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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尾聲

何樹聲、曹文玉二人立刻進行了針鋒相對的回擊,一面抖了他一些底,一面正告他,走和平解放綏遠之路,是他惟一的出路,誰要想螳臂擋車,那隻能粉身碎骨。
起義之後,一切舊的組織機構與制度還沒有改變,解放軍也沒有進駐綏遠。下一步怎麼辦?董其武心中急切盼望中共黨政軍的領導同志快些來歸綏,以便早日實現黨中央、毛主席對綏遠的希望和要求:部隊解放軍化,地方解放區化。
董其武並不理他們的話茬,緊緊抓著補給問題做文章:「北平解放同綏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停止綏遠部隊的一切補給呢?這不是要困死、困散我們么?我們部隊是吃過苦的,想困死、困散我們是妄想。」
當天下午,董其武他們在祖國北部邊疆重鎮包頭,莊嚴地向毛主席、朱總司令和華北軍區聶榮臻司令員、薄一波政委發出起義通電。
見面后,稍事寒喧,話歸正題,徐永昌、王叔銘仍是勸董其武他們把部隊西撤,甚至荒誕地說:「將來撤至緬甸才是英雄,就是最大勝利。」
為了對付國民黨政府施展的這個「絕招」,董其武同軍政各界節衣縮食,共渡時艱。錢不夠用,只能給軍官、士兵和工勤人員每人每月發5塊或2塊現洋的生活費,家屬吃糧由政府供給。夏季無單衣,就改冬裝為夏裝。
還有一批「東歸幹部」,他們大部分是在新保安、張家口、天津戰役戰敗后逃到綏遠來的,其中有部分人肆意誣衊共產黨,說什麼共產黨說話不算話,罵傅作義出賣了他們,等等。董其武內部的一些頑固分子,如第111軍軍長劉萬春、騎兵師師長鄂友三、騎兵旅旅長喬漢魁等,也在暗中形成一股《綏遠和平協議》的反對派。他們瘋狂地叫嚷:「蔣介石有美國支持,決不會完蛋」,「與共產黨講和平,靠不住」。「綏遠要堅持到底,等待時局轉變」。
根據毛主席指示的「綏遠方式」,平津前線司令部各首長於3月間在北京飯店宴請傅作義時,經賀龍將軍提出,商定了談判綏遠和平解放的雙方代表:解放軍方面派李井泉、潘紀文二入:綏遠方面由傅作義派出周北峰、閻又文二人。
董其武不慌不忙地說:「形勢不同了嘛,那時是那時的情況,現在是現在的情況。」
綏東來的黨政軍負責同志,為廣交朋友,聯絡感情,疏通關係,建立友誼,於19日下午2時,在聯誼社設茶話會,與駐歸綏市軍政委員會和省人民政府各領導,蒙、回各族代表及知名人士聯歡。董其武和孫蘭峰等70餘人應邀到會。
9月10日,董其武隨傅作義進駐包頭。傅作義首先召集軍、師、旅級高幹到包頭,分別進行了談話。傅作義這次來綏遠,使傅作義在北平被軟禁的謠言不攻自破。那些蓄意破壞起義的人,更是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9月21日,第一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開幕。董其武是會議的特邀代表,因為綏遠剛剛起義,有許多善後工作要做,請假留綏。在會議最後一日選舉時,傅作義、鄧寶珊、董其武被選為政協第一屆委員。
7月10日,中共聯絡處的何樹聲同志由旗下營出發,在傅作義派去的工作人員、原華北總部總務處課長肖如芝的陪同下,來綏遠與董其武聯絡。他們到達白塔車站附近的毫沁營子村時,肖如芝給董其武打電話,報告聯絡處代表準備進城。董其武問怎麼不提早來個信說明。肖如芝說:「信早已發出,怎麼還未收到?」
毛主席談古論今,滔滔不絕,談話持續了3個小時。董其武聽著毛主席的訓示幾乎入了迷,感到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精闢的訓示和道理,打內心佩服毛主席的經天緯地之才。這時,傅作義對毛主席說:「主席日理萬機,時間寶貴,請休息吧!以後和他們談話的機會還多嘛!」
在前線發生軍事衝突之時,國民黨綏遠省省黨部主任委員兼省政府建設廳廳長潘秀仁、副主任委員兼省政府財政廳廳長張遐民,趁機要求董其武把軍政機關立即西撤。他們說,后套糧多,後方補給容易,不然一旦解放軍切斷綏包線,就無法後撤了。潘秀仁、張遐民的用意,顯然是以後撤為辭,妄圖阻撓走和平道路。董真武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幾個人就逃到后套去了。
12月中旬的歸綏市(現呼和浩特市),已進入隆冬季節,天寒地凍,北風呼嘯,很少有人上街。17日上午,中共綏遠省委的領導同志,從豐鎮出發來歸綏市。這天清晨,廣大市民、部隊指戰員紛紛走上街頭,拿著掃帚、鐵杴進行大掃除,以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市容來迎接親人。機關的工作人員也紛紛走上街頭,張貼彩色標語,掛上五色彩旗。歡迎的隊伍一早就從歸綏市的新舊兩城湧向車站,雖是隆冬,卻處處洋溢著春天的氣息。董其武和衛士走在街頭,看到人民群眾的那種興奮之情,心中非常感動。董其武派軍政委員會委員王克俊、省人民政府委員張國林等一行,專程從歸綏市前往陶齊車站迎接,陪同中共省委書記高克林、副書記蘇謙益及黨政軍機關、群眾團體幹部千餘人,前來歸綏市。董其武和孫蘭峰率軍政委員會、省人民政府委員會在歸綏市的各委員,以及各機關、部隊、工廠、學校60多個單位的近萬人,在車站夾道歡迎。
在反對和平的逆流里,中共聯絡處自然成了頑固分子和特務分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時時刻刻都想拔掉這個「釘子」,有的向聯絡處投寄恫嚇匿名信,有的則公開製造摩擦。
毛主席站起來風趣地說:「看,傅宜生給我下命令了。那就談到這裏吧!」
在綏遠廣大人民、起義部隊邁向解放區化、解放軍化的進程中,董其武同高克林奉黨中央、華北局電令,到北京向黨中央、政務院彙報工作,並晉見毛主席。毛主席和董其武的談話,令董其武終身難忘。
董其武激動地回答:「好在是毛主席挽救了我。」
這真是好酒,而月-是同為中國人民革命一生、戰鬥不息、做出巨大貢獻的革命家孫中山先生名字聯繫在一起的好酒!孫蘭峰喝下去以後,立刻覺得有一股熱流在腹中回蕩不已,並且傳遍周身。
這時,原傅作義部參謀長李世傑在座。傅作義、鄧寶珊、李世傑計議一番后,想出一條妙策,便由鄧寶珊去找徐永昌。鄧寶珊見徐永昌后說:「怎麼病了?這裏氣候不好,要多注意。宜生已讓董主席給你安排醫院。就請馬上搬進醫院里去吧。」鄧寶珊接著又說:「宜生還說,你能在包頭住下來也好,那就請你領銜,率領綏遠起義吧,不要再回去啦。起義后,我們一同去見毛主席。」
綏遠鐵路警務段段長、軍統特務康玉璽,夥同他的同黨周晏等,煽動不明真相的群眾,企圖發動鐵路員工罷工,破壞機車、橋樑,利用警務段的槍支,拉到大青山打游擊。董其武得知消息后,找到願走和平道路的車務段段長高文藻,聯繫多數職工粉碎了特務們的陰謀,保證了西部的正常通車。
聯絡處除注意做好上層人員的工作外,還在其他各階層人士中積極開展了工作;向他們講解、宣傳和平解放協議的精神,鼓勵他們為和平解放綏遠多做貢獻。經過工作,一些學校的老師、進步的知識分子、報社的記者等,都利用不同的形式,如讀書會、演講會,學習革命理論和共產黨的方針政策,並在社會上積極宣傳,擴散影響,促進綏遠當局貫徹協議些進步記者在《綏遠晚報》成立了理事會,利用報紙這塊陣地,發表進步文章和一些諷刺當局弊端的小品。
國民黨政府一看董其武不服從調動,馬上改變了手法,即派國民黨中央立法委員、綏遠籍的祁子厚和董其武的小同鄉嚴子言二人乘飛機來綏遠,要接董其武去南京與蔣介石見面商談。
董其武和王克俊聽后十分震驚,當即表示歉意,並答應立即查辦。后查明,殺害王土鑫烈士的主謀者是劉萬春的部下、師政工處處長趙元德,這個雙手沾滿人民鮮血的劊子手,解放后被我人民政府鎮壓。
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在歸綏新、舊城之間的大馬路上,一群身著便衣持有手槍、衝鋒槍、手榴彈的特務和兇手,把聯絡處鐵路工作組秘書王士鑫和另外幾名同志團團圍住。
董其武和高克林於1950年3月底乘火車離開歸綏,火車到北京站時,傅作義和華北局、華北軍區的主要領導同志到車站一起迎接他們。
張欽慢條斯理地扯著調子說:「苟能興邦,萬言何惜!」一時間,氣氛十分緊張。張慶恩來時,坐一輛大卡車,車上帶了十幾個便衣特務;內藏手槍。下車后,這些人在院里巡邏,有的在客廳窗外聽屋內情況,大有要拼一場之勢。
北平立即回電,傳達了毛主席的指示。董其武他們在起義通電稿上寫上蔣介石、李宗仁、閻錫山的全名,然後特用虎皮宣紙將電文寫好,準備簽字后發出。
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光榮日子。綏遠為慶祝新中國的成立和綏遠起義,全省軍民在歸綏、陝壩、包頭等.地分別舉行了九九藏書慶祝大會。董其武和在省的軍政人員參加了歸綏市的慶祝大會。
董其武恭敬地說:「聽懂了。」
徐永昌來后,孫蘭峰提高了警惕,以防特務們在他同意起義之後,進行暗害或將部隊拉走一部分。所以,孫蘭峰住進醫院,一概不見外人、對起義也不表態。實際上,這正是孫蘭峰的韜晦之計,是為了穩住中統和軍統那些特務,使他們對自己尚存有幻想,聽到他不簽字,綏遠就起不了義,而不至對傅作義下毒手,對孫蘭峰進行暗害。及至起義電文寫好,徐永昌不能說服傅作義,又知道孫蘭峰之所以不見他就是要跟著傅作義走起義的道路,只好悻悻地走了,始終未謀得見孫蘭峰一面,也就失去了遊說孫蘭峰的機會。
「傅先生上了共產黨的當,把幾十萬大軍和武器都交給了共產黨,自己卻讓人家把他當作大戰犯軟禁起來了。將來得什麼樣的結果,還不一定。死不了就算好的。我們實在為傅先生可惜。傅先生過去是抗日名將,在國內外都是有聲望的人,這一下投降了共產黨,落了個降將的頭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們實在替他惋惜。希望孫司令深明大義,不可再重蹈傅先生的覆轍。」軍令部長徐永昌和空軍副司令王叔銘坐飛機到河套陝壩遊說時,他們知道董其武起義態度堅決,所以就把更大的力氣放在孫蘭峰身上。許給了孫蘭峰一個第9兵團司令官的名義,並答應再給孫蘭峰編2個軍,全部美式裝備,每月特支費200萬元,必要時可以調孫蘭峰到蘭州去擔任西北軍政副長官。他們還說:即使綏遠丟失,還有大西北的廣闊土地和四川省做大後方,最後一定能夠勝利。
毛主席對於雙方商談成功很是高興,說:「你們商談的條款我已看到了,就按那樣執行吧。不過,不要登報,因為你們沒有寫明有了北平和平解放,才有綏遠和平解放。不然別處都要求『綏遠方式』,我們就不好辦了。」
傅作義來綏遠的事已電告給董其武。接到電報,董其武感到極度欣慰。對傅作義來綏遠,董其武做了周密細緻的安排,並派康保安代表他到集寧迎候。接著董其武又派衛景林代表他,率領一個營,乘鐵甲車到旗下營迎接,交換警衛任務。傅作義到歸綏的第二天,就分別接見了軍政幹部和地方各界代表,並向官兵們發放了慰問金。在董其武的陪同下,他檢閱了駐歸綏的部隊。此後,傅作義移駐到美岱召。董其武隨傅作義接見了駐薩拉齊縣二帶的部隊和行政幹部,發放了慰問金,並把部隊集中在美岱召附近,接受傅作義的檢閱。
孫蘭峰此時的想法是,只有親自看到傅作義,他才能弄清楚傅作義的處境如何,搞明白他們這些人的出路何在。
北平和平解放后,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了根本變化,蔣介石再也無力阻止中國人民解放事業的進程,國民黨的反動統治搖搖欲墜,扼守在綏遠(當時為省名,轄今內蒙古中部地區,1954年撤銷)一帶的國民黨軍隊已成為華北地區的孤立據點,處於想逃無路、欲戰不能的境地。
看了你們9月19日的聲明,你們的立場是正確的。自從傅作義將軍領導北平和平解放后,人民表示歡迎,反動派表示反對。反動派還企圖破壞綏遠軍民和平解放的努力,但是終歸失敗。你們已經率部起義、脫離反動派,站在人民方面了。希望你們團結一致,力求進步,改革舊制度,實行新政策,為建設人民的新綏遠而奮鬥。
傅作義向徐永昌詳細介紹了他所以要舉行北平和平起義的情況。義正辭嚴地說:「蔣政權喪盡軍心民心,大勢已去,任何力量也不能挽回,我即使去廣州也無能為力。不只北平、綏遠,全國很快就要解放了。這是歷史的必然!」
這些特務在緩遠到處製造謠言,說什麼「第三次世界大戰快打起來了,今明年就要爆發」。「美國援助有望了,美國海軍司令白吉爾就要率美軍來中國參戰了,國民黨在緬甸訓練的很多軍隊,就要拿出來作戰了……」「你們無法與共產黨合作,共產黨絕對不要你們,你們再改造,再進步也不行」。
8月28日,傅作義從北平乘專列出發去綏遠。隨同傅作義去綏遠的有鄧寶珊、王克俊、李世傑、張溜清、秦豐川、李竭忠等人。中共華北局派潘紀文專程護送傅作義到豐鎮。
此時,董其武等人經過多次商研,已擬好了起義的通電稿。徐永昌見他的任務完不成,不好回去復命,便耍了詭計。徐永昌知道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定於9月21日在北平開幕,傅作義必須于會前趕回北平參加會議,綏遠就不便起義。於是,便佯說他拉肚子病了,要住醫院。
毛主席著重地說:「開誠心,布公道,集眾思,廣眾益,為的是把國家搞好。咱們國家經過多年戰亂,需要三年好好恢復生產,你回去爭取把軍隊改造好,爭取把地方各民族領袖團結好。香港有不少資本家想回來,我們歡迎他們回來。建國需要錢,為建設美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而奮鬥。
說到這裏,毛主席問董其武:「你現在還不是共產黨員吧?」
1949年9月15日,國民黨中央軍令部部長徐永昌又攜帶蔣介石、李宗仁、閻錫山的親筆信,乘飛機來包頭,抱著很大的決心企圖把傅作義拉到廣州去繼續為他們效勞。蔣介石給傅作義親啟信的大意是:傅作義這次回到綏遠正像他當年西安事變后回南京一樣,要求傅作義接受歷史的經驗教訓,不要自誤誤國誤部下。
董其武立即致電傅作義,經傅作義和華北局聯繫,轉達了毛主席「雙方部隊停止戰鬥,綏遠問題和平解決」的指示。人民解放軍綏東前線部隊於1949年1月31日停止向綏遠軍隊的進攻,2月11日又將主力部隊撤至卓資山一線,於是綏遠局勢便趨平靜。
董其武回答:「不是。」
這時,毛主席又接著對董其武說:「你告訴起義人員,黨的政策是既往不咎,是希望他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過去兩種制度,有。下少是反人民的事情,人民不追究過去,只看將來。」』
董其武從北平回綏遠不久,舊曆年來臨。除夕前,綏東人民解放軍的前線部隊,在歸綏以東30公里的陶齊車站地區與國民黨綏遠部隊發生衝突。綏遠局勢頓時緊張。
孫蘭峰與傅作義的第三次談話是在徐永昌走後,傅作義以極鄭重的口吻對孫蘭峰說:「起義的通電已經寫好了,別人都簽了字,惟有你還沒有簽字。你是不是還有顧慮?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不願意和大家一道起義,就算離開我們,斷絕我們幾十年的交情,那就隨你的便吧!你看誰願意跟你走你就帶誰走。哪個部隊願意跟你去,你就帶哪個部隊去。但是我要告訴你,仗是絕對不能再打下去了。」
但是,他們對孫蘭峰開出的支票越多越大,令孫蘭峰置信的程度當然就越低,但儘管如此,孫蘭峰覺得在當時的情況下,還是必須同他們周旋應付。
4月17日,新華社將董其武的彙報全文向全國各新聞單位發了通稿。《人民日報》、《綏遠日報》都在4月18日的第一版全文刊登。董其武看到周總理那樣平易近人,那樣辛勤操勞,心中十分激動,激動得連問候總理好的話都忘記說了。
毛主席聽后,沉吟了一會兒,說:「蔣介石的黃金可以接下。但是這點錢怎能解決董其武的經濟困難呢?應該設法幫助董其武解決困難。」
「打倒傅作義!」
毛主席聽后,十分贊同,當即指示:按照傅作義先生提出的上述原則和步驟實施。
董其武接待他們之後,先是一陣寒暄,然後不軟不硬地對他們說:「當下時局表面穩定,但危機四伏,我一離開,局勢難以控制,可能出現意外,如果必要,可酌請他人代表,目前我還不便輕易離開。」
「我們要做毛主席的忠實幹部!」
就在孫蘭峰思緒紛亂、心神不定的時候,從北平竄來綏遠的中統特務頭子張慶恩和軍統特務頭子史泓,別有用心地一再來挑撥孫蘭峰。他們說:
為迎春風排萬難,義旗終插青山顛。
棄暗投明黨指路,起死回生恩勝天。
從今矢志勤改造,他日立功贖前怒。
任務不計多艱苦,喜見萬民解倒懸。
傅作義則說:「綏遠問題等到我見到毛主席之後再定吧。這樣重大的事情,不是光幾句話就成的,要認真做好準備工作。要給大家講明道理,認清利害關係,為了人民的幸福,為了全體官兵的前途,為了我們每個人的前途,必須走人民的道路。」
考慮到此時的形勢,我聯絡處認為董其武暫時無法駕馭局勢,為了減少犧牲和更有利地鬥爭,向董其武提出了暫時撤出歸綏的要求。
綏遠的國民黨軍隊組織龐雜,番號眾多,政治不純。根據1949年底綏遠指揮所的統計,共16個師旅,幾十個保安團隊,86000餘人。
綏遠的軍隊,除了董其武外九_九_藏_書,誰也駕馭不了,國民黨政府對董其武又有幻想,這樣就使國民黨政府的陰謀再次破滅。
有些上層的頑固分子,利用聯絡處工作人員對上層人士做工作的機會,公開挑釁。有這樣一個傢伙,一天,何樹聲和曹文玉正在聯絡處研究工作時,他走了進來,自稱是和林縣的縣長,沒說上幾句話就囂張地對何樹聲他們說:「你們的涼城縣縣長就是我打死的。」
接著,在特務的指使下,第258師政工處處長趙元德矇騙士兵20餘人砸毀了宣揚走和平道路的《奮鬥日報》社。
12月13日,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任命了綏遠省軍區的負責人。任命傅作義為司令員,薄一波兼政治委員,烏蘭夫、董其武、姚銘、孫蘭峰為副司令員,高克林、楊葉澎、王克俊為副政治委員,裴周玉為政治部主任,雷宜之、閻又文為副主任。
9月18日,綏遠省議會議長張欽、高等法院院長於存灝也來到包頭,住在包頭福生茶莊。晚9時許,董其武和他的辦公廳主任李忠帶著起義通電稿,坐車來到福生茶莊後院客廳,徵求張欽、于存灝的意見。
傅作義把整個北平和平解放的過程向董其武詳談后,加重語氣說:「現在局勢的轉變,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是歷史的發展,人民的要求,是任何力量也扭轉不了的。我們要跟上歷史的潮流,走人民的道路啊。」
何樹聲曾在綏遠做過政工工作,對敵人團縣以上人物的底細知道得很清楚,因此回敬他說:「你過去做了些什麼,我們知道,綏遠人民更知道。」
「我的病不要緊,不要緊。我現在對共產黨還沒有認識,明早我就動身,不妨礙你們的事情。」
毛澤東 朱德,
傅作義見此情況也發了愁,對鄧寶珊說:「次辰(徐永昌的號)病了,要呆在這裏不走。他不走,我們就不便起義,不是耽誤了我們的大事嗎?這怎麼辦呢?」
一時間,教育界、文藝界、青年界、婦女界的進步力量,在聯絡處與地下黨的領導下,迅速行動起來。蒙古族女教師雲華兩姐妹,無論在婦女界還是在進步的知識分子當中,都是優秀的代表。雲華是何樹聲在師範學習時的同學,學生時代就思想進步,有高度的愛國熱忱,才貌出眾,勇於進取。她曾因參加抗日活動而坐過監獄。現在又在共產黨的影響下,積極起來參加婦女界為和平解放綏遠的鬥爭,熱忱地為黨和人民的事業貢獻著她的才智。從她身上,可以看到在黨的光輝照耀下各民族團結的縮影!
這實際上等於拒絕了祁子厚、嚴子言的遊說。
由北平返回綏遠后,孫蘭峰被任命為綏遠軍政委員會副主席、綏遠軍區副司令員、綏遠省人民政府副主席。
開始,他們推揉謾罵王士鑫等人,王士鑫等據理力爭,揭露他們的陰謀。這夥人惱羞成怒,竟然開槍並拉響了手榴彈,王土鑫當即倒在血泊中,為綏遠的和平解放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黨中央、毛主席英明地分析了當時的形勢和綏遠國民黨軍各派的政治態度、綏遠地區的階級關係,及時提出用「綏遠方式」即用和平談判、不流血的鬥爭方式,爭取這支國民黨軍隊投奔到人民陣營來,解決綏遠的問題。
歷史證明,毛澤東提出的這種方式是英明、正確的。
再說在北平參加政協會議的孫蘭峰,獲悉毛主席、朱總司令、聶司令員、薄政委給綏遠回電,使他受到極大的鼓舞。他參加全國政協成立會議,併當選為第一屆全國政協委員,感到非常榮幸。
董其武向毛主席恭敬地行禮,走上前緊緊握住毛主席的手。毛主席隨即把董其武和高克林讓到他附近的座位上。詢問了綏遠的情況后,對董其武稱讚說:「你的文章我看到了,工作還是很有成績的嘛!起義是一件好事,給你的複電是我親筆寫的,希望你們團結一致,力求進步嘛!蔣以錢以官來破壞你們,不得人心嘛!他們終於失敗了。」說畢,毛主席指著傅作義對董其武說:「他和我們打交道多了,但還沒有和共產黨共多少事。有人害怕共產黨,共產黨也是人嘛,有什麼可怕呢,不過共產黨有個『黨小組』,每周要過黨日,對黨員一周來的好事要表揚、鞏固、提高;對做錯的事要批評、教育,不是搞別人的鬼,這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武器。」
一次,何樹聲和曹文玉到董其武處商洽工作,正逢他在那裡。
中共聯絡處人員來后,住在西落風街6號,這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官宅,有三幢廠共20多間房子。稍作安頓之後,聯絡處便與董其武將軍做了第一次談判。這次談判,主要是研究如何貫徹綏遠和平協議的具體措施,並有恢復平綏鐵路交通、通郵通電,恢復商業貿易往來,確定雙方貨幣兌換辦法等工作。董其武原則上同意聯絡處的意見,並委派康保安、張國林等人與聯絡人員經常聯繫。
6月16日,國民黨政府來電報要董其武赴廣州參加省主席會議,再次施展調虎離山之計,企圖以此方法騙董其武離開綏遠。並派在蘭州催發補給的32兵站分監部分監馬良弼,乘西北軍政副長官郭寄橋派來的一架美國人駕駛的飛機來綏遠,接董其武去蘭州,再轉送飛廣州。董其武仍以前方軍情緊要,不便離開為辭拒絕。馬良弼乘飛機回蘭州時,天已黃昏,飛機迷失方向,在蘭州附近會寧縣境內觸山,機毀人亡。
董其武針對國民黨政府的陰謀,發了一份這樣內容的電報:「請選派賢能來接替我的一切職務。」
就在綏遠起義將要大功告成之際,國民黨反動派破壞和平的賊心不死,又演出了一幕幕醜劇。
鄂友三是騎兵師師長,一愛嫖娼,二愛殺人,兇殘成性,人稱「鄂毛驢」。大青山的老百姓有這樣一句話:「不怕跳得歡,就怕鄂友三。二尺麻繩脖子拴(指用繩子套在脖子上把人勒死),不高興時栽旗杆(把人立在坑裡活埋)。」他曾在武川的一個山村裡,一次活埋了17個人。解放軍在歸綏北山上壩口子村一次戰役中,打垮了他的部隊,他靠著狡詐成了漏網之魚。這樣一個欠著人民累累血債的反革命分子,在今天這場光明與黑暗決戰的時刻,不能不跳出來做最後的表演。
綏遠省國民黨省黨部主任委員潘秀仁、副主任委員張遐民秉其主子的意圖,在部隊里煽起一股西撤的妖風,說什麼「如不早撤,一旦共產黨切斷歸綏到包頭的交通線,就無法撤離了」。
1949年9月19口上午,是一個莊嚴隆重的時刻。
說到這裏,傅作義盯著董其武,又說:「你回去告訴咱們的幹部,在抗日戰爭時期,我把大家的家屬送到蘭州、寧夏去是可以的。現在呢,不要看目前解放的地方還小,很快全部都要解放了,家屬再送到哪裡也都不是好辦法。除非你有錢,把家屬送到外國去,否則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自古以來,「兩國交兵,不殺使者」,而那些死心塌地與人民為敵到底的頑固分子,竟然在接受和平協議的地區,殺害了負有和平使命的革命者,這不能不激起廣大綏遠人民的憤怒,不能不叫我聯絡處人員義憤填膺。
破壞和談,國民黨連出四招。
電文發出后,傅作義已勝利完成毛主席交給的任務,同鄧寶珊、孫蘭峰乘車去北平,參加即將召開的第一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董其武同車從包頭回到歸綏,暫留歸綏,處理善後。
「打倒董其武!」
接著又告訴他:「我強大的人民解放軍正向全國勝利進軍,綏遠不多時就要全部解放,你應好好考慮今後該做什麼了。」
7月15日,董其武派壽躍南、李竭忠前往豐鎮商談聯絡處具體進城日期,確定7月20日進駐歸綏。次日,李竭忠先行返綏。傍晚偕同王克俊向董其武彙報,說聯絡處由潘紀文、魯志浩率領,一行40人,3天後到達,讓做好準備工作。
之後,傅作義又派他原來的總參議張濯清來綏遠勸說孫蘭峰。張濯清是過去傅作義兼第35軍軍長時的參謀長,孫蘭峰和他的關係很好。孫蘭峰很坦然地對張濯清說:「不管你們誰來,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們說的話我一概不聽。我希望的是傅先生親自來綏遠,當我親眼見到傅先生確實一切很好時,我就聽他的話。除了傅先生親自說的話,其他任何人傳的話我都不信。」
講到這裏,毛主席又問董其武:「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於是,董其武和李忠主任坐車返回包頭銀行。這一幕鬧劇就這樣結束了。9月19日早晨,已無計可施的張慶恩只得跟徐永昌一同灰溜溜地飛往廣州。
特別使孫蘭峰感激的是,敬愛的周總理在百忙之中設宴招待了傅作義和他。傅作義不會喝酒,孫蘭峰是能喝一些的。周總理親切地對孫蘭峰說:「你能喝酒,我這裏還有一點好酒,你嘗一杯吧!」隨即,周總理從書架上取下半瓶酒來,給孫蘭峰斟了一杯,周總理介紹說:「這酒是一位法國朋友送給孫中山先生的,孫夫人珍藏了多年,解放后孫夫人轉贈給了我,請孫司令官干一杯。」
read•99csw.com孫蘭峰在發言中,生動敘述了到北京參加人民政協會議時見到毛主席的情景,他說:「九一九起義后,我趕到北京參加人民政協會議。毛主席對我說:『特別邀請你參加政協會議。』毛主席的話,使我感動得從頭熱到腳心,掉下了熱淚。在當晚的宴會上,各首長對我的親密和關懷,使我不知該說什麼好。毛主席又走到我的桌邊說:『今天特別歡迎你,我們兩個干一杯。』毛主席的兩句話使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鄧寶珊越是「挽留」,他越是不肯。於是,徐永昌於19日晨離包頭飛返廣州。徐永昌臨行前還對別人說:
政協會議勝利閉幕後,孫蘭峰參加了10月1日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聽到偉大領袖毛主席向全世界莊嚴宣告「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作為一個中國人,孫蘭峰從來沒有像這一天那樣感到自豪。
董其武便順水推舟說:「好!你們談吧,我去看看。」
一九四九年九月二十日
「傅作義出賣了北平,董其武又要出賣綏遠。」
董其武的彙報一結束,周總理、郭沫若等領導同志即離開座位走到董其武面前和他握手,表示祝賀。周總理握住董其武的手說:「這報告很好,《人民日報》要在第一版上全文發表。」
「綏遠各民族團結萬歲!」
國民黨南京政府在對董其武進行要挾的同時,還派遣特務大肆活動,破壞綏遠和平。河北、天津、北平、察哈爾解放后,所有的特務都聚集綏遠,有如群魔亂舞,成了國民黨政府破壞綏遠起義的一支最猖獗的別動隊。華北的中統特務頭子張慶恩由北平來綏遠,向特務做了破壞起義的布置。他們有的帶著電台,有的潛入部隊各個部門,與和平進步力量展開了一場聽不見槍聲的戰鬥。
其實,董其武何嘗糊塗。他非常明白,到南京去,是國民黨政府設下的陷阱,很可能人一到南京即被扣留。同時也並不是董其武到了南京,經費就可到手。國民黨政府是有條件的,就是阻止和平。而且董其武一離開綏遠,群龍無首,那些反對和平的惡勢力便會猖獗起來,這是必然的。那些希望董其武去南京的人里,有些是思想簡單或者說是糊塗,有些則是乘機搗亂,加緊興風作浪,以激起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反對董其武,實際上也就是反對和平的進程。
在座的四人聽了,都不禁一愣。董其武從團結劉萬春出發,解釋說:「人家是客人,是來工作的,不能那樣對待,一定要做好安全保衛工作。」
為了綏遠軍政人員的生存,董其武多次向國民黨政府電請和派人交涉,國民黨政府認為他們的「殺手鐧」很見成效,不是不予理睬,便是故意推託,惟一的答覆是:「讓董主席來。」而某些人聽到此話后也說:「董主席真糊塗,去上南京一趟,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
當時駐綏遠部隊包括鄧寶珊將軍的第22軍在內,將近10萬人,加上綏遠又是一個貧瘠的小省,財政一向短缺,生活立即陷入了困境。
1949年8月下旬,傅作義偕同鄧寶珊及其他人員來到綏遠,孫蘭峰和董其武以及傅作義在綏遠的很多舊部下、舊同事和老朋友,都去車站迎接。當孫蘭峰見到傅作義時,心情非常激動,有說不出的高興,高興的是他們終於又見面了。但是,因為此時的思想情感還不對頭,在高興之中不免夾雜著一些傷感,傷感的是自從他們相識以來,他雖經歷過不少的難關,但沒有像在北平這樣失敗過。
董其武命肖如芝查一下信的下落,並派人去接何樹聲等人。經查詢,信被劉萬春扣下了,未交給董其武。後來董其武考慮內部複雜情況和中共人員的安全,派康保安在歸綏城東門迎接何樹聲同志,向他說明情況並一起去旗下營,與聯絡處的魯志浩、曹文玉等同志商談進綏問題。
毛主席又接著說:「共產黨與人共事心口如一,表裡一致,桌面上是什麼,背地裡也是什麼,和蔣不一樣。蔣和人共事是講權術的,搞宗派的,搞碼頭的,不為無因,他是私。共產黨沒有私,共產黨人要團結一切可能團結的人,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開誠布公,集思廣益,為的是把國家搞好。
2月22日,傅作義偕鄧寶珊到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村晉見毛主席。毛主席、周恩來副主席同傅作義進行了重要和懇切的談話。傅作義一直關心著綏遠的問題,很快向毛主席提出綏遠怎麼解決的問題:毛主席早已胸有成竹,很快回答:「綏遠問題,用『綏遠方式』解決。」
茶話會充滿著團結親密和愉快的氣氛,使董其武激動不已。在茶話會臨結束前,董其武這個年屆半百的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興奮地站起來,帶領大家高呼:
困難和恫嚇沒有嚇倒聯絡處的幹部,聯絡處每一個工作人員都像一個優秀的游泳運動員,敢於在驚濤駭浪中騰躍;都決心像一顆堅韌的釘子,深深插入敵人的心臟里。他們一面同敵人做不屈不撓的鬥爭,一面抓住每一個時機,向綏遠國民黨的軍政人員講解革命形勢和黨的方針政策。魯志浩、曹文玉和何樹聲還經常去一些上層人物家中訪問。通過聯絡處.人員的工作,綏遠上層軍政人員迫於大勢所趨,在我黨「愛國一家,既往不咎,妥善安置,量才錄用」的政策感召下,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走和平解放綏遠的道路。省參議長張欽征拒絕國民黨特務頭子的拉攏和收買時,明確地說:「八年抗戰,人民顛沛流離,勝利后,本應休養生息,但幾年來戰火仍頻,民不聊生。國事如此,何以慰孫總理在天之靈。本人年事已高,願藉此有限年光,斡旋和平,以期對綏遠父老有所建樹。再不能與人民為敵。」
董其武這樣做,對國民黨政府也確實起了迷惑作用。他們認為董其武已開始將隊伍西撤,居然補發了欠餉,撥來黃金1900兩。董其武接到電撥黃金后,心裏十分明白,這是收買自己。當即電告傅作義,傅作義向毛主席做了彙報。
至此,反動派千方百計阻撓和破壞綏遠起義的企圖終於失敗了。綏遠起義,按毛主席所講的「綏遠方式」的精神和要求實現了。9月20日下午,董其武即接到毛澤東主席、朱德總司令的複電。複電全文是:
南京政府不甘心失敗,一計不成,又施一計,於是又任命孫蘭峰為第9兵團司令官,劉萬春為第9兵團副司令官,實行各個擊破的分化伎倆。南京政府這一招還真起了作用,劉萬春被國民黨南京政府任命為兵團副司令官后,開始起勁反對起義,並千方百計阻撓中共駐綏遠聯絡處進駐綏遠。
董其武即讓人打電話請劉萬春也來聽聽彙報,因為他負責治安工作。劉萬春驅車前來,聽完后即說:「聯絡處的人,要把武器集中起來,由我保管,不許隨便上街,否則出了問題我不負責。」又說:「這些日子,《奮鬥日報》登載很多新華社的消息,簡直成了共產黨的報紙,有人要砸它;共產黨員李健生(黨的地下工作者,曾是董其武部連政工員)又跳得不行啦,有人要收拾他。」
後來,徐永昌、王叔銘又同孫蘭峰、劉萬春和董其武分別做了談話,進行分化瓦解工作。
張慶恩轉頭向張欽、于存灝說:「你們都是地方人,這是綏遠的生死關頭,一言興邦,一言喪邦,你們應該說句話嘛!」
幾句話,打掉了這個狂妄傢伙的反動氣焰,不得不灰溜溜地走掉了。
董其武的隨從副官王全福見勢不好,急中生智,立即進入客廳向董其武報告:「報告主席,總司令來電話,請主席去接。」于存灝會意地轉頭催促說:「總司令有事,董主席去吧!」:
董其武接讀毛主席、朱總司令、聶司令員和薄政委的複電后,心中極不平靜,激動萬分。他們對綏遠「九一九」起義的讚揚和高度評價,使董其武更覺得率部起義走人民的道路,是無比正確的。他們的複電給董其武和全體官兵、各級政府工作人員指明了今後奮鬥的目標。董其武當即把複電轉發給各部隊和各級政府,希望大家認真討論學習,堅決貫徹執行。
「要把蔣、李、閻的全名寫出來,這是歷史文件,免得後人不知道『蔣、李、閻』是誰。」
徐永昌一聽連連說:「這是誤會、誤會。」
毛主席和董其武、高克林一一握手告辭,直送到門口。董其武幾次回頭,望著還站在門口的毛主席,心中感到無比幸福!回到小醬房19號住處,已夜晚11點多了,董其武興奮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乎徹夜不眠,深感毛主席真是一位偉大的人物,真有聽了主席一席話,勝讀10年書之感。
「我們要執行中央人民政府的偉大政策!」
「我是來說服傅宜生來的,不但沒說服了他,反而讓他給我講了一番大道理。」
劉萬春卻二話沒說,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他們還組織少數暴徒遊行示威,到處張貼反動標語,散發傳單,並沿街高喊:
1949年1月21日夜,董其武在歸綏從廣播里聽到了傅作義與中共達成和平協議,宣布北平和平解放的消九_九_藏_書息。雖然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是仍覺得有些突然。他很想知道北平和平解放的詳情,隨即向北平傅作義處打電話,要求派飛機接他去北平看看。董其武22日飛北平后,直接到中南海居仁堂見傅作義。
在綏遠各族人民群眾的支持下,我軍在綏遠的部隊經過8年抗戰和3年解放戰爭,逐步發展為3個騎兵師、2個步兵師和1個獨立團,約3萬人的武裝力量。綏遠廣大人民經歷過嚴峻的鬥爭,同我黨我軍有著血肉相連的關係,他們熱烈地盼望著綏遠早日解放,擁護我黨和平解決綏遠的主張,這是實現「綏遠方式」重要的群眾基礎。
歷時3小時的茶話會,洋溢著愉快和熱烈的氣氛,使董其武忘記了室外還是冬天,忘記街上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董其武扣那個茶碗是有用意的,這得回過頭來說一說孫蘭峰的情況。張家口解放時,原第11兵團司令孫蘭峰迴到綏遠,收容游散部隊,駐紮包頭,並成立了第9兵團司令部。此時孫蘭峰尚有不正確的認識,在他看來,傅作義在北平的行動難道不是投降嗎?當然,投降也有性質的區別。向人民投降是好事不是壞事。但此時孫蘭峰根本還認識不到這種程度,也不願把「投降」這兩個字與傅作義的名字聯繫在一起,自然也不願與他自己的名字聯繫在一起。根據一些人的談話給他的印象,他甚至對傅作義的生命也擔心起來了。
傅作義十分高興地說:「你來得正好,我把北平和平解放的情況給你談談。」
綏遠位於現內蒙古自治區的西部,原有200萬人口,是傅作義苦心經營多年、用以同蔣介石分庭抗禮的基地。國民黨華北「剿總」駐歸綏(現呼和浩特市)指揮所主任兼綏遠省政府主席董其武將軍,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董其武是一位飽經風霜的國民黨正直將領,他不是富家子弟出身,更不是蔣介石的黃埔嫡系和親信。董其武從營長、團長提升為師長、軍長,最後擢升為綏遠軍政最高統帥,都是傅作義一手提拔起來的。他為傅作義供職幾十年,一貫忠心耿耿,和傅作義有著深厚的感情。同時,董其武具有愛國心和民族感,對蔣介石排斥異己、賣國求榮、消極抗戰、積極反共曾有過不滿,對共產黨的統一戰線則十分關注。
在12月2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的第4次會議上,任命了綏遠省軍政委員會、省人民政府的組成人員。任命傅作義為綏遠省軍政委員會主席,高克林、烏蘭夫、董其武、孫蘭峰為副主席,劉萬春、張欽、榮祥、袁慶榮、安春山、王克俊、閻又文、于存灝、張濯清、姚賴、楊植霖、蘇謙益、裴周玉、潘紀文、奎壁、楊葉澎等16人為委員。任命董其武為綏遠省人民政府主席,楊植霖、奎壁、孫蘭峰為副主席,周北峰、李居義、李世傑、秦豐川、胡風山、張立範、常佩三、張淑良、楊令德、辛崇葉、康保安、張國林、蘇謙益、張如崗、張慶忠、五建功、阮幕韓、李維中、靳崇智、劉秀梅、武達平、楊葉澎等22人為委員。
徐永昌一聽這話,一下就愣住了,意識到處境不妙,連聲說:
下午6點鐘,毛主席來了,神采奕奕,笑容滿面,有力地握住董其武的手說:「董其武將軍好啊!」
董其武和傅作義來到包頭后,一面說服打通軍政幹部的思想,一面同各種反起義勢力作鬥爭,同時著手擬寫綏遠起義的通電稿給毛主席、朱總司令。稿子謄清后,立即送到電台發往北平。隨著紅色電波,起義通電稿迅速傳到北京,放到了毛澤東主席的辦公桌上。毛主席認真審閱了起義通電稿,然後告訴秘書:
徐永昌上了飛機,膽子大了,也狂妄起來,很不服氣地對左右說:「三年後再見吧!」
董其武見雙方唇槍舌劍,有些驚駭,忙把話題岔開。鄂友三不得不灰溜溜地走開了。
在這個莊嚴隆重的大會上,首先宣讀了毛主席、朱總司令、聶司令員、薄政委給綏遠的複電,全場熱烈鼓掌。之後,又宣讀了綏遠人民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暨綏遠軍民起義大會宣言。大會還向毛主席、朱總司令、聶司令員、薄政委、董必武、傅作義、董其武以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發了致敬電。會後,董其武在感激、興奮的情景下,激動地寫下了以下詩句:
正談論間,張慶恩突然闖進房來,氣沖沖地大聲向董其武叫嚷:「你讓我到南京去給你交涉軍費,軍費要到了,你現在要投共產黨,我怎麼向中央交代?!」
關於「綏遠方式」,毛主席又在中共七屆二中全會報告里,作過詳細闡述。他說:「今後解決這100多萬國民黨軍隊的方式,不外天津、北平、綏遠三種。……『綏遠方式』,是有意地保存一部分國民黨軍隊,讓它原封不動,或者大體上不動,就是說向這一部分軍隊作暫時的讓步,以利於爭取這部分軍隊在政治上站在我們方面,或者保持中立,以便我們集中力量首先解決國民黨殘餘力量中的主要部分,在一個相當的時間之後(例如在幾個月,半年,或者一年之後),再去按照人民解放軍制度將這部分軍隊改編為人民解放軍。」
董其武將軍及在貴將軍領導下的綏遠軍隊全體官兵、政府人員和各界同胞們:
綏遠起義過程中,董其武經常不斷地打電話向傅作義彙報工作情形,傅作義也經常派人去,或者打電話傳達毛主席的指示和他的意見。關於綏遠工作的情況,傅作義於1949年7月14日給毛主席寫了一份報告。
董其武看出了事態發展的極端嚴重性,如果聯絡處撤走,他將被頑固分子所挾持,和談必然決裂,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他立即馳電北平請示傅作義,然後到聯絡處來,請求聯絡處繼續留下,並表示將進一步採取措施,確保我工作人員的安全。
與此同時,董其武也接到了華北軍區聶榮臻司令員、薄一波政委的複電。
綏遠起義后,駐綏遠的國民黨軍隊第9兵團部、第111軍、獨立第7師等部隊於1949年12月12日被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3兵團,轄第36、第37軍,歸華北軍區建制。董其武任兵團司令員,高克林任兵團政治委員。該兵團經過整訓,於1951年9月9日奔赴朝鮮前線,參加了偉大的抗美援朝戰爭,取得輝煌戰績,受到中央軍委的表彰。董其武將軍於1955年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將軍銜,1981年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1982年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
這些人,對傅作義方面派去的工作人員也施加壓力,投寄匿名信,說他們在北平把傅作義出賣了,現在又來出賣董其武,小心狗命,云云。有的甚至叫囂:「寧跳黃河一死,也不跟共產黨走。」他們還對董其武將軍施加壓力說:「絕不讓共產黨代表到歸綏,如果他們來,我們就要動武,當著你的面把他們打死。」
當傅作義剛到美岱召不久,張慶恩也從包頭乘壓道車趕到,徑直闖進傅作義的住處——一座小教堂,與傅作義見面。傅作義的隨從秘書閻又文見此情況,馬—命令幾個衛士護衛在傅作義的左右,寸步不離。張慶恩見此情況,感到無下手之機,就拿出幾份電報交給傅作義,說是廣州政府讓轉交的。傅作義接過電報,立即喚人:「趕快送張主任上車站,別誤了去包頭的火車。」明是送客,實是逐客,張慶恩只好無可奈何地回了包頭。
工作人員即把董其武和王克俊(國民黨華北「剿總」副秘書長兼政工處處長,傅作義派來幫助董其武工作的)找到聯絡處,向他們嚴正指出:這是反動派破壞綏遠和平解放而製造的嚴重事件,綏遠當局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並要求綏遠當局立即追查並嚴懲兇手。
列車一路安全行駛。車到豐鎮,綏東中共黨政領導人員均到車站迎接,彼此會見,互相致意,並派魯志浩由豐鎮護送傅作義至歸綏。車到集寧,綏蒙軍區司令員姚酷等領導同志都登上列車會見傅作義。
對毛澤東的這一重大決策曾有人提出異議,說這樣做是「放虎歸山」。毛澤東高瞻遠矚,批評了這種疑慮,說:解鈴還須繫鈴人。相信傅作義去綏遠只能對進一步統一綏遠各界的認識,徹底粉碎南京政府的陰謀,加速起義的步伐起重大作用,不會發生其他問題。同時,毛澤東命薄一波安排傅作義去綏遠事宜。
董其武得知后,十分感動,誠懇表示:「這太好了,我一定採取措施,保證他們的安全,堅決貫徹北平協議。」
聯絡處經過慎重研究,認為造成流血事件是國民黨特務的一個陰謀,目的在於激怒我黨,使和平解放綏遠不能實現。如果聯絡處全部撤走,正好中了他們的詭計。因此,決定留下魯志浩、曹文玉、何樹聲三人繼續堅持鬥爭。
當晚,董其武高興地換上一身新的灰士林平面布中山裝,帶上自來水筆,和傅作義、高克林一起乘車去中南海進見毛主席。7時許,他們興緻勃勃地來到了中南海豐澤園,毛主席已在此等候了,在場的還有周總理、朱總司令、聶榮臻司令九-九-藏-書員、薄一波政委等領導同志。
傅先生又說:「今晚毛主席召見你和高克林書記。」
14日上午8時,傅作義作為政務院的委員,同董其武一起乘車到中南海參加政務院第28次會議。周總理主持了會議,並將董其武介紹給與會人員。董其武向會議彙報了從起義以來,綏遠省半年來解放區化、解放軍化的工作情況。
10月初,董其武給傅作義打電報,請示下一步怎麼辦。傅作義向毛主席做了彙報,並提出今後綏遠的團結改造方針應遵循四個原則,三個步驟。四個原則是:堅持團結,肅清特務,整頓紀律,軍隊改編成人民解放軍。三個步驟是:徹底實現解放區化與解放軍化,同國民黨反動政權完全脫離關係;恢復交通,包括通商、通郵和人民的來往;解放軍派幹部去進行思想工作。
綏遠起義的全過程,充滿了尖銳、複雜的矛盾和鬥爭。這種矛盾和鬥爭突出地表現在董其武以及廣大具有高度愛國熱情的官兵和各界愛國人士,與國民黨政府製造的種種障礙和施展的種種陰謀所進行的鬥爭。
高克林同志在熱烈的掌聲中首先致詞,董其武在茶話會上著重講了起義后3個月里所做的幾件工作。
董其武趁機發起攻勢:「要我們部隊西撤可以,但是欠發的幾個月的補給都得如數補發;因為部隊的土兵、下級軍官多半是綏遠當地人,總得安安家吧!」
南京政府還不甘心失敗,又採取了封官許願、金錢收買等卑劣手段。7月間,國民黨政府派軍令部部長徐永昌和空軍總司令王叔銘,乘飛機抵達綏西陝壩。事前他們發了電報,讓董其武和孫蘭峰、劉萬春在包頭等候,派小飛機來包頭接他們到陝壩見面。董其武心想:這不過是南京方面在日暮途窮的情況下,做最後的掙扎罷了。他們來也好,正好向他們要補給。
徐永昌當即答應:「我們回去后就研究你們部隊的補給問題,但是你們的部隊要向西撤。」
這天,歸綏市陽光普照,萬眾歡騰。所有參加大會的人無不興高采烈,歡欣鼓舞,處處表現出從黑暗走向光明的歡樂幸福情景。
自從孫蘭峰和傅作義相識以來,他們之間的任何一次談話,都沒有像這次談話那樣激動孫蘭峰的感情。孫蘭峰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不少眼淚,一時想不出多少話來,只是簡單地說:「傅先生和我患難生死相處了幾十年,情同手足,我怎麼能離開你而單獨行動呢?當年涿州戰役失敗后,我都沒有離開過你,今天我怎麼能夠離開你呢?我聽你的話,——簽字。」
「毛主席萬歲!」
4月27日下午,傅作義來到董其武的住處,一見董其武就笑著說:「其武要受到明師真傳了廠董其武一聽就猜到是毛主席要召見自己。
綏遠開始醞釀和平,國民黨特務分子就把這些情況密告了國民黨南京政府。為阻撓和平解決綏遠問題,3月初,南京政府命令董其武率駐綏部隊西撤。董其武既決心要走和平道路,當然就決不再執行南京政府的命令。但表面上還需應付。於是,董其武用兩條理由做了回絕:第一,綏遠目前形勢還算穩定,暫時不應西撤。第二,駐綏遠部隊的下層官兵大多數是當地人,輕易西撤可能多有逃跑。
傅作義對他們的住宿做了精心安排,安排他們住在北京西單醬房衚衕19號傅作義原來的一處住宅里。住宅為一幢三層樓房,房間布置得樸素大方,寬敞明亮。院子里,藤蘿滿架,花香四溢。在北京,董其武和高克林首先向華北局、華北軍區的領導同志彙報了工作,然後又將工作情況寫成書面材料,並謄清後送政務院請周總理審閱。4月13日夜11點半,周總理將修改稿退回。
由於黨的領導和群眾的努力,和平解放綏遠的聲浪越來越高。我聯絡處和地下黨在工作,敵人也在做最後的掙扎。他們看見進步力量在發展,也相應地把他們的太太、小姐、公子哥兒、反動記者、文痞和一些烏七八糟的特務分子組織起來,成立了什麼婦女會、青年會,囂張地同進步力量唱對台戲。而頑固分子之最者,要算是鄂友三了。
傅作義來綏遠,對綏遠軍政人員說,好像一個大磅秤有了定盤星似的,一切都有所依從了,孫蘭峰心中也踏實了一些。但傅作義在初來的那些日子里,時間主要用在探望部隊和接見軍政幹部、了解部隊情況上,並沒有正式談到起義不起義這個問題。9月10日傅作義到包頭后才用討論和商研的口氣,同孫蘭峰談論起起義的事項。
國民黨政府兩次碰壁后,便使出了「殺手鐧」:停發綏遠的軍政經費和一切補給。
就在傅作義離開北平來綏遠慰問部隊,促進起義之時,國民黨保密局局長毛人風密電潛伏在綏遠部隊中的軍統特務頭子趙思武說:「傅作義認賊作父,拱手讓出華北。近聞該逆潛赴綏遠,企圖鼓動部隊降匪,著速就地刺殺,任務完成,本局當有重賞。」
這一天,毛主席在中南海設宴招待了董其武,在座的有周總理,宋慶齡、張瀾副主席,林伯渠秘書長以及傅作義。
傅作義有點不明白:「什麼叫『綏遠方式』?」
董其武一方面為了防止那些不願意走和平道路的人聽從徐永昌、王叔銘的指使,帶部隊西逃;另一方面也為了應付徐永昌、王叔銘的勸說,以儘快得到補給,命令張世珍的獨7師向西開到河套去。這個師忠誠可靠,實力較強,裝備也好。董其武秘密命令張世珍師長說:「我們的敵人已不在東邊,而是在西邊了。你師進駐河套后,堅守烏不浪口和西山嘴。沒有我的命令,擅自向西逃竄者,一律予以阻擊解決。」
徐永昌、王叔銘回南京后,國民黨政府又使用陰險毒辣的手段,任命董其武為西北軍政副長官。這當然是試圖用明升暗降的辦法把董其武架空,使董其武在綏遠失去兵權,以便操縱。
1950年4月18日,是董其武最感到幸福的時刻。
1949年6月,傅作義派王克俊來到綏遠,王克俊根據傅作義的指示,負有勸說孫蘭峰的使命。王克俊是多年在傅作義身邊工作的人,但是孫蘭峰認為在對局勢還沒有判斷清楚以前,不能輕信王克俊的話,也不能輕易表態。
就這樣,董其武經過和傅作義一次長談,確定了走人民道路的目標。一回到綏遠,就開始在暗中為起義做準備工作。
宴會之後,毛主席和他們一起觀看了懷仁堂的文藝演出。
「走人民的道路」這句話,傅作義不止一次地講過。這次講得更加鄭重。此刻,董其武從他的實際行動中真正理解了這句話的含意,並得到明確的啟示。這時,董其武馬上急切地詢問:「既然如此,北平和平解放的條文怎麼沒有提到綏遠呢?」
傅作義來綏遠親自了解掌握了許多情況,於9月12日給薄一波、聶榮臻發了一份電報,詳細說明了綏遠起義的準備情況和今後的意見。
當孫蘭峰第一次步入政協會議的會場時,看到孫中山先生的遺像也懸挂在那裡,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心中頓然感到共產黨真是偉大。他曾把自己的這一感受寫進自己在大會上的發言里。
毛主席鄭重地說:「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綏遠就不用兵了。先划個停戰協定線,讓董其武主席慢慢做好了他的內部工作。另一方面派個聯絡組,把鐵軌接通了,貿易起來,在他認為適宜的時候舉行起義。」
3月23日,雙方代表在北京飯店開始進行商談。經過協商,雙方先劃定了綏蒙解放軍與國民黨綏遠部隊的停火線。爾後,就恢復平綏鐵路交通、通郵通電、雙方貿易往來、雙方貨幣兌換、華北局指派聯絡辦事處進駐歸綏等問題進行了反覆商談。於6月8日在北平簽訂了《綏遠和平協議》。和平協議簽字后,毛主席在中南海豐澤園接見了傅作義先生。接見時在座的有周恩來副主席、朱德總司令、聶榮臻司令員、薄一波政委、陶鑄同志。被接見的還有鄧寶珊、周北峰、閻又文等人。
綏遠軍政幹部和地方各族各界代表,以及鄧寶珊將軍部駐包頭附近的第22軍代表,在省銀行包頭分行禮堂,舉行了莊嚴的簽字儀式。董其武首先拿起毛筆,在起義通電稿上籤了名。按照名單次序,第二個是孫蘭峰,孫蘭峰當時住在醫院里,董其武順手拿起一個小茶碗,扣在了自己的簽名後邊,留待孫蘭峰補簽。其他30餘人在上邊依次簽了名。
黨中央、毛主席十分關心綏遠起義的進展情況。傅作義向毛主席彙報了綏遠的情況后,毛主席即委託傅作義和鄧寶珊等人,攜帶大批現金到綏遠慰問全體將士,推進綏遠起義。
張濯清回到北平後向傅作義彙報說:「婉九(孫蘭峰的字)倔得很,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非傅先生親自去綏遠一趟,他的顧慮才可以解除。」
「中國共產黨萬歲!」
說到這裏,傅作義講了一句詼諧的話:「你們要是真有本領打,打出個天下來,我豈不是可以當『太上皇』嗎?」
董其武把何樹聲和曹文玉介紹給他時,他把頭一揚,傲慢而囂張地說:「我是鄂友三。咱們在大青山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