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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隱藏在罪惡下的真相 第一章

第四卷 隱藏在罪惡下的真相

第一章

「哥哥,這蔣柏是什麼人?看上去家裡很有錢。」項澤悠環視四周,好奇地問。
「澤羽,這案子一定要追查下去,說不定是個好機會,能順藤摸瓜找出當年害死我爸爸的兇手!」
項澤羽走進門,卻好像無心應白薇的玩笑,臉上不見一絲笑容,神色顯得有些沉重。秦路影也不在意,讓項澤悠給他倒了一杯水。反正項澤羽平日就是個嚴肅的人,此刻不苟言笑倒也沒什麼特別。
白薇笑著拍拍他的肩,「還是小悠乖,這裡有了你之後不知道舒服了多少,我都開始喜歡這兒了。」
秦路影沒有回頭,眼睛盯著電腦屏幕,懶懶地應著,「是啊,為了讓我的耳根子能清凈一點兒,堵上你這個討債鬼的嘴,我只好犧牲休息時間了。」
走出蔣柏家,白薇回頭又看了看蔣柏家的別墅,嗤笑道:「我看那個蔣柏根本是不想離婚時分給妻子財產,才找私家偵探去調查,沒想到那麼有錢的人卻這麼吝嗇。」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地上的手機上,那是剛才他和那人爭執時掉落的,還好那人沒有帶走。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椅子吃力地爬向手機。他拿起手機,卻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說話,他該怎樣才能留下信息?
「白薇姐,你不要滿腦子桃色新聞好不好?」項澤悠打擊白薇道。
「他就是這次死於火災的那個私人偵探。」項澤羽環視他們一眼,繼續解釋,「彭鑫有個客戶名叫蔣柏,昨天他來到公安局,說彭鑫死前曾用手機發給他一組照片,我們列印了出來,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這些。」
「你乾脆死賴著不走算了。」秦路影牽唇輕笑。
「好的,謝謝蔣先生,今天我們先問到這裏,關於您的手機,我們取證結束后就會儘快通知您去領回。」
「不錯。」
「說來聽聽。」白薇和項澤悠沒想這麼多,只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當初我爸爸死於實驗室的火災,我也曾經聞到過這種味道。」
「我看啊,八成離不開桃色新聞。」白薇輕笑。
「這次你們可不能再丟下我,事關小影父親的死,這樣的大事我也要幫忙。」白薇急忙表態。
白薇略顯失望道:「我只是好奇,隨口問問,就當我沒說好了。」
蔣柏倒不以為意,很有風度地認真回憶道:「我前一陣子找彭鑫幫我調查一點事情,那天下午他曾打電話給我,約好第二天一早讓我去看結果。誰知道晚上我忽然收到他發給我的信息,打開一看竟是一組不認識的女人照片,就是這位小姐。」蔣柏說著,指了指項澤羽身邊的秦路影,繼續說了下去九-九-藏-書,「當時我感到很奇怪,就想彭鑫是不是一時大意發錯了照片,所以沒刪掉,想第二天去偵探所問問他再說。誰知道第二天我卻聽說偵探所發生了火災,彭鑫也被燒死了。我回到家越想越覺得奇怪,就去了公安局把照片交給你們,想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幫助。」
「您能不能再描述一次當時的情形?」
「我倒覺得薇薇說得也有道理。」
「看來當初彭鑫和我們同船去小島並不是巧合,他根本就是故意跟著師父的。」
其實蔣柏在公安局已經做過筆錄,但為了讓秦路影等人也能了解清楚,項澤羽還是提出讓蔣柏重複敘述一遍。
忽然,他的手指碰到手機上的快捷鍵,上面出現了一組標著名字的照片。他腦中念頭一閃,在失去意識前選中照片,按下了發送鍵。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心愿,他的頭重重垂落在地板上,手無力地一松,手機也掉了下來。在他閉上眼的同時,一道火光襲來,將他的身影吞沒在熊熊大火之中。
回答的人是項澤悠,「白薇姐,警方查案不能泄密,你問了也是白問。」
「你們是說有人想要調查小影?那小影會不會有危險?」白薇聞言,立即緊張地問。
「項大警官,你怎麼來了?」白薇和秦路影自然也從敞開的大門看到了項澤羽,白薇率先開口打招呼,接著指了指牆上的時鐘,「這時間,莫非是翹班來的?」
秦路影用修長的手指撥動著桌上的照片,看似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搖了搖頭道:「沒印象,不過看這些照片大都是我在小島上時被偷|拍的,看樣子彭鑫是最近才接受了委託來跟蹤我。」
「我再給你們看一張照片,你們也許就明白了。」
秦路影忽然站起身,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項澤羽,絲毫不見平日總是淡漠的模樣,「你說的是不是磷燃燒過的味道?」
「這……這不是小影嗎?項大警官你拿這麼多小影的照片來幹嗎?難不成你偷偷暗戀我們小影?」白薇首先叫道。
「是關於您妻子吧?」秦路影靠向椅背,看似不經心地開口。
在火苗聲音的掩映下,隱約傳來椅子輕叩地板的聲音,一個身影被綁在倒地的椅子上,從開始極力地掙扎到慢慢力竭只有手腳還微微抽|動。他眯起眼,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眼皮也越來越沉重。他吸了一口氣,嗆入口鼻的煙灰讓他猛咳了幾聲。他明白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但他不想就這樣死了。雖然是自己的貪念害了自己,但他必須要做點兒什麼,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正九*九*藏*書死因。
項澤悠疑惑道:「這樣的男人找私家偵探幹什麼?」
「驗屍報告上說,死者是被煙灰堵塞口鼻窒息而死,無明顯致命傷,但因為肌肉組織和皮膚都已經燒壞,所以也很難判斷準確。我們查到他是彭鑫,還是根據骨骼中提煉的DNA比對,因為死者面貌已經無法辨識。」
「這……」蔣柏有些遲疑,「能不說嗎?」
「我也不敢說肯定能查出爸爸的死因,也許只是彭鑫調查時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掌握了別人的把柄,才會被殺了。」得到項澤羽的保證,最初的激動過後,秦路影重又恢復了平靜,她在椅子上坐下,「只是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感覺能夠接近爸爸死亡的真相。」
白薇戳了戳他的腦袋,「小朋友,你不添亂就不錯了。」
他們商定好事宜,項澤羽先離開了,剩下的三人則陷入了沉默。項澤悠顯出帶著幾分興緻勃勃的樣子,像是對又有案情可查感到興奮;秦路影手持著銀質煙盒開開合合,卻只有她自己明白,心裏再難以保持一向的波瀾不驚;白薇則一臉心事重重地打量著秦路影,秦路影為父親報仇的堅決,這八年來她深深知曉,如果查到秦叔叔真的不是死於意外,她會怎麼做?越接近真相,白薇越有種莫名的不安。
「我為什麼要知道他?」沈虹像是明白過來,臉色難看地質問,「你們懷疑我和那個私家偵探的死有關係?我要是知道蔣柏做這些事情,早就直接去找他算賬了,還用得著在這裏傻等財產分配結果?」
「你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開始幹活了。」白薇滿意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電腦前的秦路影。
「那查出了結果嗎?」項澤羽追問。
「你這個小鬼,想和我搶差事做嗎?」白薇取笑道,「再說,這些案子你不是都親身經歷過了嗎?還是把先睹為快的機會留給充滿好奇的我吧!」
「你的傷好了沒有?」
蔣柏無奈一笑,「開始鬧離婚時,她已經搬出去住了,我們只有電話聯繫。至於她人在哪裡,她一直不肯告訴我,所以你們要找她我恐怕幫不上忙。」
「你們想問什麼?我和蔣柏已經準備離婚了,你們還要因為他的事來麻煩我。」沈虹蹺著腿,眯著眼從煙霧中看著幾人。
從玻璃窗透出的大火映紅了窗外無盡的黑夜,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張牙舞爪地撕裂了夜的寧靜,隱約預示著一個山雨欲來的開端。
項澤悠連連擺手,「白薇姐,我們可什麼都沒做。」
「彭鑫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小影的照片?」白薇又問。
她的話引起九*九*藏*書了眾人的關注,項澤羽皺起眉,正色道:「所以你懷疑彭鑫的死和你父親的事情有關?」
「什麼意思?別在關鍵時候停下來賣關子嘛。」白薇催促道。
「那寫完一定第一個讓我看。」項澤悠雙眼閃動著期待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秦路影、白薇和項家兄弟一起,根據項澤羽從公安局找來的蔣柏地址,來到了蔣柏家。蔣柏家是一棟獨門獨院的花園式建築,看來頗為富裕。開門的是一個年長的老伯,項澤羽出示了警察證,說來調查彭鑫的案子,希望蔣柏配合回答幾個問題,老人便引領他們穿過庭院,示意他們在客廳稍等。
秦路影阻止了白薇,臉上卻也略微表現出意外,「薇薇,聽澤羽說完。」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說。」項澤羽忽然出人意料地開口,「也許你們還可以幫上忙也說不定。」
「才開了個頭而已。」
「請問您妻子人在哪裡?我們想找她核實一下情況。」
項澤悠放下托盤,也在電腦桌旁坐了下來,眼睛望向屏幕,「師父你在寫新書了?我能不能先看看?」
項澤羽說完又取出一張新的照片,項澤悠一見就忍不住叫道:「彭鑫?哥哥你怎麼拿他的照片出來?」
「沈小姐放心,不是蔣先生出了事,他只是配合我們調查一樁私家偵探彭鑫被殺的案子。」
秦路影沉默地看著項澤羽,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因為她明白,項澤羽不是會將案子隨便說給不相關的人聽的,對於他來說原則似乎充斥在生活的每個細節里,此刻他自然不會就這麼破壞掉。那麼,他為什麼要說出來?
項澤悠還要爭辯,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項澤悠迅速地站起身,到門口去打開門,意外地看到項澤羽站在門外。
「小影最近接觸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清,她是個標準的宅女,平時連門都很少出。」白薇插話進來,目光在項澤羽和項澤悠身上流連,「要說她這些日子剛認識而且常在一起的人,不就是你們兄弟兩個了?」
「彭鑫現在已經死了,我們要了解真相,恐怕只能從他周圍的人著手。」秦路影想了想,「澤羽,說說有關彭鑫的死。」
蔣柏輕嘆了一口氣,「也許是天意如此,本來我和彭鑫約好看調查情況,誰知道彭鑫的偵探所讓一把大火給燒光了,什麼都沒留下,現在也不知道結論了。」
「那麼蔣先生您找彭鑫調查什麼,能否告訴我們?」
項澤羽站起身,以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回應道:「蔣先生,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再向您核實一下彭鑫死亡那天的事情。」
「因為懷疑彭https://read•99csw•com鑫是被殺,所以我們重新勘察了現場,但是夜間滅火不及時,大部分東西都被燒成了灰燼。」項澤羽想了想,補充道,「哦,有一點,我在現場聞到一股磷的味道,我問過老陳是不是和著火有關,老陳說在很多著火之後的地方,空氣里都會留下這種味道,很普遍。」
「我猜測彭鑫是想告訴其他人,他不是死於意外。他給蔣柏發照片的時間正是著火后不久,說明那時候他是有意識的,並非我們一開始判斷的睡著了,但他為什麼沒有自己滅火?很可能是他已經失去或者即將失去行為能力。他死前的最後一個電話就是打給蔣柏,所以情急之中找了最近的一個聯繫人,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在死前發了這些照片出來。」
不大的房間內,火光發出噼啪的聲響,四處燃燒的火苗連接成一片火海,冒著濃濃的煙霧。房內的大部分東西都已經被火舌吞噬,高溫炙烤著房內的每一個角落,將屋子裡映成了光影交錯的世界。
「別看不起人!」項澤悠不滿地撇嘴。
「現場有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這個彭鑫為什麼要發小影的照片給蔣柏?小影又不認識他。」白薇不解地問。
蔣柏驚訝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他們在一家酒店的豪華套間里找到了蔣柏的妻子沈虹。沈虹確實年輕漂亮,一身精緻的套裝,將她襯托得更加明艷照人。她將一支細長的煙夾在塗著明紅色指甲油的指間,顯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是那個私家偵探?好說,我一定儘力配合。」
從小島回來之後,所有的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生活軌道。在項澤羽的傷好得差不多后,秦路影以幽靈船和小島上的案子為背景開始了新的創作,項澤羽回公安局去上班,項澤悠也回到了秦路影家。生活依舊風平浪靜,前一陣子他們所經歷的命案好像沒發生過一般,唯一留下的印記,就是流瀉在秦路影電腦屏幕上的文字。
「我當然知道,開玩笑的。」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也去查一下蔣柏的妻子。」項澤羽提議。
「現在還不清楚,我來就是為了通知路影這件事。」項澤羽轉向秦路影,「路影,你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或者和什麼人接觸過。」
「我……」
蔣柏露出些許窘迫的神色解釋道:「說出來怕你們笑話,幾年前我和妻子之間感情開始不和,最近更是鬧到要離婚的地步。因為我懷疑妻子有外遇,想要在財產的分割上謹慎一些,所以找彭鑫調查她,希望能找到她外遇的證據。」
「根據我們的資料,蔣柏是個小有成就的商九-九-藏-書人,資產豐厚,有個年輕漂亮的妻子,沒有孩子。」
「師父,白薇姐,先喝些東西再談工作吧!」項澤悠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盛著兩杯果汁的托盤。
「彭鑫是私人偵探,不會無緣無故做無謂的事情,他收集了路影這麼多照片,肯定是有人委託他調查路影。」
「我說項大警官,你們最近在查什麼案子?」
項澤羽堅定地點頭,「好,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你抓到真兇。」
「您先別激動,我們無意干涉您和蔣先生的家庭恩怨,只想問問您真的不知道彭鑫這個人?」
他們說話間,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項澤羽,趕忙上前打招呼,「項警官,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視線轉到秦路影身上的時候,略顯得有些驚訝,但並沒有多說。
「前幾天我們接到報案,一棟寫字樓在晚間起火,確定火源是三層的一間私人偵探所,當時偵探所的主人正在裏面,被當場燒死。起先我們經過現場勘察,認為是因煙頭點燃了桌上的紙張導致起火,而裏面的人正好睡著了沒有及時發現滅火,才會死於意外。但是,昨天突然又出現了奇怪的線索。」
「放心吧,有我們幫著一起查,絕對會水落石出!」項澤悠顯得自信滿滿地揮了揮拳頭,看上去幹勁十足。
「好了,既然決定去查,我安排一下,我們儘快開始。」項澤羽沉聲道,「現在僅有的線索就是蔣柏送來的照片,明天我們先去蔣柏那裡了解情況。」
項澤羽頓了頓,抬頭看著秦路影,有些欲言又止,彷彿帶著幾分顧慮。見秦路影也在專心致志聽他講案子,這才從隨身的文件袋中拿出一沓照片攤開在他們面前,示意他們上前看仔細。
「不是啊,你們想想看,有沒有可能彭鑫是被蔣柏的妻子和她情人合謀殺了?彭鑫查到了蔣柏妻子外遇的證據,她怕丈夫知道自己有情人,離婚分不到財產,就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消滅證據?」
「在這客廳里擺放著不少蔣先生您在各種場合的照片,您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也算是公眾人物,卻怎會沒有一張是和您妻子的合影?說明您和妻子之間感情並不和。」
「私家偵探?」沈虹的聲音倏地變得尖厲起來,怒氣沖沖道,「那個男人果然卑鄙到找人調查我?就為了離婚時少出點錢!」
項澤羽喝了口茶,坐在椅子上一直沒有開口,聽秦路影發問,才答道:「已經痊癒了。」
「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不好評論。」項澤羽依舊滿臉正色的表情。
蔣柏起身和項澤羽握了握手,「沒關係,有需要可以隨時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