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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隱藏在罪惡下的真相 第二章

第四卷 隱藏在罪惡下的真相

第二章

「希望我們能幫上師父的忙。」
那人搖了搖頭,「他沒說,你要找他就打電話給他好了。」
「今天早上老陳的鄰居打來電話報警,說從他家裡傳出了槍聲,讓警察過去看看,怕是老陳那裡出事了。」
「路影,你先別著急,等我陪你一起去找陳遠。」項澤羽叮囑完,掛斷了電話。
「也好,多一個人多個幫手。」
說罷,也不等項家兄弟和白薇有所回應,便同他們揮了揮手,先行邁步離開了。望著她遠去的窈窕背影,白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觸動了小影多年來的心事,秦叔叔的死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周平笑了笑,「不錯,現在我已經是這裏的教授了,要不要來我辦公室坐坐?」
詢問完沈虹,項澤羽等人找到大堂的服務生採集證詞,又調出了當晚的錄像查看,結果與沈虹所說一致。
「服務生記得彭鑫死的當晚,沈虹和她的情人在大堂出現過,監控錄像也拍下了他們兩個人,看來沈虹的話沒有什麼問題,他們確實有不在場證明。」項澤羽總結道。
項林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這是你最近在查的案子?進展怎麼樣?有沒有困難?」
「白薇姐,不是桃色案件你很遺憾吧?」項澤悠挺起胸脯,「查案可不像你想的那麼容易。」
白薇欣慰地笑道:「小影總算沒白認識你們兩個朋友。」
項林頓了頓,思索了片刻再次開口問道:「我聽公安局的同事說,你在查八年前一個結了案的案子?怎麼回事?」
「我有點兒事,先走了。」說罷,項澤羽拿起外套走出了家門。
秦路影幾步走到周平面前,與他對視,「如果是這樣,是不是說明由磷燃燒引起火災的概率並不高?」
白薇嘆了口氣,「那不是就沒辦法知道陳遠去了哪裡?」
「我看過資料,當年路影的父親秦浩是一所大學化學系的教授。八年前實驗室起火,驗屍的正是他的朋友老陳。驗屍報告寫明除了燒傷和口鼻堵塞窒息,屍體並無其他可疑創傷。後來警方查出秦浩的研究經費有一筆不知去向,學校也收到九-九-藏-書關於秦浩研究經費去向不明的舉報信,所以最後以侵吞研究經費被發現而自殺為結論結了案。昨天我也問過老陳,老陳回憶的情形和報告上的一致。」
「怎麼會?並不是所有的火災都源自磷的燃燒,哪可能每個火災現場都能聞到?除非火源是磷。」周平笑道。
「老陳?你說他有問題?你發現了什麼?」
項澤羽與秦路影約定在公安局門口見面,他沿路打電話告訴了項澤悠。等他到了公安局,項澤悠和白薇已經等在那裡。白薇從項澤悠身後露出個頭,笑著和項澤羽打招呼,「我也一起來了,你打電話給小悠的時候,我正在小影家等她回來。」
「當然。再說除了研究室里,普通地方磷也不常見吧。」
「陳叔叔。」
「我們儘力而為,只有查清楚當年的真相,才能解開她的心結。」
「哦,他剛才好像接了個電話,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說是有點事要去辦,請半天的假。」
「是誰?」
「不,我晚點會去。」
秦路影在一個玻璃櫃前停住腳步,目光停留在一個棕褐色的小瓶子上。周平循著她的視線看去,不解道:「這磷有什麼問題嗎?」
「我懷疑這次的案子和那箇舊案有關係。」
「這不是小影嗎?你是小影吧?秦教授的女兒。」一個帶著些許驚喜的聲音在秦路影身後響起。
「你記不記得,你曾告訴我們,陳遠說磷燃燒的味道每個火災現場都會有一些?今天我去了我爸爸工作過的大學,和那裡的一個化學系教授聊天的時候,他告訴我只有磷引起的火災才會有這種味道。也就是說陳遠說了謊,我現在要去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秦路影轉過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面孔。她飛快在記憶中搜尋這張似曾相識的臉,很快便想起對方的身份,「你是周平?當初我爸爸手下的那個實習生?」
沈虹又抽出一支煙點上,吐了一口煙霧才回答,「既然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那天晚上我和子躍出去吃了飯,回到酒店后就一直沒再出去,你們去九九藏書問一下大堂的服務生,或者查看電梯的監控錄像,應該都能證明我的話。」
「看你一副神氣的模樣,就好像自己破了多少案子似的,還不是每次都猜錯兇手。小朋友,你還嫩得很。」白薇氣定神閑地反駁回去。
「請假了?那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她循著記憶中的道路,來到父親曾經工作過的實驗樓,當初被火燒過的樓層已經重新修繕過,經過八年的時光,完全看不出一點兒當年的模樣。
「關於秦教授的事,你能想開就好。」周平繼續勸慰著。
「你要出門?」項林看項澤羽站起身,問道。
「好,我們會按照您所說的去調查的。」
「會拿著房卡鑰匙的普通朋友?」秦路影挑眉,「我們剛才上來之前在前台詢問過了,說沈小姐你一直和一個男人住在這間套房裡,恐怕那個男人就是他吧?剛才項警官也說了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你大可以放心。」
「路影,你去過老陳的家嗎?」電話一接通,項澤羽便直接問道。
「你們先去會客室等我,我去查一下老陳的通話記錄,看看能否找到些線索。」項澤羽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再次回到會客室和其他人會合。
「我也要出門去找小悠。」
「現在我們還能做些什麼?」項澤悠撓著頭問。
「我想到還有急事,先走了,改天再聊。」秦路影說完,快步走出了周平的辦公室。她一出實驗樓就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項澤羽的電話……
「項大警官,怎麼你會比我們還慢?」白薇疑惑地問。
「哦,你們別誤會,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路過順便上來看看我,馬上就要走了。」
項澤羽坐在桌前,翻看著關於彭鑫案子的資料。雖然是難得的休息日,但他還是打算一會兒去秦路影家,和另外幾人交流一下對於案情的新進展和看法。
這時門外傳來磁卡滴的聲響,一個年輕男人開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大包東西。他在門口邊換鞋邊頭也不抬地招呼道:「虹,我回來了,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甜點。」
「我一直想問,白薇姐https://read.99csw.com,師父好像很重視那個煙盒?」
秦路影心裏一沉,「出了什麼事?」
沈虹緊張地環視眾人一眼,趕忙走上前擋住剛走進來的男人,壓低聲音提醒他,「子躍,有客人在。」
「沒用的少說,我們還是趕快先上樓去。」項澤羽說完,率先邁步走進了樓里。
「小羽,別自找麻煩比較好,如果查出來當年的結論是錯誤的,會被人認為是警方的失誤,對警察的整體形象不好。」
許久不曾開口的秦路影手中拿著她總是隨身攜帶的銀質煙盒,但這次她卻沒有取出裏面的煙,而是始終用手反覆撫摸著,看向它的目光,親切得彷彿許久不見的家人一般。良久,她停下腳步向其他三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好了,我想自己走走。」
沈虹聞言遲疑了一下,索性拉著子躍轉身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她直言不諱地坦言道:「沒錯,子躍就是我的愛人,我們在一起好幾年了。蔣柏娶了我之後,最重視的始終還是他的生意,我們之間的感情漸漸冷淡。後來我遇到子躍,就有了和蔣柏離婚的打算,只是因為財產問題才拖到現在。」
他們一路快步走上樓,來到法醫科,推開門卻發現陳遠並不在自己的座位上。項澤羽拉住從身邊走過的同事問道:「老陳人呢?」
「等等……」秦路影腦海中忽然閃過項澤羽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難道……」
他們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按照項澤羽所說的靜下心來再等待。秦路影總感到心緒難寧,陳遠是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她認為一直能夠信任與尊重的長輩,如今有線索指向他和父親的死有關,這對於她來說始終不願意相信。她希望能夠儘快找到陳遠,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她隱隱有種不安,彷彿陰雲正在漸漸遮住陽光的明媚。
「什麼?」秦路影驀然回頭望著周平,進一步確認道,「你說真的?」
周平奇怪地問道:「是啊,有問題嗎?」
「是的,還在查。」
「去過一次,怎麼了?」
秦路影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打算調查父九九藏書親死因的事,所以對於周平的話,只是一語帶過。她站起身在屋裡踱著步,打量著桌子上擺放的各種實驗器材和柜子里貼著標籤的化學溶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熟悉的親切感。
接受了周平的邀請,秦路影來到他的辦公室,發現距離當年父親的實驗室也僅有一牆之隔。她的目光不禁望向隔壁的方向,周平端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似乎察覺了她的想法,在她對面坐下道:「秦教授的事,我也覺得很遺憾,但我相信秦教授不會做出侵吞研究經費那種事。」
「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影每次都只是點著煙卻不抽?其實她根本不吸煙,她重視的是煙盒本身,因為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
「我們要出來之前,臨時被大組長叫去詢問彭鑫案子的進展情況,耽誤了時間。」
「爸……」項澤羽打斷項林的話,不滿道,「這不像是您所說的話,您一向不會過問我正在做的事,今天是怎麼了?」
「總之您就別管了,我自然有我的做法。」
項澤羽解釋完,旁邊的一名警員還嘟囔地補充道:「真不知道大組長為什麼忽然關心起我們做的事來,以前他那個人每次都是坐享其成,向他彙報個結果就行了。」
秦路影微笑著開口道:「沈小姐,怎麼不讓你的朋友進來?」
「正好,我也想進去看看。」
「好,我現在就出門。」
「可是……」
「我現在正在趕去老陳家的路上,你也馬上過去。」
秦路影走在大學的林間道路上,不時有學生和她擦肩而過,他們無憂無慮的說笑聲傳入她的耳朵里,令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小的時候,因為母親去世得早,在家沒人照顧的她經常跟著父親到大學里來玩,對這所大學再熟悉不過。自從父親出事以後,為了不觸景傷情,她選擇不再踏進父親曾工作過的這所大學。
「當年的火災現場被一把大火燒得面目全非,大部分東西都燒成了灰燼,那個煙盒是火災現場唯一完好地留下來的東西。我記得以前秦叔叔總是帶著,所以小影很珍視。」白薇解釋道。
「我只是為了大read.99csw.com局著想,畢竟我處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不能不提醒你。」項林露出略為無奈的表情。
這時秦路影從另一個方向匆匆趕來,她向幾個人點了點頭,急忙道:「我們快上去找陳叔叔。」
秦路影拉上項澤悠,幾乎是一路飛車來到了陳遠所住的公寓樓,半途她還打電話通知了白薇。本來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她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甚至下了她的車,項澤悠還顯得有些驚魂未定。白薇已經等在約定的地點,帶了幾個警員最後趕到的人反而是項澤羽。
如今因為彭鑫的案子,她看到了查清父親死因的希望,經過幾天的掙扎,她終於再次鼓起勇氣來到這裏。對於她來說,只有真正學會面對現實,才能全身心投入查案,早日還父親一個清白。
秦路影的預感在第二天便得到了證實,一早她就接到了項澤羽打來的電話。
父子倆還在爭執不下,項澤羽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項澤羽接起電話,秦路影的聲音立即從話筒里傳出,「澤羽,我懷疑有個人有問題。」
「怎麼樣?」見到項澤羽回來,秦路影迎上前關切地問。
「嗯,爸爸您也是?」
「小羽,今天休息?」坐在他對面的項林隨口問著。
「沒有,只是燃燒時常見的東西,燒過的地方隨處都能聞到磷的味道。」
項澤羽搖了搖頭,「是用一個新手機號碼打的,我再按照那個號碼撥過去就無法接通了,號碼只用過一次,看來約老陳的人不想被人查到他的身份。」
「我能不能問問,上周五晚上你們兩位在哪裡?」項澤羽問。
「我剛才來的時候,一路都在撥陳叔叔的手機,可是一直沒有打通。」秦路影從旁補充道。
「只有等,老陳走的時候,不是說請半天假嗎?明天他回來我們再找他問個清楚。」
白薇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線索不是就斷了?還要找突破口重新查起?」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小影,你想說什麼?」
「什麼?」被叫做子躍的男人似乎這才看到秦路影等人,立即警覺地皺起眉,轉身想要走出去,可是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