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的是：『楚莊王審，楚星箭戰兮……痛失殺兮……』大概就只有這幾個字看得懂了。」

「是嗎？」王乘風笑道：「這倒新鮮了，外星人大戰地球人，戰得天昏地暗，最後還發現兩邊有關聯，看來這筆帳算起來還真是糊裡糊塗。」

「你還有什麼事情想問嗎？」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又恢復了原來的淡然。「時間不多了。」

「這辦法倒是妙，」王乘風點點頭笑道：「人家說身體是臭皮囊，果然沒有錯。」

聽見他這樣說，王乘風有些愕然，不自覺地便轉頭四下環視，看了一會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所以這便是我的推論。在六千年的歲月中，半人馬星系的文明並沒有明顯的進步，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一段名為「楚星箭戰記」的戰鬥傳說。

基本上，大約是你擲出一枚剃刀，然後把六百公尺外一根頭髮剖成兩半的機率。

當然他們的深入程度比不上我，只是在外圍的淺層活動，但就是這樣，已經足夠讓他們想一輩子了。

「沒錯，」後土點點頭。「至少在機械運用、基因改造方面，我們已經發展得非常完善了，所以當年南斗和炎帝才能改造出那麼多大神出來。」

除了半人馬星系文明對地球的情有獨鍾之外，我也發現另一個證據，證明地球和半人馬星系的關係非比尋常。」

過了一會，他只好說道：「總而言之，這便是我這『幽冥之都』構建而成的經過，而我的來歷也大致如此。」

「話又說回來，」王乘風搖頭道：「如果你們半人馬星的傢伙真的研究出這種科技，大概就不會亂侵略人了吧？不需要身體，也就不必搶人東西了，不是嗎……咦？」說到這裏，他不禁靈光一閃，大聲說道：「這不就是達多他們佛家講的道理了嗎？那些大和尚不是天天要人四大皆空，拋棄臭皮囊嗎？」

「有，」王乘風沒好氣地說道：「就是這件事，你幹嘛一直說『時間不多了』？你是去趕搭公車、地下鐵嗎？」

「還有，你說你來到地球時，大約是在六千年前，對不對？」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王乘風收斂起笑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在想，你不是說過嗎？說你們半人馬星系的科技水平不錯，至少在你到達山海經時空的時候就已經有相當高的科技水準。」

掠奪的技巧，只要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就好像你為了打獵已經發明了刀和槍，已經足夠獵殺任何動物，如果純粹只是為了打獵，你就不需要再發展出火箭炮、機關槍、核子彈。

王乘風微微皺眉，正想問他「時間不多了」是什麼意思，卻看見身邊景物已經從模糊再次轉為清晰，只是所在的空間卻成了一個巨大的岩洞。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空間轉換的前兆。

「不懂，」他由衷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什麼兮啊兮的？」王乘風笑道：「楚莊王我倒是聽過的，只是其它的我就聽不懂了，他要審誰是嗎？又是箭，又是痛的，也不曉得他在說些什麼。」

在我們的早期文明中，因為科技的發展還沒有完備，所以並沒有能力前往光年距離以外的星系，即使是在我們的時代，也還沒有達成這樣的科技水平。

我猜想，可能因為我們半人馬星人的掠奪天性很強，所以大多的文明發展都只是朝著更有效的掠奪手段演進，除此之外，其它的事就不太多管了。

算了算，在這個方格子空間中有七個人形器械，但是卻九_九_藏_書一致地殘破不堪，彷彿曾經有過極為慘烈的戰事。

一劫，便是行星從熾熱形成到穩定下來所需要的時間，每個劫都有劫火，說的便是行星初形成的熾熱模樣。」

比方說他領悟出來的『劫』，在他的認知中是一種現象，而且還知道一劫有四十三億兩千萬年。

「根據我的觀察，這些器械並不是打仗用的攻擊武器，應該是行星開墾之類的器械，只是不曉得為什麼被捲去古代楚國，可能還曾經被用去作戰。

但是，不久之後，我的腦海中卻開始出現各式各樣的機械製造藍圖，不只種類極多，那些藍圖構造之精，設想之奇，更是原先的我根本不可能想出來的奇妙設計。

「這個機械的名字叫做『雨師妾』，」後土沉靜地說道：「它的功能是調節氣候，能夠吹拂人造的風雨，用你那時代的話來說，應該算是：『氣候調整機械』。」

「說的也是，」後土點點頭。「我方才領著達多參悟的道理，本就是一些粗淺的星際歷史。

「什麼證據？」

於是，我將這些奇妙藍圖一一記下，並且開始在這個空間內構建不同的器械，先是構築了整個『幽冥之都』的基本結構，後來更建出增輻能量的裝備，吸引各方的亡魂，而且還能夠將它們安然地貯存起來。

但是我們三人卻千真萬確地被卷到了地球，如果說在這背後沒有什麼未知的因素，也是極為匪夷所思的事情。」

「長程的星際旅行，要耗費的人力物力是很驚人的，雖然半人馬星人的個性喜好掠奪，但是挑上地球就非常不合常理。

有一次，我們曾經在某個星球的古文明記載中，找到他們遠祖的星際航行方式。

「一個劫是一個行星形成的歷史，九十一劫，不就是九十一個行星的生命和歷史了？」後土說道：「方才我導引達多和莊周進入的境界，也不是我創造出來的，我只是導引他們接觸了那種啟發我建造出『幽冥』的力量。

機械的外型有點像是個蹲踞在洞頂的鳥形巨人，臉上有著明顯的嘴喙，眼、鼻、口一應俱全。

「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就真的很奇怪，」王乘風抓抓頭。「不過，也有可能你們半人馬星的傢伙就是閑著沒事幹。」

千百年來，後土從來不曾見過像王乘風這樣莫名其妙的人物，聽見他這樣亂七八糟地胡謅，饒是他胸中所學境界極高，卻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王乘風好奇地踮起腳來，仰頭望去，果然看見那具黃色器械的胸前寫著幾個斑駁的紅字。

據我所知，那場時光異變雖然也將其它星球的世界與地球聯結一起，但是那些星系相對於我們來說，都離地球比較近，只有半人馬星系是離地球較遠的。

在另一方面，王乘風看見後土無聲無息的飄然走開，便連忙追了上去。

荊楚神國，星箭戰記。

戰國初年，荊楚。

如此周而復始，在星際航行的靈魂能量根本不會磨損消耗，對他們來說，機械和人體組織只像是工具，用完就拋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後土微微一笑，伸出手臂，卻指著一具懸在洞窟頂端的奇形機械。

「你們在『幽冥』停留的時間已到，已是離去的時刻，」他在風中一字一字地說道：「你們仍要回到原來的時空，這『雨師妾』將會大作強風，送你們一程。」

「有什麼不尋常的？」

繼齊國桓公，晉國文公，秦國穆公之後，南方荊楚曾經出現過另一位霸主。

「喂喂喂！」王乘風急道：https://read.99csw.com「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快消失不見啦！」

「所以啦！」王乘風笑道：「我覺得好笑的是，半人馬星系的人是不是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六千年前的科技已經比人家強了許多，但是六千年後呢？為什麼好像沒有強上多少，最後還被『落後』的地球人打敗。」

這個奇異的空間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組成格子的格線卻是藍色的光，在藍光格線中，卻零零落落地擺著花花綠綠的各式人形器械。

「喂！」他急切地叫道：「喂！你搞什麼飛機啊！」

最後一塊油彩也剝落了之後，整個空間陡地轉為純白，而這位幽冥之主也再次回到那片死靈之鄉，過著他無窮無盡的黑暗歲月。

「黑手……」後土沉吟道：「這樣的說法，也許並不誇張。」說著說著，他舉起黑色的巨大手臂，在空中輕輕地揮動，身邊的景物光譜開始變幻，原先平野上的透明蛋形物事漸漸變得模糊，連達多、莊周神遊的身影也開始模糊。

此當然是后話不表。

兩個楞頭楞腦，好像才從夢中醒來的身影。

「對於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後土有些悵然地說道：「你可以說這整個世界的確是我親手造出來的，但是為什麼會造出來這樣的一個死靈空間，卻連我自己也不曉得。」

「以我對機械的認識，這些我親手造出的器械，仍然有一大半對我來說極為陌生，不曉得它們有什麼功用。

「以你們的時代來說，時間的確是六千年前左右。」

隨著王乘風的驚呼，景物的模糊，這時候卻從虛空之處出現了兩個人影。

「有什麼好笑的事嗎？」看見王乘風沒什麼反應，後土靜靜地問道：「說給我聽聽。」

而在岩壁的前方，卻滿滿地排列著各式各樣的古怪巨大器械。

「這樣的航行方式當然極度完美，」後土緩緩說道：「但要達到這樣的科技水準談何容易？至少在六千年後的半人馬星，也沒有發展出這樣的科技，要不二十二世紀的那場星際戰爭就不會出現半人馬星的戰艦了。」

但是日後他們還是辦到了……你在笑什麼？」

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王乘風大吃一驚，連忙對著後土大叫。

「不，讓我困惑的不是這件事，」後土搖搖頭。「我所困惑的是，如果你像我這樣，有機會深入了解地球上的一些奇異歷史和遺迹，你曾發現半人馬星系和地球其實有著非常令人不解的相似之處。」

王乘風一怔，隨即發現自己又閃了神，方才後土悠然地敘述半人馬星系的歷史和傳說，說到半人馬星的科技發展時，王乘風的心中突然一動，接下來後土說的話便從耳際飄了過去。

王乘風大驚，正要開口說話，一張口卻被飽灌的風塞住了嘴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所以，它們發生過什麼事，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王乘風惋惜地說道：「如果看得見他們打架的場面，一定很精彩。」

「對。」

「所以這些器械是可以打仗的？」王乘風興奮道：「你要不要發動它們看看？」

隨著風勢的增強，後土的聲音依然溫和低緩，卻仍然清楚地傳進三人的耳中。

「果然有字哪！」王乘風叫道：「不過寫得歪七扭八，誰曉得寫些什麼？」

岩洞的光度並沒有比先前的透明蛋曠野好上多少，但是放眼看去，卻還是讓王乘風不禁低聲輕呼出來。

後土不語，只是仰著頭看著天空，彷彿正在思索著什麼難解的問題。

因為一個掠奪ｒｅａd•９9ｃｓw•com式的文明要的只是資源，而不是消遣。

在地球上發生時光異變，會波及半人馬星系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機率卻非常非常的低。

這個岩洞極寬極深，雖然沒有像先前的龍伯國石窟那麼巨大驚人，卻也是令人驚詫的巨大空間。

「更確切的證據並不是沒有，」後土饒有深意地環視四周，沉靜地說道：「你身邊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很明顯的證據。」

他自顧自地在那兒可惜了一會，看看後土已經轉身離去，便搖頭晃腦地追了上去。

當初我發現這片奇異的亞維空間之時，並沒有建造出類似『幽冥之都』這種地點的想法，純粹只是對這片亞維空間的逆負能量有興趣，才留在這裏，打算做一點研究。

我懷疑，在『幽冥之都』中有些地方的力場會將人送去別的亞維空間，但是送去什麼時代，什麼地方卻不得而知，只能夠憑一些蛛絲馬跡來推測。」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長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

嚴格來說，這樣的回答有點答非所問，但是王乘風仍然好奇地問道：「不是說半人馬星和地球打過一場很大的戰爭嗎？有什麼好睏惑的？」

「他們會這樣做，可不是閑著沒事幹，事實上，早在半人馬星系的遠古歷史中，便曾經提及地球的事，說：『遠古之遙，星雲盡頭，水藍星球，祖靈之始』。

「很好很好，」王乘風沒好氣地說道：「你又開始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麻煩你說清楚一些，好嗎？」

「原來是這件事，」後土恍然地點點頭。「這件事，我也一直覺得很疑惑，多年來我曾經設想過許多的可能性，但是因為我從來沒能回去半人馬星系求證，也只能夠止於猜測。

經過許多年的累積，終於構建出現在『幽冥之都』的規模，而這一切，居然都是我獨力完成的。

「在我這『幽冥』之都中，幾乎全數是各式各樣的機械製品，這本來不算稀奇，因為我早在半人馬星系時，便是一個機械技|師，建造機械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機率很低，但畢竟還是有可能吧？」王乘風有點滑頭地說道：「我看你還是要有更確切一點的證據。」

「兮，是戰國時代楚國詩歌慣用的語助詞，」後土耐心地說道：「那個審字倒不是說他要審誰，那是楚莊王的名字，從這三句話看來，這些器械大約是去了古戰國時代的楚國，在那兒引發了什麼戰事，可能和弓箭有關，寫字的人還有件事讓他傷痛什麼的。」

「在浩瀚的宇宙星系中，半人馬星和地球的相距極遠，在這樣遙遠的距離中，有著無數的星球，在這些星球之中，資源豐富的星球不計其數，和半人馬星生態相似的星球也有許許多多，如果說要掠奪的話，找上地球便是一件非常不尋常的事。」

在這麼漫長的歲月中，我從來不曾對構建機械有過厭煩之感，而那些奇特藍圖也源源不絕，彷彿是深深地捉住了我的偏好，這千百年的漫長歲月中，我便沉浸在幽冥的世界之中，永不停息地造著數量極多的機械。

映入眼帘的是這樣奇異詭譎的各式巨大器械，耳際卻聽見後土悠悠地說道：

仔細一看，這些人形器械的形貌不一，有一個背後背著巨大的槍炮，有的下身卻是四足的獸形，還有一個奇異的人形器械有四張臉，美醜老少，但是因為過於殘破，便透出了濃濃的死寂之氣。

那後土的身形雖然巨大，但是步伐並不是太快，因此追起來並不吃力，他靜靜地回頭看著王九-九-藏-書乘風，淡然一笑。

「那達多剛才不是喃喃自語說什麼有九十一劫嗎？」王乘風好奇地問道：「那又是什麼意思？」

仔細一看，那些器械各種形狀都有，大小不一，但是都比尋常人要大上許多，有的器械像是飛行器，有的器械卻像是獸類鳥類，有的卻略具人型。

「有沒有錯，我想已經不是太重要了，」後土靜靜地說道：「剛剛我要說的是，地球和半人馬星系的奇異關聯。

而在他們的身後，整個幽冥之都便像是褪色的油畫一般，油彩逐漸隨風而去，一塊一塊地剝落。

那種航行方式極為高明，他們根本不必建造航行的船艦，連人都不用親身前往，只要送出和靈魂近似的能量波，遇到要登陸的星球，便就地取材，用那星球當地的元素組成機械和人體有機組織，然後開始探險。

「六千年前的那場時光異變，是將我和南斗、炎帝卷至地球神話時空的主要因素，雖然理論上時光異變會將任何空間、時間的對象捲入亞維空間，但是我們三人會被卷至地球的神話時空，還是有著莫大的蹊蹺。

在他的身後，七具人形器械靜靜地懸浮在格子空間之中，而黃色器械上頭的楚國文字色彩依然鮮明，彷彿正在敘說一段慘烈動人的傳奇。

王乘風一怔，還沒有開口說話，身邊的空間卻像是氣壓陡變一般，「轟」的一聲輕響，整個空間景物便又開始模糊起來。

一個掠奪的文明，只要能達到所向披靡的目標，就沒有必要再更進化下去。

「很好很好，」王乘風拍手笑道：「雖然我聽得不是太懂，但是你講的應該沒有錯。」

說到這裏，後土又揮起手臂，只見在岩洞的右方突地現出蒙蒙的亮光，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卻是一處畫著明顯格子的立體四方形空間。

轉眼一看，只見在身後不遠處，像蝙蝠猴一樣蹲踞在洞頂的「雨師妾」一張開嘴喙，從口中吹出來狂烈的強風。

「它沒有寫得歪七扭八，只是你看不懂罷了，」後土說道：「那是中國古代楚國的字體，大約是在戰國初期的楚國字。」

而且，空氣中逐漸出現奇異的渦流，風勢逐漸加大。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半人馬星系和地球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一直極為困惑。」

只可惜你沒法子像他們那樣思緒深入，否則我也可以帶你接觸一下那股力量，也許你會有不同的看法。」

支持一個文明不斷演進下去的，是藝術、音樂、理論和感情。

「不要緊的，」後土微笑道：「我只是轉移了『幽冥』里的空間，他們還是在的，待會再帶你去找他們，時間不多了，有些東西我想讓你看看。」

在剝落的光影之中，後土巨大的黑色身影靜靜地佇立，溫和的眼神目送著這三個造訪者離去。

「剛剛你問我，這個『幽冥之都』是不是另有建造者，不是嗎？」

但是那字體卻是線條複雜，盤根錯節，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字。

「這個空間之中，本來有更多器械的，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初我剛造好的時后，一共有三十二具。

「我知道這是個非常不容易了解的概念，但我的意思是說，構建出這個『幽冥之都』，並且讓它成形，的確是我完成的工作。

只因他是活在古代的印度人，我沒法子用我的語言對他解釋，所以才會變成宗教一樣的道理。

「很好很好，」王乘風抓抓頭。「只是不曉得那個『力量』叫你造這麼多器械有什麼用處，難道開工廠接訂單碼？」

「我可九九藏書不願像他們那樣，如果你敢帶我像他們那樣發暈發癲，我可是會和你翻臉的喔！」他有些緊張地強笑道：「老實說，我真的什麼屁也不懂，而且也不想懂，你如果真的想找什麼人去『深入』、『領悟』，拜託拜託，可千萬不要找我。我笨得很，搞不好那個『力量』見到我，會給你來個這樣的藍圖，」說著說著，他故意粗著嗓子，很威嚴地叫道：「『什麼歪七扭八的，叫那個笨蛋給我滾！』」

以你們二十世紀地球人的行為舉例，就好像一個住在日本的強盜，在日本當地有許多富有人家可以搶奪，卻非要搭幾千小時的飛機，滑幾百里的雪撬，跑到北極圈搶一戶愛斯基摩人一樣奇怪。」

「這『雨師妾』能夠送出模擬大自然的各類風雨，如果是要送人飄浮離去的風，可以廣達千里。」

「你老兄倒厲害，連楚國字是什麼樣子你都知道。」王乘風笑道：「那它寫的是什麼東西？」

「那就是在你背後有隻黑手了，是不是？」王乘風笑道：「這種話不是那些搞政治的人最愛說的嗎？怎麼連你也用上這種台詞了？」

王乘風張著嘴巴，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這些巨大器械，彷彿置身在電腦遊戲程式中的錯覺，整個人有些暈沉起來。

三個人在狂風之中腳底越來越是虛浮，只好抱得更緊一些，將身體縮在一起，以抵抗風勢的吹拂。

楚莊王，審。

王乘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形怪狀的「雨師妾」，笑道：「這東西倒是有趣，除了風雨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功能啊？能不能下雪、出太陽？」

王乘風瞪大眼睛，忙不迭地搖搖頭。

想到好笑處，便忍不住傻笑起來。

在半人馬星的遠古傳說中，便有不少記載曾經提過地球，並且，如果我的理解沒錯的話，這些傳說從遠古以來，便時時鼓勵著半人馬星人來到地球掠奪。

只是偶然在空閑下來的時候，我也思索過那股影響我腦部的力量從何而來。我在半人馬星系之時，已經參与過不少星際航行的工作，雖然那時的半人馬星系文明還無法做長程的星際航行，但是已經能夠抵達鄰近的星系。

有一天，它們突然間消失了，也不曉得到了什麼地方，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的殘破模樣，而且只回來了七個。

它們也許有一定的殺傷力，但絕對不是作戰用的，如果是真正的作戰武器，殺傷力會可怕得多。」

但是促使我完成所有工作的原動力，卻不見得是我自己，這樣你聽懂了嗎？」

但是這一次卻有點脈絡可尋，你看看那具黃顏色、背著巨大弓箭的器械，在它的胸前有沒有什麼東西？」

看見這樣多的各式器械，王乘風的手上卻像是握著遊戲機的操控座一般，手指不自覺地撥接扭動。

但是這些東西在半人馬星系卻沒有人在乎。

後土不去理他，只是繼繽沉穩地說下去。

事實上，這個數字便是從地球的壽命上得來的，這種星際旅行、行星壽命的知識，你無法很完整地對文明較草昧的人敘述，只好用比較有宗教意味的方式解說。

達多，莊周。

那具機械泛出淡淡的金屬光澤，算算大概有十來公尺高，沒有明顯的外殼，色彩斑斕的機件看得清清楚楚。

有時候，某些器械會突然消失，也不曉得去了什麼地方，過了一陣子，卻又無聲無息的出現，但是回來的時候卻是傷痕纍纍，有時還有著斑駁的砍痕彈痕。

王乘風見風勢越來越強，便反手一抓，從背後抱住了達多，又空出一隻手來，和莊周的手臂緊緊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