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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邯鄲激戰 第05章 同仇敵愾備戰,敢打敢拼楊得志

第三篇 邯鄲激戰

第05章 同仇敵愾備戰,敢打敢拼楊得志

就在這一天,蔣介石命令十一戰區副司令長官馬法五、高樹勛沿平漢鐵路北進。
真是十萬火急。攻佔臨洺關關和紫山,解除邯鄲背後的威脅,鞏固邯鄲的地位。以主力控制安陽、湯陰兩側,監視敵人,遲滯敵人北進。同時急調上党參戰的部隊和幾萬民兵出山,以便迎戰沿平漢路北犯的蔣軍。
1936年2月,瓦窯堡會議以後,中央決定進行東征。所謂東征,就是紅軍由陝北東渡黃河,通過山西,開赴冀、察前線,直接對敵作戰。
然而,更嚴峻的考驗很快到來了。1941年4月12日,日軍在從內黃到清豐、濮陽、浚縣、滑縣一帶的沙區(亦稱黃泛區)內開始了極其殘酷、瘋狂的大「掃蕩」。
梁近報告:「平漢線敵人分兩個梯隊。馬法五、高樹勛率第一梯隊:孫連仲的三個軍——四十軍、新八軍、三十軍,加一個商震的三十二軍,已經在新鄉一線集結完畢。三十軍在淇縣,四十軍、新八軍在汲縣,三十二軍在忠義村;八十五軍進駐新鄉,三十八軍在鄭州,二十七軍、七十八軍在開進中。前邊三個軍:三十軍轄二十七師、三十師、六十七師,美械武裝;四十軍轄三十九師,一O六師;新八軍轄六師、二十九師,附河北民軍一個縱隊。四個軍總兵力八萬人。」
機要科長送來毛主席的電報:「在你們領導下打了一個勝利的上黨戰役,使得我軍有可能爭取一個更大的勝利。下一次即將到來的邯鄲戰役,是為著反對國民黨主要力量的進攻,為著爭取和平局面的實現。這個戰役的勝負,關係全局極為重大,望利用上黨戰役的經驗,動員太行、冀南、冀魯豫的全力,由劉伯承、鄧小平親臨前線指揮,精密地組織各個戰鬥,取得第二個戰役的勝利。毛澤東。一九四五年十月十六日。」
作戰處長梁近和作戰科長張華走在部隊的行列里。
從太行山東行,走的是下坡路。一路都是小跑,真使人有收不住腳的感覺。像一條長龍從太行山高處蜿蜒而下,腳下盪起很高的塵霧,加深著大軍行進的氣氛。
清風店戰役之後,楊得志率部又乘勝追擊,經過六天六夜的激戰,拔下了石家莊這顆楔在華北解放區中間的釘子,摧毀了蔣介石苦心經營多年的這座「石門」。石家莊,是解放戰爭時期我軍奪取的第一座大城市,朱德稱此役為我軍奪取大城市之「創例」。從1948年底開始,楊羅耿兵團一路馬不停蹄,披荊斬棘:圍打新保安,吃掉了傅作義的「王牌」第35軍;奪取太原城,端了閻錫山的老窩;進軍大西北,苦戰蘭州,消滅青海馬家軍馬步芳的主力,直到解放寧夏銀川,為新中國的解放立下了赫赫戰功。
劉司令員命令作戰處長梁近:「讓陳再道、秦基偉立即來領受任務。」司令員臉上絲毫沒有輕鬆的表情。進行這上黨戰役好不艱難。須苦心經營,周密策劃。上黨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不把上黨這個戰略要地奪在手裡,等於背上被敵人插上一把刀。現在長治敵人還在,還沒得到最後解決,但是已經向中央做了保證,必須不折不扣地勝利結束這個戰役。
作戰處長梁近是從雙方兵力著眼,把一切可以看到的條件對比起來,用加減法來運算,得出的結果我們全是負數。他的結論是由此而發的。
我們把三個軍區的主力搜羅凈盡,仍比馬法五第一梯隊的八萬人少兩萬。司令員是考慮到這一嚴重事實的,這一仗不是好打的,必須周密組織,充分估量敵我雙方力量,又得說服思想不通和有畏難情緒的人。
1952年10月25日,金日成首相舉行酒會,招待志願軍代表團,紀念志願軍出國作戰兩周年。1952年7月11日,中央軍委任命楊得志為志願軍第二司令員,此時,彭德懷司令員已經回國,作戰方面的指揮工作主要由楊得志擔負。在「志司」,楊得志有這樣一個習慣:通常是戰前一個人仔細閱讀、研究文電、分析敵情、反反覆復思考,等情況熟記在心中或有了方案雛形,再聽作戰處同志、周圍同志的意見,或是讓大家七觜八舌地討論,從中吸取精華,與自己的思路糅合在一起,取長補短,形成方案,再交給大家討論,最後定下決心。在朝鮮戰爭期間,楊得志還直接參与指揮了聞名世界的「上甘嶺戰役」。
建國后,楊得志任第19兵團司令員兼陝西省軍區司令員。朝鮮戰爭爆發后,奉命率志願軍入朝作戰的彭德懷司令員親自點將要楊得志的第19兵團赴朝。這樣,1951年6月12日傍晚,作為第三批參戰部隊,楊得志率第19兵團分四路跨過鴨綠江,雄赳赳,氣昂昂地殺上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第一線。
從1929年1月到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在贛南閩西轉戰了整整六個年頭。楊得志隨部隊南征北戰,出沒于槍林彈雨。他作戰勇敢,頭腦機敏靈活,在幾年的時光里,楊得志從士兵逐步地晉陞為紅軍排長、連長、團長。他參加了中央蘇區的歷次反「圍剿」作戰。在第五次反「圍剿」中,楊得志接任具有光榮戰史的紅1軍第1師第1團團長職務,他率領所屬的三個營打了許多硬仗、惡仗、苦仗。在福建建寧三甲掌的戰鬥中,紅1團以一個團的兵力頂住了敵人炮火的狂轟濫炸和三個師的進攻,從此更加聲名大震。1934年9、10月間,紅1團奉命在興國西北的高興圩、獅子嶺一帶「死守」了一個月左右,仗打得極為艱苦,英勇出色地完成了阻擊任務。然而,由於「左」傾機會主義的錯誤領導,紅軍第五次反「圍剿」最終歸於失敗,紅軍被迫撤離中央根據地,開始了艱苦卓絕的二萬五千里長征。
「為適時組織邯鄲戰役,所有冀南、冀魯豫及太行部隊,均由王宏坤、陳再道、宋任窮指揮。因我未能及時佔領安陽,而邯鄲北面之臨氵名關、紫山兩據點,和成安、臨漳、永年、肥鄉、任縣等城尚在敵手。建議以堅強的部隊,控制湯陰及其兩側,監視並遲滯敵人北進。主力迅速佔領臨洺關、紫山及臨漳、成安、肥鄉,準備在漳河以北消滅敵人。冀魯豫、冀南應放鬆次要戰場,抽出大軍使用於平漢線有決定意義的方向。陳再道已到涉縣,命其速開武安。一面補充,一面攻佔紫山和臨洺關。」
早在9月29日,上黨作戰正處在圍攻長治城的激烈戰鬥中,閻錫山以八個師兩萬多人的援兵,自沁縣南下,增九-九-藏-書援長治。同日,毛主席來電指出,平漢線是主要戰場,應迅速集中兵力于平漢線阻蔣北上。
劉伯承司令員不單著眼于兵力裝備的對比,更著眼于敵人的政治、戰略思想、敵人統治集團的派系和心理、計謀及因此而表現出來的敵人的陣法和兵力展開的態勢。循著敵人驕傲、輕敵、迫不及待地想打我一個措手不及的心情,採取誘敵深入,后發制人,誘敵于預定戰場的打法。為此想起古代發生在這一地區的戰例,可將其作為今天的借鑒。他走到地圖跟前指著地圖說:「黃帝戰炎帝和蚩尤,兩次都是把強敵從河南誘到河北平原上擊敗的。《孫子兵法》在《行軍篇》上說黃帝利用『四軍之利』,就是指這裏西有山谷,南北有河川,滏陽河東是斥澤和平陸,不宜敵久留,但便於我展開部隊。我們一面加強平漢鐵路兩側的活動,鉗制敵人後續部隊,分散敵人的兵力,使敵人抑留更多的兵員於後方交通線上,一面誘使馬法五先頭部隊到漳河以北,進入滏陽河套的沙區地帶。利用漳河切斷敵人後續部隊。」
10月12日,陳賡全殲長治西逃敵人,活捉軍長史澤波。上黨戰役大獲全勝。
張華說:「你真以為蔣介石會送給你一個和平嗎?他是一邊談一邊加緊調兵,準備全面內戰,不消滅我們他是死都不會瞑目的。」
1954年從朝鮮回國后,楊得志入軍事學院學習併兼任戰役系主任,1955年畢業後任濟南軍區司令員,同年被授予上將軍銜,獲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
1944年1月,根據黨中央的指示,楊得志帶領冀魯豫軍區的主力離開戰鬥了7年多的華北和創建了5年多的冀魯豫邊區,行軍75天,行程2583華里,翻過急流險溝,高山峻岭,衝過日軍在平漢、同蒲鐵路設置的一道道封鎖線,勝利到達延安,楊得志擔任了陝甘寧晉綏聯防軍教導第1旅旅長。1945年,他作為冀魯豫軍區的代表出席了黨的「七大」。
鄧小平政委在傾聽著梁近的敵情報告。
站在太行山上向東望去,才感到上黨地勢的特殊:太行山拔地而起,高出河北平原兩千多米,高過泰山的絕頂,如同站在雲端里一樣。來時上山,一路攀登,步步高升,累得通身大汗。好容易才登上人稱「天下脊」的太行山。現在站在「天下脊」上回首東望,這才領會到蘇東坡詞中的「回首望三吳」的意境。太行山以東,大地陡然下沉2000米,遠望前方,無際無涯,煙波浩渺,直下三吳,大有一瀉千里之勢。
三大主力紅軍的勝利會師,震動了蔣介石,他調集大批人馬,企圖趁我立足未穩圍殲我軍。為粉碎蔣介石的這一陰謀,中央制定了山城堡戰鬥計劃,由彭德懷、劉伯承直接指揮。紅2師的任務是協同紅15軍團向山城堡西北方向進攻,截斷敵人的退路。11月21日,部隊發起總攻。戰鬥中紅2師第5團進攻被阻,部隊傷亡很大。楊得志急忙趕往第5團,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地形和敵人的火力網,發現敵人主要是利用山上的幾座炮樓控制著制高點,用輕、重機槍嚴密地封鎖著紅5團進攻的道路。於是,他命令把大部隊收回來,派小分隊迂迴進攻,先敲掉敵人的炮樓。這一招果然有效。這裏的山頭很快被我拿下。在這場戰鬥中,紅2師的第4團與敵展開了面對面的肉搏,在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后也取得了勝利。山城堡戰鬥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的最後一仗,是我軍在歷史轉折中進行的一次重要戰鬥,從此,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在西北站穩了腳跟。
梁近說:「楊得志剛剛動員部隊北上。部隊全部輕裝,準備到山海關去補充裝備……」他做了一個莫明其妙的手勢。
出國前,周恩來總理特意安排在中南海接見楊得志等人,為他們送行。周總理自豪地說「要把你們『三楊』(楊得志、楊勇、楊成武)都拿出去,叫做『三楊開泰』!」第19兵團入朝後參加了1952年4月22日開始的歷時五十多天的第五次戰役,粉碎了敵人在我側后登陸、夾擊我軍的計劃,迫使敵人轉入戰略防禦,並於不久接受了停戰談判。
一天,楊得志指揮部隊即將打垮國民黨的「剿共第一軍」李英部時,預先隱蔽集結的日軍第35師團、獨立第1混成旅團和騎兵第4旅團各一部以及偽軍共約1萬多步、騎兵,在100多輛汽車、坦克和20餘門重炮的掩護下,分五路向沙區中心地區猛撲過來。時近黃昏,一望無際的黃泛區內,沙塵瀰漫,遮天蔽日,日偽軍的坦克和汽車的隆隆聲穿透沙塵,越來越近。突圍已經來不及了。楊得志果斷地命令部隊先隱蔽在附近的棗樹林子里。走在前面的偽軍不敢貿然進入林子搜索,只是停在原地等待日軍大部隊的到來。楊得志在林中看到這一切,他迅速帶領部隊藉助黑夜和大風的掩護,從兩路敵軍的中間穿插了出去。之後,他們又轉移到敵人守備空虛的地方,順利到達山東省范縣西北的觀城,突破了日軍的「鐵壁合圍」。這次大「掃蕩」,敵人幾乎是傾巢而出,楊得志決定避實就虛,繞開敵人的主力,直搗敵人的老窩,逼敵分散兵力,然後在運動中殺傷敵軍。由於楊得志的正確指揮,日軍來勢洶洶的大「掃蕩」,僅用9天的時間就被我軍粉碎了。日、偽頑軍被趕出了沙區。此後,冀魯豫軍區的軍民在楊得志的領導下打得愈加有聲有色,他們先後痛擊了「蠶食」我根據地的頑軍孫良誠、杜淑、李仙洲部,多次粉碎日軍的「大掃蕩」。
劉伯承司令員在一邊踱著步,一邊思考著;他從不先做決斷,總是先聽下邊工作人員的意見,讓參謀部的人暢所欲言。
難以逾越的太行山,山高澗深,石多路窄。多是曲折盤亘的羊腸小道。要想從這裏迅速調出幾萬人馬,談何容易。而且部隊從九月初開始作戰,整整打了四十多天,風風雨雨,泥水載途,南北奔波,攻城略地,一天沒得休整,又刻不容緩地奔向另一個戰場,投入一個更艱巨的以寡敵眾的會戰。
劉伯承司令員指著地圖向秦基偉和陳再道說:「你們立即率部隊東返,迅速攻佔邯鄲以北的紫山和臨洺關兩據點。」司令員沒有讓他們坐下來休息片刻。須知部隊還在戰場上,敵人兩萬多人全軍覆沒在濁漳河谷,一場大的拼殺剛剛結束。
東征前,由九-九-藏-書紅一方面軍主力組成抗日先鋒軍,楊得志擔任紅1師副師長。部隊東渡黃河前,楊得志以他一貫的作風,親自帶幾個偵察兵前往預定的渡口實地勘察地形,了解敵情。紅軍東征勝利回師以後,6月又西征甘肅、寧夏。此時楊得志調任紅2師師長。紅2師是軍團的前衛,進入隴東的第一仗是攻打通往寧夏要衝的國民黨環縣縣政府所在地曲子鎮。曲子鎮有10米高的城牆,城牆外還有很深的塹壕。把守曲子鎮的是外號叫「野騾子」的冶成章,他是西北「四馬」之一馬鴻賓的手下幹將。「野騾子」確實野得很,他的部下有不少亡命之徒,他們光著膀子,舉著大刀,歇斯底里地狂喊亂叫。那時我方沒有炮,機槍也很少,楊得志把指揮所設在最前沿,指揮部隊憑著步槍、手榴彈發動攻擊,戰鬥從下午兩、三點鐘一直打到深夜,敵人的三四百人大部被殲,「野騾子」也受傷被俘。10月初,西征軍在甘肅會寧與紅二、紅四方面軍勝利會師。
現在處於命令已經下達,部隊都在運動之中。臨洺關、紫山作戰還沒開始,邯鄲背後的威脅還沒解除。馬法五卻已經開始行動。
鄧小平政委理解司令員這一措施,因為即將到來的邯鄲戰役,那是規模更大更艱巨的戰役,等不得部隊戰後休息整頓。必須爭取時間,把參加上黨作戰的主力部隊和幾萬民兵調下山去。這個調動不是輕易的,必須分秒必爭。等待發言的陳再道說:「困難想辦法克服。這是命令,立即執行。」這一切都表明:情況緊急,在時間問題上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李達參謀長說:「前指隨冀南部隊東返。」
張華提醒梁近說:「現在解除你心裏的顧慮了吧?上黨戰役取得勝利,現正向平漢線上集中主力部隊。現在我們和毛主席的意見完全一致了。」梁近說:「我一貫主張照章辦事,上級怎麼指示就怎麼辦,即使出了差錯,下邊是執行者,不負決策錯誤之責。如果不照辦,搞另外一套,即使取得勝利,也是違令進行的。現在上黨戰役取得很大勝利,但是放胡宗南兩個軍進入華北,使我軍向東北、冀熱遼轉移兵力,受到嚴重威脅。就在打閻錫山援兵以前中央來電,指出平漢是主要戰場,應迅速在平漢路集中主力。而我們強調當前主要是打閻錫山的援兵。」
地圖展開:晉冀魯豫廣袤的幅員,以五萬分之一的縮小了的圖形,陡立在北面牆壁上,佔據了整扇的牆壁。山脈、河流、村鎮、道路、鐵路,歷歷在目,萬里山河盡收眼底。
梁近長嘆一聲:「本想打走日本,重建家園,過上太平日子。我們已經是連年打仗:三年北伐戰爭,十年土地革命戰爭,八年抗日戰爭。……」他確實是有點厭煩戰爭了,消極情緒主宰了他,害怕無止無休地打下去。「日本投降才幾天,蔣介石把幾十萬軍隊裝備起來,運到解放區邊沿。三十軍是從湖北三斗坪調來的,高樹勛新八軍是從河南南召大山裡調過來的。蔣介石為的是以精銳之師擊我疲憊之旅。趁我上黨作戰之際,打通平漢路,把大量軍隊源源北開,我晉冀魯豫首當其衝。想消滅敵人,得有足夠的消滅敵人的力量。目前,我集中全部兵力不及敵人的一半,陳賡已無暇東顧了!這就給蔣介石以可乘之機。蔣介石並不是不懂軍事的。他乘日本投降,趁我解放區軍民浴血八年打得精疲力竭之際,調動大軍進攻,把戰爭的重擔壓在解放區人民身上。可見他不是沒有見解的。」
平漢戰役(又稱邯鄲戰役)是楊得志領導的第1縱隊在解放戰爭時期參加的第一場大戰。當時,邯鄲是晉冀魯豫人民政府所在地,蔣介石為了實行控制以邯鄲為中心的交通樞紐,實現其打通平漢線,運兵強佔東北的野心,遂派重兵與我爭奪邯鄲。中央要求聚殲北犯邯鄲之敵。由於兄弟部隊尚在開進途中,裝備不全的第1縱隊必須暫時抗擊總兵力超過我三倍的進犯之敵。
劉伯承司令員說:「蔣介石計劃陸路——平漢、津浦、同蒲三路進兵。因為三路距離太遠,只能作戰略的配合,不能作戰役的配合,所以還算孤軍作戰。蔣介石把四個雜牌軍推到第一線來,讓他的嫡系王仲廉的八十五軍在後邊督戰。馬法五攻擊前進無疑,第一馬法五想打一下,第二他沒有後路可退。」
晉冀魯豫前線形勢驟緊。平漢線上目前只有磁縣、邯鄲在我手中。邯鄲北面的紫山、臨洺關,東面的永年、肥鄉、成安、臨漳都在敵人的手裡。一九四五年十月,蔣介石在雙十協定上簽字,十月十二日下令馬法五沿平漢路向華北解放區進攻。
此時的楊得志就面臨著這樣的考驗。他當即與政治委員楊成武、參謀長耿飈在路邊蹲下,圍攏著地圖商議,決定抓住這一難得的戰機,打掉送上門來的羅歷戎部,從而改變局部戰場上長期以來敵我雙方對峙的局面。
強渡大渡河,是長征途中楊得志指揮的最為著名也最為驚心動魄的一次戰鬥。作為全軍的先遣隊,紅1團在渡過金沙江、穿過彝族區后,冒雨急行軍了一天一夜,到達了大渡河畔一個離安順場只有15華里的小村。比起以往,紅軍此時的處境更為險惡:後有薛岳、周渾元、吳奇偉的數十萬大軍在緊緊追趕,前有四川軍閥劉湘、劉文輝的部隊扼守于大渡河所有的渡口。蔣介石吹牛說,前有大渡河,後有金沙江,幾十萬大軍左右夾擊,共軍插翅難飛。他發誓要讓紅軍全軍覆沒,做「石達開第二」。能否迅速渡過大渡河關係數萬紅軍的生命。楊得志指揮紅1團首先消滅了安順場的守敵,奪取了惟一的一條船。接著又挑選了17名勇士,組成渡河敢死隊。在我方炮火的有力支援下,在敵人的瘋狂掃射下,在驚濤駭浪中,17名勇士分成兩批進行強渡,很快攻佔了敵人的灘頭陣地,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反撲,為全軍渡河奠定了立足點。楊得志是繼17勇士之後乘第三船過河的,望著滔滔的江水,他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強渡大渡河在我軍戰史上留下了極其光輝的一頁。
張華說:「他們已經到了武安,部隊還沒完全趕到,已命令陳錫聯尾冀南部隊跟進。」
尋找和捕捉戰機,是戰爭學中一項重大的指揮藝術,它需要在瞬息萬變的情況下,熟悉和掌握敵情動態,並據此作出迅速果斷的判斷,確定切實可行、有利於我的部署,這對指揮員的膽魄、決心、毅力九*九*藏*書、意志,都是嚴峻的考驗。這種考驗又往往發生在戰役全面展開后所發生的戰前無法預料的重大變化上。
中央紅軍剛剛踏上征程,就處於敵人的圍追堵截之中。楊得志領導的紅1團在長征途中一直擔當著開路先鋒或掩護後衛的重任。蔣介石部署在第一道封鎖線的國民黨軍隊是在安遠、信豐一線的中央軍余漢謀的部隊,共三個團。敵人不僅武器精良,而且還沿公路兩旁構築了許多碉堡和工事,神氣、狂妄得很。戰鬥打響后,紅1團的戰士們以餓虎撲食之勢沖向敵人,鬥志之勇猛,動作之迅速,令這些有備之敵都無法招架,結果只用了三個小時就結束了戰鬥。突破了敵人的第一道封鎖線后,紅軍並沒有擺脫困境,部隊幾乎一直處於晝夜不停的強行軍中。紅1團由於擔負著開闢道路的重任,因此更加緊張、更加疲勞。進入湘、粵交界處的九峰山,楊得志率領著戰士們一步一個血印地從敵人的手中奪取一個個山頭。翻過九峰山後,紅1團由前鋒改為後衛,在左翼掩護中央縱隊。1935年1月,紅1團再次作為先遣團奉命突破烏江。當時,中央紅軍的所有機關和部隊都集結在烏江西岸,數十萬敵軍尾追在後,而附近的村莊別說沒有船,就連一塊像樣的木板都找不到。烏江水深流急,徒涉是不可能的。焦急萬分的楊得志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對岸敵人的動靜,忽然發現水中隨波漂流的一節竹竿,他靈機一動,立即命令部隊砍山竹,扎竹筏強渡,從而一舉突破了烏江天險。
要知道,劉伯承司令員肩上的擔子是多麼重,晉冀魯豫首當其衝。陳賡縱隊西去,太岳兵力全部用於同蒲線,阻止胡宗南第一軍繼續北上。安陽沒有拿下來,只有放敵人進來,在漳河以北,邯鄲以南,滏陽河以東地區迎擊敵人。太行、冀南、冀魯豫兵力加在一起,不及平漢敵人的半數。邯鄲前線,又將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但又必須進行。
乘劉伯承進行上黨戰役之際,蔣介石急匆匆調兵遣將,把胡宗南第十六軍和第三軍,通過同蒲路南段進入正太路,搶佔石家莊。同時調三十軍、四十軍、新八軍、三十二軍、八十五軍、二十七軍、五十八軍、七十八軍等八個軍十五萬人,向平漢鐵路鄭州至新鄉一線集結、裝備、補充,目的是沿平漢鐵路北犯邯鄲,打通新鄉到石家莊的鐵路線,以便把大量軍隊從陸路進入解放區。
鄧小平政委說:「先把作戰計劃定下來,下達全軍,讓下面幹部有所準備,指揮部即刻前移。」
張華說:「歷史可以驚人的相似,但絕不會重演,你放心。我們有了幾十萬人民軍隊,不是十年內戰可比,也不是八年抗日戰爭可比。抗戰開始紅軍不足三萬……。」
梁近說:「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我們想要和平,蔣介石想打,邊談邊打,邊打邊談,打打談談,談談打打,越打越大,無止無休……。」
秦基偉、陳再道滿身泥水闖進黃碾鎮。黃碾鎮呈現出新的緊張氣氛。司令部人員整裝待發,絲毫不像大戰即將結束時的輕鬆,卻像馬上要奔赴前線的樣子。
就在這天,十月十日,劉鄧發布關於邯鄲作戰給一、二縱隊指揮員的指示電報:
劉伯承司令員不急不慌。司令員需要聽聽這些意見。他不反對參謀人員叫苦,叫困難,說反話。梁近擔心的全是事實,這可以提醒司令員對這些問題的重視。作為參謀人員,不能冒失和莽撞,而應充分考慮困難和實際問題,擺出全部困難和個人想法。陳再道、秦基偉剛集中部隊,陳錫聯部隊還在太行山深山峽谷之中,楊得志的縱隊要從作戰地區撤出來,都在運動中,沒有到位。要想在滏陽河套、漳河以北迎戰敵人,還有很多必須做而沒來得及做的事。楊得志一個縱隊不足兩萬人,沒有重火器,而馬法五的第一梯隊是八萬人。這是必須考慮的嚴肅問題。特別是政委提出的問題,孫連仲這幾個軍是難對付的。中央十分關注平漢線方面的情況。因為這裡是蔣介石大舉北犯的正路,就因為我們卡住邯鄲,阻住了蔣介石的通路。
梁近說:「但這是穩妥的做法,可以阻止蔣軍繼續北進。蔣介石有恃無恐,手中有四百三十萬兵,又有美國做後台,內戰一觸即發,很可能又形成十年內戰和八年抗戰的局面。」
太行山脈東側,山勢頓減,只剩低矮的丘陵,像從巨浪的高峰輻射下來的微波,鑲在廣闊無邊的平原的邊沿。平漢鐵路越過黃河,側著太行山北上,通過邯鄲直抵石家莊,和正太鐵路接軌。正太路從晉中平原起,東行橫切太行山脈,進入河北平原。
1946年底,楊得志奉命由晉冀魯豫野戰軍第1縱隊調到第2縱隊,第二年7月又調任新組建的晉察冀野戰軍司令員。1947年9月,蔣介石從晉察冀地區抽調了三個師出關增援東北,晉察冀的戰局發生了有利於我方的變化。楊得志等野司領導決定抓住時機,對敵展開攻勢,在運動中打一個殲滅戰。
梁近說:「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敵人裝備精良,補給充足,以臨戰姿態尋我主力作戰。我們兵力單薄,裝備簡陋。並且兩個戰役緊緊銜接,中間沒有一點空隙,使我山上山下疲於奔命。陳賡西去,截擊胡宗南第一軍北上,太岳兵力無暇東顧。只有依靠太行、冀南、冀魯豫三個區的兵力。但是這三個軍區的全部力量只有六萬人。馬法五、高樹勛第一梯隊四個軍是八萬人。況且我是臨時從各地調兵,即便日夜兼程回師平漢,也很難比得上敵人推進的速度。何況蔣介石正是瞅准這個時機,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鄧小平政委說:「前邊第一梯隊三個軍都是舊西北軍的班底,比較有戰鬥力,都參加過台兒庄戰役。軍官有軍事素養和戰鬥經驗,有統馭經驗。士兵久經訓練,看來蔣介石要以這三個軍打頭陣。」
上黨戰役還在緊張地進行。10月8日,長治守敵史澤波率一萬二千多人棄城西逃。陳賡受命從土落以急行軍的速度去截擊。10月10日,陳賡于沁河河谷桃川溝、將軍嶺一線截住史澤波,展開激戰。
劉伯承司令員和鄧小平政委決定:先打閻錫山的援兵。同時致電中央:一俟閻錫山援軍被殲,立即全力執行阻蔣北上任務。冀南部隊于消滅援軍后即先行開赴平漢前線。
赤岸村,坐落在太行山中清漳河畔。面對碧綠的清漳河水,兩側是太行山嵯峨的山峰聳立天際https://read.99csw.com。清漳河水如同從太行山心臟里湧出的甘泉,清涼甘冽,永不停歇地流著。這裡是晉冀魯豫戰略區的神經中樞,上黨戰役的第一號作戰命令,就是從這裏發出的。現在司令部又為新的戰役制訂計劃。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中央決定立即成立以劉伯承為司令員、鄧小平為政治委員的晉冀魯豫軍區。「七大」閉幕後在中央黨校學習的楊得志也得到命令,立即離開陝北,回冀魯豫根據地去。不久,以原冀魯豫軍區部隊為主組成了晉冀魯豫野戰軍第1縱隊,楊得志任縱隊司令員,下轄三個旅。
戰鬥首先在距邯鄲只有十幾里地的崔曲一線展開,戰鬥進行得異常殘酷和激烈,雙方基本上是在逐屋逐巷地進行著爭奪,彼此的傷亡都很大。兩軍相搏勇者勝。在我方的拚死搏鬥下,崔曲縣失而復得。其後,在兄弟部隊的相互配合下,企圖南竄之敵被消滅于旗杆漳一帶,此前敵新8軍軍長高樹勛已率部起義,而敵十一戰區長官部副司令兼第40軍軍長馬法五被活捉。平漢戰役的勝利,打破了蔣介石妄圖打通平漢線的「黃粱夢」。毛澤東在電報中稱,該役大捷是「偉大的勝利」。
大隊人馬和參戰民兵匆匆撤離上黨戰場,翻越太行山兼程東返。千軍萬馬充塞于太行山深山峽谷之中的大大小小的道路,人不解甲,馬不停蹄地疾走。埋鍋,做飯,休息,只是倉促的瞬間,為的是不失時機地趕到邯鄲地區迎戰強敵。
現在已經不是八月末的情景:八月二十三日,閻錫山侵佔了上黨盆地中心六座縣城,現在已經把藍色標記換成紅色標記,上黨為我所有,拔除了敵人插在晉東南心臟中心的刀子,懈除了我心腹之患。只是胡宗南的兩個軍,從正太路上迂迴過來,佔領了石家莊。太行山南端東側,從鄭州到新鄉之線,國民黨十一戰區副司令長官馬法五、高樹勛指揮的八個軍十五萬人,沿平漢鐵路向北推進。大軍壓境,華北解放區面臨著一場殊死的拼殺。

敢打敢拼楊得志

自1973年起,楊得志相繼任武漢軍區、昆明軍區司令員。從1980年起,任國防部副部長,解放軍總參謀長,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常務委員、副秘書長,中華人民共和國軍事委員會委員。他是中共第八屆中央候補委員、中央委員(1966年遞補),第九至第十二屆中央委員,第十一屆中央書記處書記,第十二屆中央政治局委員。1987年,楊得志被選為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務委員,1988年7月被授予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他著有《橫戈馬上》(1984年)和《為了和平》(1987年)兩部回憶錄。
劉伯承司令員向鄧小平政委說:「根據毛主席指示,我們要把指揮部前移峰峰。」
1953年8月,楊得志作為志願軍國慶觀禮代表團團長率代表團回國。10月1日,他與全體代表團同志參加了莊嚴隆重的建國四周年國慶觀禮,並在天安門城樓上受到了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等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1954年11月,中央任命楊得志為志願軍司令員。為表彰他在朝鮮戰場上的卓越貢獻,朝鮮民族主義共和國政府授予楊得志一級國旗勳章、一級自由獨立勳章。
他們制定了「圍城打援」的計劃,以圍攻既是北平的南大門又是平漢路的咽喉之地的徐水,吸引敵人來援。不久,敵援軍果然被調出來了。正當我軍按預案進行北進西移時,敵情卻發生了重大變化,敵軍主力中的主力——駐守石家莊的第3軍羅歷戎也出洞了,欲南北夾擊我軍。
從接到敵情有變的電報到發出南下清風店的命令,總共用了不到半小時。因為時間緊迫,身邊又沒有電台,此時改變作戰計劃,他們只能先斬後奏了。此次戰役的關鍵是我軍能否以最快的速度趕在羅歷戎部隊的前面到達清風店。

同仇敵愾備戰平漢線

劉伯承司令員向李達參謀長說:「命令陳再道、秦基偉迅速組織戰鬥,儘快拿下臨滔關和紫山。現在邯鄲以南,我只有楊得志一個縱隊。」
1937年,「七七事變」發生時,楊得志正在「抗大」學習。為了抗日救國,挽救民族危機,這一期學員提前結業,楊得志回到了老部隊。8月,根據國共兩黨談判的協議,中國工農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后稱第18集團軍),下轄三個師,楊得志任115師第343旅第685團團長,不久,他率所部三個營參加了著名的平型關戰鬥,此役打出了我軍的威風,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極大地鼓舞了中國人民的士氣。不久,因第344旅旅長徐海東有病,朱德命楊得志為第344旅副旅長,代理旅長。
1939年2月初,楊得志奉命再次率部挺進冀魯豫邊區,他們與當地的游擊隊組編成八路軍冀魯豫支隊,不久,冀魯豫支隊便進行了一系列的戰鬥,取得了一次次勝利:他們對金鄉縣城的日本守軍進行了突然襲擊,打擊了日本侵略者的囂張氣焰;在金鄉縣的白浮圖,對日軍的一個汽車隊發起猛攻,將日軍趕跑;他們連克曹縣、定陶,殲滅了兩個縣城的反動武裝……看到八路軍敢打能勝,當地人民群眾深受鼓舞,不久便被發動起來了,出現了抗日的新局面。當時,冀魯豫邊區日軍較少,而漢奸、頑固派、各式各樣的雜牌軍卻很多,土匪司令多如牛毛。為此,冀魯豫支隊在一段時間內把工作的重點放在了對付漢奸、土匪司令上。他們抓漢奸頭子,懲治那些民憤最大的反動分子,對那些被裹脅的貧苦農民和可以爭取的土匪強盜則儘力爭取,很快便擴大了抗日武裝,冀魯豫支隊也由最初的兩千人擴大到1.7萬人。針對國民黨親日派搞摩擦,企圖把我軍擠走擠垮的陰謀,楊得志採取了以「擠」對「擠」的策略,先後率部討伐了頑軍石友三、高樹勛和盧翼之部,打敗了丁樹本部,從而完全控制了冀魯豫邊區。中共中央北方局聞訊之後決定立即成立冀魯豫軍區,統一領導這一地區的抗日武裝,任命楊得志為司令員,下轄直南、豫北、魯西南三個軍分區。楊得志和他的戰友們終於打出了一片天地。
其後兩年,敵我雙方談談打打,打打談談,我志願軍配合談判,先後粉碎了敵人的「夏、秋季攻勢」和空中「絞殺戰」,並繼之發動了兩次有目的的進攻,大量殺傷與消耗了九_九_藏_書敵人。其中,1951年10月第19兵團的第64軍和第47軍所進行的馬良山阻擊戰打得非常漂亮,該山嶺成為敵侵朝聯軍在西線的「傷心嶺」。
劉伯承司令員問張華:「陳再道、秦基偉到了什麼地方?」
李達參謀長說:「蔣介石於十月十二日下進攻令,馬法五十四日開始行動,中間只準備了兩天,可以算得上雷厲風行了。」
劉伯承鄧小平在一起研究作戰方案閻錫山的援兵,於10月6日被殲于老爺山至土落之間的濁漳河河谷地區。上黨戰役還沒有最後結束,劉伯承司令員立即走到地圖跟前,測量從山西質亭到邯鄲的距離和行軍路線上的路況,測量從河南新鄉到邯鄲的距離。相比之下有天壤之別。新鄉到邯鄲的道路,全是一馬平川,毫無險阻的陽關大道。從廠虎亭到邯鄲四百里,全是山路,並且隔著一座橫寬直徑一百公里的太行山。
張華說:「我們兩個又繼續前次行軍路上的辯論了。不過那時是自長治北天河發出電報之後北上打閻錫山的援兵,今天是上黨戰役取得勝利,我向平漢前線行軍。我們消滅敵人四個軍,放進敵人兩個軍,有利有弊,唯在大小。上黨是華北戰略要地,它南制中原,北控幽燕,東臨齊魯,西扼秦晉。中央提出向北發展,向南防禦。敵人發動內戰,向北調兵,我晉冀魯豫首當其衝。上黨在手,進可以攻,退可以守,這就是兵家必爭之地。這一著關係著戰略全局,不是一地一時之利。就目前敵我形勢看,晉冀魯豫戰局仍然是分兵把守:陳賡把守同蒲路,是以少對多;我們把守平漢路,是以寡敵眾,不是新鮮路數。」
劉伯承司令員向李達參謀長說:「馬法五狂妄,傲氣十足,夜郎自大,不用飛機不用坦克,想輕裝急進直取邯鄲。我用楊得志縱隊,從東面側擊、阻撓、遲滯馬法五的前進,爭取時間,拿下臨洺關和紫山,等待後續部隊趕來。命令陳錫聯速開武安,以便策應陳再道、秦基偉和楊得志。命令楊得志,當馬法五到達安陽后,北渡潭河,攻佔臨漳城和南東方村。」
楊得志,1911年1月13日出生於湖南省醴陵縣南陽橋(今屬株洲市)的一個小山村。童年時,家庭人多,父母先後育有十四個子女,因生活貧窮,最後活下來的無幾。家裡一無田、二無地,連住的兩間茅草屋也是別人的。父親和叔父都是窮鐵匠,終日在外奔波謀生,全家的生活來源主要依賴打鐵的少許收入。楊得志只讀過幾天《三字經》《百家姓》等,自小就開始跟隨父親走街串巷學打鐵。他11歲那年,母親得病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熬了,他不得不離家到十幾裡外去給人家當放牛娃。14歲那年,他隨哥哥到江西安源煤礦做童工,當挑夫(挑煤的挑夫),16歲時又到衡陽的築路工地上做工。1928年2月,他與25個築路工人一起投奔了由朱德、陳毅在湘南起義時建立的中國工農紅軍第1師,不久隨這支隊伍上了井岡山,與毛澤東領導的紅軍在礱市勝利會師,成為改編后的中國工農紅軍紅4軍中的一名戰士。同年10月,楊得志在井岡山黃坳的一座小廟裡秘密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當時他的軍齡尚不滿一年,年齡不過18歲。
梁近說:「陳再道來電,一縱集結完畢,正做戰前的準備工作,進行偵察。陳錫聯尚在路上,張廷發的獨立支隊正側平漢路北進。楊得志來電,已經撤出安陽地區,準備北渡漳河,楊勇率騎兵團北上。」他說:「大致情況是這樣,其他應調的部隊已經開始行動。」他說:「二縱集結完畢,準備打紫山和臨洺關。邯鄲以北作戰還需時日,應調的部隊至少還須7~10才能趕到。」
戰役在10月20日打響,至22日上午結束,清風店一役共殲敵2萬餘人,生俘敵第3軍包括羅歷戎在內的正副軍長等將校級軍官10名,從軍長到馬夫沒有逃掉一個。聶榮臻高度評價了這次戰役勝利的意義,朱德總司令也為戰役的勝利專門作了一首詩。清風店一役是我軍指揮員主動創造的一次戰役,是楊得志軍旅生涯中的一篇傑作。
1938年春,日軍為了繼續擴大侵華戰爭,調集曾參加過淞滬戰爭的主力和駐華北重點地區的部分兵力,企圖佔領徐州,打通津浦鐵路,因而減少了在華北的兵力。八路軍總部決定在冀、魯、豫平原開闢抗日根據地,同時配合國民黨軍隊在徐州一帶的抗戰。同年夏天,楊得志率第344旅前往執行任務。他們所去的地方屬於冀魯豫三省邊區,這裏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著名的城濮之戰、楚漢戰爭、官渡之戰、朱仙鎮破金之戰、以及唐末的黃巢農民起義等都發生在這一帶。這裏對確保太行山,溝通山區與平原的聯繫,扼止日軍的南下與西進,起著很大的作用。翻過太行山,越過平漢鐵路,剛受命代理旅長的楊得志率100多人與在那裡的韓先楚部689團會合。一個月以後,楊得志指揮的部隊就基本上肅清了平漢線以東、漳河以南、衛河兩岸近百里地區以內的偽軍和土頑部隊,開闢了一大片根據地,建立了安陽、湯陰、內黃等縣抗日政權。
當時,我軍離清風店尚距200華里左右,而半機械化裝備的敵軍離那裡卻只有90華里,200里比90里,我軍硬是靠著自己的鐵腳板在一晝夜間跑到了敵人的前面,贏得了可貴的戰機。當羅歷戎部被阻擊在清風店周圍時,他才發現擋在他面前的是從天而降的我軍主力。及至到了清風店,楊得志才向上級報告了他們的行動。
長徵到達陝北后,楊得志率紅1團參加了直羅鎮戰鬥,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給黨中央把全國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舉行了一個奠基禮。
日本投降后,蔣介石一面命令日軍在原地對我軍「作有效之防禦」,收編偽軍為「收復失地」的「先遣軍」;一面派軍隊搶佔戰略要地和交通線。這是國民黨民隊向我軍控制地區的戰略要地開進的情景。情報處長報告:「新鄉敵人14日開始北進,馬法五的四十軍,魯崇義的三十軍,高樹勛的新八軍為先頭,商震的三十二軍跟進,組成第一梯隊。孫殿英的四路軍已經到達湯陰,四十軍、新八軍,今天10月16日自淇縣北上,三十軍今日自汲縣北開。三十二軍集結忠義村。八十五軍已經進駐新鄉,后三個軍向鄭州集結。」
劉伯承司令員、鄧小平政委帶前方指揮部離開黃碾鎮率先東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