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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致克圖

Ⅱ致克圖

恰巧相反,它與這個可尊敬的團體的每個宣言都是直接矛盾的。」克圖,你分明把自己給抓住了!與這個可尊敬的團體的每個宣言直接矛盾!記住這句話,克圖,再往下看吧。在史密斯博士為紀念勇敢的蒙哥摩瑞將軍的演說冊子的前面,印著從大陸會議的決議中節錄的一段,上面說,他這位博士受到該光榮團體的指定,擬寫講稿並發表演說:在演說進行之際,演說者激烈地攻擊了獨立的主張;可是當嗣後大陸會議作了一個動議,要(按照過去的慣例)向演說者致謝,並且為報館索取一份講稿的時候,這個動議是遭到了整①這裏所指,即大衛·里頓豪斯,他被選出來代替已經前往法國的富蘭克林。——原編者個大陸會議的拒絕的①,會議毫無分歧地把它否決了。
在以下的一段話里,克圖還是同樣地不幸。他說,「發出呼籲的(即,發表了小冊子的)那些人,對於它的成功沒有什麼可以驕做的理由。他們好象也明白這一點:他們現在正象真正的江湖醫生一樣,不斷地一服一服的葯折磨我們,使得所有的病人一看見葯就要噁心。」永遠要彼戳穿,這簡直是克圖命中注定的了:因為自從有文字歷史以來,恐怕還從來未曾有過一本小冊子,費了這樣少的心力,而在這樣短促的一段時間裏面又發行了這麼多的份數:我敢斷定,十二萬這個數字說得絕不過分。這本小冊子,象一個孤兒似的,被拋棄到世界上去,讓它自行謀生。從那時開始,直到克圖的第四封信出現以後為止,沒有擬過一個支持它的計劃,作者也從來沒有在這個題目上發表過一言半語。因此克圖所說作者灌的一服一服的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不但如此,這話從他口裡說出來是十分厚顏無恥的,因為只是他自己才經常每星期發表兩封信,而且往往把兩封信投在同一報紙上——這裡是克圖,那裡也是克圖,隨便你向哪裡去找好了。
接下去,克圖就不厭其煩地總起來敘述大陸會議和其他公共團體過去發出的宣言(有些已經發表了一年多了),為的是證明獨立的主張是沒有得到它們的核准的。關於這一點,我要給克圖一個總的答覆,就是,假使他再拿出一千件這樣的憑據來,現在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用為它們都已經過時了。
就屬於這種滿不在乎的一類;下面的一句話,也表達了這種無可寬恕的冷漠無情;他說:「雖然我認為,它在近來對待我們的舉動之中,是扮演了一個兇惡的後母的角色。」多麼了不起的感覺呵!違背人道的戰爭所造成的一切破壞和悲槍;千萬人的頭顱落地;城市與鄉鎮的焚毀和滅絕;親友和家庭的毀滅與離散;這一切,只不過剛剛能從克圖的口中挖出這樣一句無情的口供來。但是,克圖的冷酷的殭屍般的靈魂,是不懂得悲天憫人的偉大胸襟的。
這些信札的主要意圖既然是要檢查和揭露克圖的謊言和錯誤的論斷(當被查出之後),他就不應該期待別人象對待一個曾經進行過公正辯論的人那樣對待他。我要大胆地說,大胆地證實:在一個作家的筆下,對於真理,對於理性,簡直從未有過一次比這更大的褻讀;而他在他從《常識》中引用的一些段落上所企圖強加的解釋,則是原作者心中根本不曾想到過的,也是不能夠從字句本身推論出來的。由於克圖的措辭輕率,由於他阻顯地欠缺同情和感情,因而使人在道德和哲學方面對他發生意見時,他也就不應當期望別人會饒過他。在這些前題之下,我現在將對克圖第二封信https://read.99csw.com的後半部進行評論。
克圖」在第二封信里(3月11日發)又把他的侮辱重複了一遍,把早期大陸會議所有的調停努力又摘要地重複了一遍。——原編者①見第64頁注①。——譯者
但是,克圖在承認了我們有再次陷入同樣境地的可能之後,又開始告訴我們,在第二次的爭執之中,我們應該怎樣行事;那就是,和我們在當前這次爭執里一樣:拋出數百萬財富,數千個頭顱,以便縫成第二次的愈合,而為第三次的爭執打開道路:於是美洲大陸的命運,就被克圖安排在這樣一套沒有止境的、錯綜複雜的流血鬥爭和沒有保障的和平裏面了。為了免得有人說我冤屈克圖,我得把他的全段文字錄在下面;他說,「但是,萬一在將來任何時期,不列顛竟糊塗到想靠賄賂的詭計,或是靠權力的高壓,來使我們屈服,我們相信我們將再度抱著與目前同等的勇毅(必要時),手中持著防禦武器,使它信服,我們是願意通過建立一個根據憲法的聯合關係,與它交換互惠利益的;但是,我們雖然是同一個國君的臣民,卻決不能同意作它的奴隸。」——來吧,孩子們,克圖的毒手正在扶植你們走向毀滅呢,記住那個警告你們末日來臨的篇頁吧。
克圖在其第三封信將近結束的地方(我的評論就暫時到此為止),把英國和美利堅的情況比作情人之間的口角,並且從這裏推論出一個可能,說因此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會恢復的。這個比喻我不得不認為是極盡牽強曲解之能事。凡是正在談戀愛的或是有過戀愛經驗的人,請到這裏來判定我們的是非吧!在一個默默哀傷著的心靈的喃喃輕語與戰爭的喧囂的恐怖之間——在傷心地俏然流下的眼淚與流成河泊的糟蹋掉的鮮血之間——在愛情的甜蜜爭吵與生死的慘厲搏鬥之間——在愛鬧彆扭的情人的可望彌補的苦惱與成千上萬受難者的悲慘景象之間,有什麼可以相比的!「別再在我眼前現世吧」,克圖,因為你沒有人的感情。
下面一段話是歪曲的。克圖說:「即使在生來就是敵手和仇敵的國邦之間,或是在野蠻民族之間,也從來不曾有過一次戰爭是如此地不可和解,以至於不願意以和平作為它的目標和目的。」但是,克圖,歷史上有過以合併為目標的戰爭么?沒有。我不去追究克圖所說的「生來就是敵手和仇敖的國邦」是什麼含意;但是這一點我知道(至少我自己知道),不論法蘭西或西班牙,或歐洲所有其他的強國,都不能象不列顛那樣給我們造成這樣的一個創傷,或使我們心上燃起這樣一種不共戴天的仇恨。我們對它的行為所感到的無法形容的憤怒,正和我們看見一個動物食其幼子時的感覺一樣;這一種特殊的憤怒,並不是由於感情的一時衝動,而是從天性的純凈潔白的內部產生的。
在離開上面一段引語不過幾行的地方,克圖讓我們回顧了一下我們過去的情況;他說那時「我們把我們與大不列顛的聯合關係看作是自己最大的幸福——我們所達到的繁榮、富強、人口稠密的程度,將是歷史上無法比擬的」。
1776年4月8日于費城
除非克圖有意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真不應該讓人家看見以下的這一段話。他說:「假使我們目前的糾紛能夠得到調停的話,不列顛是幾乎沒有可能重新實行它近來的一系列致命政策,或是再次企圖對我們使用武力的。」
這句話可真是詭辯了,又象是對,又象是錯。站在克圖一邊的所有的作者read.99csw.com,都唱過這種論調,而且以為自己是無法駁倒的。但是,只要用一句擊中要害的話,就能夠把這個魔術戳穿,因為他們的騙術就在於把時間充當原因。因為他們的騙術是在於把後果來充當原因,因為假使我們沒有繁榮起來,這個聯合關係就根本不會存在,或者說,就根本不會受到注意:第一批移民所受到的忽視就足以證實這話,他們必須與各種各樣的艱難困苦作鬥爭,但是卻沒有得到英國官廷的絲毫注意和協助。
我現在來看看克圖的第三封信。在這封信的開端,他放棄了獨立這個題目,恢復了他對於委員會①的攻擊。克圖的寫作風格中的條理,可與一隻松鼠的動作相比擬。他寫作的時候,往往好象不知道下一句話應當寫點什麼,正如一隻松鼠只是為了站立不住而蹦跳不停一樣。雖然我有時為了他的寫作和論辯中的無原則的方式方法而感到憤怒,在另一些時候,我卻又忍不住為了他的缺乏才智而失笑:例如,他曾善意地告誡我們提防「那些有利害關係的作者的粗鄙文字,以及那些干涉我們的事務的局外人」。假使我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我就要這樣說:那麼,克圖,對於那個古老的、包含許多人在內的、與地球上每個部分都互相關聯著的制度,你好象真是一無所知;在那個制度之下,同族的關係是根據原則與感情而建立的,而不是由於地點或出於偶然而建立的。一個自由民,隨便到哪裡也不是局外人,克圖;——一個奴隸卻不管在哪裡都是局外人。但是假使我願意開玩笑地回答他,我就會這樣說了:由於他對於友誼的理解是這樣地狹窄和片面,他使我不得不這樣想,就是:當他以「我親愛的同胞們」這個親切的稱號——這是常在他的信札里出現的——稱呼人民的時候,他所特指的,只不過是唐納·麥唐納的軍事任命書上所發表的那一長列麥姓人物②。
②麥唐納是蘇格蘭商地軍隊的陸軍准將,該軍隊於1776年2月27日在慕阿地區的小港橋戰役中被北卡羅萊納人打敗。那一天麥唐納適巧息病,指揮之責因而移在麥洛特肩上,後者中彈身死,如上一封信中所述及。史密斯博士———個肯定的蘇格蘭人——在把潘恩稱做一個「局外人」來談的時候,大概還不知道眾人都已熟知他即「克圖」。——原編者①「《明顯的真理:致美利堅居民》內有對於最近出版的名為《常識》的一本小冊子的評語,等等。甘弟達著。您願意離棄阿諛,參加到這方面來嗎?」這本在費城和倫敦出版的三十七頁的小冊子,乃是對《常識》
走向前來,克圖,來證實證實你這番話吧!這和解的曙光是從哪裡出現?是在國王的談話裏面呢,是在議會上下兩院的演講裏面呢,還是在那條法令裏面呢?那條法令放出了一大窩海盜來掠奪我們的財產,又任命了另外一窩海盜用赦免來侮辱那些早就被他們用各種措施想加以毀滅的人。克圖,出來證實你的話,要不然就領取它的報應吧,因為這一套煽動性的話的作用,正是企圖用似是而非的謊言,來迷惑警惕性不高的讀者的聽聞。克圖又說,只要我們保持合併的關係,而且放棄一切獨立的念頭,「我們就有獲得充分糾正我們所不滿意的事情的最大保證,以及防止我們的正當權利在將來受到任何侵犯的充分保證」。如果克圖想要暗示說我們已經得到了這樣一個保證,就讓他再看看上一段話的結論吧。同一個答覆對於兩段都有用。
克圖好象具有那種永遠要對他所不能反駁九*九*藏*書的事物加以侮辱的狡猾。他有時是這樣做的:把我們的字眼歪曲了放進他的辯論里去,從而造出一個怪物,送到全國巡迴展覽,並且告訴善良的人民說,它就叫做獨立。他的第四和第五封信里有幾段話都是屬於這一類的,尤其在他引用「外國協助」這一個詞的時候,他把這幾個字卑鄙地解釋成為大陸向法蘭西和西班牙的屈服。這樣一個歪曲的、強詞奪理的詭辯者,是不配受到禮遇的。他又時常以和平一詞代替合併,從而造成同樣的混亂;他又把我們描寫成為決心「拒絕一切和平倡議」的人來誣告我們。其實,我們要求的是和平,而不是再合併;我們雖然很願意傾聽和平的聲音,卻有決心抗拒一切合併的倡議,不論那種創議是從何處來的;因為我們充分相信,在目前形勢之下,各自為政乃是大不列顛和美利堅所能找到的唯一和最好的辦法。
克圖在許多辭句中,顯露出他對於熱情與激動的冷靜控制,這樣的控制永遠是那種沒有了心肝的人的特徵。前面談到過的句子,「我們目前的糾紛」
克圖在上述一長列反對獨立的文件引文的前面,加上了這樣一個稀奇的序言。他說:「獨立的倡議第一次向外公開發表,還不過幾個星期。是什麼有勢力的人在支持這個計劃,或是有沒有任何人在支持它,這一點可能成為將來調查的題目。肯定他說,它並沒有得到我們所尊敬的大陸會議的支持。
在這封信里克圖推薦了一本叫做《明顯的真理》的小冊子,這本著作早已象一株有病的、沒人注意的小草似的枯萎凋零了;甚至它的贊助者已經對它不滿,它的作者也不好意思說它是自己的作品了①。在第三封信的中間,克圖宣告他準備上陣了。他說:「我現在開始說明我的理由。」我們現在就要查看,克圖是怎樣發動攻勢的;而我要加於他的行動的第一句評語就是,他非常不幸地投到錯的一方去效勞了,並且在王權黨人之間放了他的第一炮。
一般的格言都說,討論的對象應該是措施,而不是人;在正確的理解之下,這個格言是合理的,無可非議的。克圖引用了《常識》的作者在序言中的一句話作為託詞:「注意的目標是主張本身,而不是人,」也就是說,不是人的地位或條件。因為一個人不論他是和已經發財致富的人相處也好,或是和行將發財致富的人相處也好,或是和根本不打算也不在乎發什麼財的人相處也好,是絲毫不成問題,而且事情是完會屬於他個人範圍之內的。但是人們的政治面目、政治背景和政治關係,因為是有關公眾的事情,就大大不同於私人生活的境況了。而且這往往與他們所建議的措施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因此,為了防止受到措施的矇騙,我們就必須對上述各種情況有所了解。若是對於人們完全不了解,我們就有把花言巧語誤認為原則的危險。假使豺狼能夠象綿羊那樣咩咩地叫,羊群很快地就會被誘入死地;因此為了免於受害,除了聽見它的聲音以外,也應該看見它的面貌。在進行任何重要政治辯論時,把人與措施全面而徹底地分隔開來,是不夠妥善的,過去如此,將來永遠如此,也永遠應該如此。等到將來偽善行為從世界上消滅以後,認識人們的面貌就沒有必要了,因為那時他們將不會提出欺詐性的措施了。但是在那時到來以前(那是永遠不會到來的),人和措施是應該在適當的限度之下相提並論的。我們在某些事情當中,已經有太多的秘密了;而在另外一些事情當中,又嫌太少。假使人能夠九*九*藏*書多被了解一些,而措施多隱匿一些,偽君子當會減少一些,我們也就會安全得多了。
林中居民
為了證實這一點,我現在把全段抄錄下來:克圖說,「農業和商業迄今一直是使這些中部殖民地達到富強和重要地位的幸運行業。由於它們,這個國家的面貌得以從一片荒野變成和平富足的安樂鄉。如果沒有它們,我們就或則根本沒有作過美洲人,或則只作過野人了。橡樹就還會佔據著它們天然①「為紀念蒙哥摩瑞將軍以及和他一同於1775年12月31日在魁北克陣亡的軍官而作的演辭;按照光榮的大陸會議的意旨擬稿(並於1776年2月19日發表)。作者為費城學院及研究院院長、神學博士威廉·史密斯。費城發行,倫敦J·亞爾門重印,匹卡迪利,柏林頓大樓對面,1776年。」在第24頁上面,支密斯博士引用了大陸會議「要求『恢復大不列顛與這些殖民地之間原有的和睦』等等」的請願文。在一個附註裏面,史密斯博士提到了這段話所受到的譴責,又補上一句說,自從該請願提出以後,情況已經改變了。史密斯博士即「克圖」,這事早已眾所周知;而潘恩所談到的大陸會議的憤怒,則是特別有力的一擊,因為」
他不在、也不能在那樣一個純潔的境界中生存。他的靈魂舐慣了那隻使他嶄露頭角的手,並且呼吸慣了那諂媚骯髒的奴性的惡俗空氣;他的靈魂現在可要在德行面前餓死,在大公無私的友誼的凈上上悶死了。
時代與事物都已經改變了。在一年以前,美利堅人民之中知道國王的真實面目的還很少;那時大家還願意相信他是好的,也親切他說他是好的,可是嗣後他們發見了,原來克圖的皇室君主,乃是一個皇室野人。
以下的一段話簡直荒謬絕倫,我只想簡短地評論幾句。克圖說,「假使今後,到了成熟的時候,有必要從撫育了我們(有些人的)祖先的國上分離開來,那將是當我們已經羽毛豐|滿的時候,當我們已經有充分的能力使用自己的武器,並且能夠使用自己的艦隊來保護我們的商業和海岸線的時候了。」但是,克圖,當不列顛統治著大陸的時候,我們又怎樣去獲得自己的艦隊呢?除非我們可以這樣來料想,象你在前一段話里所暗示的:我們的橡樹自己會長成一隻只大船,而且能在自行製造之後,離開它們「天然生長的土地」下水。克圖作為一個作者,竟未曾把魔術與想象正確地分辨開來,這是他的不幸:而在另一方面,在他的信札里竟有許多話是那麼嚴重的撒謊和故意的捏造,簡直只有最頑固的厚顏無恥之徒,和一個頭腦近乎邪惡的人,才會說得出口。為了給他一個公正的評判,他常常迫使我超出一般文明語言的正軌;要充分揭露他,溫和和沉著實在是不能勝任了。
的許多答覆中最為複雜冗長的一個。不過它很無聊乏味,幾乎剛一問世,即過時了。——原編者生長的土地,而決沒有以巨舟大廈的形式出現。現今穀物累累的田野,現今繁華茂盛的城市,還仍然只會是野獸或是野人出役的荒原。」讀者必然會發見,通過這整段文章,可見我們與英國的聯合關係是完全不足道的,也可見我們目前的偉大成就多虧了客觀的原因——農業和商業了。要想推翻《常識》,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做法呢,克圖;《常識》表面說的是,「我向最熱烈地提倡和解的人士挑戰,要求他們舉出一項這個大陸與大不列顛合在一起而能獲得好處。」我再重複一遍,《常識》的作者說,「我的挑戰是:一項好https://read.99csw.com處也得不到。我們的五穀在歐洲的任何市場上都能賣出價錢,而我們的進口商品也都得花錢去買,不論在哪裡我們都可以購買」。克圖接下去的一段話是這樣開始的:「不容否認,我們過去的許多幸福是靠了英國的保護而得來的。」不,克圖,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否認這一點,由於以下這些簡單明了的理由,即我們與它的聯合,和我們屈服於它的保護,已經使得它所有的敵人都成了我們的敵人,而且將來還會如此:照《常識》的話說來,就是:「使我們與各國之間產生了矛盾,否則這些國家是會要求與我們建立友好關係的,我們對它們本來也沒有怨仇的。」
也許當我們回憶到英國宮廷對待我們的一長列毫不減弱的殘酷行為時,當我們記起我們對他們和為他們所曾經做過的許多祈禱時,克圖以下的這一段雄辯,簡直是再謊謬和狂亂不過了;他說:「假使我們現在實現獨立,我們在全人類的眼光里就一定要成為毫無情義的人民,就不能期望世界上任何國家的信賴,也不能仰望上天,求得它的讚許的宣判了。」你是瘋了嗎,克圖,是你愚蠢——還是你兩樣都是——還是你比這兩樣更壞?在這段話里,你跟我的距離太遠了。我沒有語言能把你拖回來。你為自己築好防禦工事了!那你就在你的堡壘裏面獃著吧,等待為你設防的上帝來把你領走吧。
當克圖執筆的時候,他一定沒有想到會受到質問,或者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否則他不會企圖叫群眾相信,獨立的主張是在他所謂的「和解的曙光已經開始在我們眼前出現」的時候,以一種煽動性的方式來倡議的。
在談到這封信的主要目的以前,為了一勞永逸起見,我感到有必要盡量清楚地解決以下一個問題,即:人的個性與任何政治辯論有多麼大的關係。
在這裏,克囹開始了他對於《常識》的第一次攻擊。但是,由於他只顯露了他的惡意,既不曾提出相反的論點,又沒有從中引用任何詞句,假使沒有底下這樣一段奇怪的話,我在這裏本想放他過去就算了。克圖說:「假使有關獨立問題的出版物所引起的注意(他的意思是反對)尚且不多,其原因並不是如同作者自負地設想的那樣:由於主張的符合眾望,或是由於論點的無法爭辯,或是由於害怕反抗它們。」克圖既然列舉了許多反面的理由,他就應該把真正的理由告訴我們,因為既然他正面地說出了不是由於什麼什麼,無疑地他一定知道那是由於什麼原因他才把他的答覆拖延了那麼久;可是他非但沒有告訴我們這一點(也許他不便說出),反而藉著下面的一句假話,逃避了論辯。他說:「在賓夕法尼亞,十分之九的人民都還在厭惡這個主張。」站住,克圖!慢一點逃走,朋友!如果這話是真的,他們怎麼會在剛剛過去的3月(即上月)2 日,選了一位著名的主張獨立的人士作為本市的議員;同時,當《常識》還是手稿的時候,該稿作者給極其少數的人看了其中的一郡分,而這位人士就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呢①!
克圖怎麼居然承認我們有可能再度陷入過去那種血淋淋的、耗費金錢的境地呢?而有一點的確值得注意:從沒有原則的作者的嘴裏,有時免不了無意中說出真話來的。這樣說來,克圖,在你的這個根據憲法原則的和解當中,並沒有真正的安全啊?那麼它還是等於白費;而經過了這一切生命和錢財的消耗之後,我們最後還只得倚靠希望、運氣和機會了。唉,那麼,我敢當著一切神聖的事物面前起誓說,「是分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