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全面突破天津
第13章 橫掃千軍勢如破竹
敵人用機槍、手榴彈拚命封鎖樓梯。樓內爆炸迭起,火光一片,沖在前面的戰士倒下了,後面的戰士又沖了上去。
午夜前後,部隊完全展開了,各部隊猛衝直插,各自為戰,勢如破竹。一師各部自老城南門一帶向東南直插敵核心區;二師3個團橫掃老城向金湯橋猛進;獨立十師自和平門一直向南打下去,三師殲滅大德隆紡織廠之敵後,八團與七團一部並肩向海光寺方向勇猛穿插。
邢春福帶領戰士趁著敵人射擊的空隙快速向前靠近。戰士王義風機警靈活,第一個衝到了半堵牆前面。王義鳳繞著牆轉了半圈,很快發現了地下道的入口。他沒有猶豫,端著衝鋒槍就鑽了進去。
(4)組織有效的戰役佯動。攻津作戰將主攻方向選在守軍力量最薄弱的中部,但在津北採取種種佯動措施,迷惑守軍,造成陳長捷判斷失誤,部署失當。這也是攻津作戰較快解決的一個重要原因。
敵人軍以上指揮官全部被活捉,天津守敵成了無頭蒼蠅!
朱緒慶冷冷地說:
曹里懷把直通三師的專線電話機交給劉賢權,「下命令吧。」
進了地下室,小戰士用手一指:「他就是劉雲瀚。」劉雲瀚驚魂未定,戰戰兢兢地鞠了個躬。劉賢權師長問:「此時有什麼感想?」劉雲瀚垂著頭說:「你們來得太快,打得太妙了,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師長問林偉儔:「你是六十二軍軍長,為什麼在八十六軍軍部?」林偉儔回答:「昨天晚上到警備司令部開會,會還沒開完,海河就過不去了,這是天意,真沒想到……」
他們一齊下手把繳出的武器集中在一起,扔在一旁,又逐個地登記這些軍官的姓名。當登記到那個胖子時,他剛說了一個「陳」字,王義鳳就打斷了他的話:
天津攻堅戰,人民解放軍從14日10時起,到15日15時止,經29小時激戰,攻克國民黨軍重兵守備、堅固設防的天津城,全殲陳長捷集團13萬餘人。其中生俘將級軍官28名,繳獲各種炮1648門,輕、重機槍3553挺,各種槍5.4萬余枝,汽車800餘輛。亦傷亡2.3萬餘人,其中團級幹部犧牲12人。
連長李欣藍組織火力向敵人還擊,掩護邢春福向「忠烈祠」逼進。
王義鳳拉動槍栓,警告:
「都跟我出去!」
看見了:路東有一堵半截牆,旁邊有個小亭子,沒錯,準是「忠烈祠」。
戰土們抱著沉重的炸藥包向發電廠大樓奔去,一個戰士已經接近目標了,突然大樓槍眼裡噴出一道火舌將他舔倒,他一個翻滾,又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抱住炸藥包繼續前進,敵人幾挺機槍一齊向他掃射,另一名戰士從旁邊飛快地衝上去……
戰士們冒著敵人左右兩側和樓上樓下的綿密火網,在「火衚衕」里前進了800米,打到南馬路中段,在距離鼓樓大街和南門外大街路口不遠的一幢灰樓附近,敵炮兵對我前進通道進行猛烈攔阻,部隊一停腳,就遭受傷亡。團長劉海清和參謀長黃漢基與縱隊偵察處長范魯在一個房角研究戰況,他們剛一離開,一發炮彈打來,范魯同志就犧牲了。前面十字路口上,敵人碉堡里的兩挺重機槍火力,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傾瀉而來,樓上敵人拚命往下投擲炸藥、手榴彈,樓底的暗堡貼著路面瘋狂射擊,部隊被壓制在馬路兩側不能前進。
王義鳳輕蔑地小聲笑了笑。
「我們已經打到核心工事區前,是否立即進攻?」劉海清通過電話向師長江擁輝報告。
瓦解敵軍顯威力
凌晨三時伸手不見五指,十二團顏文斌團長和程國藩副團長率領二營、三營攻至金鐘橋西側壽豐麵粉廠房及附近地區,遇敵一五一師師部率直屬和兩個步兵團頑強阻擊。米富珍參謀長率一營在金鐘橋東北也遇敵一五一師一個步兵團阻擊。
反抗無用。誰又知道這個兵的後面會有多少人呢?
20分鐘后,營長朱緒慶趕到地下室。那些軍官們一看此人是一個比邢春福更大的「長官」,便趕忙起立,站正。陳長捷與眾不同,他懶洋洋地站起來,帶著明顯的不服氣對朱緒慶說:
地道里沒有燈,很暗,又冷,幾乎什麼也看不見,瀰漫著陰森森的腐霉味。王義風摸著洞壁一步一個台階地走著,眼前黑黝黝,他感到隨時都好像會栽下深淵似的。走了一陣子,他向左轉了個彎,忽見有一縷光亮,原來這裡有一個門,還掛著帘子。王義風一挑帘子,跨了進去——
分割敵人,時不我待。十二團三個營分多路穿插,分別將敵一五一師師部又兩個團部和位於金鐘橋東岸的敵另一個團分割包圍。團長顏文斌集中二營、三營兵力,向扼守壽豐麵粉公司辦公大樓負隅頑抗的敵師部、團部及其直屬隊等發起猛攻,但敵工事堅固,火力密集,部隊兩次突擊未奏效。
那10多個人沒有任何思想準備,聽到這如雷灌耳的聲音,才抬起頭來……
二營六連一副排長邢春福帶領九個戰士,在天津警備司令部的院子里已經轉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找到那個小亭子「忠烈祠」。
隨著劉海清粗壯左臂的向前有力揮動,指戰員們拋開一夜巷戰的疲勞和飢餓,像猛虎似地向中原公司和陳長捷的警備司令部撲去。四面楚歌的敵人像覆巢的黃蜂,丟盔卸甲,四散奔逃,成群結隊地向核心工事區逃竄。中原大樓上的敵人卻向逃來的士兵開了槍,一時間,槍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他們找「忠烈祠」幹什麼?「忠烈祠」是日本的神社,那裡有個地下室,陳長捷就在裏面躲著——這是非常可靠的情報。
天津的迅速攻克,給傅作義以沉重打擊。使其失去了與人民解放軍談判時「要價還價」的籌碼。14、15日,一直守在電話機旁收聽陳長捷報告的傅作義,當再也聽不到電話聲音后,「扔下送話器,就癱瘓在坐椅上」。天津的解放,給傅作義和據守北平的國民黨軍以嚴重警告:頑抗到底就是自取滅亡,任何堅固的城市都不能阻擋人民解放軍的進攻,從而加速了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進程。
乘勝再給軍旗增輝。七團殲滅六十二軍軍部守敵後,又回過頭包圍了小白樓。團長孫洪read.99csw.com道指揮部隊「猛打緊喊(話)」一面以重機槍佔領敵人一座地堡,封鎖住樓門口,輕重機槍向門窗里齊射,一面組織戰士一齊高喊:「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優待俘虜!」樓上的敵人在強大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面前動搖了。
「媽的,你們不打解放軍,倒向老子開槍了?」
九縱及時抵達耀華中學。
這些經驗,對於爾後愈來愈多的大城市攻堅戰具有重要的參考、借鑒作用。因此,中央軍委向全軍作了通報。
邢春福對剩下的七個戰士說:「找有利地形卧倒,隱蔽好,瞅准目標再行動。」
戰鬥還在進行,英勇的解放軍戰士們沒有因為已經取得的勝利而放鬆戰鬥意志。他們知道,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戰鬥到殲滅最後一個敵人。全軍各路縱隊乘勝追擊,展開對殘敵的最後圍殲。
微弱的油燈下,10多個軍官圍著一張方桌坐著,沒有講話,他們的臉上都落了一層霜。
戰士們沒有被敵人的瘋狂嚇倒,機槍射手抱起機槍,邊射擊邊衝上樓梯。戰士們衝上了二樓,與敵人展開逐層爭奪。
劉賢權騰地站起來。
「給敵人以顏色瞧瞧!」團長顏文斌被敵人的囂張氣焰激怒了,命令全團所有炮火對敵火力點猛轟。圍困辦公大樓的指戰員對敵齊聲吶喊:「蔣軍官兵們,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如果繼續頑抗,我們就用炸藥爆破,炸掉大樓,讓你們去見閻王!」
戰鬥依然激烈進行。金湯橋會師后,敵人整個防禦體系被我軍攔腰斬斷,指戰員繼續向敵縱深迅猛穿插,展開對頑敵的最後圍殲。
「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氣了!」
勇敢的戰士們避開敵人重兵把守的大鐵柵門,從側後用爆破筒炸開窗戶衝進樓去。
陳長捷望著吊在房檐口的一個變啞了的喇叭,一陣輕輕地搖頭。
噠、噠、噠,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機槍子彈,不時地落在邢春福他們身後。殘餘的敵人似乎已經知道解放軍要抓他們的城防司令,就是不讓他們靠近「忠烈祠」。
一夜激戰,收穫頗豐。劉海清率領部隊分別攻佔羅斯福路、廣興街和建物街,于凌晨5時許進攻敵核心區邊沿。
「打!給我打!」
其實,天津戰役中這樣的戰例還很多,三師俘虜劉雲瀚、林偉儔后,即命令他們向沒有放下武器的八十六軍、六十二軍下達投降命令。宣傳隊長李默林等還到剛解放的天津廣播電台播放敦促敵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的命令。各團、營、連分頭消滅殘存敵人、收繳敵人武器時,九團八連班長李長榮在海河以東,隻身衝進一個大院,強令800多敵人放下武器,創造了一個人俘虜敵人的最高記錄。
一師師長江擁輝在點將:一團攻擊敵警備司令部;三團由老城南門外直插海光寺,攻打警備司令部東南據點。
「一律都給我站起來!」
報務員停止操作,一個個站起來,摘下了耳機。他們告訴邢春福,他們奉陳長捷之命正與北平、南京聯繫。
「可以攻擊,不給敵人喘息機會,爭取天亮以前打進去!我馬上給你們調炮和坦克!」師長江擁輝興奮地回答。
「再等,天津這盤菜就沒我們的份了,肉吃不上,連骨頭也啃不著了。」戰鬥前,李天佑問劉賢權,想吃肉還是想啃骨頭,劉賢權回答說,吃肉啃骨頭都行。這會兒好象肉和骨頭都吃不上了。說著找了個背包坐下。
縱隊指揮所里,司令員、政委都忙得不可開交。李天佑接完一個電話,向劉賢權點點頭,「等不及了吧?」
一五一師是天津守敵戰鬥力較強的部隊,據守子牙河至北運河與海河相交地帶。因陳長捷以為解放軍主攻方向在天津北面,于戰役發起前將該師調到城北。酒精廠戰鬥結束后,二縱命令四師十二團投入殲滅一五一師戰鬥。為保證全殲守敵,劉震司令員還命令羅華生師長率領獨立七師,加入縱深巷戰,協助十二團全殲一五一師,奪取金鐘橋,並在四師協助下向金鋼橋進攻。
司令員的命令立即付諸部隊的行動。四師師長王良太立即命令預備隊十一團向東插到十團、十二團之間,協助師主力肅清戰鬥分界線的殘敵。15日凌晨,十二團按規定路線發展進攻,協同五師控制金華橋后,團主力沿太昌衚衕、子牙河向北發展,一營沿南運河向東發展,協同五師控制金鋼橋,而後沿海河西岸向北發展,攻抵金鋼橋北面的金鐘橋,與團主力在鐵路橋會合,隨即全團向大紅橋方向分路穿插,與十團會合,並在友鄰二師協同下,在鐵路北至子牙河間至北運河以西地區分割包圍一五一師。
看樣子陳長捷還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只是向他身邊的參謀長點點頭,然後,又軟綿綿地坐在了皮轉椅上。
(1)戰前圍繞「政治、戰術、器材三個方面」進行充分準備工作。政治動員主要是說明攻津作戰意義及奪取勝利的各種有利條件,樹立必勝的信心。在戰術方面,反覆進行了「一點兩面」、「四快一慢」、穿插分割、對付反衝鋒和諸兵種協同動作的演練;圍繞克服護城河問題,開展了「想辦法運動」,在地方政府和人民群眾的協助下,迅速準備了大批渡河器材。
幾里之外的副師長好像聽到了指揮部里的談話,在耳機里大聲地叫著:「師長,是我。」
遠處,槍聲、炮聲還不時地傳到地下室。陳長捷好像聽出了這不是他們的槍炮聲,一個勁地搖頭嘆息。
據軍史記載:林偉儔在天剛亮時雖然當了俘虜,但他的一五一師還在負隅頑抗。
邢春福緊跟著沖了過來。他命令幾個戰士在洞口警戒,自己帶著一個戰士隨王義風身後鑽進洞內。
陳長捷被擒,天津城殘餘的守敵群龍無首,下面就輪到解放軍一坨一坨收拾在互不相連、孤立無援據點里的敵人了。
「都站起來!」
「請師首長放心,抓不住陳長捷,我不回來見您!」劉海清似乎胸有成竹。
「請你們的高級負責人來談判!」
1947年5月20日天津學生在黨的領導下,舉行反內戰、反飢餓大遊行。圖為以北洋大學為首的北路遊行隊伍
擔任預備隊的三師終於等到了出擊的命令。戰鬥開始不九_九_藏_書久,師長劉賢權就坐不住了。縱隊幾次通報,隻字沒提預備隊怎麼辦,他等不及,就對曹副師長說:「你在這兒掌握部隊,我到縱隊指揮所去看看。」
時間緊迫,在電話里容不得多作解釋,團長只是嚴肅地命令:「不,打下去!你們的任務就是堅決進攻,把敵人的兵力、火力吸引過來。」
王義鳳這時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他,但見此人腳蹬黑色長筒馬靴,身披美式軍大衣。王義鳳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知道。」
「團長!正面啃不動啊!是不是換個打法?」
劉海清深感自己肩上擔子的分量,首長將這樣一個艱巨而光榮的任務賦予一團,這是信任,有什麼能比信任更寶貴呢!
「你現在當了俘虜,知道嗎?」
八縱二十四師攻佔金鋼橋后,推進至第一女子師範學校和第二休養所,全殲兩地之敵,於10時結束戰鬥。
天津作戰,劉亞樓把十七師留作總預備隊,由於戰鬥進展順利,劉亞樓命令十七師這支善打巷戰,被譽為尖刀的部隊也投入了戰鬥。師前衛團四十九團從一師突破口插|進城內,勇猛穿插,奮力突擊,攻下電車公司、針織廠,打到海光寺。四十九團與先後抵達的一師三團、三師主動協調動作,共同向海光寺發起攻擊。三團從北進攻,激戰40分鐘攻下據點內製高點;四十九團連續爆破,突直海光寺;八團從南面圍殲敵人。不到兩個小時全殲據點內敵人,打掉了敵人核心區的這個西南屏障。
交通銀行天津分行,於1908年開業,行址在法租界葛公使路(今濱江道,原建築已拆除)
天津之戰,是全國解放戰爭時期最大的城市攻堅戰之一,也是人民解放軍炮兵、工兵、坦克兵等特種兵參戰最多的一次戰役。從戰役的決心部署到戰役的準備和實施,都取得了新的作戰經驗。東北野戰軍參謀長劉亞樓於1月20日向中央軍委專題報告了天津作戰的基本經驗。這些經驗主要是:
此時的時間定格在1949年1月15日拂曉。
聽了這番話,敵師長表示接受,並電話命令部隊集體繳械投降,等待解放軍接收。這樣,敵一五一師師部及所屬部隊官兵3534人全部當了俘虜。
橫掃千軍勢如破竹
戰士們大無畏的英雄氣概震懾了敵人,經過一個多小時死打硬拼,灰樓內四面受圍的殘敵打出了白旗,大批的武器投下樓來,400多蔣軍官兵也舉著手下樓當了俘虜。
火藥味嗆得人們喉嚨口澀澀的,禁不住用咳嗽來排遣竄入肺部的大量硫磺煙。
一營在積極執行著命令,儘管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其困難的,但為了戰鬥勝利,他們寧願用自己的犧牲換取全團的勝利。
「……」
24時,一團像一把利劍,深深地刺入敵人的心腹。團前指隨即命令二營投入戰鬥,向羅斯福路方向攻擊前進,讓苦戰經日的一營就地稍事休息。
兄弟部隊的勝利消息極大地鼓舞了戰士們的戰鬥熱情。一營營長和教導員分頭率領一連、二連沿著南馬路兩側迅速攻擊前進。敵人從街心碉堡里射出交叉火力;從高樓頂上投擲下手榴彈;從窗口扔出炸藥,妄圖封鎖我前進道路。戰士們冒著立體交叉的槍林彈雨,踢開落在腳邊的手榴彈,與敵人進行逐屋逐街的爭奪。機槍手對據守在高樓上的敵人進行壓制射擊。團長劉海清率領部隊向前衝殺,親眼看見紅二連的一名戰士用雙肩支著機槍腳架,協助機槍射手向高樓上的敵人射擊。那名英勇的戰士頭部負了傷,豆大的汗珠和鮮血滴落在身上,但他仍然挺直身子,雙手緊握槍架,頑強地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突突」發射的機槍,直到把敵人的火力壓下去。
他們躲進一個廢棄的菜窖坑裡,靜觀,等待。
這時,一營已經攻到耀華中學前面不遠的發電廠附近,這個發電廠是當年法國人建造的,全部是鋼筋水泥材料,十分堅固,恰被敵人用來當做門前的—道屏風。敵人據守頑抗,進行瘋狂的火力反擊,一營傷亡較大,前進受阻。但敵人的兵力、火力全被吸引過來了。一營營長趙德榮見部隊傷亡大,非常著急。他把電話搖得震耳根子,焦急地對團長喊:
通往陳長捷司令部的道路終於打開了!
師長江擁輝藉著拂曉的晨光指著前方對團長凌少農說:「你們往西,沿牆子河左岸全力向南發展,目標是耀華中學。那是敵人的一個師部。師其餘兩個團一個在你們左側後攻取陳長捷警備司令部,一個在你們右側直搗敵人重要據點海光寺,你們左右兩側毫無顧慮。」
「那你就該馬上下命令叫部隊繳械投降!」
師政委黃玉昆打電話對劉海清說:「現在戰鬥發展很快,我東西對進的各路大軍于金湯橋勝利會師后,正在席捲海河兩岸;南邊,我三師、獨立十師和前線總預備隊正向南開區和海光寺方向挺進。縱隊和師首長要求你們團要儘快發起對警備司令部的進攻,一定要把陳長捷抓住!」
「我……我從早上四五點鐘起就和各個部隊聯繫不上了。」
黑森森的衝鋒槍槍口對著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他們舉起了雙手。
又有一個戰士中彈倒下了。
一師一團撕開口子后,由東向西,迅猛挺進,連克敵西關外大街、五馬路、清化寺街和同業里等地敵7個據點。部隊穿街越巷,迂迴穿插,橫掃頑敵。19時,一營一連、二連進到天津舊城西馬路和南馬路之間的岔路口,又一舉粉碎敵二線防禦的激烈抵抗。部隊繼續向前推進,師長江擁輝帶著參謀人員來到一團前進指揮所,團長劉海清和參謀長黃漢基向師長彙報當前情況和下一步進攻方案。師長當即同意他們的方案。師長說:「全線部隊都完成突破任務,進入縱深戰鬥,你們左鄰二團、四團已攻佔忠後街、西關大街和永明街,先頭已進到舊城西馬路附近,正向鼓樓大街、金湯橋方向發展進攻,很好。你們要大胆穿插,盡量甩開小股敵人,迂迴前進。」
為反抗國民黨統治。天津工人罷工鬥爭此伏彼起。這是當時天津報紙的部分報導十二縱隊政委袁昇平在回憶錄中也寫到了天津戰役中政治攻勢的巨大威力:九九藏書「敵人大勢已去,惶恐萬分。指戰員們攻到哪裡,政治攻勢一發動,敵人就打出了白旗。一○一團僅在原美國兵營戰鬥中就俘敵3000餘名。」
霎時,一營方面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陳長捷睜開疲憊不堪的眼睛,似乎有印象。但馬上低下頭,把帽舌拉下來,垂手默立。
正在這緊要關頭,二縱六師一部攻擊到耀華中學。
接著,隨後進到地下室的幾個戰士過來封鎖了報房。
我軍攻擊天津警備司令部
圍殲曲之二:耀華中學是1922年英國人修建的一所學校。東西南北四座三層樓組成一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南依牆子河,北靠發電廠,由敵人四十三師師部、工兵營及一個團共3000人據守,工事堅固,兵力火力很強,居高臨下,用交叉火力緊密封鎖。進入縱深戰鬥后,各部隊在敵人中間穿插,幾個部隊先後到達耀華中學。
為了牢牢吸引敵人,一營承受著巨大考驗,一營付出了很大犧牲。
劉亞樓在回憶錄中寫道:「天津戰役不僅在戰前準備工作中充分表現了人民戰爭的特色,就是在戰鬥中,也到處看出人民群眾對我軍熱愛以及高度的覺悟和組織程度。戰鬥開始以後,天津的工人、學生、市民手持早已準備好的歡迎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解放軍的標語、旗幟,守候在家門。在解放軍突破外圍以後,天津市工人和學生就從四面八方各個院落湧出來組織遊行示威,自動當嚮導,和戰士們一起搜捕敵人。部隊在前面打仗,市民在後面助威。由於抑制不住對敵人的憤恨心情,有的群眾赤手空拳就跑在部隊前面。就在這種軍民協力匯成巨流的衝擊下,各處守敵喪魂失魄,紛紛放下武器。這種軍民緊密結合在一起,鬥志昂揚,壓倒敵人的熱烈場面,說明黨的政治主張已經掌握了最廣大的群眾,人民群眾已經無所畏懼地行動起來向敵人衝擊。這是人民軍隊不可戰勝的力量的源泉,是毛主席人民戰爭思想勝利的表現。」
「用不著談判,你們已經被俘虜了!我們現在要你做兩件事:第一,通知你所有部隊,立即停止抵抗。第二,無條件投降。」
這裏不能不提到一名年輕的指揮員,他就是年僅26歲的團長劉海清,他所率領的一師一團肩負著打進敵人的警備司令部,活捉警備司令陳長捷的任務!擒龍擒首。在某種意義上講,捉住陳長捷,天津戰役才能算最後勝利。所以,縱隊乃至整個攻津指揮部的作戰部署都圍繞這個戰鬥任務制定。
「他有病,身體很弱,能不能讓他坐下?」
勇敢的戰士們從南側破門而入,攻進一樓大廳,沿著大廳兩邊的樓梯向樓上的敵人攻擊。
軍官們開始往外走,唯有一個黑而胖的中等身材的人反倒坐下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王義鳳,說:
一縱司令員李天佑;政委梁必業向所屬各部隊發出命令:一師全力以赴攻克核心區,活捉陳長捷;二師除鞏固東西走廊外,進佔勝利橋一帶,以保障一師左翼;獨立十師沿牆子河攻打敵警察司令部外圍據點。同時要求部隊發揚英勇果斷精神,大胆穿插分割,主動作戰,先吃弱敵,逐個圍殲。
上午10時,師長劉賢權把活捉了兩個敵軍長的消息報告縱隊司令員李天佑。李天佑在電話里興奮地說:「好哇,你們又啃骨頭又吃肉,勝利不小啊!」說著,政委梁必業拿過電話說:「再告訴你個好消息,一師攻打敵警備司令部的戰鬥已經結束,警備司令陳長捷、副司令秋宗鼎也被一團捉到了!」
「有你吃的,城南這一大片還沒動呢!」曹里懷指著地圖說。太陽偏西了,突擊師進到敵人第二防線,通老城路北的第三監獄和自來水廠還沒有拿下來,劉賢權又坐不住了,提議預備隊加入戰鬥。李天佑說:「還不到時候,你的任務是消滅中原公司以南的八十六軍。」聽見這句話,劉賢權心裏有了底。14時,突擊師突破了敵人的第二道防線,李天佑司令員終於說話了:「是時候了,你們加入戰鬥!」
戰士們湧進大樓。但地下室的敵人還要講投降條件。指戰員把機槍架在地下室門口,向裏面喊話:「不投降往下丟炸藥包啦!」地下室的敵人停止了抵抗。
「小姐先生們,可以休息了!」
陳長捷在積極準備與解放軍決一死戰的同時,其實,也在做著另一手準備:悄悄地做好了投降的小白旗。
窮追猛打掃殘敵
尤其是在縱深戰鬥中,解放軍以軍事壓力配合政治攻勢,收到了顯著的效果。現住在北京絨線衚衕的一縱政治委員梁必業告訴筆者:「以軍事打擊配合政治攻勢消滅敵人,是部隊經常採用的傳統方法,我們稱之為『猛打緊喊(話)』的方法。不少單位在戰鬥中運用這一方法,取得顯著成效。我們縱隊一師二團三連進到南開大學東北一棟樓時,一個營的敵人惶恐鑽進樓里,企圖進行頑抗。三連指戰員通過戰場喊話、宣傳,在軍事壓力下瓦解敵人,使營長以下400餘敵人放下武器。三團二連也用這種方法在戰鬥中俘敵600多人;六團一連還創造了俘敵1840多人的最高紀錄,充分顯示了我軍政治工作中的『瓦解敵軍』這一原則的強大威力。」
是的,陳長捷這個警備司令早就指揮不了他的部隊了,他自詡他的防禦工事是大天津堡壘化固若金湯,但在解放軍強大攻擊力量面前,這個固若金湯的堡壘支持了不到一天功夫就四分五裂,支離破碎了。
王義鳳帶著陳長捷出了地下室。外面的光線很亮,很刺眼。人們剛從暗角里出來,晃得眼睛都睜不開。陳長捷在經過警備司令部大樓時,放慢了腳步,依戀不舍地望著大樓。王義風催他快走,他也沒有聽見。
兄弟部隊上來了。
恰逢此時,獨立七師三團趕到,立即迂迴穿插到麵粉公司后側做戰鬥保障,十二團二營爆破炸開院牆,以火力掩護三營強攻。三營營長羅胤命令突擊連三次衝擊,都被敵人的反衝擊壓了下來。指戰員對敵人喊話,責令其投降,遭敵居高臨下火力襲擊,多名戰士受傷。
李天佑一跟就認出了陳長捷,「陳司令官,你還認得我嗎?」
「噢,知道了,你就是陳長捷九九藏書司令吧!」
他們只好把手槍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朱緒慶又讓陳長捷叫附近還在頑抗的敵軍投降。陳長捷照辦。他拿出一面小白旗,交給一個副官,讓他去執行他最後一道命令。
二十三師插至轉盤街,遇敵頑抗,經激戰,殲敵一部,而後迅速分三路插至北洋大學,殲滅該敵,經中央公園直插陸軍醫院和津京製藥廠,戰勝敵人於10時結束戰鬥。
按戰前分工,海河以東是東集團任務,但為了防止橋東敵人增援,師長劉賢權命令七團搶佔大橋,消滅橋東敵人。團長孫洪道在從西岸攻擊的同時,命令一支部隊從橋東接近敵人,形成夾擊之勢,很快殲滅了橋上之敵,控制了大橋。
「是!」
部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接到命令,就像離弦的箭,銳不可擋,穿街過巷,向縱深插去。八團一營插到學堂街,迎面是大德隆紡織廠,這是核心工事最西面的一個支撐點,廠房高大,院牆堅固,院牆四角築著碉堡。右面是牆子河,左面是廠大門,必須把這個釘子拔掉,部隊才能進展。三連在機炮連掩護下開始爆破。輕重機槍封鎖著敵人碉堡的槍眼,60炮彈在地堡周圍爆炸。三連連長劉照指揮四班爆破。第一名爆破手李青厚抱起炸藥包沖向敵人,在接近鐵絲網的時候倒下去了,連長也負了傷,指導員劉得勝接著指揮。第二名爆破手副班長趙軍榮沒等命令下達抱著炸藥包就向上沖,在鐵絲網十來米的地方,也負傷倒了下去。第三名爆破手馬志遠又接著衝上去。這時,受傷的趙軍榮晃動著身子站起來,歪歪斜斜地靠近第一道鐵絲網,拉響了炸藥包。馬志遠也炸開了第二道鐵絲網。緊接著,第四名爆破手迪鎮又負了傷,他堅持著爬到碉堡跟前,但炸藥失效了,他又堅持著爬回來,抱起犧牲的李青厚的炸藥包又爬回去,一聲巨響,碉堡飛上了天。第五名爆破手馮興明趁著煙霧炸開了最後一道障礙——圍牆。三連衝進了廠區,一舉消滅120多個敵人。30多年後,五名爆破手前仆後繼,英勇頑強,機智靈活的身影還清清楚楚地印在師長的腦海里,他們的名字也深深銘刻在師長的記憶中。
圍殲曲之三:小白樓是敵人八十六軍軍部。一縱三師七團按照師作戰部署,直奔小白樓。他們穿牆越房迂迴到大沽北路,和一師形成對敵核心區北、西、南三面包圍之勢。這時,沿著大德路插到海河邊的部隊向師部報告,大橋上有敵人,橋東一座樓上有敵人活動,樓前還停著許多輛汽車。
陳長捷坐在他剛剛離開的皮轉椅上,仍然勾著頭。
15日凌晨,天津照例被大霧籠罩著。灰濛濛的霧氣和著濃濃的硝煙瀰漫著大街小巷。
師長王良太當即命令部隊回答他:「什麼談判起義!告訴他們,叫他們立刻繳械投降,不投降,就徹底消滅他們!」隨即,米參謀長義正詞嚴責令敵人:「你們是大勢已去,拚命頑抗無濟於事的情況下,被迫停止反抗的,怎麼能談判起義呢!你們只有立即繳械投降,才是老老實實爭取自贖的正確態度。如能採取這種態度,我們完全歡迎,可以保證你們官兵生命安全,並獲得人民寬大處理。」
為抓住戰機,擴大戰果,七團迅速插至民族路南側附近。尖刀八班捉了一個敵哨兵,經審問得知該地是六十二軍軍部,有守敵470餘人。於是,七團所有輕重機槍迅速佔領對面樓頂,對敵實施猛烈射擊。
十二縱三十四師馳援來到耀華中學。
天津人民對解放軍的支持,也形成了一股震撼敵人的強大政治力量。
邢春福譏諷地說:「不用聯繫了,你們的使命到此結束!」
他正要押著這些軍官往外走時;排長邢春福說:「先別走,就在這裏解決戰鬥。」
敵參謀長告訴朱緒慶,他要執行陳長捷的命令,讓他們的所有部隊停止抵抗。朱緒慶允許報務員把這個命令傳下去。但是,報務員怎麼也聯繫不上,原來他們的聯絡網已經中斷了。
邢春福看了陳長捷一眼,答應了。
陳長捷深深地勾著頭。
一營長立刻領會團長意圖,響亮地回答:「好,堅決執行命令!我們……」話沒說完,敵人一排炮彈打過來,電話線又斷了。
但是,還沒等炮和坦克調去支援,一團已經用炸藥、手榴彈、刺刀突進了核心工事區。
播音中斷,永遠地中斷了。
攻入國民黨軍天津警備司令部其他各師按照縱隊指揮所命令,拂曉前,幾十把尖刀將插|進敵人核心區,打亂敵人防禦體系,把敵人分割包圍成若干小塊,逐個圍殲。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主編的《平津戰役》一書中,有這樣一段生動精彩的描述:
天津戰役,既為解放軍強有力的軍事打擊提供了用武之地,又給解放軍政治工作提供了實踐的舞台。
軍官中有一個走到邢春福面前,指著陳長捷,規規矩矩地對邢春福說:
炮聲遠去,槍聲稀落,成群的俘虜被指戰員押下戰場。師長劉賢權和政委方國南、副師長曹燦章到小白樓看戰士們俘虜的兩個敵中將,七團五連帶路的小戰士天真地說:「我以為司令官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其實是一對熊包。我們衝下地下室,把衝鋒槍一端,大喊一聲交槍不殺,他們就乖乖地舉起手來,一個個像發瘧疾一樣抖得可厲害了。」
熱河獨立四師由民權門進入縱深戰鬥,進至皮革廠,直插東于庄,會戰小於庄,於14時結束戰鬥。七縱二十一師殲滅英國煙草公司之敵,沿鐵路醫院向津塘路發展,再經河東二經路向西,在居民大橋與八縱會合。
邢春福走到地下室的另一間房子,只見裏面擺滿了發報機,幾個報務員正在滿頭大汗地發報,邢春福走進來,他們竟無暇顧及。
戰士們被敵人的殘暴行徑激怒了。硬是頂著敵人三面交叉火力,向中原公司發起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已經到21點多了。「必須儘快打通南馬路,實現打亂陳長捷指揮系統的計劃!」團前指當即決定,三連從左側鑿開院牆,繞過灰樓,迂迴到前面路口敵人火力點側后,把它打掉。三連戰士破牆而入,順利進到指定位置。排長李忠率領爆破組連續炸毀3個地堡和一九*九*藏*書些掩護工事,但在爆破路口兩個高大碉堡時,不幸中彈犧牲,機槍班長趙志金也身負重傷。緊急關頭,作戰參謀馮懷玉帶著一輛坦克衝上來。劉海清立即命令坦克協同三連打掉敵人碉堡。馮參謀手持大棒,在坦克后鐵甲上「噹噹當」連敲幾下,坦克便向目標徑直衝去,「哐哐」幾炮,敵人的碉堡就翻了個。路口的碉堡除掉了,團長命令二連從正面炸毀灰樓底下的兩個暗火力點,而後解決樓內敵人。二連組織爆破時,忽然聽見樓內有婦孺哭聲。「不行,樓上有群眾!」團長立即命令二連停止爆破,改由火力壓制樓上敵人,掩護一連、二連強行突破。為了這次不尋常的衝擊,團長和指揮員們指揮部隊把重機槍、火箭筒、小鋼炮都搬上了附近樓房的平台和屋頂,向對面咫尺之遙的敵人展開猛烈射擊。槍彈、炮彈打在街道兩側的牆壁上、門窗上、路面上,爆出團團火光,濺起串串火花,樓上的瓦片、磚頭、玻璃像冰雹一樣落下來。敵人的照明彈、燃燒彈發出眩目的光焰,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晝。戰士們在這樣的火網彈雨下勇往直前。
「把武器都交出來!」
胖子雖然不悅,也不得不站起來,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為了保護學校,不使教育設施受到破壞,部隊沒用大炮轟擊,也沒有組織連續爆破,而是由一支部隊從南面佯攻,另一支部隊後面用92步兵炮打開側面鐵門衝進院內。敵人首尾不顧,亂作一片,戰鬥不到三個小時,敵人大部被殲。俘虜被一隊隊押過來,敵四十三師少將師長哆哆嗦嗦地站著,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說:「要是從正面打,打一兩天也撐得住,沒想到你們來了這麼一招兒。」
生擒敵酋陳長捷
二十二師先攻佔鐵路工人宿舍,后對中紡七廠守敵發起攻擊,經40分鐘激戰殲滅守敵。進至姚台大街,與東站舊意租界、鐵路合作社、市黨部及郭庄大街等地敵人激戰,全殲守敵,10時30分結束戰鬥。
參謀長指揮的一營拿下了中原大樓,劉海清指揮的二營對敵警備司令部的攻擊正處在尾聲。
在天津作戰中,攻津部隊遵照中央軍委盡量減少對城市的破壞的指示,戰前制定和演練了城市攻堅戰的戰術和技術。戰鬥過程中,除中紡七廠毀於炮火外,其餘的工廠、學校、主要建築物及租界區均未遭大的破壞。在執行城市政策紀律方面,攻津各部均做到「繳獲歸公,原封不動」,「秋毫無犯」。贏得了天津市民和外國僑民的普遍讚揚。1月21日,中央軍委致電林彪、羅榮桓、劉亞樓、譚政並轉所屬:「所有攻擊天津各部隊,凡戰鬥英勇、紀律良好者,應予通令嘉獎,並向我軍致慶賀。」並立即將攻津部隊認真執行城市政策紀律的情況向各中央局、各中央分局、各前委及各軍區作了通報,「據以鼓勵士氣增強紀律」。
戰士們英勇獻身的精神感染了天津的居民,在攻擊灰樓戰鬥正激烈的時候,灰樓東北角二層居民樓里突然掛出一幅「打倒蔣介石,擁護救星毛澤東」的標語。這條標語在戰火中光輝奪目,激勵著戰士們奮身殺敵,勇猛向前!
李天佑、梁必業、曹里懷到達一師師部時,陳長捷也被押到了。陳長捷穿著一件美式軍大衣,耷拉著腦袋站著。
「一營由黃漢基參謀長帶領圍殲中原公司守敵,我帶二營攻打陳長捷的警備司令部。」劉海清迫不及待地向部屬布置戰鬥任務。
不一會兒,院內外的槍聲就停止了。
天津解放后,塘沽守軍第17兵團率第87軍等部5個師乘船南撤,東北野戰軍第12縱隊追殲其後尾3400餘人,於17日解放塘沽。
「我不出去,要你們的長官來談判!」
(3)諸兵種密切協同配合。從天津前線指揮所到各級指揮員,對突破前沿和縱深戰鬥中步兵、炮兵、工兵、坦克兵的協同作戰,均反覆研究,制定了周密的計劃,並進行了實地聯合演習。從而確保了在總攻時,10個突破口,有8個是一舉成功,只有2個突破口,由於沒有搞好協同動作而受挫,不能不重新組織突破。
劉賢權立即簡短命令:「部隊從一師突破口進城,我隨前衛八團從西關大街南下,沿牆子河向前;七團插向八十六軍軍部小白樓;九團為師預備隊跟進。」
15日上午,解放軍已先後攻克中國銀行、中原公司、天津警備司令部等敵人重要據點和指揮機構,天津守敵殘部,面臨被包圍瓦解的絕境。敵一五一師少將師長見大勢已去,只好打出了白旗。但他們竟無恥地要求談判起義事宜。
部隊蜂擁而入,收繳了敵人的武器。小白樓戰鬥,共俘敵870人,繳獲汽車80多輛,但收穫還不僅如此,清查俘虜時發現,地下室不僅藏著敵警備司令部中將副司令兼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而且還藏著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
王義鳳大喊:
十九師攻佔鍊鋼廠,解決復興庄之敵,然後經李公樓、郭庄大街進入意租界,配合一縱三師,解決敵人八十六軍軍部,全殲守敵。
接到任務,團長命令先頭一營從正面直取耀華中學。
地道是台階式的,猶如一個放倒的梯子,一直通向地層下。
大樓旁邊就是國民黨的廣播電台。播音員還在播著鼓吹他們戰績的新聞。幾個戰士衝進去,對播音員說:
圍殲曲之一:海光寺是敵人核心區的主要據點之一,是敵核心區的西南屏障。過去曾是日本的兵營,工事堅固,駐有敵人九十三軍、九十四軍留守部隊。
面對暴雨般的進攻,敵人自知反抗只有死路一條,乖乖從窗口挑出白旗,400多人全當了俘虜。
參謀向劉海清報告:已收容敵散兵游勇1000名,二營在建物街攻下一幢大樓,一「窩」又俘敵1000多。
(2)制定了正確的作戰方針和部署。針對天津城防和守軍配置特點,採取「東西對進,攔腰斬斷,先南后北,先吃肉后啃骨頭」的作戰方針和有重點的多路突擊的部署。戰鬥過程中,各突擊部隊實施猛烈穿插分割,先佔領守備薄弱地區,後攻擊堅固設防據點。從而在短短的29小時內就全殲了天津守軍,攻克天津,而且使許多工廠、學校等免遭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