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X白虎警署

「這可能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柏皓霖和盤托出，他覺得既然要合作，他們就應該相互信任，「兇手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手法傷害了兩人，唯一能夠將他們聯繫起來的留在受害者嘴裏的字條。」他說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又強調道，「雲昭，這兩起都是普通的案件，也請你用普通的方式思考。」

「我明白你的意思。」易雲昭道，「所以你覺得第一起案件的布局更加精密，第二起則完全是兇手為了享受殺人時的快|感，而改變了方法？」

「查到了？」柏皓霖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柏皓霖沒有說話，他十分清楚趙署長絕不會拿自己的烏紗帽來冒險。

柏皓霖跟著周成祖來到法醫鑒證處，正在解剖屍體的范國懋見兩人一起進來，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他什麼也沒說，繼續埋頭工作。

「你的意思是說自殺的人不會這樣做？」

「如果你有時間，可以觀摩，之前你不是說想研究法醫心理學嗎？」周成祖破天荒地主動邀請柏皓霖。

令柏皓霖想不明白的是這兩起連環殺人案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異，一個偽裝成自殺，另一個則是用刀刺死，要知道連環殺手的殺人手法一般都比較單一，出現如此大的偏差要不殺手不只一人，要不是同一個人具有多重人格，又或許他還在尋找屬於自己的作案模式……

如果這個殺手還處於學習階段，那麼第二起案件就應該比第一起案件更加熟練，可是第二起案件卻像是衝動和復讎殺人，反不如第一起那般高明，這更讓柏皓霖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剛才的推斷，小混混的死是兇手的試練，可是他身上的傷痕卻看不到兇手猶豫的痕迹，相反刀刀致命，不像是新手所為。

下午，易雲昭從兩個案發現場回來了，他來不及回五處，直奔柏皓霖的辦公室，連門也沒敲，就推門而入：「柏醫師，有線索了！」

9月26日，多雲轉陰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時，一天的清晨，警方在一所普通的民居中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趁著周成祖打電話的空當，柏皓霖再次審視那張字條。

「兇手是一名男性，從第一名受害者家中沒有強行進入的痕迹來看，他們彼此認識。他的年齡在二十五至四十歲之間，在現實生活中，他比較懦弱，但在殺人後他因為釋放了長久以來積壓在心裏的怨氣，現在變得自信，也很頑固，從兩次作案時間都在白天來看，他要麼無業，要麼從事夜班工作或是工作時間比較靈活。」說到這，柏皓霖停下來，想了想，覺得沒什麼需要補充的，才道，「大概就這麼多，只能給你做參考，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案件，不知道準確性有多高。」

「這隻是第二起案件，相信很快會有第三起。」范國懋說話了。

「這事只有幾人知道，怎麼會鬧大？」趙署長問。

「看來我要給刑偵部打電話了。」周成祖走向辦公桌，撥通了內線電話。

「這樣吧，我交給五處的李警司負責，皓霖，也請你協助五處。」趙署長想出一個權宜之計。

「周醫師，如果是有人將死者推下去的，屍檢查得出來嗎？」柏皓霖問。

「怎麼說？」柏皓霖有些緊張，他擔心易雲昭會往神秘現象上推理。

「有人跳樓自殺。」

其次是他肢解和拋屍的地點，我相信他不敢在家裡或是警署做這些事，一定還有一個只屬於他的秘密地點，這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唯有查到了這個秘密才能將他與謀殺案聯繫起來！

「我剛從現場回來，所以對我來說已經不早了。」周成祖似乎在開玩笑，但語氣卻有些冷淡。

「你還記得三天前那樁自殺案嗎？」周成祖快步走向他。

「周醫師。」柏皓霖見他神色嚴峻，知道出了事，但他裝作什麼也沒看出，和往常一樣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范醫師，怎麼樣？」柏皓霖走到他的旁邊，問。

柏皓霖看在眼裡，卻覺得奇怪，周成祖為什麼會對此感到不安，是擔心破不了案嗎？使命型殺手應該不會擔心警方沒有作為吧？還是他有別的計劃？

柏皓霖暫時想不明白。

https://read.99csw.com「我知道，」易雲昭神色凝重，「可是接下來要怎麼做？別說只有我們兩個人，就算刑偵部全力調查此案，也未必能夠揪出那個傢伙！」

現在唯一對他們有利的是時間，連環殺手作案有時間循環，如果短時間內得到了滿足，他暫時不會殺人，就前兩起案件的間隔時間來看，應該還有兩天。

兩人正說著話，電話的來電屏突然亮起來，又有一通電話接入，柏皓霖向易雲昭說明后，接起了第二通電話，打來電話的是玄武警署巡警部的唐警督，他想邀請柏皓霖到巡警部作為期兩天的心理學講座，柏皓霖考慮現在不能對周成祖跟得太緊，答應了他。

在聽了柏皓霖簡短的說明后，趙署長沉默了，柏皓霖知道他的想法，建議道：「趙署長，我在想如果這是一場惡作劇，對警署會造成不必要的人力浪費，」他當然不會直截了當地說到破案率的問題，「而如果本市真的出現了連環案，一旦鬧大，對警署、署長都會有負面影響。」

「嗯——」趙署長權衡著利弊。

「自戀型連環殺手的受害者以隨機居多，他殺人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報復，而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和尋找快|感。」柏皓霖道，「但受害者之間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聯繫，尤其是第一個死者，既然兇手選擇了登堂入室，他對他來說一定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

他當然不覺得他的目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單純，這起連環殺人案是否就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呢？可是連環殺手很難改變自己的作案模式，除非他有不得已的原因，否則他是不會這麼做的，那麼是不是本市又出現了另一名連環殺手？而周成祖的目的只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他？

「柏醫師，你有沒有看過《七宗罪》？」范國懋突然問。

易雲昭點點頭，很認真地聽他分析。

柏皓霖剛走出停車場就看到周成祖正快步走進警署大樓，他走上前，禮貌地打招呼：

「印表機不能列印這麼小的紙，肯定經過了裁剪，試問為什麼一個自殺的人要這麼麻煩地做這些事？直接寫在紙上不就好了嗎？而且他為什麼要放在自己嘴裏，而不是口袋裡？」

「請坐。」柏皓霖站起身，待他坐下后，自己才就坐，「李警司有告訴你是什麼事嗎？」

「好像沒有。」周成祖不太確定。

「之前我不太確定，現在看來是這樣，」范國懋猶豫了一下，才說，「只是死亡的方式和紙條的順序都與電影不一樣。」

「嗯！」

撇開這個未知殺手不說，周成祖的反應也很奇怪，就柏皓霖之前的觀察，他不是一個熱心的人，現在卻主動與自己接觸，他是想去除自己長久以來對他的顧慮，還是想隱藏其不可告人的真正目的？

「鑰匙只有他們夫妻倆才有，死者的那一把在他身上找到了，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易雲昭突然激動起來，「我一直以為密室殺人案只有小說和電視劇才有，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柏皓霖接過，道了謝，回到自己的車上，才將信封拆開，只見裏面竟有一張《七宗罪》的電影光碟，封面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早啊，周醫師。」

「嗬，首席法醫果然名不虛傳。」柏皓霖贊道。

就這樣，過了兩天，未知殺手沒有動靜，易雲昭雖找到了一些與側寫相符的人，但他們都能夠提供不在場證明。

「我把案子的情況告訴了一處的警員，他們也作為謀殺案查了兩天，但沒有查到任何結果，最後還是以自殺結案，可是就在昨天下午，又發生了一起類似的案件。」周成祖蹙著眉，「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查得怎麼樣，雲昭？」柏皓霖一邊問一邊給他遞上一杯水。

「這人比較特殊，」周成祖道，「他是一名基金經理人，因為金融風暴出現了財務問題，最後導致自殺。不過他的妻子不相信他會自殺，要求解剖。」他盡量簡短地解釋。

在接到易雲昭的電話后，柏皓霖二話不說，立刻趕往受害人的家。

「謝謝你，范醫師！」柏皓霖說著往外奔去九_九_藏_書，他已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兇手獲得靈感的電影，或許可以從中找出新的線索。

「我明白了！」柏皓霖吸了口氣，又沉沉地吐出，「我會儘力說服署長！」

「為什麼？這明顯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他們為什麼不接？」柏皓霖不明白了。

兇手的作案模式又變了！連環殺手殺人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這個殺手，不但沒有加劇殘暴度，反而還在倒退，根本說不過去……

這次的受害者是一名女性，與前兩起案件不同，她死在自己家中，枕頭上有明顯的捂痕，而在她的嘴中也發現了屬於未知殺手的特定標記，這次留下的紙條上寫著：「淫慾」。

柏皓霖側著頭，看著周成祖手上的紙條，又看了看屍體，問：「也是從他嘴裏發現的紙條？」

柏皓霖不知周成祖在唱哪一齣戲，但他還是接受了他的邀請，準備見機行事。

「一個萬念俱灰想以死了結生命的人肯定不會這樣做，這是謀殺案。」柏皓霖非常肯定。

柏皓霖不得而知。

柏皓霖放下電話，他很熟悉五處的情況，雖然彭濤已死，可是他留給五處不少負面影響，多數警員們懶散，缺乏責任心，所以李警司唯一會指派的人只有易雲昭。易雲昭卻有妄想症，為了避免在不可能的結論中浪費時間，柏皓霖決定先熟悉這兩起案件。

正在柏皓霖思考時，響起了敲門聲。

「范醫師。」他向他打招呼。

「等他出手？！豈不是又是一條人命？！」易雲昭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柏皓霖注意到他回答的時候，原本盯著自己的視線忽然垂下，這是在進行縝密思考的表現，他知道易雲昭對自己有所隱瞞，準確說，他在試探自己，即使兩人已有過多次接觸，但易雲昭依然沒有對他放下戒心，只是與剛認識時相比，他的態度已經隨和多了。

「哼，我告訴他們兩起案件的關係時，一處的鄭警司卻以抽不出人手拒絕接手。」周成祖憤憤道，「雖然現在已經分配給了三處，但他們卻遲遲沒有來辦理交接手續，想必也知道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從字面上理解，這應該是仇殺，死者是基金經理人，又有財務問題，樹敵眾多，只要詳細調查與他有財務來往的人，應該很容易破案。可是兇手的行為卻有些古怪，明明已經偽裝成自殺了，為什麼還要留下紙條引起警方的注意？是想揭露死者的醜惡嘴臉？還是有其他目的？

這次的死者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的臉色慘白，即使已經死去多時，神情依然看起來充滿了痛苦，除了胸膛「Y」型解剖痕外，胸部、下腹有多處刀傷，此外他的右臂和右頸還有一個惡魔頭像的紋身。

「很奇怪，」周成祖說著又問柏皓霖，「柏醫師，你怎麼看？」

他所殺的都是有罪之人，讓他繼續下去，也談不上給社會造成損失，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研究他的犯罪行為，順便收集他的犯罪證據。

「恐怕只能等他再次出手了，」柏皓霖嘆了口氣，「他做得越多，我們所得到的線索才越多。」

過了一會兒，刑偵一處的一名警員來法醫鑒證處，柏皓霖不方便在沒有警方邀請的情況下介入案件，他借故離開，卻在走廊遇到了范國懋。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簡單的側寫，你試著用這個側寫去找找第一個受害者周圍有沒有這樣的人。」雖這麼說，但連柏皓霖自己也不太確定現在這麼做會不會誤導易雲昭，可是明明知道有一個殺手潛伏在人群中，像尋找獵物的野獸，隨時攻擊無辜市民，他就不能安心，他不想坐在這兒，等待下一具屍體的出現。

「諾曼實驗？」

柏皓霖打定主意后，拔通了趙署長的電話。

雖然柏皓霖並不同意關於遺書的結論，但現場沒有指向他殺的證據，這起案件如果不是自殺，那麼疑犯的智商絕對不低，若不是第二張紙條的出現，柏皓霖也會認定為自殺。

「是的。」柏皓霖停下腳步。

「是的。」周成祖點頭道。

「慢性自殺？」柏皓霖道，「你是說她自己並不想連累家人，但又怕自己突然死亡會引起警方懷疑，所以選九*九*藏*書擇了慢性自殺，而她媽媽卻不知道這事？」

再看第二起案件，由於死者是一名混混，負責調查的是三處，三處的水準和一處相比有一定差距，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調查。

「是的，所以他第二起案件選擇了用刀。」

「剛剛有人送來了這個，說交給你。」保安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大信封。

他告訴易雲昭的沒有錯，的確是他目前所得的結論，可不是全部，有一個細節令他非常在意。

「請進。」柏皓霖應道。

「但你怎麼知道她是慢性自殺？」柏皓霖還是不太明白。

終於，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了，周成祖，把我耍得團團轉的殺手！

「這是一個小混混，平時打架滋事，曾犯下了幾起搶劫案，關了一段時間后就被放出來了，」周成祖簡短地說，「他身上被刺七刀，兩刀刺入左肺，一刀刺入右肺，一刀刺入肝，一刀刺入脾臟，一刀刺入胃，死因是流血過多，本來我也以為只是一起故意傷人案，直到發現了這個。」

「柏醫師，我在想兇手是怎麼確定受害人的？隨機？還是他們中有什麼聯繫我們沒有發現？」易雲昭想不明白。

「我雖然想樂觀一點，但我只能同意范醫師的觀點，這隻是個開始。」周成祖聳聳肩。

對此柏皓霖也贊同，連環殺手一旦找到了殺人的快|感，就很難停下來。

「原來如此。」

范國懋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埋著頭，繼續往前走。

「我明白，」易雲昭神情肅穆，「柏醫師，我回案發現場看看，有消息我會聯繫你。」

「《七宗罪》？」

——花匠的事只有周成祖和劉家傑知道。殺手準則是白天出現在我辦公室的，而劉家傑是夜班醫生，若他在白天出現，會引起周圍警員的注意，如此一來，神秘人士的身份就鎖定在周成祖身上。

「沒有。」易雲昭答道。

「我和他接觸過幾次，並不如傳言中的那麼神經質，只是有些心理陰影，不過現在正在逐漸恢復，」柏皓霖道，「而且他聰明好學，韌勁和耐心更是非常人能及，我相信他有能力處理。」

「是的！」易雲昭肯定地說。

這個理由應該比較合理，更何況這也是與周成祖正面接觸的絕佳機會，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他，要想揭開他的面具，就必須先了解他的思維方式。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呵呵！」柏皓霖哧笑一聲。

「就我目前的推斷，第一個受害者並不是隨機，報復的可能性比較大，但在殺人過程中兇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所以才出現了第二個受害者，」柏皓霖說完又補充，「這隻是我個人的觀點，雲昭你在破案的時候雖然應該聽取不同的意見，但不要讓這些意見左右你。」

「周醫師言重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柏皓霖謙虛地說。

周成祖拉開了一個冷凍櫃，打開裝屍袋的拉鏈。

現在反而不想和他正面衝突了，我倒很想知道他是怎麼做的。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連環殺手是西方國家的產物，畢竟因為家庭模式、國民教育的差異，西方國家更容易出現這類罪犯，而本國自古以來恪守中庸之道，道德規範、群體意識和家庭觀念更強，即使生活極不如意，也鮮少有人會用殺人的方式發泄，更何況是本來就十分罕見的使命型殺手！

「好啊，只要周醫師不介意。」柏皓霖對周成祖的表現有些奇怪，他不是很反感自己嗎？現在怎麼會突然這麼熱心？難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在懷疑他？

周成祖對柏皓霖的讚賞無動於衷，他見死者的嘴唇微張，便輕輕扳開了他的嘴，竟發現裏面塞著一張正方形的小字條，上面寫著：貪婪。

柏皓霖有些低落，這起案件將他之前的推論全都推翻，他必須重頭開始，這也令他更加迷惑。

「你是說他在模仿電影中的情節？」柏皓霖為之一震，他沒看過這部電影，但范國懋的話也提供了新的可能——這是一個模仿型的殺手。

但這隻是基於猜測和推理而得出的結論，並沒有任何證據，更不能當面揭穿他。

「正如你所說，如果是惡作劇，警方若小題大做就太可笑了！」趙署長沉吟道。

九九藏書「何以見得？」

殺手準則第七條：表象有時只是偽裝的外衣，你的眼睛也會撒謊，唯有轉變思維模式，透過現象看本質方能知悉一切。

「也就是說後面的案件他會越來越殘忍？」

該名死者的死因很容易判斷，他的神情安詳，沒有痛苦，從外表上看不出端倪，不過既然死者家屬要求解剖，周成祖自然要尊重家屬的要求。

「連環殺手有很多類型，其中比較常見的是標記型殺手、自戀型殺手和妄想型殺手，就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該名罪犯具有標記型和自戀型兩種特徵——他在現場留下只屬於他的標記，是想藉此引起別人的關注，如果屢次犯案卻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他很可能會自己站出來，比如主動向媒體曝光案件細節以證明自己有多聰明，屆時警方將受到輿論壓力。」柏皓霖道。

「沒問題。」柏皓霖已經料到趙署長會有此決定，五處在他眼裡只是一顆棋子，若是能夠破案，自然算作是他的功勞，若是沒能破案，也不是他的責任，可以說是穩贏的一步棋。

「側寫？」易雲昭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的確，所以暫時沒有必要動用精英警力。」柏皓霖道。

易雲昭離開后，柏皓霖靜下來重新思考。

易雲昭瞪大眼睛，雙眉上揚，嘴唇微張地看著柏皓霖。同樣的資料，在他那裡就可以得出這麼多結論，令易雲昭欽佩不已。

「我猜刑偵部卻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否則昨天下午就取出的重要證物為何現在還在法醫手中？

兩天後，柏皓霖結束了在玄武警署的授課，回到白虎警署，他剛走到辦公室前，準備拿鑰匙開門，周成祖的聲音突然從他後面傳來：「柏醫師！」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好，我再和法醫們談談。」柏皓霖見易雲昭沒有像以前那樣語出驚人，放心了一些。

最後則是摸清他的真正目的，他一方面以前輩自居，另一方面當我主動接觸他時，他卻敬而遠之，是害怕還是有其他我沒有察覺到的原因？

「為了破案率，」旁邊的范國懋說話了，「大家都知道這樣的案件不好破，而且還是多起案件，為了不影響年終考核，警司們都會考慮案件被偵破的可能性有多大，這樣的案件無疑會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最終被五處那樣的部門接手。」

如果是高智商犯罪，這麼做就有向警方挑釁的意味了！

「柏醫師，李警司讓我來找你。」如柏皓霖所料，來人正是易雲昭。

「那就好。」周成祖好像放心了一些，但坐在椅子上的他卻雙足微微交叉，這是不安的表現。

「屍體剛開始僵硬，死亡時間不超過八小時，初步斷定是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范國懋答道，「死因是窒息。」

「貪婪」言簡意駭的兩個字，似乎在暗示著死者的真正死因。

為什麼？是否還忽略了一些細節？柏皓霖問自己。

柏皓霖和易雲昭一起離開辦公室，他來到法醫處，將事情的進展告訴了周成祖和范國懋。

「昨天我和她哥哥談了談，他已經和盤托出，其實是死者求他拿來了殺蟲劑，他知道妹妹有意求死，可是他們的媽媽卻不知道，在發現媽媽殺了妹妹后，他只得幫忙處理了屍體。」易雲昭道，「現在我已經將案件報告遞交給李警司，等他簽字同意，檢察院就會對他們母子一齊提起公訴。能夠破案全仰仗著柏醫師，所以我想你有權知道真相。」

柏皓霖對范國懋的態度已習以為常，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定，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您好。」柏皓霖接起電話。

「現場？」

離開法醫鑒證處，柏皓霖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拔打趙署長的電話之前，他需要好好思量周成祖這麼做的目的。

「這應該不是自殺。」柏皓霖正色道。

「確實很奇怪，死者有沒有留下遺書？」柏皓霖見紙條上的字是列印出來的，問道。

柏皓霖正欲離開受害人所在的公寓大樓，卻被保安叫住了：「請問你就是柏皓霖嗎？」

首先要確定的是他如何挑選受害人——他有家庭，他是如何擺脫妻子和孩子的視線進行犯罪？家人是否懷疑過他？

九_九_藏_書「要看骨折的情況，跳樓出現多處骨折是正常的，當然也有絕不會摔壞的骨頭，也就是內耳的骨頭，即錘骨、砧骨和鐙骨。但如果尺骨骨折，說明他之前有過掙扎，肯定不是自願。另外還可以通過諾曼實驗來確定死者跳樓時的樣子。」

「自殺也要解剖？」柏皓霖記得之前周成祖說過只有不能確定死因的情況下才需要解剖。

「一部很經典的犯罪電影，裏面的情節和本案相符，兇手在現場留下了『七宗罪』：饕餮、驕傲、懶惰、淫慾、貪婪、暴怒和妒忌。」

「有可能，」柏皓霖說完叮囑他，「雲昭，這隻是我們私下討論，為了避免走露案件的細節，我們都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周成祖，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對案件透析到何處程度。

「嗯，怎麼了？」柏皓霖問。

除了易雲昭和幾名警察正在取證外，范國懋也已經趕到現場。

「就是根據已知的犯罪行為推斷罪犯的心理狀態，從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等。當然我只能給你一個大概的輪廓。」柏皓霖解釋道。

「易雲昭？」周成祖聽過他的傳聞，語氣有些質疑。

「就是將模型放到同樣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推下，用模型倒地的姿勢反向推理。」周成祖今天格外耐心。

周成祖走向辦公桌，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證物袋，裏面放置著和三天前一模一樣的紙條，只是上面寫著：「懶惰」。

「柏醫師，你的方法果然有用！我已經查到了！」電話那頭是易雲昭的聲音。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這個城市沒有連環殺人案了，根本不是文化差異，而是因為連環案全都被警方的無能和推諉掩蓋了！！

這名殺手的行為有悖常理，難道他不是自戀型殺手，而只是一名精神病患者？可是有精神病的殺手普遍是妄想型殺手，他們殺人的方式簡單，更不會製造密室殺人案；自戀型殺手的作案目的有很大程度是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既然他如此成功地製造了一個密室殺人案，為什麼第二起案件又是如此普通，根本不像同一人所為，難道兇手有多重性格？或者是高智商犯罪？

第一起自殺案是由一處負責，他們對死者的社會關係、財務情況都做了詳細的調查，雖然不少人有動機，可是最後都被排除了，原因是死者當時所在的是一個密室——他趁妻子回娘家，將屋子反鎖，坐在陽台上喝了不少酒後，才跳樓的，一處警員調查了門鎖，沒有發現異常，最後斷定為自殺，而他嘴裏的紙條則被認為是留下的遺書。

「雲昭你太客氣了，我只是告訴了你一些心理學的知識而已，能破案還是全靠你自己。」柏皓霖對易雲昭堅忍的意志頗為欽佩，一般的警員在結案后都不會再次深入調查，同時也對自己曾想借死者的哥哥的生命引出神秘人士感到愧疚——他並非主謀，而是出於孝順而淪為幫凶的從犯，罪不致死！柏皓霖有些慶幸神秘人士沒有中計，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

還好，密室殺人比超能力殺人靠譜多了。柏皓霖鬆了口氣。

「死者之所以會鉈中毒其實是因為她在慢性自殺！」

「柏醫師，我本來也不想管這件事，但是每次看到你，我都在問自己為什麼會變得和他們一樣麻木不仁，」周成祖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們不能坐視不理，柏醫師，署長很賞識你，由你出面提出會比較好，而且你不是屬於警署，其他人也奈何不了你。」

「兩起案件都有嫌疑人，先說第二起案件，死者是一個小混混，因為收保護費的問題和另外兩個混混起了爭執，有人看到案發當日他們三人在案發地點打鬥，我本來想帶那兩個混混回來問話，但已經找不到他們了，已經向巡警部門發出了通告。」易雲昭簡短地說，「第一起要複雜很多，不管是現場還是死者家人、朋友的證詞，都表明死者自殺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既然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就排除了自殺的可能，所以我找死者的妻子談了談，她的確在案發時間回了娘家，除了她父母外，還有四個鄰居作證，串供的可能性不大，當我問及誰還有鑰匙，你猜她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