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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文蘭妹妹

第三章 文蘭妹妹

徐慶悻悻離去。
「徐莊主,你這是第一次來敝庄吧?」林湧泉開口了,可是問的話卻讓徐士清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個家奴仰頭笑道:「哈哈,正是在下。」
「那後來呢?」徐士清想,以文蘭的那幾招三腳貓功夫,估計是討不得什麼便宜的。
「是第一次。」他只能如實回答。
他不由得將目光掃向那人的手,驀然,他的心一陣狂跳,那人的大拇指上果然有顆痣,莫非他是……徐士清抬起頭,卻見那人也在看他。
徐士清點了點頭。林湧泉繼續說道:「那時候,客廳的地板上還躺著兩個道士。我去的時候,兩個都沒醒,不一會兒,一個醒了過來,沒一會兒工夫,另一個也醒了,我問他們是什麼人,他們說,他們是紅籌寺的道士,來文家鏢局,一是為了送還文鏢師的屍體,二是為了要回一個什麼碗。他們問我,文夫人到哪裡去了,碗在哪裡?我們這才知道,在我們未到之前,文夫人跟他們有番惡鬥。文蘭聽到這哪還忍得住,立即就跟他們打了起來。」
「這名字是不錯,總比沒名字強。」
文蕙跟徐士清對了一下眼,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見她先是輕輕皺了下眉,似有些不甘心,但隨即又鬆開了眉頭。現在,文蘭除了嫁給此人,還能有更好的歸宿嗎?
「往哪兒走啊?」徐慶不耐煩地問那家奴。
「寫信人是誰?」徐士清問道。
徐士清聽出他語調中微含譏諷,也不以為意,正要說話,徐慶忽然跺腳嚷起來:「莊主!他真的是林莊主嗎?你會不會看錯?」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欠揍的小痞子家奴竟然是玉龍山莊的莊主林湧泉。
這回又叫「徐兄」了,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事到如今,還是聽他慢慢道來吧。
「那他可曾把信給你看?」
文蕙拭淚道:「驚擾了她,也是活該!這死丫頭不知讓爹娘操了多少心。要不是因為她弄髒了那個什麼破黑碗,道士怎會追上門來?
「你呀!快點謝謝姐夫啊,還愣著幹嗎?」
徐士清想,也只能如此了,當下便匆匆別過林湧泉,直奔雲台山莊。
「林兄弟需要什麼,只管說一聲,我能幫的一定儘力幫忙。」
「為了一隻破木碗,就要划花女人的臉,這也能叫善?」徐士清冷笑,繼而又問,「你說我岳父的屍體是他們送還的,莫非就是他們殺了我岳父?」
「她在哪裡?」徐士清忙問,一邊禁不住朝屋外張望起來。他想,這偌大的院子,如要藏一個女人,還真是容易極了。
「還沒取呢。」文蕙說罷,朝徐士清白了一眼。
徐士清一驚,連忙道:「正是,適才陳掌柜已將那隻碗給了在下。
哭了一陣后,文蘭才注意到彩琳手裡抱著的孩子。
果不其然,文蕙一見到妹妹,不僅沒伸手打人,還一頭哭倒在妹妹身上:「文蘭,你到哪兒去了!」她號了一聲,兩人頓時哭作一團。
「休得亂說。」徐士清道。
後者懶洋洋地走到了他們前面:「跟我來吧。」
文蕙倒很高https://read.99csw.com興。
想到這裏,他便上前作揖道:「實不相瞞,此次來訪是有急事想請教林莊主。」
去年林老莊主是跟他父親賭過一局,當時在座的還有縣太爺和其他幾個官員,他父親只是到場敷衍一下。想不到,他這新手那天手氣卻出奇的好,一下子贏了好幾局,其中就包括跟林老莊主的那一局。那天林老莊主輸給他父親一萬兩紋銀,銀兩是第二天叫人送來的。現在看起來,林湧泉提起這事,是想跟他談條件。實際上,他父親在世時也很懊悔收了那筆錢,既然現在林湧泉提起,那便索性還給他吧,也當是了卻老父親的一個心愿,於是便道:「林莊主,家父確實跟令尊賭過一局,家父還錯贏過令尊一萬兩紋銀。這樣吧,我改天著人將紋銀如數奉還,林莊主也好用這些錢,修葺一下院子,不知林莊主意下如何?」
林湧泉頷首笑道:「既然徐莊主如此爽快,那我也爽快點。令岳父可是姓文名瑋峰,在臨沂開了一家鏢局?」
徐慶張大嘴還想說什麼,這時候,兩扇木門突然開了,還是剛才的那個家奴。他站在門口,不過,看上去好像換了件稍微乾淨點的衣服。
幾天後,徐士清便慷慨贈予林湧泉三萬兩紋銀用於莊園的重建,另有一萬兩紋銀是徐家老莊主當初從林湧泉父親手裡贏來的,也依照承諾如數歸還。除此以外,他又撥了兩萬兩紋銀給文蘭作嫁妝,文蕙又為妹妹準備了綾羅綢緞、衣服飾品及各種生活用品。沒過三天,文蘭便風風光光地出嫁了。
這時,就聽林湧泉道:「徐莊主,這事我早就想提了。我尚無婚配,本來想直接到文家鏢局提親,可惜親還沒提,那裡就出了事。如今文蘭父亡母走,無人主婚,只能有勞徐兄了。」林湧泉說罷,向他作了一個揖。
一提到那孩子,文蕙立即一掃悲傷,喜道:「是啊。你看他長得俊嗎?像不像你姐夫?」
徐士清心裏嘆了一聲,也罷,大不了先隨便取個,到時候等師父回來再改也成。於是他道:「那就叫徐濱吧,不過我說的是海濱的濱。」
不可能!岳父一向忠厚老實,決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這一定是栽贓陷害。
果然,林湧泉笑道:「她哪是那些臭道士的對手,三招之內就被人打傷了。那兩個道士聽說文蘭就是那個把髮油裝在木碗里的人,說要行什麼黥面之刑,也就是說要划花她的臉。如果不是我在,她難逃毀容之劫。」
「休得無禮!到門外候著去!」徐士清斥道。
文蕙笑了起來:「好了,只要你們自己願意,我還能說什麼?只是湧泉啊,你這莊子也該收拾收拾了,我妹妹嫁過來,我可不想她受苦。」
這話聽上去像求婚,可實際上卻沒半點「求」的意思,就像是在說,「我跟她成親是早晚的事,如果你識相,就來當個主婚人吧,也免得婚禮太難看」。徐士清也不與他計較,心想,只要你肯娶,我就願意嫁,反正她早就https://read•99csw•com是你的人了,成親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於是他道:「這事只要她姐姐同意就行了。」他把事情推給了文蕙。
「我也是這麼說的,可他說沒錢啊。」文蘭在一邊嘟嘴嬌嗔。
徐慶驚愕地回頭看著那個家奴。
林湧泉聽了他的問題笑了起來:「徐兄莫急,我跟文蘭的事,稍後再說。」
「我們是雲台山莊的,這位是我們莊主。」徐慶道。
「正是。」徐士清應道,緊接著又問:「林莊主,你如何得到那隻黑木碗的?你是否去過我岳父家?」
「找你家主人,你家莊主林湧泉在不在?」徐慶也不甘示弱,口氣蠻橫地回道。
「我爹娘已經沒了,我可不能再丟了我兒子!我一刻都不會離開他!」文蕙大聲道,說完,又要流淚。徐士清忙道:「好了,好了,你要帶就帶著吧,我只是怕他驚擾了你妹妹,聽說她傷得不輕。」
文蘭聽他這一問,立即紅了臉,林湧泉倒仍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林湧泉笑道:「文蘭一切安好,就是內傷還未痊癒,身體虛弱,不宜見客。如果徐兄真的想見,就請她姐姐過府一趟,讓她們姐妹團聚,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婚禮當天,平時一貫邋邋遢遢的林湧泉,打扮一新,不僅頭髮梳得整齊乾淨,還穿上了一身光鮮的緞子服,連那一臉骯髒的絡腮鬍子也收拾得整齊乾淨。徐士清在玉龍山莊的喜宴廳里遇見他時,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待林湧泉走近,他才看清對方的長相,不由得心裏暗暗讚歎,往日真是眼拙,真沒想到這林湧泉竟真是英俊非凡,一表人才。
「啊,謝謝姐夫!」文蘭喜出望外,跪下想要叩頭,文蕙連忙攔住。
「林兄弟,有件事還沒請教。不知你可曾婚配?」他覺得還是開門見山更好。
「這都要怨我爹,嗜賭成性,一開始只是小賭怡情,到後來就越賭越大。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運氣實在是背,幾乎場場必輸。輸到最後,連我那幾個姨娘都給賣了,那些傭人更是走的走,散的散,現在也剩沒幾個了。你說,我爹這是走的什麼背運啊?——對了,聽我們老管家說,去年他跟徐老莊主也賭過一局,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家奴不理會徐慶,直截了當問徐士清:「你是不是那個什麼徐士清?」這肆無忌憚的口氣,讓徐士清也頗有些惱火,但他剛要回答,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人如此目中無人,他真的是林家的家奴嗎?再看他這身衣服,雖然舊了點,卻是上好的絲綢。這時,他又想起了陳南城對他說過的話:「這林湧泉的大拇指上有顆痣,要不然,他就一定在那個位置戴了一枚翡翠琉璃戒,那是他出生起就戴著的。」
林湧泉笑著點頭:「正是。」
「好了,好了,不必多禮。」文蕙這下才笑開了眼。
「林莊主!你可是林莊主?」徐士清脫口而出。
「找誰?」家奴兇巴巴地問道。
他讓徐慶敲了門,不一會兒,便有個家奴打扮的人出來開了九-九-藏-書門。
徐士清耐著性子聽林湧泉發了半天牢騷,到這裏,才幡然醒悟。
徐士清也懶得計較他的態度,下馬徑直跨進了門。
我才不攔你!可你真會打嗎?你打得下去嗎?徐士清心道。他知道妻子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狠就狠在一張嘴上。
「可惜啊。你應該早些年來看看。那時候,我們家可不像現在這樣,就拿這房間來說吧,當年這裏的每把椅子都包了金,我小時候要是沒錢花,就用小刀在椅子腿上划兩下,把劃下的金子屑集在一塊帕子上,捧到鋪子里去付賬。為這事,我爹娘沒少打我。我還記得,那時候,這房間擺了不少奇珍異寶,我爹沒事就拿個西洋鏡看啊看的,牆上掛的也是名家字畫,是誰畫的我是不記得了,可你看看現在……」
徐士清帶上一隊人馬,緊趕慢趕,不出半個時辰便到了玉龍山莊的大門口。玉龍山莊雖號稱是宿城的第二大山莊,但徐士清還是第一次前來拜訪,令他意外的是,玉龍山莊竟比他想象的要寒酸許多。只見大門口雜草叢生,牆壁斑駁,兩扇緊閉的大門上滿是污漬和坑坑窪窪的疤痕。看到這凋零敗落的樣子,徐士清心裏暗忖,看來父親所言非虛,這玉龍山莊的老莊主嗜賭成性,想必是把家底都輸光了,所以連門面也懶得修葺。
「好看是好看,不過不像姐夫,像姐姐。」文蘭也高興了起來,又問,「他叫什麼名字?」
他記得當年師父很喜歡去海邊練功,也曾說過,要在海邊搭間小屋,就叫濱屋。這個名字,就當是為師父取的吧。
「好,請繼續。」徐士清道。
「林莊主……」徐士清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催道。
「我外甥生得這般俊俏,就叫他徐冰吧,冰清玉潔的冰。你們看怎樣?」文蘭道。
「都是一家人。別客氣了。」文蕙道,說話時眼睛不時瞄那林湧泉,文蘭看出了姐姐的意思,立刻去拉林湧泉。
在下的岳父幾日前在臨沂遇害,林莊主可知道此事?」
林湧泉又點了下頭道:「我是去過文鏢師家。那日半夜,我送文蘭回到她家……」
林湧泉沒答話,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雙筷子把玩起來。
如果真有那封信,此信一定尚在紅籌寺,看來得去一趟紅籌寺才行。徐士清又問:「林莊主,後來那兩個道士如何了?」
其實若不是陳南城將林湧泉假扮老翁的事告訴過他,他對此人的行事作風已有了些許了解的話,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布衣青年就是林湧泉。他早就聽說林湧泉是林老莊主的獨子,生得風流倜儻、英俊瀟洒,如今一看,真是浪得虛名。此人雖身材頎長,但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一頭亂髮隨意扎在腦後,還留了一臉的絡腮鬍子,看上去既老又邋遢,再看那件半新不舊的藍色絲袍,估計也是多年前做的了,那上面竟還有蟲子蛀過的痕迹,衣角還有明顯的污漬……總而言之,此人實在沒半點富家公子的風範,被人誤認為是家奴也是理所應當。不過,今日他到玉龍山莊畢竟不九*九*藏*書是為一睹林家公子風采來的,說到底,別說此人衣冠不整、行事乖張,就算他又聾又啞、滿臉生瘡,又與他何干?
「管它是哪個濱,反正是我取的名兒!」文蘭得意至極,擊掌道。
看上去,她已經忘了自己爹娘的慘禍了。徐士清看著她那張俏臉,不由想到「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心裏思忖,她在林湧泉家這一待就是這麼多天,以後想要再嫁別家恐怕就難了。看她跟林湧泉似是情投意合,倒不如順水推舟,乾脆就將文蘭許配給他算了。於是便問林湧泉:
「他們說自己是紅籌寺的道士。那紅籌寺又叫木劍門,號稱什麼武林第一善幫,據說座下弟子須遵循十大戒律,其中不殺生為首戒,所以他們只用木劍,即使與人動起手來,也從不傷人性命。」
林湧泉充滿感慨地環顧四周。
徐士清想,這家奴是張狂了些,想必是平日里主人只顧賭錢,疏於管教。反正家奴再渾,也是人家的事,與我無關,今天我只來問事,問完即走人,其他的一概不管。當下便道:「徐慶,休得多言,只管做你的事便罷了。」
「徐夫人,還請玉成我跟文蘭的婚事。」林湧泉又向文蕙做了個揖。
文蕙朝徐士清看了過來。徐士清暗暗埋怨文蕙多嘴,但又一想,這林湧泉如果成了自己家的親戚,幫忙也是應該的,於是便爽快地說:
「知道知道,不過莊主,我實話說,就沖那狗奴才的臭德性,我猜他的主人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他們跑了。我跟他們交手時,其中一個受了傷,所以他們走的時候很是匆忙,這黑碗是我後來在桌子底下找到的,可能是打鬥時無意掉進去的。我想那些道士如此在意它,總有它的道理,便將它撿了出來。當時文蘭受傷不輕,我也不便追趕,雖然我當時矇著面——我那時不知她家出事,到她家總是矇著面,我怕她爹娘認出我,所以特別小心——但終究怕道士捲土重來,所以當晚我們便回宿城了。第二天,我便去雲台山莊找徐莊主,哪知貴庄的家丁只認衣服不認人,看我衣著寒酸,連擋了我兩次。如此一來,我也只能等莊主你自己來找我了。」
徐士清聽了這句有點不高興了,起名的事豈是你小姨子可插手的?他在心裏怪文蘭不懂禮數,這時看上去更不懂禮數的林湧泉插嘴了:「文蘭,這是你姐夫姐姐的事,你一個外人,瞎出什麼主意!」
「那日半夜,我送文蘭回家后,便跟過去一樣,翻牆走人。哪知我沒走幾步,就聽到文蘭在屋裡大叫。我以為她發生了什麼危險,便立即奔進她房裡,可她不在那裡,我找了一會兒,才在客廳的角落裡找到她。那傻丫頭哭得天昏地暗,一邊哭,一邊指著客廳里的一個紅木箱嘰嘰喳喳地說話。我也沒聽清,就打開了紅木箱——紅木箱里是什麼,徐兄應該很清楚,我就不必說了吧?」
「我取的名字有什麼不好?」文蘭還不服氣。
「那就不清楚了。照他們的說法,是有人將裝有文鏢師屍體的箱子送到了紅籌寺,https://read•99csw•com箱子里還有一封信,信上說,黑木碗是幾個月前文鏢師跟人聯手從紅籌寺偷走的。」
這都是她惹的禍!我見到她,首先就給她兩個耳刮子!你可別攔我!」
徐士清只能笑笑,在他心裏,是想讓師父沈英傑回來給取的,可惜師父離庄八月有餘,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雲台山莊?」那家奴又打量了他們一番,丟出一句「等著」,便「砰」的一聲重新關上了門。木門之間的撞擊立即揚起一片塵土,徐慶被嗆得咳嗽連連,他惱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這狗奴才!改天讓我碰見了,非修理他不可,看他還敢不敢這麼放肆!」
「喂,問你話呢!」徐慶又道。
「這是我外甥吧?」文蘭一瘸一拐走到孩子身邊。
「等等,文蘭?你說的文蘭莫非是我小姨子?」徐士清本不想打斷他,但這些天,他一直在打聽文蘭和岳母的消息,現在聽到文蘭的名字,首先便是一驚,再細品林湧泉的語意,似乎文蘭跟這小子還有點不清白。莫非,文蘭不是跟岳母一起失蹤的?
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現在見他自己已經承認,徐士清也不再懷疑,立即作揖道:「林莊主,久仰久仰!」
林湧泉笑了笑,朝徐士清躬身:「林某謝過姐夫。」
「喂,你家主人呢?」徐慶沒好氣地問那家奴。
那人不吭聲。
那家奴上下打量了徐慶和徐士清一番,陰陽怪氣地問道:「你們是誰啊?報上名來,也好讓我回去稟報我們莊主。」
林湧泉徐徐走到八仙桌前,問道:「敢問閣下,是不是想問那黑木碗的事?」
「是不是雲台山莊的?進來吧。」那人一邊說話一邊打了個哈欠。
「一個鏢師,姓李,沒說名字。一旦動手,哪還有那閑工夫問這個?」
林湧泉笑著回了個禮道:「說久仰的應該是我,徐莊主,你可是聲名遠揚的大善人、大英雄啊。今天光臨寒舍,有何貴幹哪?」
現在是寒酸得不成樣子,不過這與我何干?徐士清心道。
他來過雲台山莊?我家的僕人還怠慢了他?這一點徐士清倒是沒想到,不管是真是假,先賠罪再說。「家僕有眼不識泰山,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林莊主恕罪。」接著話鋒一轉,「林莊主,照你的意思,我小姨子文蘭現在是跟你在一起?」情況緊急,他也顧不上字斟句酌了,他只想要答案。
一個時辰后,文蕙坐上了趕往玉龍山莊的馬車。徐士清見她抱著孩子,便道:「這是去見你妹妹,你抱著孩子幹什麼?」
「沒有。」
家奴將他們帶到一間像是客廳的房間。屋子倒是敞亮,不過裏面的物件卻顯得十分陳舊,每件傢具上都矇著灰塵,牆上的字畫上積著厚厚的塵土,看來這裏已經好久沒人打掃了。再看庭院里的植物,也大多枯的枯,死的死,沒有一盆像樣的花草。
文蘭時當豆寇年華,生得明眸皓齒,清麗無比,如果容顏被毀,對她來說也許比要她的性命更加殘忍。徐士清想到此處,不由得對那兩個道士的殘暴行徑十分痛恨,便問:「那兩個道士到底是何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