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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三章 一個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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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個大禮包

唉,生活真艱難!她在心裏深深嘆了一口氣。
谷平又掂了掂那個餅乾盒。
她點點頭。她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是林信文小姐嗎?」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昨天我想通了一件事。」他望著電梯門說道。
「有關。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以後再向你解釋吧。」
當谷平再度將那盒餅乾拿到手裡的時候,他將它高高舉起,做了一個向下砸的動作。
「我看就是這樣。不過,他應該在殺人之後,就把它帶走了。他第二次來,可能是為了別的原因,比如檢査一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不該留下的東西,——但是,不管怎麼樣,你慢慢吃。讓黎江等一會兒好了。那裡沒有屍體。」谷平平靜地說。
「沒錯。」
這時,她腦中飛過一個聲音,「能不能改乘電梯?」那是谷平的聲音。
「四十斤?」小林愕然,她對四十斤沒有概念。
這時,一個人影從五樓的安全門裡沖了出來。
她想吿訴他,她討厭自己一直這樣被他拉著,他們不應這麼「親熱」,他們又不是戀人!他們之間連普通朋友都不算。
他在離她五六米的地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很想罵他,很想用腳踢他,但當她迎視他的目光時,她又改變了主意。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他剛剛還救過她的命,所以,她不想傷害他。而且,她真的有那麼討厭他嗎?她覺得也不是。
接著是七樓。
她微微有點不安。她想,如果是快遞,我不在家,應該會打我的手機,怎麼會追到樓道里來?再說,他怎麼知道我在樓道里?他剛剛在叫我的名字,他認識我嗎?我見過的快遞員,沒有一個能叫出收貨人全名的,因為他們懶得看快遞單上的字。另外,他手裡好像並沒有拿著郵包之類的東西。他是拿著一個小東西,但肯定不是郵包。
「我沒事。」她道。
她已經快跑到四樓了,聽到自己的名宇,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她快步奔到五樓的樓道口。那裡一片光明,還有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她勿勿推開安全樓梯的門,沖入黑漆漆的樓道。
谷平用另一個手拿出手機,快速撥通后,說道:「疑犯身高大約180公分,男性,平頭,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牛仔褲,黑襯衫,隨身帶有粉色面罩,身上有濃郁的香水味。目前位置,A區望坡路345號井文大廈。等會兒再聯繫。」他掛了電話。
還好。她朝身後望去,不遠處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她住底樓。」他道。
她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我不知道疑犯是什麼時候跑進這棟樓的,但我同事說,走廊最後面的屋子好像在裝修,可他昨天去那裡看過,沒見著人。」他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而我又沒辦法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所以只能這麼做。如果你因此而怪我,我也沒辦法。」他似乎在解釋,但口氣里沒半點歉意。
「就是她。」他道。
「那當然。」
這時,她有點想甩開他的手,可他卻握得更緊了。
「你又恢複原職了?」她忍不住打忿。
但是她想,如果對方知道其中兩千冊還是同一個買的,真不知會作何感想。
「她住幾樓?」她想,如果詹麗琳住在四樓以上的話,她就不上去了。
他笑了笑。
「林小姐……」那名警察又叫了她一聲。
「喂,不要隨便晃它!你們到底要不要?!」收銀員一臉兇相地問谷平。
「是嗎?」
「她喜歡吃鮮奶蛋糕和水煮魚,也喜歡自己做各類點心。上個星期,她送了我一塊她自己做的松糕,我媽說,那是她這輩read.99csw.com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松糕。知道什麼原因嗎?那裡面放了大量的豬油。」他笑著從褲兜里掏出錢包,「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谷平,你要去哪裡?!」
「是嗎?」這件事讓她分了心,她暫時忘了跟他手牽手的尷尬。
「兇器?!」小林覺得太荒謬了,「如果九年前都沒找到,現在怎麼可能會找到?」
「怎麼啦?」小林還在吃咖喱飯。
「你要去買東西?」他問道。
咖喱飯的香氣撲鼻而來。
真難以想象,他們今天竟然說了那麼多話。她發現一旦有個話題,他們倆個也並非沒有共同語言,她喜歡這樣言之有物的談話。
他們朝便利店走去。
「好的。」
「別客氣。」
她在樓道里常常會碰見爬樓梯的年輕女人,大概現在時興免費鍛煉方式吧。她繼續往下走,思緒又不知不覺飛到了一個人身上。
谷平將餅乾盒遞還給她的時候,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收銀員這才悻悻地用儀器「嘀」的一聲掃過餅乾盒上的條形碼。
「谷平……」她想說話,但這時,他突然放開她的手朝前走去,她看見兩個警察模樣的人從大樓外面走進來。他跟他們聊了兩句后朝她一指。
樓道里太黑了,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
可是,當她關上房門的時候,一個男人,可能是她的鄰居,突然從旁邊那扇門走出來,叫住了她。他問了她一大堆關於申請寬頻的事。她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他,竟會如此啰嗦,而且反應還如此遲鈍,幾乎她說的每句話,他都沒法馬上理解。如是她只能耐著性子給他解釋。等他們結束交談時,已經莫名其妙地過去了十五分鐘。她都快餓死了。
他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
「林小姐——」大廈門口的警察在叫她。
他飛快地朝她衝來,正當她慌不迭地朝後退時,另一個人從樓下沖了上來。後來的人一腳朝那個男人踢去,「當——」有個東西掉在了地上,她覺得聽起來很像是金屬製品,她還來不及去看地上的是什麼,就見那個謊稱要給他郵包的男人飛快衝上了五樓的樓道,後來的男人追了過去,他走到樓道門口的時侯,回過頭來,朝她喊:「信文!你沒事吧?」是谷平。
「我知道你喜歡吃咖喱飯,我看過關於你的專訪。你慢慢吃,不用急。」他將那盒咖喱飯也放在她面前。
一個女人從八樓的安全門裡出來。
「他們沒發現餅乾盒似的東西。」
看來男人在字典里缺乏的不僅僅是「餅乾盒」這三個字。
「對啊,那東西還很重,如果不重的話,就沒辦法……」小林將手掌橫放在脖子上作了一個砍頭的動作,他急忙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拿了下來。
谷平重新在她身邊坐下,「他把它帶走,是因為他不得不這麼做,如果把它留在現場,會對他不利。」
「沒錯。」
「信文,」他道,「我終於知道我們為什麼沒找到兇器了。因為我們都是男人,沒有男人會買盒餅乾放在身邊。在我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餅乾盒這三個字。——謝謝你。」
「不要這樣。這很可怕。」他道。
「谷平,」她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在殺人之後為什麼要帶走餅乾盒?他完全可以把它扔在那裡,不是嗎?」
難道我就該傻傻地待在什麼地方等待答案?既然事關我的安全,為什麼我要置身事外?谷平一個人能搞定嗎?或許我能幫上忙呢?
小林又朝谷平望去,他已經跨上了摩托車,他朝她揮揮手,那意思就是:你快回去吧,拜拜。
小林已經吃好了。她現在哪有心思read.99csw.com慢慢品嘗?
他們一起走出電梯,但他又馬上停下了腳步。
她聽得心驚肉跳。
「你慢慢吃。我晚到幾分鐘也沒關係。」他道。
「兇手把餅乾盒帶走了?」小林問。
「我讓他去找找兇器。」
「我家裡有個餅乾盒,跟你說的兇器,好像有點像……」最初她對自己的猜想並沒有太多自信,但見他沒有反駁,頓時信心倍增,「對,就是餅乾盒。或者說,是一個鐵質的盒子,餅乾蓋下面有凹槽,」她的目光在便利店的貨架上掃來掃去,驀然,她發現收銀員背後的貨架上陳列著一個方形的餅乾盒,「瞧,就是那樣的。」她奔向收銀員,向她要來了那個餅乾盒,「你瞧見沒有?它是四方形的,四個角並不尖銳,但還是有稜角……」她把餅乾盒遞給他。他掂了掂。
「對哦,案子都發生了九年了。」她邊吃邊說,「那時候,他們就不止去過一次吧?」
餅乾也算零食嗎?它應該算主食吧?算了,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她平時懶得做飯的時候,常常用餅乾打發自己。
「他?」
「這跟章雲海有關。」
他繼續牽著她的手。
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那是炸雞翅吧?好香啊。要不去肯德基買份炸雞翅?或者來個雞腿漢堡?光是這麼想,她就已經在咽口水了。她相信就算現在有人丟個超級全家桶在她面前,她也能通通吃完。
小林跟在他背後,大聲喊:
她拒絕回應。
「你沒吃飯?」他隨即搖頭,「我發現單獨住的女人,要不是暴飲暴食,就是什麼都不吃。你就屬於後者。可我們那兒有個女的,離婚後一個人住,半年之內就吃胖了四十斤。」
「堅硬的外殼,凹槽,尖端不鋒利,但是有稜角。」這讓小林想到了她的餅乾盒。會不會是太餓的緣故?「谷平,你平時吃餅乾嗎?」她問道。
「可是,你的同事不是在等你嗎?」
谷平。雖然三個月前,她拒絕了他,但她永遠不會忘記,在他家看見過的場景,他有整整一排書架,上面放的都是她的書,同一本書。她相信,再也不會有人像他那麼欣賞她了,可是……
小林覺得腰酸背痛,回頭再看窗外,天已經黑了,牆上的掛鐘顯示,現在是晚上七點十分。這時她才想起,自己忙著趕雜誌社的幾幅畫稿,到現在還沒吃午飯。其實她的早餐也只是泡了一杯燕麥片而已。
這時,電梯終於在兩人面前重新打開了門。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谷平點頭。
「信文,你真聰明!」他熱切地說,「這也說明了這個人的特質,他不擅長干粗活。按理說,砸開鎖並不是件難事。」
他猶豫了一下才道:「詹麗琳的家——我想把事情解決。如果不早點抓住兇手,你就得一直處於危險中。」他走到他的大號摩托車前,戴上了頭盔。
記憶中,他從來沒用這種態度跟她說過話,不過,她不計較,她知道他剛剛救了她的命。
「有你的郵包。」男人道。
她繼續往下走。
「謝謝你。」她道。
「現在裏面放的是餅乾,不夠重。但很多人等餅乾吃完后,還會接著用它來放東西。如果裏面放的東西夠重的話,它應該也能成為兇器。」
其實,她當初租12樓的房子,為的就是能有走樓梯的機會。她沒條件去健身房,出門跑步,她又沒那毅力,所以走樓梯就是她唯一的運動方式。
「所以,這盒餅乾有可能是他送給詹麗琳的。不過,除非他購買的途徑非常特殊,或者有很多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否則沒人會從餅乾盒聯想到他,而且,餅乾盒只是我們的猜想,read•99csw.com也許不是餅乾盒,只是一個類似形狀的鐵盒。所以,還有—種可能,那就是盒子里裝了什麼東西……」
「你是哪兒的?」她問道。
他說完便掏出了手機。她聽到他在跟他的同事說話:「黎江,麻煩你找件東西,可能是一個餅乾盒,或者是類似的鐵盒子,三角形或者四方形的——沒有嗎?……你有沒有仔細找?……哦?」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谷平好像很吃驚,「好吧,等我來了再說……其實我來了也未必有用……那兒又沒屍體……好吧,我一會兒就到。對了,我不是一個人來,還有林信文……行,我們見面再說。」谷平掛了電話。
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等吃了一半,她才忽然想到,自己的吃相會不會太難看了?她偷眼瞄了谷平一眼,發現他正望著窗外,若有所思。她想,也許他正在牽挂樓上的搜査。
「對我來說就很難。」她道,「我曾經砸過,花了兩個小時都沒砸開,最後只能報警求援。這對女人來說,肯定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除非她受過專門訓練。」
「有人去過?」
「對。我們做了很多檢查和測試,最終確定就是她。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信文……昨天,其實是今天凌晨,當最終確定是她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當個法醫很不錯。也許你不信,雖然我是首席法醫……」
「我想買吃的,我餓了。」她坦白地說。跟谷平在一起有一點好,她可以隨意說話,不用顧忌太多。因為她從來沒把他當成王子看。
「那就現在想想。」小林道。
她本來想拒絕的,但又一想,何必這麼較真?「好吧。先謝謝你了。」她道。
「他應該跑不遠。他們很快就會封鎖這裏的各個路口。」他道。他仍然牽著她的手,一點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她有點想掙脫他,但不知為何,又遲疑了,好像有個聲音在對她說話,隨他去吧,這也沒什麼,再說他剛剛救了你的命……
「是這樣。不過也不能因此就讓你餓死啊。」他在她旁邊的簡易圓凳上坐下了,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麼,等他再回到她面前時,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
飢腸轆轆的她決定到對面的便利店去買份簡餐。最近幾年,便利店的速食品種越來越豐富了。從豬排炒麵到日本壽司一應俱全,而她通常會選擇一份咖喱炒飯,一想到那濃郁辛辣的香氣,她就引不住咽口水。
他拍了拍那名警察的肩,又向另一名警察點頭示意,接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樓。
那個啰嗦遲鈍的鄰居!
「他跑了。」他道。「你剛剛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嗎?」「沒看清,他來得太突然了,但我覺得,他可能是一個民工。」這是她對那個襲擊者的整體印象。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電梯已經下去了。他重重按了兩下電梯按鈕。
「他戴著粉色面罩,應該就是襲擊卓小東的人,」他的聲音有點冷漠,「不過,他不是兇手,他是兇手雇來的。他在12樓的走廊盡頭等著你,你下樓之後,他就走進了電梯,這是我的同事告訴我的。昨天晚上,我找了個警察暫時徵用了你旁邊的房子,你一出門,他就通知了我。他剛剛還跟你說過話。」
「我之前沒想到過那可能是一個餅乾盒。」
驀然,她下了決心。
他並非毫無知覺,她的抗議還是迫使他作出了反應。
「除非把你安全交到警察手裡,否則我不會放手。」他道。
「所以這個盒子很可能會讓警方聯想到他。」
「也許盒子上有他的指紋。」
谷平騎著摩托車,一路風馳https://read.99csw•com電掣,不出十分鐘,他們就跨越了幾十條公路。等他終於在詹麗琳家門口停下時,小林已經快昏過去了。一方面,她是真的餓極了,另一方面也是被嚇的,她從來沒乘過這麼快的摩托車,雖然在馬戲團時,她也練過空中飛人,但在馬路上橫衝直撞完全是另一回事。
隨著電梯下降,小林心想,香水是他故意噴的嗎?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要襲擊我?」這是她現在最關心的事。她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一個貧窮的小畫手罷了,為什麼她會成為目標?
她不明白,谷平為什麼會打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給她。這是他特有的寒暄方式嗎?還是只不過想找些話跟她說?仔細想想,其實谷平也並不是特別討人厭,只是跟他在一起,她覺得很不自在,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他們之間好像完全沒有共同的話題。
「案子都過去那麼久了,現在還能找到什麼?」小林道。
他注視著她。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一個女人氣喘吁吁地從樓下迎面向她走來。
「昨天,我們在犀牛旅社的墓穴里發現一具女屍。法醫辦公室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內,我們徹夜工作,最終確定了她的身份。她就是詹麗琳。」
「可是,就這樣,她還被人誤為兇手,而且是那麼多年,所以當我們最終確定她的身份時,我突然覺得,我的工作很有意義。」他停住了,目光深邃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下去,「信文。我想說的是,屍體是為了弄清真相,找出罪犯。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使命,所以無論你怎麼看我,無論你有多麼討厭我的工作,我的為人,無論你今後是否會接受我,我都不會放棄法醫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我會盡我畢生的力量,抓住那些可惡的混蛋。他們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擔責任,我要他們接受懲罰。」
突然之間,她覺得很羞愧。她覺得應該向他道歉。她知道自己三個月前說的話深深傷害了他。她很想告訴他,其實,她並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討厭「法醫」這個工作,她只是還沒作好準備,她沒想過他會向她告白,一切都太突然了,她需要時間好好考慮。
「我不喜歡吃零食。」
「那就好,快上來!別待那裡!」他命令道。
他搖搖頭。
「要不你先去吧。」她道。
對了,也許可以跟他談談漫畫。可是能談說呢?她過去的作品嗎?他喜歡她的書,她當然很高興,可是,如果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喜歡她的作品,那對她來說,只能是一種悲哀。過去,她心裏一直有遠大的抱負,她希望自己自己能成為一個名揚天下的漫畫家,可最近,她越來越覺得,那隻不過是她的白日夢罷了。到目前為止,她賣的最好的是一本宣傳性知識的漫畫小說《嘿咻小事記》賣了125000冊,而你的《魔法小奇兵》到目前為止只售出4000冊,我知道當時印了8000冊,也就是說,其中一半現在還在倉庫里……
「我要去一個地方。」
「其實你不該來的。我的同事在上面搜查,你不是警察,不能進入現場。」他好像是在勸她回去,見她不說話,他又道,「我不能讓你在便利店等我,讓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這樣吧,我們先去便利店買你需要的東西,然後,你跟我一起上樓,但你只能站在走廊上。」
「你沒事吧?」他摘下頭盔的時侯問道。
「好吧,我們接著說,」她小聲道,「他用一個裝了沉重物品的盒子殺了人。隨後他把盒子帶走了,可問題是,打開盒子取走裏面的東西不是更方便嗎?幹嗎要帶走盒子?」九-九-藏-書
「她家就在這兒嗎?」她看著眼前的舊公寓樓問道。
她心裏一動。
事不宜遲,她趕緊拿著挎包出了門。
「所以,這個人很可能是女人。」谷平道。
「你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她的安全。」其中一名警察回答他。
小林想了想。
這時,電梯到了底樓。
一進入便利店后,她直接走到冰櫃前,取出一盒壽司,同時,她不由自主地瞄了幾眼旁邊的咖喱飯,時間緊迫,只能下次再吃了。
她剛站定,他就牽著她的手,朝電梯方向奔去。她心裏一陣慌亂,但她對自己說,這也許是危險時期不得已的行為。他希望我跟上他的腳步,他不希望把我落在後面。
可是,她完全沒想到,等谷平在收銀台付完賬,拿回來的竟是一盒剛剛用微波爐轉熱的咖喱飯。
「你想買什麼?」他問道。
「殺死李英傑的兇器,不是一把刀。」谷平向她解釋,「我至令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它應該有堅硬的外殼,側面有凹槽,尖端並不鋒利,但還是有稜角……很難描述,我只能根據傷口的樣子來判斷兇器的形狀。我讓他們找找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谷平頗為吃驚。
「谷平。這是……」
他轉過頭來笑笑:「不用。他也不是第一次搜查那裡了。」
「黎江說,他們進來的時候,發現屋子很亂……」
她向樓下走去。她並不討厭電梯,只是已經習慣走樓梯了。她從小在馬戲團長大,小時候的專業訓練造就了她愛動不愛靜的性格。再說她今天下午在畫稿前已經坐了五個多小時了,她正想活動活動。
樓道里非常安靜。
「什麼地方?」
這一招還真聰明。香水味是很難洗掉的,而且一個民工模樣的男人身上有濃郁的香水味是極其不同尋常的。這很有利於警察對他的追捕。
「你認識詹麗琳嗎?」
「對,就這兒。」
其實這樣的肌膚之親還是讓她產生了一些異樣的感覺,但她心裏在抗拒這種感覺。
難道剛剛那人是要襲擊我?她從慌亂中驚醒,這時她才發現掉在地上的東西,是一把瑞士軍刀。
他發現她放棄了抗爭,臉色緩和了一些。
「我覺得更大可能的是,盒子上了鎖。他第二次去那裡,是去找鑰匙的。所以,我想那個盒子可能是本帶鎖的日記。」她道。
他繼續自言自語。
男人沒回答。
總之,他們不會出版她想畫的作品,而他們想出版的,她又不想畫,事情就是這麼僵著。而更叫人煩心的是,她還得生活。教圖畫課的收人僅夠她付房租,如果要吃飯,她就得做出妥協。所以有時候,她不得不畫一些她不想畫的東西,比如雜誌或報紙的插圖,比如廣告的平畫面,可問題是,所有這些零工,收入都不高,而且還常有拖欠現象。
他拖住她十五分鐘,就是為了給谷平爭取時間?
「信文,詹麗琳在過去的九年裡一直背負著殺人犯的名聲,所以,我們確定她的身份,不僅意味著案子的偵查方向會發生質的改變,更重要的是,我們洗淸了她的不白之冤。想想她在九泉之下的感受,她明明是受害人,她是被人勒死的,她的腹部還中了一刀,那一刀插得很深,進入身體的部分有六公分。我懷疑兇手先用刀刺她,她沒有馬上死,於是開始呼救,兇手怕被人聽見,就用一根事先準備好的電線勒了她的脖子。她死後,兇手將她偷偷埋在犀牛的棺材里,為了掩人耳目,兇手還在屍體上鋪了一層水泥……」
「詹麗琳嗎?」她還真的知道,「我聽章雲海說起過,他給了我一張報紙的影印件。她好像是九年前一宗殺人案的嫌疑人。——我被襲擊跟這事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