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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仵作驗屍

第四章 仵作驗屍

白志遠只當沒聽見,徐士清卻問:「你怎知道仵作來了?」
「我正有此意。等白先生驗屍之後,我便出發,到時候莊上的事,還請陳掌柜多費心。」徐士清道。
「請把我要的東西都端進來。」白志遠查驗了一番后道。
徐士清代為回答:「這位是我請來的白志遠,白先生曾經在蘇州府擔任過仵作。」轉而又問,「你有沒有聽文蘭說起過我岳父最後接的那趟鏢?」
雖然雲台山是他的地方,但他深知,這裏地廣人稀,守得住一個洞卻不可能守住整座山。況且岳父死得不明不白,兇手若知道屍體的所在,為了消滅證據,難保不蠢蠢欲動,因而他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林湧泉呵呵笑道:「知道,知道,白先生幹活不喜歡別人在旁邊。」
「今天可有什麼動靜?」徐士清問道。
徐士清聽到這裏敷衍地笑了笑,道:「哪能啊,我只是怕你來了,冷落了小姨子。今天可是你們的新婚之夜。」
「那倒也是。」
「那會不會是文家二小姐……」陳南城的話還沒說完,即被徐士清打斷。
聽他說得在理,徐士清不得不相信,也就沒再多言。
「我盡量速去速回,不過究竟要花多長時間,我現在也不能確定。
陳南城聽了他的話,似有同感,他慢慢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道:「此事頗為蹊蹺,我看莊主應該去一次紅籌寺,否則要想解開其中的謎團,實在很難。」
山洞的門口有兩個家丁正坐著聊天,看見莊主駕臨,連忙雙雙站起。
林湧泉笑道:「我那劍法是三腳貓,哪上得了檯面?倒是姐夫——一個時辰也快到了吧?」
林湧泉笑道:「姐夫多慮了。文蘭雖年輕刁蠻,也懂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況且,文鏢師是她爹,她巴不得我快點過來呢。」
他回到雲台山莊時,已接近戌時。他快步走到議事廳,推門進去,卻見陳南城和一位陌生男子正坐著說話。那名男子大約四十歲,身材瘦長,穿一襲青布長衫,黑布棉鞋,手裡拿了根不粗不細的簫管。徐士清記得陳南城當日說過,白志遠不當仵作后,便在無錫城開了家專做簫管的作坊為生,看來此人必是白志遠無疑了。
其中一個家丁道:「莊主,我等日夜守護,沒有發現附近有可疑的人。」
可陳南城卻搖頭道:「莊主有所不知,他是瞞著家裡人出來的。
「莊主,你此去紅籌寺,路上大概要耽擱好幾日吧?」白志遠問道。
「莊主,請再預備五盆清水,一個時辰后,我要衝去酒糟和醋。」
「一個時辰?」林湧泉的反應跟最初的徐士清一樣,覺得耽擱時間有點長,但轉眼,他的眉頭又舒展了開來,「看來姐夫請來的這位仵作是個高人,我過去出門在外,也看過不少仵作驗屍,可沒見過這麼仔細的。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陳南城見他進來,忙起身迎接,那名男子也跟著站起。
徐士清眉頭一皺:「他怎知道此事?」
「吩咐不敢當read.99csw.com。只是,我剛才粗略查驗了一番死者腦部的傷口,覺得頗為眼熟,但我已經想不起該手法出自何處,恐怕得回去查驗舊案資料方能確定。莊主既要遠行,我又不宜在此久留,我想請莊主將死者屍體運至我指定的地點,待莊主回來,再到寒舍找在下,不知莊主意下如何?」
「我想知道,在岳丈出門之前,有誰來過家裡,最好讓她寫個名單給我,我也好一一去查找。」
「那會不會是別人送她的?」
陳南城卻笑道:「莊主放心,只要不節外生枝,兩天時間驗屍已經足夠。不信你可問他。」
「賢弟,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麼認識文蘭的?」等坐定之後,徐士清便問林湧泉。其實,這個問題在他心裏憋了很久了,文蘭總是對此支支吾吾,怎麼都說不清楚。
白志遠朝他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在下就開始了。請莊主命人將屍體抬在竹席上方,免得屍身沾染塵土。」
「她能知道什麼?鏢局的事她向來不過問。」
「可這種事……」徐士清還想再教訓他兩句,林湧泉卻截住了他的話頭。
「姐夫請說。」林湧泉一臉正經地回道。
「本屬分內之事,何必客氣。」林湧泉道,「我總覺得此事跟紅籌寺大有關聯,因而想去一趟紅籌寺,明日中午我便動身。只是文蘭一個人在家,她的傷又未痊癒,故而,我想讓她去貴庄跟姐姐同住,也好有個照應。姐夫,你看如何?」
徐士清聽他說,岳父腦部的傷口似曾相識,心中一興奮,又聽白志遠要將屍體運回,顯然是要細緻勘察,哪還會反對,當即應道:「多謝白先生,明日我便著人將屍體運至先生指定的地點。」
「莊主可知那兩日,文鏢師去過哪裡?」陳南城問徐士清。
徐士清立即向白志遠拱手作揖:「原來是白先生,久仰久仰。」
陳南城搖搖頭,又道:「莊主你看,讓不讓他進來?」
這時,徐慶帶了幾個人送水進來。徐士清知道這水是用來沖洗屍體身上的酒糟和醋的,他恐洞內人太多,會打擾了白志遠,便對林湧泉道:「賢弟,我們出去聊會兒吧。」
白志遠笑了笑,仍沒回答。
連刀重都能判斷出來,徐士清不由心裏暗暗佩服。他又尋思,兇手如此窮凶極惡,定是岳丈的仇人了,也不知是誰對老實巴交的岳父如此仇恨。
林湧泉的話提醒了徐士清。
聽他說要去紅籌寺,徐士清便跟陳南城相互對視了一眼。他當然不想跟林湧泉同行,兩人差不多時間趕到那裡,極有可能在那裡相遇,如果他現在不說出自己的打算,到時候碰到了,反而會很尷尬,於是他只好說:「我也想去紅籌寺,既這樣,明日中午我們一起出發。」
「莊主,在下還有些問題想請教。」待徐慶走後,白志遠又道,他的眼睛瞥過徐士清身後的兩個家丁,徐士清心領神會,當即吩咐兩個家丁去洞外等候。
「莊主,我且說一下我的九_九_藏_書發現。」白志遠語調平平地說道,「其一,死者是活著被砍去半個頭顱的,因為傷口處皮肉收縮緊固,四周還有血蔭。其二,死者全身除了頭部的傷之外,還有四處割傷,手指處最嚴重,有四根手指被割斷,斷指不翼而飛;其他三處都在右側肩部上下,傷口頗深,已經傷及骨頭。在下以為,兇手使用的兇器應該是一把銳不可當的刀,刀重大約二十斤。」
徐士清放了心,隨即又吩咐:「都給我打起精神,如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報。」
不多久后,他們便披星戴月,騎馬來到雲台山的後山。
徐士清立即拉開門,吩咐門外的徐慶抓緊準備。
白志遠向他拱手笑笑,算是回禮了。
倒是姐夫,我聽說你有個很了不得的師父。可有此事?他叫甚名誰?」
「我是聽姐姐說的。」林湧泉順口答道。徐士清暗暗在心裏怪文蕙多嘴,林湧泉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姐夫也別怪姐姐,是我軟磨硬泡,姐姐才說的。要怪就只管怪我吧。」
等徐士清眾人進入山洞,才發現白志遠早已完成了所有的驗屍過程。
「姐夫,不管我跟文蘭最初怎樣,現在我們已經成了夫妻。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稍頃,林湧泉一身黑衣走了進來,「姐夫,聽說來了仵作,小弟實在是好奇心重,非得來看看。如有驚擾之處,請恕罪。」他走到徐士清跟前隨隨便便地作了個揖,眼光卻不知不覺掃向白志遠,「這位便是仵作吧?請問在哪兒高就?」
「不信,你可去問姐姐。」林湧泉道。
可是,林湧泉對這話題卻絲毫不熱心:「去是去了西域,不過,我爹當年也只認識幾個平庸之輩,所以我學了十多年,也沒什麼長進。
「莊主,這就是我表弟白志遠。」陳南城直接作了介紹。
林湧泉又問道:「姐夫,驗屍可有結果了?」
文蘭和林湧泉的喜酒,徐士清只喝到一半,便不得不離場了。原因是家僕來報,陳南城老掌柜已從無錫回來了,帶著一名客人,正在議事廳等候。三天前,陳南城遵他的吩咐去無錫請仵作白志遠,如今聽說已帶了一個客人回來。此事非同小可,徐士清聽了來報,立刻下了酒席,匆匆別過一對新人,趕回雲台山莊。
「哎呀,真是羡慕姐夫啊!」林湧泉聽罷他的敘述,一臉羡慕地嘆息道,「可惜我沒這福分,娘死得早,爹又不爭氣,唉!」他重重嘆了口氣。徐士清想到玉龍山莊的寒酸樣,又想到林湧泉這幾年在外漂泊的經歷,也確實不易,心裏不免產生了幾分同情,於是便安慰道:
「如此,是真的不敢留白先生了。」徐士清道,又問,「白先生,我已將我岳父的遺體放在雲台山後面的山洞中,你看我還需要準備點別的什麼嗎?」
徐士清本以為林湧泉聽了他的話後會生氣,誰知後者卻只是仰頭笑著嘆息:「姐夫,你也看見了玉龍山莊的窘境,我還算什麼富家子弟?
「我九九藏書也覺得奇怪,不過他說,他知道你請來了仵作,一定要進來看看。」陳南城道。
「那就有勞妹夫了。」
文瑋峰的屍體被平放在一塊石頭上,身上蓋著草席。徐士清怕屍體發臭,便事先吩咐下人在洞中焚了盤香。白志遠提著他的工具箱,走到屍體邊,小心翼翼地揭開草席。徐士清和陳南城等人均退後一步,不忍看屍體的慘狀。
陳南城正想謙讓一番,忽聽洞外一片嘈雜。
徐士清立即命人照辦。
徐士清又一想,這林湧泉畢竟也是送還黑木碗的人,他也曾經到過文府,不如讓他進來,沒準他又能回憶起一些新的線索也未可知,於是便讓陳南城領他進來。
林湧泉道:「這個我也問過她,她說她爹平時跟人只會打躬作揖,哪會有什麼仇家?若是有,那也一定是鏢局的鏢師,」說到此,他聲音小了些,「據說,他平日對那些鏢師頗為吝嗇,常常剋扣他們的工錢,已經不只一個鏢師為此跟他吵過架,還有人曾為此離開鏢局。」
在這之後,我要用草席將屍體蓋緊一個時辰,方能初驗。此過程頗為耗時,現在已過了戌時,莊主不妨先回房休息,等在下忙完,明早一定如實將情況告知莊主。」
「還有這種事?」徐士清頗為驚訝。
林湧泉倒很坦白:「我們是在今年的元宵節燈會上認識的,可說是一見鍾情吧。當時,她被一群地痞流氓調戲,我正好在場,就替她教訓了那幫人。後來,我又將她送回了家。從那以後,我們便常常出來私會。」
徐士清想想,這話倒也在理,便又問:「我聽說妹夫自七歲起就到西域習武,不知道賢弟師承何派?」他想,聊點武功上的事,總沒什麼大礙,一來可以打發時間,二來他對各門派的武功本來就很感興趣。
「我已說明。只不過他只能在宿城待兩天。」陳南城道。
「白先生請問。」徐士清道。
說起師父沈英傑,徐士清心裏又是難過又是自豪。
白志遠清點過物品之後道:「莊主,在下現在先要用清水沖洗屍體,然後用酒糟和熱醋擁敷,屍體上若有傷痕,經此流程,自會顯現出來。
徐士清回頭望向白志遠,後者朝他點了點頭。徐士清勉強放心,但還是多問了一句:「白先生這次來,家中可曾安頓好?」他想,假如白志遠的家眷沒有異議,還是多留白志遠幾日更為妥當。
「呵呵,姐夫,這事我早讓她做了,可惜這丫頭也不知是笨還是粗心,竟一個也回想不起來。後來我才想到,平日里,她要不是在後院練武,就是在自己的房裡發獃,真的有客也輪不到她出來招呼。」
徐士清道。
「陳掌柜說的別人,可是指林湧泉?」徐士清問道,見陳南城不答話,他便道:「我叫內人私下問過文蘭,她說如果是林湧泉送的,她決計不會拿來裝髮油,一定會好好保存。」徐士清覺得這幾句話還算可信。
我去的那幾天,正好他夫人回了娘家,大概三天後回來,因而read.99csw.com他兩天後一定得回去。若是他出來重操舊業的事讓夫人知道的話,恐怕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陳南城說罷,笑著拍了下白志遠的肩。
徐士清讓徐慶立即去辦。
林湧泉站起身,正兒八經地朝他鞠了一躬道:「那小弟就先謝過姐夫了。」
白志遠道。
此時,徐慶已掌燈先行一步進了洞,徐士清緊隨其後。「白先生請,小心路滑。」徐士清朝後招呼著白志遠。
徐士清道:「夏壽雲和小蓮都說,岳父被送回來之前,是去紅籌寺送鏢了。他是二月初七出發的,按理說三日後便可趕到紅籌寺,可二月十七紅籌寺的道士送來的卻是我岳父的屍體。這些道士還向我岳母要還黑木碗。聽小蓮說,他們還說那東西是被我岳父三個月前偷走的,結果這東西還真的在我小姨子的房間被找到了。我岳父平時老實巴交,據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
「出了什麼事?待我去看看。」陳南城說完便急走出去,不一會兒,他折返來報,「莊主,林湧泉來了。」
「正是如此。」白志遠道。
「炒過的酒糟兩斤,煮熱的醋兩升,皂角水一盆,六盆清水外加兩條幹毛巾。」白志遠口齒清晰地說。
「第一,請問莊主是何時發現屍體的?」
他本來就樂意跟人說師父的英雄事迹,再看平日里放浪形骸的林湧泉此時正一臉期待地望著自己,他便一股腦兒將自己的從師經歷說了一遍。
「那又是何時將屍體送到此處的呢?屍體在此間放了多久?」
「兩天?」徐士清覺得時間未免太倉促了些。
兩人一起走出山洞,不消多時,陳南城也跟了出來。幾個人在洞外的斜坡上坐了下來。
白志遠微微頷首,像是在稱許他的行為,又道:「如今雖說是初春,天氣較為寒冷,但我剛才在擦洗時仍發現屍體上有大量蛆已漸漸發育成蠅,腐爛明顯,皮膚上還有不少水泡,我看死者應該死了十三至十五天。」
徐士清從未見過他對自己如此恭敬,心裏十分受用。這時,他忽然想到,他曾經在玉龍山莊的書房裡見過一把玄鐵劍。玉龍山莊眼下就林湧泉一人會武功,看來這必是他平時使的,他倒想看看西域的劍是怎麼個使法,便道:「賢弟,我見你家中有劍,可否使一路劍法讓姐夫開開眼界?」
「陳掌柜,你可曾跟白先生說過此行的目的?」徐士清直接問道。
接著,徐士清等人都肅立一旁,看著白志遠將皂角水擦滿整具屍體,用清水沖洗乾淨后,再用干布擦乾,隨後又見他將酒糟和醋敷滿屍體,最後用草席緊蓋在其上。
徐士清心想,怪不得文蘭不肯說,她還真是輕浮,隨隨便便就跟這小子出門遊玩,禮義廉恥、男女大防全都丟在了腦後,怨不得她姐姐總說她是惹禍精。再說這個林湧泉,比文蘭大幾歲,文蘭不懂事,他總該懂吧,卻也如此胡鬧,看來這玉龍山莊的家教可真不怎麼樣!他心裏對林湧泉有了幾分輕視,問https://read.99csw.com話的語調也不知不覺生硬了起來:「林賢弟,你也是富家子弟,按理說,你對文蘭有意,完全可以直接上門提親,為何要偷偷摸摸跟文蘭私會?你要明白,如果她爹娘在世,聽到你上面說的這些話,斷不可能將文蘭許配給你。我岳父最是老實守舊,豈能容得下這種事?」
這時,有人在身後輕輕咳了一聲。
「不瞞陳掌柜,我還真的問過她,據她的說法,她只記得她平時是用一個黑木碗在裝髮油的。可它是從哪兒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從婚宴上急急退出,馬不停蹄地趕回雲台山莊,如今又爬了好長一段山路,若在旁人,早就疲累不堪了,可徐士清是練武之人,這些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再者這幾天,他日夜想的便是岳父的慘案,如今名震江南的仵作已被請來,也許今夜岳父的命案就會有新的線索,他豈肯就此回去?他道:「白先生,即便此刻回去,我也是無法入睡,倒不如陪先生一起把該做的做完,這樣我反倒安心些。只要先生不嫌我礙事就行了。」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白志遠道。
徐士清一想,也對,文蘭除了玩,什麼都不懂。看來還是得找小蓮多問問,如果這趟鏢有陰謀,那托鏢人就與此案大有牽連,所以,一定要找到那個托鏢人。
徐士清回想了一下,答道:「在下是二月十八清晨卯時到岳父家的,發現屍體后,當日中午便報了官。」
「林賢弟,你可聽文蘭說過,岳丈跟誰有過節?」他問林湧泉。
「賢弟,以後我們是親戚了,你好生經營山莊,你我二人一起將祖業發揚光大。至於功夫上的事,往後我們有機會可以多多切磋。」
「文蘭才十五歲,況且武功不濟,她如何能混入紅籌寺偷取他們的聖物?」
徐士清一驚。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他怎會到此?
「遵命。」兩個家丁俯身諾道。
「妹夫,」徐士清低聲道,「我有幾件事,要托你回去向文蘭妹子打聽一下。」
「不過,既然姐夫說了,我就讓她再想想。」
徐慶和另兩個家丁在前面掌燈引路,陳南城和白志遠走在中間,徐士清自己則斷後。
「可東西是在她屋裡被發現的,她豈能脫得了干係?」
徐士清知道那是白志遠。
白先生有何吩咐?」徐士清問道。
「照你這麼說,文鏢師是在二月初八至二月初十之間死的?」陳南城問道。
徐士清連忙吩咐洞外的家丁將清水、熱醋和酒糟一一拿了進來。
況且,聽文蘭說,她父母有意將她許配富貴人家,上她家提親的人中不乏官宦人家和大財主,送的彩禮也是一堆又一堆。我這個窮小子,哪有什麼資格上門提親?」
「好啊!」林湧泉擊掌道。
「我是二月十八傍晚將岳父的屍體帶回的,因為是日夜兼程,所以十九日早晨便到了宿城。回來之後,我馬上吩咐下人將屍體搬到了這裏,因為此處較其他地方更冷一些,利於屍體的保存。」
「還得再等一個時辰才能開始初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