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特的宋詞
第二節
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令人充滿慾望的風情女人,身材修鍊得極富曲線和彈性,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氰化鉀」、「膠囊」、「醫藥銷售經理」……這三者之間似乎可以找到某些聯繫。
「該男子姓名潘永利,三十六歲,已婚,職業是醫藥銷售經理。」
「當然。死者的手機通信記錄內也發現該男子的手機號碼,死者與其通話過五次,發生在近十天內。」
「做|愛。」
「黑色塑料袋內是什麼東西?難道是毒品交易?」宮政捏著拳頭,做思考狀。
「媽了個巴子!」宮政今天第二次爆了粗口。
或許,著眼點在詞的其他方面。也或者,信的內容是雙重密碼,宋詞只是第一道密碼,裏面還隱含著第二道密碼,他們還沒有解開。
「沒關係。抓到兇手了?」崔秀娟漫不經心地問道。眼神平靜,語氣消沉。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繼續默不作聲,搖搖頭。似乎對她丈夫的死有少許悲傷在心頭,不願意表露出來。
看來崔秀娟對張天寶的所作所為十分清楚,包括其財產的流動情況,也查得極為清楚。她激動之下,表現出的心理與林妙如出一轍,無非是錢財。崔秀娟同樣不是那種懂得宋詞的女子,她的衣著品味庸俗,年齡在寫在臉部的皺紋里,滿身散發著鄉野村婦的氣息。
宮政虎下臉:「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詢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5月13日那天,你見過張天寶嗎?」
「媽了個巴子!」宮政習慣性地敲桌爆出粗話。
「那麼,你是張天寶的初戀嗎?」聶成德小心翼翼地問。張天寶的妻子崔秀娟有可能因為丈夫要與自己離婚,感情破裂,內心仇恨丈夫忘恩負義,將其毒死,而那首宋詞可能是懷念兩人初次相識的感情。此類案件還確實有前例,不止一起。
穆林:「確切地說是如此。九*九*藏*書張天寶有家族遺傳的糖尿病史,每天都吃降糖葯。」
正在眾人對兇嫌的範圍犯難的時候,另有一個新的發現,似乎開啟一道曙光。
「沒有任何記錄。」
「初戀?」林妙微微抬起臉,似乎懷疑自己聽錯詞。
隨後,兩人又找到張天寶的妻子崔秀娟。
「死者不是直接服用的。」
不過,林妙此刻的眼神里倒是有一絲陰森,她用怨恨的目光瞟瞟面前的兩名警察。
「如此說來,茶里無毒。那死者所食的氰化鉀來自何處?當時沒有其他人闖入廁所。」聶成德回想監控錄像內顯示並沒有其他人在那段時間如廁,廁所里應該只有死者張天寶。
這個私密的詞從林妙的紅唇飄出,羞得宮政滿臉通紅,尷尬不已。
法醫穆林此時帶著一副得意的微笑,闖入這個僵局。他的年齡二十六,比宮布布大兩歲,是個又高又瘦的俊俏小夥子,長相隨他媽,可跟他那一臉嚴厲的老爸一點不像。不過他思路清晰,心細如髮,解剖屍體從不猶豫,技術到位,倒是深得乃父之風。現在是局裡公認的「首席」。
宮政和聶成德找到林妙的時候,她似乎還沒有睡醒,穿著睡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從她身上除了散發出女人的香水味之外,還有昨夜宿醉的酒氣。
「他那天有沒有什麼異常,接到過什麼人的電話,什麼時間離開,能不能跟我們詳細描述?」
「張天寶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他的初戀?」
幾人一時沉默了。
「這名男子來過餐館兩次,分別是5月6日和12日。他並沒有吃飯,而是找死者張天寶。」同事把畫面調過去,「你們看,這是5月12日的錄像。畫面中的男子走到餐館收銀台詢問。接著,張天寶從后屋出來,與之離開餐館。大約半個小時,張天寶回到餐館,手裡提著九九藏書個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內裝著沉甸甸的東西。他朝收銀台的人說話的表情極其喜悅,快步回到后屋。」
「屍體解剖后,發現體內有殘存的膠囊。」
宮政:「你應該認識林妙,對吧?」
「小穆,是不是有發現了?」聶成德看著他的神情就知道是好消息,不由精神一振。
「快說!」宮政煩躁得雙目噴火。東北漢子的莽撞勁早上來了。
林妙不耐煩地打斷:「長話短說吧。我沒有太多時間!」
宮政的拳頭重重落在辦公桌上:「急死人了!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比如他之前交往過的女人。」聶成德補充道。
「這就奇怪了!」
「死者服毒自殺的概率極低,那這氰化鉀是什麼時候吃下的?」宮政也想不通,氰化鉀中毒是閃電式死亡,中毒后,在半個小時內必然暴斃。
從畫面上似乎能夠辨認該男子的車牌號,聶成德立刻問:「這個人的身份查到嗎?」
崔秀娟表情僵硬住,短暫沉默后,漠然地點點頭。
「做醫藥的?」宮政的目光里閃爍出一絲靈光。
她的身體往後一躺,閉上眼睛。宮政和聶成德對望了一眼。她根本不像是懂得詩詞的女人,沒有半點文雅的氣質,儘是不修邊幅、花枝招展的風塵。如果詞中表達的女子是兇嫌,那麼,她應該是一位外表文靜端莊的女子,衣著雅緻,內心對愛情充滿美好的幻想,卻因幻想破滅而變得陰森絕望。
「膠囊?難道是……氰化鉀?」
「時間是5月12日,就是死者被害的前一天。」聶成德湊近畫面查看右上角顯示的時間,他有輕度近視。
訪問了死者關係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後,居然皆無所獲,令宮政和聶成德相當失望。也許,壓根就沒有什麼初戀少女,凶殺案與詞的內容根本無關,只是宮政的錯誤判斷!
「那天https://read•99csw.com下午,你見過他嗎?」
「哼!只有林妙那個狐狸精。」崔秀娟臉上掠過怨毒的神色,咬牙切齒似地擠出最後三個字。聶成德和宮政交換了一下眼神。
——難道,那首宋詞密碼信真的跟兇案毫無關係?宮政並不願意相信這一點。
「他最近有沒有跟其他女人有來往?你仔細想想,像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子?」宮政鍥而不捨地問道。
「檢驗結果,死者所用的不鏽鋼茶杯內無氰化鉀成分。」
「說吧。什麼事?」
「進來吧。」她轉身抓抓頭髮,慵懶地窩在沙發里。
「什麼!」崔秀娟要從座位上蹦起來,大聲吼道,「這個狐狸精!她住的那棟房子就是張天寶給她買的,戶主寫著她的名字,還說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
「異常?有。晚上做一次,早上又做一次。」她把矮桌上煙灰缸拉到自己面前,用不屑的目光掃了宮政和聶成德一眼。
「恩,再去查查昨天中午,張天寶到底跟什麼人在一起。」宮政說道。
「絕對不可能!」宮政激動地反對。
「目前,能夠獲得氰化鉀的方式或者人有許多,一般化學廠的職工、化學老師、醫生、含有氰化鉀成分藥物的銷售員等,都有可能弄到氰化鉀,範圍很廣。而且兇手懂得用膠囊包裹氰化鉀延遲中毒時間,這說明兇手的智商比較高。」聶成德分析道。
「你們煩不煩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他死掉,我什麼都得不到,最能撈到好處的人是他的妻子。他們都快離婚,這個節骨眼上,他被毒死。這不是明擺著嗎?你們警察是白痴!」林妙激動了起來。
其二:密碼信既然被破解出一首宋詞,寫信者必有用意。
林妙表現得很不配合,宮政和聶成德只得暫時離開。
「再看餐館外的監控錄像。」畫面被調到另一段遠距離略微模糊些的視頻read•99csw.com,「死者張天寶當時離開餐館,手裡無物,尾隨這名男子進入停靠旁邊的車內。大約十分鐘,死者從車內出來,手中就提著黑色塑料袋。」
「做?」宮政尚未反應過來,聶成德倒是領悟了。
「那麼,有沒有他年輕時代交往過的女孩曾經引起你們發生過爭吵?」聶成德再次引導其回憶。
林妙在矮桌上找出香煙,點了根,深深地吸幾口,吐出煙圈,周圍很快就籠罩在淡淡的煙霧中。
「你們是在懷疑我?你們幹嘛不懷疑她呢?」
聶成德:「你也應該知道張天寶的事了吧。我們昨天給你打電話,沒有見到你的人,所以……」
「初戀?」她滿腹疑惑,「不是。怎麼,這和初戀有關係?」
一旁的聶成德也一籌莫展,隨口說出一句:「這封信可能壓根與兇案無關。」
其一:信是死者在死亡之前,當天上午收到,隨後,就中毒身亡,而身上攜帶此信,此信還是密碼信,不能說是巧合。
「暫時還沒有。此次來,想要進一步了解情況。」
宮政無奈地說:「這樣說,所有有機會接觸到他的藥瓶的人,都難以擺脫嫌疑。而僅憑這一點,我們根本無法鎖定兇嫌。」
「有什麼發現?」
聶成德:「林妙嫌疑必然是有的。不過你老公死的當天下午,她正與朋友逛街。這一點已經得到證實了。另外,從動機上,張天寶死掉,她得不到任何好處。」
如果事實就如聶成德推測的那樣,兇手早就下了毒,等待哪天張天寶吃下去,而並沒有刻意選在這一天殺死張天寶的話,那張天寶死的這一天收到的密碼信就有可能純屬巧合,跟命案毫無關係。
「哦。五次?只有五次。之前呢?」
「他每天都跟我睡,那天早上就是從我這裏走的。」
「就算是查到張天寶中午見過什麼人,也不能排出他妻子和情婦的嫌疑。因九*九*藏*書為,這顆毒藥很可能早就被放在了張天寶的藥瓶里了。」聶成德沉沉地說道。
「這麼說死者並非在餐館內食入含有氰化鉀的膠囊了。」聶成德分析道。
「不知道。」林妙的語氣不悅,把煙擰滅在煙灰缸內,煙灰缸里已經堆滿煙蒂。
聶成德:「不好意思,再次打擾。」
從餐館以及餐館外街道的監控錄像結合起來判斷,此男子的舉動確實可疑,必定和死者有某種交易。
「據你所知,除了林妙外,你丈夫在外面還有其他女人嗎?」
「中午一起吃飯,整個下午,我和一位女性朋友在一起逛街。」林妙不假思索地回答。
「怎麼可疑?」聶成德注視著畫面上身著西裝,身高大約一米七五的男子,年齡約在三十五歲至四十歲之間,從儀態判斷屬於白領階層以上的人士。
但是,目前他們想不出其他的著眼點,僅有這一封似乎有聯繫又似乎無聯繫的信,真是鬱悶得令人吐血。
「你上次說5月13日上午陪女兒去遊樂園玩,除了門票外,有其他目擊證人嗎?」
這裡是位於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這個小區有一個別稱,叫「美女小區」。據說幾乎每隔二十分鐘,小區大門口就會經過一名打扮時髦的漂亮女人。其實,多數為包養的情婦。死者張天寶的情婦林妙就住在這裏。
「沒有。」
「一男的?」宮政皺眉。如果按照宋詞密碼的暗示,兇手應該是一名女子。
「對。兇手將膠囊內裝入氰化鉀。張天寶服下有毒的膠囊后,進入食道,外層被溶解后,才會造成氰化鉀中毒。從而使毒發身亡的時間延長。所以這顆毒藥可能是張天寶出去的那段時間,即3點到4點之間服下的。」
「從監控錄像里分析,死者張天寶和畫面中的這個人似乎有點不尋常的來往。」同事對近幾日餐館以及餐館外的監控錄像進行查閱,發現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