湯小米看著林木子,說:「林木子,你這個叛徒!」
司儀問棟棟拐:「你願意嗎?」
米藍看著湯沐陽:「只是看電影?」
「我就是想……」湯沐陽看著米藍,說不出口。
湯小米把軍裝脫下來,遞給夏夏:「夏排長真小氣啊,穿穿你的衣服而已。」
其中一個女兵站起身:「報告排長,不是我們不行,我們比賽三十公里奔襲,他們抄近道,耍賴,要是實打實地比,我們不可能輸!」
湯小米一身戎裝走了出來。男兵們趕緊立正站好。
這時,瀟薇的聲音傳來:「誰說我們體會不到了!但我就是覺得,在軍營里,自己更漂亮!倒是你啊,天天說外面好,動不動就回來給我瞎搗亂!說,這次回來又幹嗎?」
瀟薇這是瞎胡鬧,但是他們之中真出了一位明星,她就是湯小米曾經的對手,後來的好戰友,夏夏。夏夏退役之後,用高價去掉了脖子上的疤痕,然後根據自己和湯小米的親身經歷,改編成了電視劇《麻辣女兵》,該劇在電視台熱播,受到了一致的好評。夏夏也從此成了著名的演員和製片人。當然,湯小米對於她飾演湯小米一角還是存在保留意見的。最讓人意外的是,這樣的一個明星大腕兒,後來竟然向典寧求婚了。
湯小米想了一會兒,笑著說:「好吧,好吧,你們兩個的組合實在太差,還是我出手找師父吧!」
左輪、典寧、王小帥、棟棟拐四男兵執行任務般守在門口。門一開,典寧趕緊將一個催淚彈丟了進去。
湯沐陽和鐵龍繼續表演著,米藍轉身要走,湯小米趕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