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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逆襲 第六章 布局

第一部 逆襲

第六章 布局

「上面沒寫機密二字。」柏皓霖揚揚眉,公開質疑彭濤的話。
「李警司果然慧眼,我這就是去查殺童案兇手的女性親友。」彭濤迫不及待地離開。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把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一位叫Joseph Conrad的英國作家說過:人們沒有必要信仰超自然的罪惡根源,因為人類本身就能勝於任何邪惡。」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李望龍的手機,拔通了李鷹的電話,很快,李鷹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李望龍冷冷一笑:「我走了,剛才的事我會給我爸說,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對方並沒有幫他的意思,只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自己傷了他?如果現在送去醫院應該還來得及,可是,可是他是李鷹的寶貝兒子啊!如果被李鷹知道自己傷了他兒子,那,那……
「你,你想做什麼?」他想往後移,可是身子卻像被凍住了般,竟動彈不了。
彭濤看看表,時間還早,估計現在支援部也沒人,他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位子上,等著時間緩慢流過,他心中焦急,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只恨不得讓時間過得快些。
「你的專業不是法律么?」李警司對柏皓霖的提議很有興趣。
「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熬夜到今天凌晨四點把東西整理好後放到你們警司辦公室了,只等他簽字,你就可以接手,」警官笑道,「死者的父親就是李鷹,如果你能查到兇手,那可是大大的人情啊!」
「喂?喂?喂??」
彭濤沒有回答岳父的問題,極不禮貌地掛了電話,現在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如果李望龍沒有綁架自己的兒子,那,那……
「這是我的分析材料,如果可以,請李警司一併提交給趙署長。」柏皓霖說著又從包里拿出幾頁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文件資料雙手遞上。
如果真是李望龍綁走了自己的孩子,反倒不能聲張,畢竟殺童案已經告破,若是傳了出去,不僅李鷹會受到牽連,更重要的是自己別說官職不保,恐怕連性命也堪憂!
「你還記得之前李望龍作證的事嗎?」警官道,「我們懷疑是之前那個殺手的同夥乾的。」
「他被人害死了!」李鷹憤怒的咆哮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把殺害他的兇手給我找出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彭濤面露恨色,猛地衝出屋子,「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只留下心生疑慮的宮婷。
綁架自己的孩子?不,這對她來說不行,彭濤本身就是警察,一旦被查到,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不如騙騙他?假裝孩子被綁架了?
彭濤慌了神,他甚至不敢想像以後自己的下場,他焦急地在木屋中央來回踱著步,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自己暴屍街頭的慘狀!
「不清楚,好像是個青年男子,當時正好是接送高峰期,老師們也忙不過來。」宮婷憶起之前電視報道的變態殺童魔的事,依樣編造著。
「非常抱歉,剛才我一時好奇,翻看了你桌上的文件。」柏皓霖滿是歉意地說。
還沒到八點,彭濤就早早地來到了警署,昨晚他一宿沒睡著,只要他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李望龍滿面鮮血的樣子。
在柏皓霖離開后,李警司叫來了彭濤,在從他手中拿回了卷宗,仔細瀏覽了一遍后,他問道:「小彭,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果不其然,李望龍的車停在天使幼兒園的外面,他下了車,混在等著幼兒園開門接孩子的家長中。
「魔鬼這個詞來自古希伯萊,只代表反對者的意思。魔鬼撒旦反對所謂神聖教會及其信徒們的偽善道德和教條,」他盯著李望龍變得慘白的臉,李望龍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眼中那說不出的冷,「如果撒旦能助我剝下像你父親之流,打著正義旗號的人的虛偽面具,我願意成為他的先驅。」
「難道她回她父母那兒了?」彭濤不顧現在半夜三更,拔通了宮婷父母家的電話。
「幫我?」李警司有些糊塗了。
彭濤正欲脫口說出事情原委,可是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突然想起昨天李望龍候在一家幼兒園門前,他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也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是他?!
柏皓霖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他當然不想彭濤在這裏,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彭濤放下咖啡杯,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到桌上堆雜亂無章的文件架上,輕輕嘆了口氣,開始整理一個月前就應該整理的文件。
宮婷離開心理諮詢所后,一直在思考著柏皓霖最後的話。
「聽說有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症。」
彭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接起了電話,故意用含糊不清,好似沒睡醒的聲音說:「誰啊?這麼晚了。」
李望龍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哪受得住彭濤這幾下狠命地重手,他鬆了手,跌倒在地,彭濤見他如此拚命,更加認定自己的孩子定是被他綁走的,也更加認定了孩子已經慘遭毒手!他對著李望龍使勁踢打著,李望龍「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嘴上卻絲毫不服軟:
「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以妨礙公務罪將你拘留。」巡警也火了。
「少裝蒜!今天下午被你綁走的孩子!」彭濤怒道,「我可告訴你,如果你敢傷害他一根毫毛,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當然不!彭濤很清楚警察部門的漏洞,這樣的案子十有八九都破不了案,到時候就隨便找個替死鬼算了。
這個地方是李望龍自己選的,他非常清楚平虎山國家森林公園佔地廣闊,平時幾乎無人進出,而這裏曾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更加不會有人來,彭濤畏懼父親的權勢,當然不會不打自招,所以他生還的希望可謂是微乎其微。
此時支援部的警員還不是很多,大家都忙著換衣服、泡茶、打開電腦,無人注意彭濤,彭濤也不跟他們打招呼,走向物證檢驗處。
不,不會的!不會這麼快!暫不說那裡地處偏遠,就算髮現了李望龍的屍體,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害死了他!一定是有別的事!對,如果自己不接電話,反而顯得可疑。
李警司沒有阻止他,他從抽屜里拿出放大鏡,又拿出配槍的槍把比對著,越看越覺得李望龍臉https://read•99csw.com上的傷的確與其極度吻合,似乎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槍把上的條紋。
彭濤回到家中已是凌晨,宮婷不在家,他也沒有心情追尋她的下落。一頭倒在床上,可是一閉上眼就是李望龍的死狀,他甩甩頭,寬慰自己:我這麼做不只是在為兒子報仇,更重要的是,以後他再也不能傷害任何人了!
彭濤突然覺得恐懼,如果李望龍傷害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將是怎樣的心情?在他的世界里,兒子就是他的一切,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兒子以後能有更好的生活,他希望他生活得好,希望他能健康地成長,他相信每一個為人父母的都是這樣希望著,包括這些受害孩子的父母。
「死者是李鷹的公子,平日里錦衣玉食,體格本就一般,普通的男子很容易在短時間內將他制服,而死者身上多有淤傷,在死前應該發生了一場惡鬥,可見兩人勢均力敵,那麼照你的意思,難道兇手是名女子?」李警司試探著問。
柏皓霖剛看了幾頁,彭濤走進李警司的辦公室,他一見柏皓霖,臉頓時拉了下來:「你怎麼在這?」
宮婷跌坐在沙發上,眼淚「噗噗」地往外掉,難道昔日恩愛的他們,今天也已經走向窮途末路了?接下來他會做什麼?向她提出離婚?!
文件袋裡裝有很多照片,真實地映照著當時的景況,彭濤翻看著照片,看到一張張稚氣、純真的小臉上沾滿了骯髒的血污,看著他們幼嫩的身體已是殘缺不全,看著他們本應該明亮清澈的眸子被人放置在玻璃瓶里,彭濤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哼!」李望龍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就是我爸身邊的一條狗!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少爺說話,實話告訴你吧,那孩子我已經跺成碎片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就算丈夫知道了也會原諒妻子的。」柏皓霖聳聳肩,似乎真的只是在說一個故事。
看著李望龍死在自己眼前,柏皓霖沒有覺得絲毫內疚,繼續用平淡的語氣低喃著:
「孩子也在?!」彭濤又驚又喜。
彭濤剛剛離開,柏皓霖就從電梯里走出,徑自走向李警司的辦公室。
「哦?」李警司掃視了一番,沒有發現文件的蹤影。
「呵,逛到幼兒園來了,」彭濤沒有當面揭穿他,「事情才剛平息不久,動作太快不好吧?」
彭濤定定神,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沒急著接機,而是先看了看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竟是李鷹的手機號碼,更嚇得他三魂不見了七魄,難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害死了他的兒子?
「下午,下午我去接兒子,老師卻說,已經有人把兒子接走了。」宮婷止住了哭泣,哽咽道。
不管李望龍有沒有綁架他的孩子,反正現在人已經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令他萬分欣慰的是,孩子沒事,而自己也沒有了傷害李望龍的動機,在他的帶領下,這樁案子一定會以大家都滿意的結果結案。
「他給我打了電話,卻沒有說話,我擔心他出事,就讓人追查了他手機所在的地點,卻查到是從平虎山那邊打來的,我怕他又惹禍,趕去那裡,卻發現他已經……死了!」李鷹雖然恨鐵不成鋼,但李望龍畢竟是他的獨子,在悲傷之餘,更令他氣惱的是居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三天,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把兇手給我找出來!」
「我的主人即將臨世,屆時,上帝和他的衛道者都將被地獄之火焚燒,他們的骨頭將散落在地獄深處,被惡鬼啃噬!而你!」他瞪著來人,似乎想將他的靈魂看穿,可是他的身體正逐漸發冷,嘴唇不停地抖動:「而你將是引領撒旦降世的先驅!看!在你的腳下,鮮血染紅了鮮血!在你的身後,黑暗吞噬了黑暗!沒錯……你將走上一條由鮮血和屍骨堆砌而成的幽冥之路,你也會像我一樣,滿手血腥,終有一天,你會渴求殺戮的快|感,因為,你就是魔鬼的化身!」
彭濤用手肘狠狠地擊打著李望龍的背部,卻始終不能讓他停下來,他一把揪住李望龍的頭髮,往上一扯,同時抬起膝蓋,襲向他的腹部。
TMX市平虎山國家森林公園
李警司覺得蹊蹺,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掛了電話,柏皓霖坐在車內等著看好戲。
這已經是他第三天守在這裏了,根據他對李望龍的心理分析,他最近一定還會再次出手——文澤已死,自己也是叫天天不應,他一定認為事情平息下來了,而且他壓抑著自己內心殺人的衝動已有一月之久,應該早就等不及了吧?
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消除自己的動機,不能讓人知道兒子被李望龍害死了!一定要先與宮婷串供!
李警司走後,柏皓霖微微舒了口氣,李警司的反應和他想得一樣,雖然他們之前並沒有太多的接觸,但他早已從他辦公室的布置看穿了他的心理:
對!夫妻之間的「小玩笑」不能構成犯罪,只要和幼兒園的老師說說,他們應該能配合自己善意的謊言!
孩子根本沒有被綁架,而是宮婷故意送回娘家了,那就是說自己冤枉了李望龍?!那他為什麼不接自己的電話?為什麼又好死不死地在木屋裡,手裡又拿著沾血的刀,還有,自己質問他的時候,他為什麼不否認?!
「我明白了!」李望龍怔怔地轉過頭,看著他,「他選中你了!他選中你了!!」
她會去哪裡?彭濤急忙查看家裡的電話,卻發現自己走後並沒有電話打入,倒是宮婷打了電話到娘家。
「行了,人沒來之前不要瞎說。」彭濤制止道,他們也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我看到死者臉部的一張照片,臉上有一個長方形的傷口,幾乎與槍把吻合,黑幫人員當然也有可能購買黑槍,不過他們沒有動機,所以我斷定是執法人員。可能理由還有點牽強,也沒有證據,只能等彭警官探查的結果了。」柏皓霖一邊自嘲地說,一邊將配槍雙手遞還給了李警司。
那人沒有理會李望龍的瘋言瘋語,他收起照片,準備離開,李望龍卻突然發出怪異的叫喊聲:
柏皓霖坐在車內,一動不動地看著斜對面別墅群的大門。
「彭警長拿走了,不過我注意到了read.99csw.com裏面的一個細節,可能……」柏皓霖欲言又止。
「我只是盡自己的責任!」彭濤笑了笑,離開了支援部。
「當然試過,我們偶爾也帶著孩子去郊外野遊,但也只有在孩子面前,我們之間的氣氛才會暫時緩解。」宮婷搖頭苦笑。
彭濤腦中不斷浮現出李望龍高舉著匕首,要將尖刃刺進孩子的胸膛的模樣。
宮婷輕咬下唇,放在膝上的雙手微握,雙瞼低垂,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李警司沒明白柏皓霖的意思。
「是什麼人?」
看著黏稠的鮮血從李望龍的嘴裏湧出,彭濤這才感覺到害怕,他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李望龍縮倒在地上,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彭濤正想罵他裝死,赫然發現懸挂在牆上的黑山羊頭的羊角正滴著鮮血。
李望龍痛不欲生,他想拿出手機打求救電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早已不知去向,身子好像被抽幹了似的,他聽到彭濤踩著枯枝樹葉遠去的聲音,無比絕望。
「不用了!」彭濤賭氣地說,他拿走了文件,出去了。
「不簡單啊,年輕人,你的提議我會向趙署長反映,等到趙署長回復后,我再通知你。」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
過了約一刻鐘,李警司回來了,也帶來了好消息:「趙署長同意了。」
「這個嘛——」柏皓霖拖長了聲音,「我不會給你非法的建議。不過我聽說過一個案例,與府上的情況相似,夫妻兩人諮詢了很多婚姻顧問都沒有好轉,後來妻子乾脆策劃綁架了自己的孩子,然後與丈夫一起尋找了三天三夜,兩人在這幾天相互扶持,到孩子安全歸來時,丈夫發覺他的妻子和孩子才是他一生的寶藏,便與外遇的女子斷了聯繫。」
「這車是我自己買的!」李望龍怒了。
「我是碰巧路過這裏看到的,出門的時候沒有記下報警號,那串數字實在太長了,」柏皓霖滿是歉意地說,「要不我馬上回去拿,能不能麻煩先派人過來看看?」
在今天以前,彭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放走李望龍意味著什麼,那時他的腦子裡只有功名利祿,什麼良心、責任心,早已被他拋之腦後,可是現在,看著與他兒子年齡相仿、本應該享受童年快樂的孩子們,如今卻被李望龍用變態、殘暴的手法殺害。
只見李望龍後背的衣裳浸出了血,傷口不深,沒有傷及要害,但鮮血正不住地往外流,彭濤嚇得跌坐在地,身子頓時透著一股莫名的涼意。
李望龍睜開雙眼,見彭濤正用手槍指著自己,頓時惱了。
TMX白虎警署,刑偵五處
柏皓霖等得有些無聊,他注意到李警司乾淨、整齊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出於好奇,柏皓霖順手拿起來翻看著。
原本已經極不耐煩的彭濤驟然一驚,急忙回拔了宮婷的電話,聽到她接起電話,披頭蓋臉就是一通責問:
彭濤吁了口氣,繼續心不在焉地整理文件,如果是平時,他早就找人邀約玩樂了,但昨天他看到李望龍又出現在幼兒園后,心情欠佳,什麼心思都沒了。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宮婷急切地問。
「我會先請就近的巡警協查,請您務必在場。」
「他們,他們是我,我獻給撒旦大魔王的,祭品,祭品,祭品也配有名字?」李望龍艱難地說,可即使是現在,他臉上也掩飾不住對惡魔的崇拜,他說著艱難地用支撐著地面,想起身,可是手臂卻不住發顫,最終轟然倒地。
「宮女士嗎?你好,我是何醫師,周四下午我有事,能不能把會診時間改到明天?嗯,好的,那我明天下午兩點在診所等你,再見。」
「為殺童案的兇手報仇?」
「你怎麼有隨便翻看機密檔案!」彭濤見柏皓霖手上正拿著李望龍的案子,心虛地呼喝道。
就在彭濤的心情煩悶不已的時候,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宮婷打的,彭濤把手機甩在辦公桌上,不想理會。
李警司的興趣愛好很廣泛,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很強,他還有很強的責任心,有機會他一定願意為警隊出力,所以自己向他提出給警員們做心理評估,他不會拒絕。
「有沒有搞錯?我們這兒是警署,又不是精神病醫院,青龍警署不要的人,就調到我們署里來了?」旁邊另一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插話道。
彭濤開車駛進了通往木屋唯一的一條小路,路才走了一半,卻發現前方被一堆大石塊攔住了,他這才想起是自己吩咐手下在路上設障,以防止有人誤闖。
李警司和往常一樣,在上班時間前十分鐘來到警署,他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柏皓霖正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等著他,他見他來了,站起身,彬彬有禮地說:「李警司,你好,我是柏皓霖,TMX法學院的學生,前段時間曾在五處學習過一段時間。」
已經步行十分鐘了,對彭濤來說卻比馬拉松還長,他一直在想如果李望龍真的抓走了他的孩子怎麼辦?如果他真的已經用他舉行了他那可怕的儀式……
彭濤駭出一身冷汗,難道自己殺錯人了?
「請您報一下報警號。」
TMX市南柳街,一品上城高級公寓,彭濤家
「宮女士,你有沒有試過從孩子方面著手來修復你們之間的關係呢?」
那人依然沒有說話,他蹲下身,從風衣包里拿出一疊照片,將它們一張一張地排放在李望龍面前,李望龍順眼望去,赫然發現那十幾張照片,竟全是以前木屋裡駭人的情景——木架上放置著的裝乘著眼球的玻璃瓶、被鮮血染紅的十字架、堆滿了受害兒童腐敗屍體的地下室以及他那張無比猙獰、邪丑的臉!
彭濤拿起屍檢報告,翻看著,上面只寫了死者身上有多處淤傷,生前曾與人鬥毆,死因是流血過多。
「怎麼,怎麼……」她原以為彭濤會像普通的丈夫那樣安慰她,與她同舟可濟,一起渡過難關,可是他在家呆了還不到五分鐘就揚長而去,是去哪裡?去找他的情人?難道沒有了孩子,他連看也不願多看她一眼嗎?
「不是,我是來幫李警司的。」柏皓霖微笑道。
大約五分鐘后,一名巡警騎著一輛警用摩托車過來了,他下車后繞著SUV走了一圈,仔細查看著,站在幼兒read.99csw•com園門前伺機而動的李望龍見狀略有些緊張,他走過去還沒說話,巡警就已注意到他神色有異,問:
「你……他媽的快打……電話!」李望龍嘶吼著,可是聲音從他嘴中呼出顯得那麼的軟弱無力,此時他已是生命垂危。
李望龍放棄了求救,身上的痛處撕扯著他原本就已很脆弱的神經,他躺在地上,在心裏祈求撒旦大魔王能夠動用他的魔力救他生還,可是他的意識卻漸漸遠去,好似是飄浮在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即便是如此簡單的夢想,也被李望龍的魔爪撕裂。李望龍甚至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沒有收手的打算!
李望龍慌了,他知道對方絕不是來幫自己的:
彭濤不想再聽下去,他一把抓起李望龍,左手提著他的衣領,掄起右拳一下下打在李望龍的腹部,李望龍毫無還手之力,只得一步步後退,而彭濤步步緊逼,他如石頭大小的拳頭如雨點般發瘋似地打在他身上,直到將他推倒在牆上,直到李望龍口吐鮮血。
「仇殺?」李警司拿出死者臉部的特寫照片,仔細端詳著,卻不動聲色,繼續問,「何以見得?」
看到這些,彭濤不由抽了口涼氣。
「報應!這都是你的報應!」彭濤恨恨地看著他一眼,將木屋的門掩上,丟下只剩下半條命的李望龍,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離開。
「彭哥,怎麼了?」前面的警察聽到彭濤喝罵著,問道。
「說到這個新人哪,」斜前方的警員轉過身來,對他們說,「我聽青龍警署的朋友說,他腦子好像有點不正常。」
「您好,這裡是110,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老彭,過幾天會有一個新人來填補文澤的職缺,你自己整理什麼?」坐在他前排的警員提醒道。
「我,我不知道……」電話那頭傳來了宮婷哽咽的哭聲,「我下午去接孩子,老師說已經有人把孩子接走了。」
「李警司,能借你的配槍一用么?」
彭濤打定主意,拔打了她的手機,卻聽到卧室里傳來了手機鈴聲。
當他看到第一頁時,就禁不住笑了:「這次警察的動作倒挺快。」
「望龍出事了!」
「嗯——」李警司覺得柏皓霖的話不無道理,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何他認為是執法人員做的,「說到動機的話,執法人員豈不是更沒有動機了么?」
木屋已經近在眼前,妖異的紅光透過門縫溢出,彭濤幾乎是衝過去,沒有絲毫猶豫,就撞開了木門。
「什麼事?」
「是我的。」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李警司呢?」彭濤極為不悅。
「不清楚,需要我為彭警長傳話嗎?」柏皓霖將文件丟回到桌上,等著彭濤自己拿。
李望龍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他費力地睜開眼,想看清楚來人是誰,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他伸出手,從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好不容易到了八點一刻,彭濤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向支援部。
「該死!」彭濤低咒一聲,只得停下步行。
彭濤鎮靜下來,對警員說:「沒什麼,兒子和別的孩子打架,臉被抓破了,我回去看看。」
「報告上說屋子裡各處都有被擦拭過的痕迹,而屍檢結果表明,死者是失血過多而死,兇器則是懸挂在牆上的黑山羊頭上的角,還有屍體有多處淤傷,可見死者曾與人發生過打鬥,意外地被推在牆上,後背被羊角刺中,也就是說這屬於衝動型犯罪,」柏皓霖道,「而衝動型的罪犯做事是沒有條理的,他們最簡單直接的反應就是逃走,可是這個案子的兇手卻沒有,而是非常冷靜地抹去了指紋,他極有可能對警方工作的程序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那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刺骨:「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記得記得。」李警司做了個「請坐」的動作,「這次找我也是想見趙署長嗎?」
不——!!彭濤在心裏吶喊著,也顧不得腳下的道路崎嶇,小跑著前進。
「李警司太客氣了,」柏皓霖告辭離開,可是他走到門邊,腳步卻停下了:「那個……李警司,有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怎麼、怎麼出事的?誰、誰發現的?」彭濤的舌頭開始打結了。
終於可以看到前方隱約的燈光,離木屋已不足百米,彭濤心中卻更加忐忑,他真的很怕,很怕他看到自己兒子慘死,觸摸到的只是他冰涼的屍體。
「但屍檢報告上說死者是死於意外,」李警司沉吟道。他做過警探,自然清楚有預謀地殺人一向是快、准、狠,不會這樣倉促。
那人停住了腳,卻沒有回頭。
「怎麼不正常?」前排的警員奇道。
「嘟——嘟——嘟——」一陣冗長、緩慢的嘟音后,李望龍的手機轉到了語音信箱。
「主人不會拋棄我,我是他的僕從,我為他的降世獻祭……」李望龍感覺到生命的流失,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轉過身,看著頭頂上的黑山羊那雙沒有生氣的幽瞳正盯著他,好似在給他宣讀死亡判決書!
巡警走後,彭濤這才注意到李望龍的裝扮不正常,而且他背後就是一所幼兒園,有了前車之鑒,彭濤警覺地問:
「配槍?」李警司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將配槍遞給了柏皓霖。
李警司驚奇之餘也暗嘆柏皓霖的細緻,他雖然不願完全認同,但也暗暗考慮了這一可能:「嘖,難道真是執法人員所為?」他看著門的方向,回憶著剛才彭濤對他說的話。
柏皓霖和以往一樣在聽了一大堆宮婷對彭濤不忠的懷疑后,道:
手機執著地履行著它的職責,響了足足三分鐘,吵得彭濤實在心煩,正準備關機的時候,手機突然不響了,緊接著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這似乎是迴光返照。
「哎,老彭,你怎麼來了?」物證處的警官見彭濤正看著屍檢報告發獃,喚道。
「是什麼人!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彭濤咒罵著,心中卻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我前段時間丟了一輛SUV,現在我在東尾街45號天使幼兒園附近看到一輛車和我的很像,麻煩你們派巡警來看一下。」柏皓霖扯著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低沉、沙啞。
不對,不對!彭濤從頭細想,理清思緒。
「好好,不https://read•99csw•com過我有點好奇,你不是想做法官的么?學心理學做什麼?」
TMX市西郊別墅群外
「那她丈夫知道是她做的嗎?」宮婷似乎看到了希望,忙問。
「在,都在。」宮父應著。
「那請出示相關證件。」巡警白了李望龍一眼,語氣更加強硬。
彭濤不敢再想下去,他迅速將文件袋重新裝好,趕緊放進「已破案」的柜子里,似乎想逃避他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小婷下午就把孩子送過來了?」彭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孩子並沒有被綁架,而是宮婷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布的迷魂陣?!
「你害了我兒子,現在一命抵一命!」彭濤看著倒在地上,氣若遊絲的李望龍,心中又恨又怕。
「在庭審過程中,心理學也能派得上用場,再加上學生生活清閑,我沒事做,就學了一些。」柏皓霖謙和地說。
「好啊,你等著!」李望龍憤憤地掏出手機給彭濤打電話:「彭哥,我是望龍,我現在在東尾街45號遇到點麻煩,你來幫我處理一下。」
「是啊,小婷沒告訴你?」宮父反倒奇怪了。
「所以我判斷兇手的個子一般不高,從力量上還不足以有壓倒性的優勢。」彭濤故意將兇手的形象與自己拉開。
7月28日,晴
難道真是李望龍?!彭濤心裏「咯噔」一下,他不由想起那些落在他手裡的孩子的慘狀,心中越發焦急,他憤然起身,拔通了李望龍的電話。
李望龍的事還不就是李鷹的事?不到十分鐘,彭濤就趕過來了,雖然東尾街並非白虎警署的所轄,但警察內部有個潛規則,只要有內部人士出馬,一般都會網開一面,彭濤來后,巡警也沒再為難李望龍,很快就離開了。
「是的,」柏皓霖一邊應著,一邊從包里拿出兩張學位證書,「法學和心理學雙碩士學位,心理學主修社會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吱——」的一聲,木屋的門緩緩打開了,接著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腳步聲在走到李望龍面前一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幼兒園下午放學的時間一般都在三點半左右,如果家長沒時間接孩子,幼兒園會暫時替管到五點半,現在這個時間出門,正好可以趁著幼兒園接送高峰,老師忙不過來,趁亂拐走孩子。
柏皓霖見兩人分道揚鑣,拿出手機,拔通了宮婷的電話:
「我,我……」李望龍似乎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什麼你的孩子?」李望龍站起身,怒視彭濤,好似受害者是他,而不是彭濤。
「嗯,你說的有點道理,我會認真看看。」李警司點頭道。
雖然這麼安慰著自己,可是彭濤心中依然萬分忐忑,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整件事越想越覺得恐怖,自己居然就這麼鬼使神差地殺了李望龍?回想起當時的情形,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竄起,他覺得有一雙帶著殺氣的眼睛正從後面盯著自己,可是當他回頭的時候,身後卻只有一片黑暗。
「什麼也沒查到,不過仇殺的可能性較大。」
「出什麼事了?你是怎麼搞的?你不是看著孩子的嗎?」
從木屋處搜集來的物證裝在袋中,放在一個寫著「李望龍」三個字的盒子里,彭濤很容易就找到了,裏面的東西廖廖無幾,只有一件血衣和一份屍檢報告。
李警司年輕時是一個很能幹的警探,但到了中年時期,就不得志了,趙署長比他年輕許多,卻已榮升至署長,他的年齡已臨近退休,卻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司。李警司並不是能力不足,而是不願與人同流合污,才會得不到重用,他也看透了這一切,變得不問世事。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直直地看著他。
柏皓霖沒有說話,他將手機放在地上,悄然離開。
「我可以為五處的警員做一個簡單的心理輔導和心理評估。」柏皓霖說著又補充道,「我已經打聽過了,警署現在尚無專業的心理諮詢師,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很樂意為大家服務。」
這一切巧合得近乎詭異,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將他推進了黑暗深淵。
「你!」彭濤只覺得血氣上涌,他拿著手槍的槍托狠狠地掄了李望龍一耳光。
「他們母子都在。」宮父以為彭濤沒聽清,補充道。
「爸,是我,小婷在你那兒嗎?」彭濤忙問。
彭濤工作能力雖不算強,但也並不是個糊塗蟲,有著明顯錯誤的推斷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更何況對方還是與他來往過密的李鷹的兒子,他更應該竭盡所能找到真兇才是,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現在已是晚上七點,傍晚的餘暉正悄然從這片尚未被人類征服的土地上褪卻,夜幕漸漸降臨,彭濤拿出配槍,快步往小木屋的方向移動。
彭濤急忙用袖子擦拭著木屋裡自己可能碰過的東西,想將自己曾經到此的證據全部抹去。
今天是文澤的十日忌,我很快就會為他獻上第一份祭品。
宮婷腦子浮現出她最不願意看到、也最不願意接受的一幕,她突地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哭出聲,嘴裏卻發出難聽的嗚咽聲,好像在保護自己孩子的母獅。
「沒什麼,就是四處逛逛。」李望龍面不改色。
「望龍,你在這幹什麼?」
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起電話。
「那樁案子的兇手可能就是執法人員。」柏皓霖直言不諱。
「難得你這麼上進,我現在就去找趙署長,你先坐坐。」李警司對柏皓霖的印象不錯,也樂意幫忙。
「李鷹。」李鷹帶有怒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是哪個部門的?我憑什麼要把證件給你看?」李望龍從小就在阿諛奉承聲中長大,哪受過這等閑氣,更何況在他看來,分明是這個巡警有意刁難他。
「有人報警說這輛車與他丟失的一樣,為了排除你購買贓車的嫌疑,請出示你的相關證件。」
柏皓霖把車停在了街對面,並且撥打了110,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女聲:
「但不能僅僅通過兇手抹去了指紋就認定是執法人員吧?」李警司不太同意柏皓霖的看法。
宮婷打定主意,快步向孩子就讀的幼兒園走去。
「可能是因為府上向來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遭遇重大變故的緣故,你的丈夫覺得幸福來得太容易,自然不會珍惜。」柏皓霖九九藏書沉吟道。
「好的,謝謝。」
「快,快幫我,幫我打電話。」或許是看到了希望,李望龍極力保持著腦子清醒,他艱難地動了動身子,眼前模糊的影子慢慢清晰了一些——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戴著兜帽,令他看不清他的長相。
「哈,我不是人?你就是人了?」李望龍嗤笑道,「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蹲大獄了,你拿了我爸多少好處?」
「可惜你的魔王並沒有眷顧你。」那人冷笑著。
自我暗示對人的心理具有明顯的撫慰作用,彭濤顯然好受多了。他被痛失愛子與意料之外的死亡打擊得不行,腦子裡嗡嗡作響。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著時,突然,電話如鬼魅般響了起來。
柏皓霖看著她,抿嘴輕笑,卻一言不發。
「都在?」彭濤驚道,思考著他這句話的意思。
「李哥,是您啊!」彭濤故意讓聲音聽起來清晰了許多,並增添了幾分媚意。
彭濤猶豫了一下,打開了文件袋,直到現在,他才第一次正視自己辦的這樁大案。
次日下午,心理諮詢所
「好,辛苦你了。」
「唔……」李望龍發出微弱的呻呤,他幾乎快痛得昏死過去。
「你他媽活膩了!」李望龍咆哮著撞向彭濤,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將他撞向木牆。
「兒子失蹤了!」
「承蒙你們照顧,特來打聲招呼。」柏皓霖禮貌地回答,可是卻雙拳微握。
約莫下午三點,李望龍的車駛出別墅大門,柏皓霖緊隨其後。
李望龍沒料到彭濤真敢對自己動手,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好像連骨頭都已經碎掉一般,他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等禮遇,尤其還是平日里對自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彭濤!
「很有可能!」聽了他的話,彭濤略微鬆了口氣,果不出他所料,警方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只要他再加以引導,警方的視線根本不會在他身上停留,「之前的案子就是我接的,我有義務負責到底。」
「應該是仇殺。」彭濤肯定地說。
李望龍瞪大眼,就在他咽氣的同時,才看清此人的相貌,在他眼中定格的竟是柏皓霖的臉!他用沾滿鮮血的手顫抖著指向柏皓霖,嘴唇張開又合上,似乎想說什麼,可是他的力氣已經被抽空了,手臂和半抬的頭部突然落下,倒在血泊中,沒了聲息。
李望龍,如果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彭濤狠狠地發誓。
「這車是你的?」
「你他媽什麼意思?」
聽了柏皓霖的話,李警司難免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
「哪位?」接電話的是宮父,他的聲音中略帶慍意。
對方聽了他的話轉過身,緩緩走向他,一字一句地說:
「旦說無妨。」李警司直了直身子。
「從動機上首先排除第三類人。我看新聞上說殺童案的兇手七年前離開了TMX市,最近才潛回,他當時並沒有被通緝,既然走了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說明這個城市並沒有他可以留念的東西,會為他報仇的人屈指可數,而且我想黑幫再講義氣,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自找麻煩吧?」
「彭,彭濤,你這狗雜種!被我爸知道,你他媽沒好下場!」
彭濤「騰」地驚醒,駭出了一聲冷汗——誰會在這三更半夜地打電話來?難道是李望龍找自己鎖命來了?不不不,不要胡思亂想!
「好,好的,我一定儘力。」彭濤嘴上雖應著,心裏卻暗暗叫苦,自己當時竟忘了察看李望龍鷹的包里是否有手機,現在可好,計劃全打亂了,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吧?可是如果他現在離開,豈不是畏罪潛逃么?更何況他逃得了嗎?難道本應該享受榮華福貴的自己就要一輩子做逃犯?
「現在沒好下場的人是你!」彭濤氣急敗壞地怒吼著,「你他媽根本不是人!你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動機,李望龍曾是殺童案的重要目擊證人,如果不是他報警,不知那個兇手還要殺害多少孩子,可能是兇手的親人、朋友已是恨他入骨,除之而後快。」
彭濤離開警署后,急沖沖地往家趕,他剛進家門,還沒開口,宮婷一見他就淚如雨下,看到她哭得肝腸寸斷,彭濤的心軟了,口氣也緩和了一些:「究竟怎麼回事?」
「嗯,其實我在學習法律的同時,也對心理學略懂一二,我曾經看過國外的一些心理評估調查,在高危職業中,如果身邊有同事殉職,對於整個集體都是不利的——人心渙散、人人自危,而我承蒙李警司的照顧,無以為報,現在想趁這個機會略盡綿薄之力。」柏皓霖看著李警司的眼睛,誠懇地說。
「的確如此,除了執法人員外,還有曾經被羈押的人員以及一些頭腦清醒、智商較高的人會這麼做,而死者李望龍曾是殺童案的證人,那麼兇手的動機是什麼?」
「那我先回去準備,明天向您報到?」
柏皓霖握住槍管,指著槍把說:
「啊!」彭濤驚叫了一聲,但他驚的並不是李望龍的死,而是李鷹竟這麼快就知道了,他不知他是不是在試探自己,更不知此刻應該如何作答。
次日,TMX市白虎警署
「在,下午小婷就把他送過來了,說讓他過來住幾天,晚上她也來了,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又吵架了?」
「有嫌疑人了嗎?」
「那些孩子,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那人又重複了一遍。
彭濤只覺得頭髮一陣發麻,趕緊查看李望龍的傷勢。
「謝謝李警司。」
李望龍駕著他的SUV離開后,彭濤這才露出不悅之色。
不行!不能讓人查到他到過這裏!
李警司接過柏皓霖的證書,摸出眼鏡,仔細端詳著。
「救,救命,救命……」
「什,什麼?」李望龍沒明白他的意思。
百般無聊下,彭濤開始將已經破獲的案子分別歸檔,他處理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案子,當他整理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進入他的視線,這正是李望龍的案子。
「我聽說李望龍死了,來看看你們查到了什麼。」彭濤把報告放回了盒子里。
木門的門栓並沒有上鎖,由於用力過猛,彭濤打了個踉蹌,但他很快站定,發現李望龍正躺在地上,他的右手上還拿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屋裡唯獨沒有孩子的蹤影,彭濤不知道是不是在李望龍耍詐,他走過去,重重地踢了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