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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忽然出軌

第三章 忽然出軌

二樓一間圓圓的房間就是餐廳,房間面海,牆壁上鑲嵌著碩大的魚缸,裏面色彩繽紛的魚兒游來游去。令大家吃驚的是,居然有一個身穿潛水衣的金髮美女在裏面餵魚。
歐升達馬上一個立正:「領導,我保證不給你丟臉。」
「哎,讓他們在這裏看,我們去隔壁坐一下吧。」楚之洋探過身體在歐升達的耳邊說道。
「談不上喜不喜歡,反正是你妹夫,也當我妹夫看就得了。」歐升達回答。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上午,不見不散。」
歐升達看著他道:「你別看他現在這樣,一旦回到工廠,還是會跟皇帝一樣。他至今也沒有意識到他跟工人的關係究竟是什麼樣的。」
楚之洋突然站住了:「對了,會員部的小賈剛才跟我說,今晚這裡有個舞會,那裡有些演員模特,要不要去那裡轉一圈?」
楚之洋笑道:「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現在可是單身啊。」
「最重要的是你要帶著樂楓。」
臨下船,尹詩雙先跑下去安排車輛,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路克傑對歐升達道:「這個女孩子你要利用好,你看著她似乎只是一個服務型的人物,但她手裡掌握的人脈絕對超過你我。只是,這種女孩子你只可以交易,不可以交心。」
上了船,歐升達立刻被船上那種強烈的抽象派裝飾吸引了,四周牆壁上那些以明確線條勾畫的面具似的面孔、細長的脖頸、削肩膀、沒有眼珠的杏眼、三角形的鼻子、小嘴巴、弧形的一線眉……這些既是圖像又有裝飾風格的藝術作品,宛如從中世紀的畫卷中款款行來,華麗而從容,一切都像在夢中。
歐升達問:「你猜,他倆幹什麼去了?」
他慢慢地往樓上走,他心裏明白,這一定是因為樂楓跟廖冰旋通過了電話,不然的話,樂楓不可能知道自己晚上會回來的。
「可是,房地產投資可不是短時間能見效的,比如我們科技園這個項目,光建設周期就要三四年,這恐怕是遠水不解近渴啊。其實,你沒必要那麼重視那個年報,實在不行在財務報表上做做文章就行啦。利用實物資產、股權置換的手法調節利潤或者利用調節營業外收入或補貼收入都可以。」歐升達回答。
夜宵主要是潮州打冷,這些菜本來歐升達在外面的大排檔也吃過,但是沒想到會做得這麼精緻。看著滿桌子琳琅滿目的菜式,他不禁哇了一聲:「太好了,正好打球累了,我要美美地吃上一頓。」
他心裏一動,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路克傑:這兩天有空嗎?有機會一起吃個飯。一眨眼,電話就響了,路克傑笑道:「你是CIA的吧?我在北京,正在往機場趕,晚上五點鐘到鵬城。你不是說尹小姐那個倶樂部不錯嗎?晚上去吃個飯吧。」
「還可以。」
歐升達道:「非常滿意。回頭你叫人來我公司開一張支票回去,把這次的費用結清。」
旁邊的服務員給他倒上啤酒,他一飲而盡,樣子很是豪爽,跟平時有些不大一樣。
「這事你跟廖冰旋早就有預謀是吧?是不是在介紹我參加這個倶樂部以前你們就商量過這事?」歐升達追問了一句。
楚之洋看著廖冰旋:「還是咱們廖總關心人。升達,剩下的都歸我吧,你別喝了,對你身體不好。」說著對歐升達會心地一笑。
古夢柏道:「咱們先去吃飯,就喝這兩瓶,喝完了我告訴你們價格。不過,廖總,這兩瓶酒是我送的,不用你埋單的。」
歐升達眼珠一轉,拿起叉子,把尹詩雙面前的一塊魚排叉到自己的吃碟里,然後說:「上帝會把你們身邊最美好的東西拿走,以提醒你們得到的太多。」
路克傑端起一杯果汁,輕呷了一口:「那就好。廖冰旋這邊萬一有什麼變化你要及時通知我,我好採取措施。」
「還有什麼?比如能力。」楚之洋問。
歐升達轉過身對周惜雪道:「Helene 小姐,剩下的你自己跟他談吧。」
歐升達小聲道:「你呀,能不能做到高度控盤啊?要是做不到最好不要豪賭。」
「兄弟,你還是冷靜冷靜吧。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每個女人都是一把雙刃劍,最吸引你的地方,也許就是她最可怕的地方。愛一個人,就得了解她的全部。你可能只看到了她的精明能幹,可是,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卻是別的內容。」
楚之洋擦擦汗:「那不一定,我要是找個好一點的教練,也許會走捷徑呢。」
廖冰旋搖著頭,陶醉地說:「真是香啊,這種味道攻佔了我的味蕾,並把滿足感轉達到全身。這麼一配,龍蝦的鮮甜真是被發揮到了極致啊。」
路克傑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道:「你千萬別有這個想法,那是個無底洞,去了你就難以出來。聽說過王軍庭沒有,這傢伙前幾天被雙規了,原因就是他沒當紀委書記之前,在咱們這裏工作時經常去西方王子號,據說輸了一億多。」
走出書房,歐升達長出一口氣,想象當中的老虎凳辣椒水並沒有招呼,難道是廖冰旋電話里將她安慰好啦?如果真是如此,讓她倆走近一些也未嘗不是好事。
「我當然是準備長期持有啦。」楚之洋笑得很得意。
周惜雪解釋道:「是這樣,他過去是楚總的供應商,楚總似乎對他有些看法。」
電話忽然亮起來,司機告訴歐升達,十分鐘以後車子到門口,歐升達道:「你就報我的會員卡卡號就可以了。」
「但他們可以作為會員的客人出現在這裏啊。」廖冰旋笑道。
「還是不喜歡梅津?其實他就是年輕,在那個圈子裡混慣了,有些居高臨下,一覽眾生小。其實他本質還是不錯的。」楚之洋道。
「毛主席教導我們說,下定決心,不怕麻煩。你啊,現在就得頂著麻煩上了。」楚之洋有點幸災樂禍。
三個女人自然湊到一起,楚之洋和歐升達則站在一起。門口不斷有人進來,蹇君博和夫人都是很深地施禮。歐升達不由得讚歎道:「你看蹇夫人,那聲歡迎光臨是那麼有情感充滿親切力,毫無造作和不耐煩的語氣。」
「我打電話問一問夢柏。」廖冰旋道。
樂楓問:「他們那裡經常有舞會的嗎?」
「你能具體說說嗎?」周惜雪忽然問。
「她問我,你在幹什麼。我說,你跟楚總在清吧聊天。她問,就他們兩個人?我說是的。她什麼意思啊?」
有船員過來問需要什麼,楚之洋道:「就來點水果飲料吧。」
「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好不好?」歐升達做出了一個要行兇的動作。
歐升達又從身邊經過的服務員那裡拿了一杯酒:「我當然希望我最好的朋友有個好的歸宿,只是我覺得這個周惜雪不像什麼省油的燈,剛跟咱們認識就直奔主題的架勢,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安,看樣子有機會我得同之洋談談了。」
歐升達道:「沒什麼,她就是有點猜疑。」
「原來你小子早就明白,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害我著了道兒。」歐升達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樂楓道:「別在公開場合議論這個話題,叫別人聽見了不好。」
歐升達沒說什麼,突然間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他很意外,按理說進了憲兵隊沒這麼容易脫身,這回怎麼啦?怎麼多雲轉晴了。難道真是廖冰旋給她吃了什麼迷|幻|葯?
「可是,萬一被你老公發現怎麼辦?」歐升達眨眨眼,定睛看著她。
歐升達笑了一下:「既然古總要帶兩位美女看日出,那一定是件很浪漫的事。廖總,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我看你還是客隨主便的好。」
「什麼 Helene 小姐?」楚之洋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楚之洋忽然把頭俯在歐升達的耳邊:「她沒設備,怎麼射啊?」歐升達開心地一笑,沒說什麼。
大家笑起來。
「怎麼,用望遠鏡盯著我?這一上午,我這裏一屋子人,剛把他們一一打發走,怎麼有事嗎?」路克傑似乎精神抖擻。
「那既然這樣,就不為難你了。對不起啊,路市長。」歐升達道。
當歐升達心滿意足地翻身下馬,樂楓早已氣喘吁吁,似乎她比歐升達更享受。不可否認,樂楓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歐升達在她的身上不僅得到了肉體上的滿足還得到了精神上的征服感。
「哼哼。」
遊艇還是昨天那艘,看得出來,古夢柏安排這艘遊艇主要是因為歐升達熟悉它。歐升達在碼頭邊等了沒幾分鐘,只見一輛電瓶車駛過,路克傑和尹詩雙一起走下來。尹詩雙今天依然是一身黑色套裝,只是裏面的襯衫變成了帶點暗花的白色。不過這樣更顯出她的俏麗。
尹詩雙微微一笑:「是的,是這樣的。比如,你們剛才去的酒窖,就有十幾個會員的投資。沒關係的,這些東西有條件就投資,沒條件或者沒興趣也沒必要勉強,倶樂部對每個會員都是一視同仁的。」
「明白,還有別的要求嗎?」古夢柏問。
廖冰旋笑道:「你這人倒是個急性子。不先喝口茶?」她的語氣有種柔媚的味道。
樂楓哦了一聲:「你少喝點,路市長的酒量你吃不消的。」
「哦,她要晚一會兒。對了,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感覺咋樣?」楚之洋問。
廖冰旋臉一紅:「太誇張了吧?那麼年輕,我不成了老妖怪啦?」
廖冰旋道:「你的臉皮啊,比萬里長城還要厚。」
「榆木腦袋。」周惜雪向他做了個鬼臉。大家哈哈地笑起來。
「不是,平時你總穿套裝,突然間變得這麼有女人味,我有些不習慣。」
蹇君博跟大家說:「過兩天我有個朋友在這裏搞一個名表展覽,歡迎大家賞光,尤其是樂教授,請務必到場。回頭我叫人將請柬奉上。」然後,微微鞠了一躬走了。
「晚上廖冰旋請客,一起去吧?」歐升達明知道樂楓不會去,還是要這樣說,因為這是姿態,你先把話說了,也就是給樂楓打了預防針。
廖冰旋瞟了歐升達一眼:「保密。」
他不會問樂楓,也不能問。自己的弟弟不爭氣,人家樂楓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自己還能說什麼呢?就說歐文達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吧,就是以前歐升達的,歐升達搬到這個別墅的時候,是樂楓主動提出要過戶給歐文達的。作為嫂子,樂楓是合格的;作為小叔子,歐文達實在是叫人不省心。
廖冰旋接著說:「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這周咱們就要把合同簽了。還有個事,污水處理廠旁邊那塊地也就一併給你吧。我那個報告上所說的自籌資金部分,你就以帶資形式注入,沒問題吧?」
講解員正好聽到了,笑道:「乘五,這表至少值一千萬。」
歐升達對周惜雪說:「周小姐,在國外常打球嗎?」
歐升達回答:「怎麼著也得兩三百萬吧?」
歐升達不知道廖冰旋這話是不是真的,但他還是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命運是一場戲,今晚怎麼著也不是喜劇。
「嗯。」歐升達舉起杯,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周惜雪微微一笑:「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歐升達悄悄地問樂楓:「你覺得那女孩子怎麼樣?」
也難怪,張自江比她大了十歲以上,工作還那麼忙,估計還要經常照顧一下女下屬,廖冰旋這塊自留地自然也就缺乏耕耘了。
周惜雪說:「給過,怎麼啦?」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
歐升達回答:「周小姐,你不知道,當年我剛到鵬城打拚的時候,一周能吃上一次這樣的東西我就跟過年似的。」
歐升達道:「沒事,今天我倆主要是談事情,不會喝很多的。」
楚之洋正想反駁什麼,忽然看到三個女人從服裝秀的那邊走了過來。
「你得了,這跟你們做房地產是兩回事,做我們這行,誰掌握了市場誰就掌握了未來。中國有自己的國情,現代管理學不能照搬。Helene 的確是我們這個行業的頂級精英,可惜她是個外國人,不適合我這裏啊。」楚之洋嘆口氣。
他放開搭在楚之洋肩頭的手,轉身要走,楚之洋在後面突然問:「怎麼?你不喜歡周惜雪?」
「你問我?」歐升達站住,看著楚之洋,兩秒鐘以後又轉身向前走,「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能不能駕馭得了,一切你自己拿主意。」
歐升達笑了:「看來王主席真是誠心跟我合作,這讓升達很感動。能跟王主席這樣的公司合作,那是升達地產的榮幸。但是,我認為,這次咱們還是沒有機會。」
「敗給她有什麼感想?」周惜雪問。
「還是不要了,路市長,咱們是朋友,我不想讓你為難,算了。」
「是的。」楚之洋點點頭。
「前天你要跟我說的也是這事?」歐升達問。
一輪圓月掛在天上,海面上銀色的月光和岸上燈光映在水裡,彷彿人就行走在仙境。廖冰旋有些遺憾地說:「升達,這船太慢了,要是有點速度就好了。」說來也巧,一個船員端個托盤上來,裏面放著四杯雞尾酒,兩杯粉紅色的,兩杯淡藍色的:「你好,這是船長的特別奉送,女士喝一種,男士喝一種,非常符合現在這種浪漫的環境。」
結婚二十多年來,她的身上一直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跟她在一起,別的女人在歐升達的眼裡都有些瑕疵,即使是廖冰旋也如此。
「嗯,你這樣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升達,我知道你現在也不缺什麼錢,我入不入股都是無所謂的事,但這件事我還是想參与一下。說實在的,這些年你發展得這麼好我都有點嫉妒了。」楚之洋笑眯眯地看著歐升達,眼睛充滿期待。
歐升達回答:「這樣的地方能讓人在商場衝浪后安然平靜,可以讓人保持足夠的理性。」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歐董幫忙,我一定全力籌措。」
「這套VIP別墅各方面都做得很精緻、很到位。裏面陳設的所有藝術品都價值連城。別墅周圍完全是電子巡更,據說保安系統跟美國五角大樓有一拼。」楚之洋介紹到。
廖冰旋輕笑著:「兩瓶紅酒能有多少錢?一兩千塊了不起了。」
誰知,楚之洋並不生氣:「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正是我的優點。在女人面前死不要臉正是英雄本色。誰像升達,心裏有鬼卻不敢表白。」
歐升達摟著樂楓腰的手緊了緊說:「都說婚姻有什麼三年之癢七年之癢,可是,你說咱倆二十多年了,按理說不應該癢了。你說,是不是我身上有什麼生物鍾,到時候非要癢一下才行?」
「我看是有靚女吧?不然你不會這麼樂此不疲的。」樂楓在沙發上坐下來。
回頭他坐在樂楓的對面:「啥靚女啊?就是介紹我入會的推薦人,我跟你說過的,張自江的太太,還有一個國外回來的博士,之洋想讓她去他公司工作。」
「還有啊,上海人守法守紀,遵守秩序,守合同重信譽,這點鵬城人真得好好學學。上海人不做違法的生意,這雖不能說是絕對的,起碼是大多數上海商人的共識。剛剛改革開放的那些年,沿海不少地方包括咱們鵬城走私盛行、黑市猖獗,但上海人參與者並不多。上海人是生意場上的正人君子,不做偷雞摸狗之事,甚至連擦邊球都不打。與上海人做生意時,應該遵紀守法,按規矩辦事,否則你就會失去他們的信任。」歐升達放下茶杯。
周惜雪問:「那麼,你就放棄上海了?」
張翠低下頭:「你可千萬別問樂老師啊,好像我事多一樣。」
廖冰旋道:「別看這隻是一場普通的球賽,就憑楚總這個死纏爛打的勁兒,以後到了哪裡都是平蹚。」
「你害怕啦?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家庭的。」她笑著,像個初經世事的女孩。
歐升達感到很無奈,拉長聲音道:「樂教授,你是大學教授,不是警察,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有人進來跟古夢柏說了幾句什麼。古夢柏點點頭,然後回頭對大家說:「對不起,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各位稍等。我已經預備好了遊艇,等一下我們出海看月色。詩雙,你陪各位老闆說說話,我很快就回來。」
「怎麼?兩個人跑到這邊喝酒,把我們扔到一邊?」周惜雪問。
楚之洋道:「那就算了,等會兒你通知一下廖總,她好像還在別墅里睡覺呢。」
跟那天吃西班牙菜的那個餐廳不同,這個餐廳的風格雖然也是歐式的,但是裝修的色調相當的簡約,除了牆上的魚缸,休息區擺了一圈乳白色的沙發以外,只有一張餐台,餐台上也是白色的桌布,周圍的椅子是某種動物的毛皮包的,上面有一層柔毛,摸起來手感很好。
歐升達沒什麼表情地說:「也是突然決定的,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歐升達道:「還好,回去就睡了。對了,你昨晚後來是不是跟樂楓又通了電話?」
歐升達心裏一陣感動,雖然他根本不餓,但是樂楓的這份關心,他還是十分感動的。想起剛才在船上那一幕,他心裏忽然很內疚。感情這個東西是無價的,可自己跟廖冰旋那又是怎麼回事兒?
歐升達坐直身體:「你怎麼突然又想做地產了?你不是說這玩意兒是投機,風險大嗎?」
樂楓也趕緊回禮:「沒問題。」正好琴聲又起,兩人走下舞池。歐升達注意到,蹇君博別看年紀大,但是跳舞的水平絕對高超,只見他帶著樂楓在音樂的浪里起起伏伏,將一首 Blues 演繹得美感倍增。
「那你就辛苦一下,我去沖涼,吃完夜宵我陪你寫。有我歐升達在,一定能把你的潛在能力徹底發揮出來。」
歐升達沒有回答,手卻抱得更緊了。
楚之洋猶豫了一下:「不了,我答應了周惜雪明天陪她去參觀我的工廠。你要知道,周惜雪這個人才我是志在必得。不過,升達,這事還是可做的,絕對沒你虧吃。」
「哎,我不是說了嗎,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克傑,老市長市長的叫著感覺咱哥們之間有距離。」
「五百萬,所有的皮革都是阿根廷的,義大利加工。」楚之洋笑道。
歐升達想想樂楓的話也有道理,也就不多加干涉,樂楓知道自己不待見歐文達,每次給他錢總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
音樂又響起,王光玉看著歐升達,問:「可否將夫人借我片刻?」歐升達咧嘴一笑,王光玉向樂楓伸出手,樂楓抬起手放在王光玉的手中,兩人順勢滑進舞池。
樂楓追問不舍:「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廖冰旋有些猶豫:「可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啊?」
「閉上你的烏鴉嘴,回頭我告訴我哥,說你欺負我。」周惜雪故作生氣的樣子。
「啥?擦出火花?不用那麼嚴重吧?」楚之洋叫道。
歐升達轉身,做了個鬼臉:「對不起,樂老師,學生知錯了。」
「在她的眼裡,咱倆今天可算是狼狽為奸了。」楚之洋道。
她動了一下,兩團軟軟的肉在歐升達的胸口滑來滑去,很舒服的感覺。「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只是我有點不大放心你,你家的那個教授,似乎很敏感,不要哪天突然感覺出什麼。」
古夢柏嘆了一口氣:「看見沒有?這個楚總,那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歐升達笑了:「不是,她是……」他突然閉了嘴,想想又說,「沒啥,吃東西吧。」
「是的,真是那麼多錢。升達,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情啊。」楚之洋道。
樂楓優雅地一笑,跟王光玉握了握手道:「王主席可是鵬城的驕傲啊,能有機會見到你真是萬分榮幸。」然後轉身跟涵涵握了握手,笑道,「能見到中國第一美女真是高興,你可是我們學校學生的偶像呢。」
張翠回頭一看,樂呵呵地說:「樂老師叫我煮點粥給你,說你喝了酒,胃裡不舒服。」
廖冰旋友好地笑笑:「算了,我是舞盲。要不咱倆喝一杯?」一揮手,一個身穿白色綢衫的靚仔走過來。廖冰旋拿了兩杯軒尼詩,把其中的一杯遞給歐升達:「來,乾杯。」
「你這是幹什麼?你這不是害我嗎?那孩子在外面讀書這麼多年你都沒少操心,現在他碩士要畢業了,叫他自己找工作,你給他錢幹什麼?」路克傑似乎有些生氣。
歐升達笑道:「反正這是古總的地盤,要是真控制不住了,古總會安排吧?」
他端起杯,對尹詩雙說:「尹部長,感謝你在北京出色的服務,我代表路市長敬你一杯。」
「一個叫 Helene Segara 的女人,我們在歐洲的代理商多次提到過這個女人。請問,你在阿斯通熟悉她嗎?」楚之洋表情有些複雜。
路克傑嘴裏嘖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說:「唉,這樣,你一會兒打電話,叫廖冰旋下午親自來我辦公室,我當面批給她。」
歐升達笑著說:「甭管她怎麼想,咱倆在樂楓面前可是堅強的堡壘,任何力量也摧不垮咱倆在炮火中凝成的戰鬥友誼。」
歐升達長嘆一聲:「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這種女孩子整天周旋在各色達官貴人之中,見得多識得廣,對什麼事都有自己的判斷,不然早就被人家金屋藏嬌了。她肯定是很有野心,希望利用這個平台達到自己的某一個目標,所以,你也可以通過她達成自己的目標,只要給她適當的回報就好。只是,你不能跟她走得太近,走得太近,往往會給自己帶來困擾。」路克傑道。
大家慢慢走著,微黃的光線,古樸的橡木桶,飄逸的酒香,都讓人不禁想要馬上品嘗一杯香濃的葡萄酒。
本來打過球后楚之洋就臉色緋紅,這下紅得更厲害了。看楚之洋很尷尬,廖冰旋拉起周惜雪道:「惜雪妹妹,不理這個蠢人,咱們換衣服去。」
歐升達道:「要尹小姐陪同。」
楚之洋皺眉瞧了他一會兒,回道:「我也明白如此高素質的女強人,我是很難領教的。現在我也就是想她能幫我一下,加入我的銷售團隊。」
歐升達回答:「你恐怕不願意就因為這點小事,失去一個質量穩定的供應商吧?」
古夢柏有些羞澀:「那豈不是要我自曝家醜?」
楚之洋回答:「沒啥,可能是這幾天休息不好。本來在北京我還想叫我妹夫請你吃個飯,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樂楓看著歐升達:「你猜,這表要多少錢?」
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人彈起了一支鋼琴曲,歐升達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很熟悉,因為樂楓在家裡經常聽,久而久之,他也喜歡聽了。只是他不解其中之意,只是覺得好聽而已。
「謝謝,我明白了。」歐升達跟廖冰旋碰了一下杯。
「你說咱倆吧,最近的關係叫我有點疑惑,這天天在一起,我想什麼你似乎都掌握,我感覺在你面前完全透明,一點自由都沒有。」歐升達把樂楓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下,樂楓不自主地想閃開,但終於還是靠了過來。
「咱們這裏最多的當然還是鵬城人、香港人,台灣人也不少,上海人不多,但很怪,總不合群。」
現在沒有人傻到拿某個公司的回扣,只要介紹個公司來做事,比如設計院,把給設計院的設計費每個平方多那麼一些,一切就都有了。這些到時候都會攤銷到成本裏面,別說紀委檢察院,就是稅務局也沒辦法。雙方約定,你情我願,神人也沒辦法。
楚之洋看看歐升達問:「你看怎麼樣?」
「一生我浪費不起,一個夜晚還是可以的。」歐升達回答著。
「這太豪華了吧?我看還是不去了。這樣是很麻煩夢柏的。」廖冰旋有些猶豫。
歐升達心裏忽然很討厭這個人,於是就冷冷地說:「不必了,我的建築公司對這種小工程沒興趣。」
正說著話,歐升達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尹詩雙的,他接起來:「你好,尹小姐。」
歐升達跟楚之洋碰了一下杯道:「我是覺得你這次持股的決定有點草率,你不覺得你的股市裡面有泡沫嗎?我看你最好還是冷靜一段兒,擠擠泡沫再說。」
「我叫周朝華,是做電路板的。」周朝華點頭哈腰的,那樣子活像個漢奸。
「也是,我能理解。可我就怕這裏面有什麼事瞞著我。」樂楓話里沒了鋒芒。
本來歐升達並不餓,看著樂楓的態度,他忽然改了主意:「那就麻煩你了,張姐。」
路克傑想了想:「也許吧。你說也怪,昨晚在賓館睡不著,想的都是尹小姐的影子。」
「口是心非。」樂楓有些不屑地說。
「周朝華,跟你五百年前是一家。」楚之洋笑著說。
「得,我的大小姐,我不敢亂說了,你要告訴周浩,說我欺負你,他還不殺了我?」古夢柏雙手合十,連連求饒。
歐升達拿過壺,自己給自己倒上:「可是,你要知道,那天到場的都是香港、台灣、鵬城的商界名流,我怎麼去跟人家一一解釋?你不去,人家會怎麼看我?本來商界的閑言碎語就多,這不更給人家空子了?」
周惜雪笑道:「怎麼?算算多長時間才能有我這樣的技術?」話里有點戲謔的口吻。
「我明白,要不要讓她跟你?」歐升達問。
「當年我剛開始開拓國內市場的時候,上海是我的一個主戰場。」楚之洋在https://read•99csw.com一旁道,「在其他地方,對方知道我是來做生意的,都很熱情。可是在上海,好像我帶來的是討飯碗,個個架子十足,等著我磕頭做出乞求。每次做生意,上海人都死命地摳,摳得你無利可圖。這種生意誰肯跟他們做?」
「多少錢?」歐升達摸著沙發,只是感覺手感很好。
「難道你不想祝福他們嗎?」廖冰旋有些奇怪地問。
張翠向樓上一指:「在書房呢。」
「你跟我不熟,可你跟楚總熟啊。」於是,周朝華就把自己以前是楚之洋的供應商,後來被之洋公司剔除了供應商名單的原因跟歐升達說了一遍。末了,他說,「歐董,我找了楚總很多次,他都不理我。這回你無論如何要幫幫我,不然,我那麼多生產設備閑置,非破產不可。」
「有那個必要嗎?不過,在這樣一個寬闊的空間里謀篇布局,也是一種享受啊。」歐升達靠在沙發上,感到無比的愜意。
楚之洋反問:「你練了多少年了?」
「神秘嘉賓?誰啊?」歐升達問。
歐升達感到好笑,譏諷道:「有什麼好看的?看起來金光閃閃,其實一點金也不含。」
「你倆別打了,過來喝口飲料吧!」廖冰旋喊道。
歐升達很無奈地笑了笑:「王主席,大概你也知道,這麼多年我跟蘇超電器也合作了幾次,突然間這樣做那是說不過去的。尤其是我為了錢,將我們這麼多年的合作終止,也會叫同行指指點點不是?請原諒,這次不行,等有機會吧。」
樂楓看了他一眼:「沒事,你先去洗澡吧。」
古夢柏走過來,微微鞠了一躬:「二位,請。」
見歐升達走過來,王光玉笑著說:「歐董,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船已經停穩,船長帶著一干船員站在舷梯旁微笑著向他們行禮,歐升達和廖冰旋一一跟他們握手。看著廖冰旋臉上那高貴的表情,歐升達不禁想笑。
「好吧,我幫你解釋。」歐升達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古夢柏和尹詩雙也進來了,他招呼大家趕緊坐下:「趕緊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廖冰旋在一旁笑道:「大家都看出來了,就你自己還糊塗著。」
「廖總,你別誤會。」楚之洋想解釋。
周朝華忽然做出一副可兮兮的樣子,苦著臉對歐升達道:「歐董,我聽人說,你跟楚總關係最好,現在你可得救救我。」
「你提起涵涵的那個拍賣會,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去嗎?」歐升達問。
走到樓下,他看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估計路克傑也該處理完事情了,平時工作時間他一般不打他電話,因為那時他身邊不一定會有什麼人,說話不方便。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撥通了路克傑的電話。
廖冰旋看起來心情很好:「科技園那塊地我們正在向市政府打報告改變功能,準備發展成寫字樓,這個報告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了。我們出地,你們出資金,咱們按比例分房子,除自留部分,怎麼賣你自己說了算。你看怎麼樣?」
「哦,我明白了,這就是你們以後之洋銷售的核心理念。」周惜雪將毛巾放進身邊的筐里,又對楚之洋說,「怎麼樣?咱倆單獨較量一盤?」
楚之洋眨眨眼睛:「看你那個小人勁兒。說你兩句恭維話你就以為自己是人生導師啦?」
歐升達一回頭,看見楚之洋滿臉嚴肅,知道剛才他是跟自己開玩笑,就說:「之洋,你我是朋友,記住,只有一條規則:永遠也別墜入愛河。」
「看來,我們也得想辦法為倶樂部做點貢獻了。」歐升達看著楚之洋。
菜一道道上來了,除了生菜包鵝肝和蟹肉奶油餅,其他的菜歐升達根本不喜歡,但考慮到不能叫別人看出自己不喜歡,每樣他也都嘗了一點。倒是廖冰旋對一盤金槍魚的生魚片產生了興趣,而周惜雪似乎也對壽司鐵板燒情有獨鍾。
「叫習慣了。對了,我叫人轉了一筆錢給孩子,過幾天你叫他查一下。」
歐升達拿起球拍和東西轉身也要走,楚之洋不滿地道:「你小子真渾蛋,你看出來卻不說,害得我出醜。」
「對了,我發現苗頭不對。你老實交代,你跟那個涵涵是怎麼認識的?」樂楓忽然臉色一變,歐升達知道檢察官又要開始審案了。
「聽說過,怎麼?她有什麼評價?」周惜雪表情平靜地問。
歐升達謙遜地說:「過獎,我之所以有這兩下子都是因為有個好老師,喏,就是我太太。樂楓,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名鼎鼎康美電器的王主席。」
船員答道:「夜航速度快有危險,這樣,我去跟船長說說,有機會就開快一點。」說著,端著酒向楚之洋和周惜雪那邊走去了。
「是的。樂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蹇董。」歐升達介紹到。
「讓」不怎麼會說漢語,但只憑他對酒的那種虔誠,足可以叫人感受到心靈的震撼。古夢柏對大家說:「這裏我們不輕易對外開放,能在這裏把盞言歡的,都是最尊貴的客人。」
古夢柏將手交叉按在膝蓋上,微笑著說:「先別說吃的,我先帶你們去選酒。」
歐升達問:「你買那些房子幹嗎?都是小戶型。」
楚之洋和周惜雪已經在岸上了,見到二人下來,楚之洋和歐升達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下。四個人坐上電瓶車,海風徐徐,月色透過樹葉灑在每個人的臉上,看不出陰晴。
第二天早上歐升達剛一到辦公室,楚之洋的電話就跟了進來:「升達,跟你說個事,你知不知道昨天那兩瓶酒多少錢?」
古夢柏喝了口茶:「我嘛,就算是特殊的上海人吧。說起剛才那幾個,我也有點煩,他們加入倶樂部也有一段時間了,可總喜歡搞小群體活動,像昨天歐董入會那樣的事情他們從來不參加。」
「樂楓又給他錢了?」歐升達問。
這支曲子很舒緩,很適合表達,涵涵驚異地笑道:「沒想到,歐董如此善於此道?」
放下電話,歐升達又將昨天從進倶樂部到回來的每一個細節想了一遍,但他還是記不清在船上喝過那杯雞尾酒以後,到他在船艙里醒來那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醒來的一剎那,卻又是那麼刻骨銘心,又那麼簡單。他真的不太記得曾經發生的事,恍恍惚惚想起一些情節,但是他還是懷疑這些事情是否真的發生過。楚之洋說那雞尾酒有催情的作用,但歐升達還是有些懷疑,他一直懷疑那酒裏面有什麼藥物。可現在一切都無從可查,船上的酒杯應該洗過了,身體內如果有藥物殘留也已經消退了。
大快朵頤一番後幾人走出餐廳,一輛電瓶車早已經等在門口。古夢柏笑意盈盈地說:「你們去吧,我還有事,打完了一起吃宵夜。」
沙發坐著很舒服,幽暗的光線,縹緲的音樂,柔軟的靠墊。楚之洋和周惜雪走到窗邊,低語。古夢柏在跟服務員交代著什麼。
誰知,樂楓在後面道:「偷偷摸摸地幹什麼去?」
歐升達道:「我想,好些天咱倆沒有一起吃個飯了,正好今天事情少,所以想咱倆一起出去吃。門口有家新開的台灣餐館不錯,咱們去試試?」
歐升達看看她,想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氣,可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子午卯酉。於是就走到洗手間裏面,故意嘩啦啦地洗澡,嘴裏還哼著小曲兒。
歐升達閉上眼睛,腦子裡快閃了幾個與廖冰旋的交往過程,一種喜悅慢慢浸透了他的全身。從目前的情況上看,這個項目是四平八穩的,絕對不會讓自己翻船,這事不僅能叫路克傑撇清自己,從表面上也能讓其他人同這個項目不沾任何關係。因為污水處理廠畢竟是利國利民的一件大好事,對寶山區來說也是一件惠民的形象工程。這些年,歐升達一直知道自己做事的底線在哪裡,能給幫助過自己的領導創造政績,又使他免責,也使自己遠離大牢,這就是底線。
他思考了一會兒問:「廖總,咱們就直接說吧,假如我能說服路市長,這下面怎麼個合作方式?」
廖冰旋和歐升達分別拿了一杯,船員正要走,歐升達對他說:「麻煩你能不能跟船長說說,來點速度?」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楚之洋求賢若渴的心理他是明白的。楚之洋的公司剛剛上市,給股民一個漂亮的年報就是楚之洋現在最大的目標。而楚之洋公司這樣的科技型企業,快速地打開幾個陌生的市場,增加銷售收入這才是王道。而周惜雪原來在阿斯通工作,手裡肯定掌握著一些重要的資源,拉來了周惜雪,也就等於給阿斯通公司釜底抽薪。一來一往之間,之洋公司增強了實力,阿斯通損失了市場,也許,這就是現在楚之洋的如意算盤吧?
歐升達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只要你有興趣,兄弟還有什麼說的?只是你要有點風險意識。房地產利潤高,可風險也大,假如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你可別說我存心害你。」
「怎麼?你吃醋了?」
接下來上的一道菜很特別,是用芝士和調料焗制生蚝,蚝肉入口仍帶水分,足夠鮮嫩。
樂楓笑得很開心:「土包子,以後不準亂說話。」
打開電腦,進入公司的區域網,將應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了一遍,正想退出,忽然看到有人在公司的論壇上留了一個小笑話。某項目完工後尚有餘款,市委常委會開會研究用途,對用來改善小學的條件還是監獄的條件,意見分歧較大。最後一老常委一語定乾坤:這輩子咱們這幫傢伙還有機會進小學嗎,要留後路!眾人頓時沉默……有的擦汗,有的低頭喝茶。過了一瞬間,意見統一:改善監獄環境。
歐升達道:「是你小子剛愎自用,不察言觀色。她拉你上場單練,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下場那幾句話,我更加確定了她就是 Helene。」
「好啊。」
「哦,是有那麼回事,那人做生意的錢都是在梅州那邊集資過來的,生意失敗了以後聽說很慘,因為還不上錢,跑了。到現在也沒消息。」歐升達道。
楚之洋道:「也不能說是放棄,只能說是戰略重心作了調整。沒兩年,之洋產品憑著高超的科技含量、可信的質量、優質的售後服務佔領了全國市場,他們又主動找上門來。不過,我對他們也沒客氣,一點額外的優惠也沒有,他們也接受了我的條件。他們的自傲自大我真的很反感,要不是沒辦法,我還真不願意跟上海人做生意。」
於是,他打電話給尹詩雙,叫她把晚上的晚餐,以及迎接路克傑的細節敲定了一番。放下電話,他又叫行政主任把自己的司機叫上來。司機到了以後,歐升達告訴司機怎麼怎麼辦,叫他到時把路市長送到指定的地方。接下來,自然是晚上最重要的一環,那就是叫廖冰旋把樂楓安排好,纏住。這樣自己就有一段時間去陪路克傑了。於是,他撥通廖冰旋的電話,跟她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番。
歐升達心裏明白樂楓會在電話裏面說什麼,於是就裝作糊塗地問:「她打電話跟你說什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拿起電話,撥通了廖冰旋的號碼:「你在哪兒?」
一疊很厚的報告,歐升達大概翻了一下,發現路克傑遲遲不給批的原因。一是項目資金來源還不是很清晰;二是這個項目周圍還涉及一些拆遷,主要是一些歷史遺留問題,而這些一拆,污水處理廠周圍會有一些原來當年所謂的國企用地會划入污水廠的範圍,將來再打一個功能變更報告,那就是一片傍山別墅。
「是有個事,不過覺得很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歐升達道。
楚之洋微額道:「我知道,樂楓現在是學科帶頭人,手裡好幾個項目,當然忙啦。唉!」
「這就得看我對分寸的把握了。如果我不提出自己的意見,那就相當於我對周惜雪的某種認可;可我要是完全持相反的意見,我又怕之洋接受不了,他那個倔脾氣一上來就會把生米煮成熟飯。」歐升達感觸良多。
船員介紹說,因為古總有交代,船隻是圍著港島轉一圈,因為這是很繁忙的水道,所以不能開得很快,不能體會這艘遊艇的速度感是一件很遺憾的事。不久,船接近了維多利亞港。此時,夜色迷濛,海風習習,維多利亞港兩岸迷人的燈光如點點繁星。船漸行,人漸醉,如在彩燈雕飾的美景中行走,安逸而愜意。
「暫時保密。」古夢柏賣著關子,口氣一如既往地客氣。
「是嗎?我也要找他簽名。」可一抬頭,發現海濤和女伴已經走遠了。
廖冰旋有些猶豫地說:「那還不是我工作的原因,我們畢竟是國企,我總不能像今天這樣吧?那樣人家會怎麼說?」
「就像蹇夫人這樣,你看她,那笑容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你再看咱們大陸的女人,一個個假模假式的,都像帶著面具。」歐升達也似乎深有體會。
一曲跳罷,兩人正好停在樂楓和廖冰旋面前,涵涵在歐升達的引導下擺了一個漂亮的造型。旁邊有人鼓掌,一看卻是王光玉和古夢柏。
兩個人坐下來,路克傑問:「廖冰旋給你什麼條件?」
歐升達仰天長嘆:「天哪,你這麼想我有什麼辦法?我看你是一定要把我逼成漢奸你才滿意啊。」
古夢柏笑了:「這個不急。你比預計行程回來早了兩天,你看這兩天有空沒有,我請你吃個飯?」
歐升達說:「還是看兩位美女的吧?」
「什麼撞不爛啊?」古夢柏從外面走了進來。
古夢柏四周看了一下問:「歐董,怎麼沒看見您夫人?」
走到桌前,歐升達忽然問古夢柏:「咦,尹小姐呢?」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對上海人有偏見。」歐升達說。看楚之洋滿臉疑問,他接著說,「作為中國現代商業的精英城市,上海商人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商業手段之繁雜、經營思想之寬闊,令我驚嘆啊。比如說,上海人做生意,只把經濟利益作為唯一原則和目的,只考慮賺錢不賺錢,只要有錢賺,幾個互不相識的人可以迅速組成一夥,而一旦經濟利益目的達到或經濟目的這個團體達不到,一伙人就迅速解體。這點,鵬城人做不到吧?」
李子夜很客氣地跟大家握了握手,握到歐升達的時候,他微笑著說:「久仰歐董大名,希望以後多多指教。」然後他遞上名片。歐升達注意到,他的名片比王光玉的還要豪華。
歐升達看看周惜雪的表情,小聲問楚之洋:「進展得怎麼樣了?」
「點了,都是旋子安排的。」歐升達回答。
「可是,今晚蹇董的活動離不開她啊,一切都是她具體經辦的。」
歐升達笑了:「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去吧,悠著點,別再給人家什麼承諾。」
「好啊,不過我可事先說好,單要我買,這筆錢我在公司報銷光明正大,一切都是為了跟你的合作嗎。你等我電話吧,等一下我跟之洋聯繫一下。」廖冰旋放了電話。
楚之洋看著他,似乎在欣賞一個外星人,半晌,他呵呵笑起來:「你以為那船長給下了催情葯?」
廖冰旋小聲和周惜雪商量了一下說:「那還是去鬧一點的地方吧。」
「我真是羡慕你們倆,這就是心有靈犀吧?」廖冰旋說道,然後俯在樂楓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樂楓的臉一下子紅了:「去你的。」
「哦,原來是這樣。」歐升達點點頭。
「老奸巨滑。」
「嗯,穿自己的衣服,叫別人看去吧。」楚之洋一本正經地說。
「明白了。你打電話給我應該是有事吧?」歐升達問。
郭正余的遊艇極富流線型,很動感,有身穿白色衣服的船員站在碼頭上迎接他們。
文達是歐升達的弟弟,這小子本來被歐升達安排到一家事業單位上班,可總嫌自己賺得少,總想辭職。歐升達問他的打算,他說:「我到你公司工作吧,憑我的水平在你那裡怎麼著也能當個副總吧?」
「請坐,周小姐。」楚之洋禮貌地幫周惜雪將椅子向後拖了一下。
「你千萬別這麼說,我就是一黑心商人,怎麼敢看不上你那個未來共和國市長市委書記的妹夫?」歐升達似乎並不領情。
「我們的合作算是初步定下來了,晚上主要是請之洋,怎麼著他也算是介紹人吧?這穿針引線的活兒不好做,我們合作了,也不能把之洋忘了?」歐升達在樂楓面前坐下。
歐升達氣不打一處來,他很清楚歐文達在大學里就是個半吊子,仗著自己長得一表人才天天廝混在女人中間,畢業時差點拿不到畢業證。這歐文達不能說是胸無點墨,可也算得上是個花|花|公|子,別說來自己公司做副總,就是當普通職員歐升達都怕他不稱職。後來,他又提出去楚之洋那裡,歐升達也沒答應,告訴他:「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那個單位乾著吧,以後有機會考個公務員什麼的。」
王光玉笑了:「嗯,不錯的建議,有機會咱倆單獨坐在一起探討一下這種合作模式。」
歐升達搖搖頭:「等一下,等涵涵被別人請走我們再過去。」
歐升達剛坐進公司來接自己的車,古夢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歐董,一路辛苦。怎麼樣,感覺還算滿意吧?」
歐升達道:「謝什麼,咱們之間不用客套。」
按請柬上的時間,歐升達到了會所,舉辦名表展覽的地方在另一棟VIP別墅,歐升達趕到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正好看到廖冰旋和樂楓走下車。兩個人似乎是下了一點工夫打扮自己,尤其是樂楓,還戴上了那條歐升達在義大利給她買的項鏈。兩個人的衣服都是低調卻華貴的那種,不過樂楓的衣服更樸素一點。不管怎樣,樂楓的書卷氣還是難以掩飾。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是周浩的妹妹,周浩跟夢柏是好朋友的。你怎麼啦?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廖冰旋問。
回到VIP別墅的展覽會,歐升達發現樂楓正和蹇君博跳舞,掃視了一圈,沒看見楚之洋和周惜雪,倒看見王光玉在跟廖冰旋說著什麼。
「我向毛主席保證,我跟她真沒事。」
廖冰旋很詫異,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開玩笑吧?」
見楚之洋吊著賣的勁頭兒,歐升達揶揄道:「你可要知道,我這人可有個毛病,習慣對人的優點視而不見,對人的缺點無限放大,要是我提出反對意見,耽誤了你選千里馬,可別怪我啊。」
船慢慢離開了碼頭,沒有很突然的感覺,只有些微微的晃動。
歐升達走進大廳,這是一個豪華得令他咂舌的大廳,裏面的風格典雅而簡約,一個碩大的吊燈從樓上垂下,晶瑩剔透。歐升達以前參觀過一個奢侈品展覽會,見過一個類似的吊燈,據說價格是一百萬美元,而這個吊燈明顯比那個還要高級,做工還要精細。
楚之洋笑了:「這說明她愛你。你想啊,這就像炒股,要隨時關注自己的股票,時刻操心股盤的漲與跌,以求得豐碩的回報。」
歐升達笑了:「謝謝路市長。」
「哦,還不是你養了個跟你一樣有潔癖的兒子?」樂楓的口氣很平靜,可是歐升達總覺得裏面有點譏諷。
「誰?」歐升達明知道是樂楓,還是故意問。
話音剛落,電話屏幕亮了起來,是樂楓。
「可是,廖冰旋特地邀請你去,要不你打個電話跟她解釋一下?」歐升達道。
歐升達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她那裡今天有科技局的一個專家組去評估她們的一個項目,她要把他們送走才能來。我叫司機去接她了,估計也快到了。」
歐升達謙卑地回答:「謝謝克傑大哥提醒,我記住了。」
「神經,我半老徐娘,誰會對我有興趣啊?」樂楓話雖這麼說,但眉宇間還是掩不住得意。
「為什麼?一起幹壞事?以前你倆可沒少干,別以為我不知道。」樂楓身體漸漸軟下來。
「你好。」歐升達看了一眼樂楓,樂楓沒有注意他,還是顧著跟廖冰旋說話。
一回頭,他發現樂楓停下了工作,正嚴肅地看著自己:「剛才你跟誰通電話?」
楚之洋點點頭:「對,我不能跟這樣黑心腸的人合作,不能給他賺錢機會。」
廖冰旋道:「你別忘了那天夢柏交代你的事。」
廖冰旋問:「他心裏有什麼鬼?」
「別鬧。」廖冰旋含糊地說。
「今天見到那個尹小姐沒有?」
楚之洋知道,非得自己做掩護樂楓在家裡才能安心地睡著覺,不然的話,樂楓肯定得讓歐升達回家,審問一番才能放心。於是,他接過電話,首先就是一番道歉:「樂教授,實在是對不起,你看,升達頭天回來就叫我給拉出來了。我真是做得不對,你看,你們怎麼著也算得上是久別了,久別勝新婚嘛。我不是逗你,真的,升達本來說是不出來的,說孩子沒在家,你一個人寂寞。可是,你要理解啊,你跟他久別,我跟他也是久別啊,所以,我得跟他好好喝喝。你千萬別吃我醋啊,升達的性傾向還是正常的。就是就是,你在家等著吧,一會兒我用完了就讓他回去。看這樣子怎麼也得兩個小時吧,他不喝五瓶啤酒我算用他嗎?」
「不敢,我老婆分析事物絕對有條理,這就是和平年代,要是在戰爭年代絕對是一天生的軍統保密局幹部,我怎麼敢在你面前耍心眼兒呢?」歐升達用左手把樂楓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歐升達笑著問:「你這話好像只說了一部分。來,正好廖總還沒到,你就以你這個上海人的眼光看評價下上海商人怎麼樣?」
他走過去問:「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啊?」
「你斯文點好不好,你看誰來了?」
正無聊中,忽然有人在身邊說道:「歐董,可以請你跳支舞嗎?」聲音有些低沉、沙啞,但是很有磁性。他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中國小姐涵涵。只見她鵝蛋型的臉龐、柳葉似的細眉,櫻桃小口,鼻若懸膽,加上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更是顧盼生輝。雙眸清澈卻又蒙曨,流露出聰慧、冷漠和多愁傷感的神采,配上長長的睫毛,大有一瞥勾人魂、再瞥奪人魄的魅力。一身剪裁合體的藕荷色裙裝不僅襯托出她那高聳的胸脯,也把裙下的美|腿映襯得淋漓盡致。
想到這裏,歐升達不禁伸手順著她的脊背慢慢摸下去,她的皮膚很光滑,也很緊,比樂楓強很多。慢慢地,他摸到了她的臀部,很小的兩瓣,估計只有樂楓的一半那麼大,而且很圓潤。他輕輕地按了兩下,涼涼的,還有些硬硬的,他不禁感到好玩,便使勁地拍了兩下。
「你現在現金流充沛嗎?」歐升達問。
楚之洋道:「有人總說他很懂,我建議你深入地觀察生活,說他懂的,那絕對是濫竽充數。」
「哦,我知道了。」路克傑回答。
「你什麼意思?」歐升達警覺起來。
說話間,廖冰旋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楚之洋誇張地叫一聲:「哇,廖總,太華貴了。我怎麼看著你像個馬來的女拿督啊?」
歐升達端著杯:「為了這遠離繁華的美麗夜晚,乾杯?」
楚之洋有些感動:「升達,謝謝你的理解。剛才你問那話,我還真怕你罵我,怕你認為我跟外人來合夥算計你。」
下午五點多,歐升達撥通了路克傑的電話,得知他剛下飛機還未出機場,他說:「路市長,等一下你叫司機送你回家,沖沖涼,休息片刻,我叫我的司機在你家小區門口兒等你。」
歐升達坐到窗台上:「怎麼?狄仁傑要三堂會審,似乎三班衙役不在啊。」
歐升達拉著她,呵呵地笑起來。樂楓問:「你笑什麼?」
「你好。」樂楓略顯矜持地跟他握了握手。
楚之洋回答:「不是,是過去我們淘汰的一個供應商,非要跟我們繼續合作。」
古夢柏一愣,看了周惜雪一會兒,反問道:「你怎麼這樣問?」
楚之洋看著歐升達,顯得很隨便的樣子:「你說話言不由衷,你就說不喜歡他算了,跟我裝什麼裝?說實話,我也不喜歡他,但誰叫他是之月的丈夫呢?對了,他有可能在最近外派,我可先跟你打個招呼,不管他去哪個城市當頭兒,你都得支持他一下,去那裡投點資。」
「你什麼意思?」樂楓有些警覺。
楚之洋想了想道:「貌似有點道理啊。」
歐升達道:「沒說什麼,閑聊了幾句。」
歐升達用手攬著他的肩膀道:「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對了,你是不是跟那姓周的小妞入港了?」
那天回到家裡,樂楓頗有些興奮,拿著臨走時古夢柏送給她的附屬金卡翻過來掉過去地看。歐升達都洗完澡了,她還在看。
船還是不緊不慢地在水面滑行,岸上的燈光逐漸稀疏了,月色照在二人的臉上,回頭看去,那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楚之洋搖搖頭:「我可不會活得這麼累,整個人包在一堆美金裏面,往哪裡坐,是不是都得先消消毒啊?」
這艘遊艇上下分四層,主甲板這層是餐廳和會客廳,再往上是客房,每間的風格都不一樣。駕駛室也在這一層,船長是個美國人,線條很粗獷,有些粗粗的鬍子,看起來很性感。
古夢柏道:「這酒窖是專門請歐洲名師設計的,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儲藏區,一部分是九*九*藏*書品酒區。這大概是全國唯一一個基本按照法國最古老的方式儲存葡萄酒的地方。別的地方的恆溫都是用空調設備製造出來的,而我們這裏完全是按法國私人莊園的原始儲存方法,在地下三十米處開鑿的這個酒窖。酒窖的溫度常年保持在十四度。」
幾個人穿過大廳,轉過一道小門,乘電梯向下。迎面是一道厚厚的包著皮革的橡木門。
中午剛吃完飯,古夢柏打回電話說沒問題,歐升達連聲道謝,古夢柏笑道:「你謝什麼,倶樂部的宗旨就是盡一切可能滿足客人的要求。我們是這樣處理的,您和您的客人晚一點兒到,晚上七點半,這個時候蹇董的展覽會已經開幕,尹小姐的主要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叫別人接替就好了。您看怎麼樣?」
王光玉在那裡面無表情地坐了半天,忽然,他端起酒杯,站起來:「歐董,以前別人說你是一個非常誠實的商人我還不信,今天我信了。來,我敬你一杯,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是歐董給機會,我康美電器一定跟升達地產合作。」
廖冰旋和周惜雪頓時笑得彎下腰去。
楚之洋心有餘悸地說:「本來就是個玩笑,怎麼廖冰旋這麼大反應?」
楚之洋臉一紅:「升達,你知道,我這人也不會撒謊。這事廖冰旋是早跟我說過,讓我介紹你跟她認識,這不正好有這個機會。哎,我可跟你說,我可沒惡意的,跟不跟她合作你自己作判斷,我不摻和。」
「現在還在嗎?」歐升達問了一句。
尹詩雙回答:「也不是,這兩個別墅一般只對遴選委員開放,對普通會員開放至少要有5名遴選委員同意。像今天,本來這裏已經被王主席定了,後來古總跟他說有重要活動,就把他安排到另外一棟去了,那棟是蹇董訂的,招待明天他那個名表展覽會的一些客人。而王主席的一些客人跟他有些交叉,就把他們合到一起去了。古總現在出去,恐怕就是去那邊應酬了。」
歐升達問:「怎麼啦?遇到債主了?」
周惜雪禮貌地點點頭:「謝謝。」
古夢柏道:「你這就錯了,我之所以叫他們送這兩套衣服,那是有考慮的。你看,你是推薦人,你要是不|穿漂亮點兒,歐董豈不是沒面子?」
古夢柏道:「她在國外,下了班或者周末和朋友們喝點酒是正常的,喝酒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怎麼,現在一天不見就想啦?中午沒吃成飯,晚上就迫不及待啦?」
廖冰旋道:「像你這樣的人現在可不多了。有些人一有點錢就覺得自己是個款兒了,去哪裡都要遲到一會兒,來了以後就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剛跟誰誰見面,耽誤了。顯出自己很忙,又利用那人的名氣證明他自己。」
那頓飯,路克傑吃得很開心,也很輕鬆,不停地給尹詩雙和歐升達講一些官場笑話。期間,尹詩雙接到一個電話,似乎要她安排客人去西方王子號游輪,她看了路克傑和歐升達一眼,走到甲板的另一邊打電話去了。
他扭頭看看廖冰旋,只見她睡得很甜。她的皮膚很好,身材也不錯,相貌屬於那種年輕時不是很漂亮,但越長越有味道的女人。她豐|滿得恰到好處,既不松也不垂,兩個乳|頭堅挺著,像兩朵粉|嫩的花|蕾,一點也沒有哺乳過的痕迹。這很是奇怪,但仔細想一下,歐升達便明白了,這一定是很少被張自江把玩,過於休閑的結果。
一句話提醒了歐升達,假如安排得當,自己不是也可以參加蹇君博的開幕禮?這樣,既不失約,也能叫樂楓減少懷疑。
尹詩雙在VIP別墅的大廳裏面等著,見四個人回來,笑容可掬地問:「是先吃夜宵,還是先看表演?」
樂楓嗯了一聲,手裡還忙著:「你自己去吧,我現在沒空兒。按理說昨晚我都不應該去,現在手裡的活兒都攢在一起了。」
歐升達微笑道:「周小姐海量啊。」
楚之洋問:「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吧。」
歐升達心裏立刻就明白了,於是道:「如果能合作,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周惜雪笑道:「其實勝敗並不重要,主要是鍛煉身體和娛樂,享受生活與運動的樂趣。」
女人就是這樣,她總認為自己聰明,殊不知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獵人。
「哈哈,真有你的,是這麼個三從四得啊!」王光玉笑起來,廖冰旋也笑起來,只是涵涵羞紅了臉。
「怎麼,很不開心?」楚之洋問。歐升達點點頭,楚之洋招手叫了一瓶伏特加。
「嗯,我知道了。我看你一直在跟廖冰旋談話,她跟你說了那事嗎?」
「那怎麼可能。剛才你從門口走到我們這裏的這段路,你沒覺得有很多目光往你身上盯嗎?那就是羡慕,就是欣賞。」古夢柏笑容可掬。
「你說吧,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會幫忙。是你自己的事?」路克傑問。
樂楓沒有反抗:「有時候我也在反思,我是不是該放一放手,風箏線太緊了很容易斷的。」
「樂教授的更年期又發作了?」楚之洋幸災樂禍地看著歐升達。
這麼多年,歐升達和樂楓之間大的矛盾沒有,但是生活中的這些小事還是矛盾不斷的。比如以前歐升達不願意洗腳,而樂楓則採取了你不洗腳就不要上床的懲戒措施,慢慢地也把歐升達的這個毛病改了過來。歐升達現在很愛乾淨,甚至算得上是有潔癖,不能不說跟樂楓長期嚴格的要求有關。這麼多年,歐升達身上那種農村人的習氣漸漸地少了,在外人看來,他是一個性格開朗、行事果斷的成功商人。可在樂楓的眼裡,他還是以前那個窮小子,還是一身的毛病。
「哦?我有些納悶,蹇董是做微電子的,怎麼會對名表這種東西感興趣?」歐升達問。
「升達,你不用勸我,我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會想不開的,我只是憋氣。退一步說,今天他們真的是參觀,以前那些類似的電話呢?都是理由充分?」廖冰旋自己把面前的啤酒喝下,然後對服務員說,「滿上。」
歐升達摟著她道:「你這人吧,智商是沒的說,但是情商總是差那麼一點。我要是真的癢了能跟你說嗎?你看,我最近出去也就是跟之洋,你知道我為什麼總跟他出去嗎?」
「歐董,你好,能認識一下嗎?」一個人的聲音將歐升達從沉思中拉出來。
周惜雪笑道:「新科影帝海濤啊!」
「那我們去打網球怎麼樣?」廖冰旋問。
歐升達見勢不妙趕緊賠笑:「太太,我這不是商量嗎。」
「配合得真好,歐董很會帶人啊。」王光玉滿臉笑容。
周惜雪喂球喂得好,慢慢的,歐升達和廖冰旋揮拍的動作也像模像樣起來了。
廖冰旋轉過頭來,望著周朝華的背影道:「這人蠻有意思的。」
「那你是準備長期持有還是準備短線炒作?」歐升達問。
古夢柏直搖頭:「怎麼說呢,他們太精明了,而且精明得叫人沒法跟他們接近。他們都是經濟裏手,外鄉人很難從上海人口袋裡掏出錢來。」
歐升達一愣,接著滿臉歉意地說:「對不起,樂楓,早上我回來就去公司了,本來想晚上回來跟你商量這事的。你看,前幾天我還說帶著孩子一起去呢。」
「堅決清除彩旗就是樂楓的原則。」
古夢柏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個數字:「不算酒,光建築成本就將近一億港幣。」然後,他指著一排排的橡木桶,「這些酒都是從法國我們收購的一個酒窖直接運過來的,運輸過程中完全保持著原來的溫度和濕度,到了這裏以後,由法國釀酒師及時添桶和換桶。喏,那邊的人字架上,儲存的都是瓶式發酵起泡酒。」
「你說這話,我倒想起來了,叫他們別打了,別打出火兒來。」歐升達忽然說。
古夢柏早把涵涵拉進舞池,歐升達心裏甚至有點感謝古夢柏。他不是不想跟涵涵跳舞,只是有樂楓在,他不便跟這個女孩過多接觸。
廖冰旋拉著樂楓在一旁小聲地說個不停,樣子就像多年未見的親姐妹。歐升達很納悶,她們很熟嗎?他不免有點浮想聯翩,這樂楓平時是個很孤傲的人,今天怎麼這麼平易近人?
歐升達沉吟了一下說:「這個我不好說,我只是覺得她的兩隻眼睛很可怕。好像你無論幹了什麼事,她都了如指掌,只是在等著看你能無知到什麼地步。」
「對了,古總,問你個問題。周朝華是你這裏的會員嗎?」周惜雪忽然問。
「能力還用我說?幾次打敗你,你應該比我清楚。不過,我總覺得她也就是隨便一說,未必真想跳槽到你之洋公司。」歐升達道。
「那我就住這裏?」不知為什麼,廖冰旋似乎是在徵求歐升達的意見。
「坐飛機去,見見面就回來了?」歐升達有些不解。
廖冰旋使勁地跟他碰了一下,酒杯當的一聲:「沒文化,算了,朕赦你無罪。」
蹇君博走了,王光玉道:「歐董,聽說你要跟廖總合作,在科技園那裡建個寫字樓,你有沒有考慮在規劃的時候,把群樓設計成商場,然後我們再合作呢?」
「你說我能睡著嗎?我問你,你出差回來不先到家,出去喝什麼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樂楓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對不起,剛才有點私事要處理。來,我向你賠個禮。」說罷,歐升達端起杯。
「那正好,你請我做教練吧。根據你對球感覺,每周跟我學習三次,不出半年,我保你能跟這倶樂部的教練對打。」周惜雪笑道。
「什麼?十多萬?你聽誰說的?」廖冰旋也顯得有些吃驚。
遊艇忽然長鳴了兩聲汽笛。
「你好,沒想到歐董的夫人是如此有氣質,真是令人欽佩。」周惜雪恭維道。
這些年,歐升達出席的大大小小的場合也不少了,上至部長下至小小的辦事員,但像這樣,一頓飯不算菜就喝掉了一輛奧迪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伸手按住那隻手說:「你等等,我們是不是太草率了?」
歐升達心裏說,是的。但是嘴上卻說:「這倒沒有,只是忽然想出去放放風,可是,心裏又有點怕。」
「不行,要趕材料,過兩天要去北京彙報,沒時間。等會兒你叫翠姐隨便做點就行了。」
「我沒見過她,據說十分厲害,有激|情、有幹勁、也易衝動,喜歡挑戰高難度的工作。我們在幾次投標中敗給她。」楚之洋道。
尹詩雙在一旁道:「其實,為倶樂部做貢獻也不一定非要提供遊艇飛機什麼的,更多的是會員之間的一種互助,比如歐董要見什麼人,楚總就可以安排;廖總要找什麼項目,楚總就可以提供機會。資源共享的意義不在於硬體,還在於軟體。」
歐升達問:「對了,我有個疑問,你昨天下午還在辦公室,怎麼早上卻在北京呢?」
「旋子,別這樣,也許你是心裏鬱悶,可你要是這樣喝酒,楚總和歐董就會覺得是他們的錯,是他們讓你想起了不該想的事情。你看,是不是不要喝了,影響氣氛。」他的話和風細雨,聽得叫人舒服。
「你看啊,你老公還算是個有點魅力的人吧?一旦是我被誰看上,我又禁不住誘惑,這可怎麼辦?我一怕你生氣,二是怕麻煩。」歐升達用一隻手攬住樂楓的腰,心裏一震,雖然樂楓看著身材還可以,可畢竟歲月不饒人,那裡已經層層疊疊了。
歐升達明白,這完全是利用政策在套取國家資金。而這樣的操作只有國企可以做,自己這樣的民營企業想都別想。
周朝華賠著笑:「你看,這也是我改善員工福利的一個舉措。我把它們買下來,給那些服務年限多的員工住。」
歐升達嘟囔著:「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廖總吃飯了。」
「還沒緩過勁兒來?」楚之洋問。
「那就看你誠不誠心了,你要是有這個打算,我倒是可以做個介紹人。」周惜雪道。
「之洋,我怎麼覺得咱們在船上喝的酒有問題啊?」歐升達問。
廖冰旋嫣然一笑:「我你就不用考慮了,我是為公家辦事,不圖什麼的。不過,我有個弟弟搞了個設計院,你能不能考慮叫他來設計咱們的項目?」
歐升達嚴肅地說:「可是,我的三從四得是太太出門要跟從,太太命令要服從,太太說錯了要盲從;太太化妝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記得,太太打罵要忍得,太太花錢要捨得。」
「你怎麼啦?」歐升達涎著臉問。
「胡扯,你以為是陰謀與愛情?別扯了,那雞尾酒是血腥瑪麗和莫希托,確有催情的功效。」楚之洋嘿嘿地笑著,顯得很開心。
酒會繼續進行。其實歐升達看得很清楚,大家並不在乎他歐升達是誰,大家在乎的是找適合自己的人談話。當一個人具備的各種素質達到了一定高的層次之後,就會表現得比較矜持。但是,對於跟自己有關的人或者話題,這種矜持往往會退居二線。
「哈哈,你是故意問的吧?跟賭聯繫在一起的自然是嫖啦。據說,上面的酒吧艙集中了全世界的美人,在上面那才是銷魂呢。」路克傑笑得很開心。
歐升達跟樂楓說過幾次,不要給歐文達錢,因為他所在的那個事業單位收入雖然跟實權部門的公務員有差距,但比起其他單位還是好的,不能總這樣慣著他。
歐升達冷笑了一聲:「你最好小心,不要讓人家徹底把你逼空,巨量沽單封住漲停。」
「他就是這麼一說,其實,他就是看不上我那個妹夫。」可能是楚之洋怕廖冰旋誤會,解釋了一下。
「不得了,這女人簡直就像香港明星啊。升達,你要小心,她穿成這樣恐怕是要在全場佔盡風頭。」
「你這裏哪裡人都有啊?」歐升達問。
古夢柏道:「沒關係,等一下我叫形象顧問到你住的別墅去,量好尺寸,他們會連夜把衣服從香港給你送過來。」
「你這就錯了,巴菲特也沒有實體,可你不能不承認他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有錢人。」楚之洋似乎有些不服氣。
歐升達看了一眼廖冰旋,她把臉轉到了一邊。歐升達說:「有事你說吧,這裏沒有外人。」
歐升達坐起來,拉住樂楓的手,輕輕地摩挲著,很感慨地說:「二十多年都睡在一張床上,的確有些審美疲勞。」
「還有晚上一定要穿正裝。」歐升達交代著。
「已經傷了,只是她還沒有感到疼而已。對了,你知道那個周惜雪的底細嗎?我怎麼覺得她跟古總的關係神神秘秘的?」
「那恐怕要以你的誠意為主。」歐升達皺眉看著他,「而且話又說回來了,你既然尊重對手,總不能把人當一般的應聘者一樣對待吧?改日你單獨跟她好好談談。當年董明珠怎麼去的格力,你不是沒有聽說過吧?三顧茅廬是不用了,關鍵是你能不能跟她擦出火花。」
歐升達問:「我小心什麼?」
「還行。」歐升達答道。
歐升達皺皺眉頭道:「你們別瞎說,廖總畢竟是代表一級政府,整天要管理那麼龐大的國有資產,哪能強調什麼個性?她應該跟群眾保持一致才好。」
楚之洋哼了一聲,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廖冰旋向旁邊望了一下:「你別緊張,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尹詩雙今天在酒桌上還沒怎麼說話,聽廖冰旋這樣問,便道:「廖總,你知道,我們有規定,不準議論別人隱私的,無論是客人的,還是同事的,尤其是上司的。」
「一會兒消夜,你在一旁幫我觀察一下。你小子平時沒啥用處,這種事你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楚之洋漫不經心地說。
尹詩雙接著說:「還有就是,比如倶樂部要添置什麼硬體,都會先提供一個計劃給會員的,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和愛好加入這個計劃,也可以選擇不加入,但同樣可以享受這些服務。」
「對了,我問你件事。你前兩天去北京是跟路克傑一起吧?」
王光玉對歐升達道:「沒想到,奔馬網的老闆這麼年輕啊!」
周惜雪悄悄地跟楚之洋說了些什麼,楚之洋一驚:「真的嗎?」
「倶樂部的一個部長,前幾天跟我一起去北京的那個。」
他走出來,躡手躡腳地上了床。在如絲般順滑的被子里躺了一會兒,樂楓的手指還在不停地噼噼啪啪。他慢慢地把手伸向她的大腿,她一閃,再往前,她又一閃。
「您是公安局的,還是國安局的?」周惜雪反問道。
楚之洋又問了一句:「請問,你在阿斯通是做市場的嗎?」
「歐董,我發現我有些看不懂你。」涵涵忽然道。
「你說剛才她說要來我公司工作,是真心的,還是隨口一說?」楚之洋向更衣室那邊張望著。
正說著,古夢柏和周惜雪走了進來,看到兩個人他連聲抱歉道:「歐董,楚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陪幾個上海人聊了聊。」
「不對,我覺得你的眼神很特別,平時有那種像蒙了層灰般懶洋洋的平淡,但偶爾卻會閃過鷹一般的敏銳。」涵涵聲音不高。
「你不是去廖總那裡了嗎?事情談得怎麼樣?」
「我覺得這樣的企業你可以責令他整改,沒有必要採取這麼極端的措施啊。」周惜雪忽然嚴肅起來,問楚之洋。
「真討厭嗎?我叫你討厭。」歐升達翻身把樂楓壓在了身下。
周惜雪笑著問:「看樣子你很懂了?」
楚之洋嘆口氣:「升達,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壓力很大,主營業務現在遲遲不見成效,要是不能在非主營業務上取得點成績,我怕年報會很難看。」
「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吧。」歐升達回答。
「你給出的教練費用要是足夠高,我完全可以做你的私人教練。」周惜雪喝了口飲料,看了一眼楚之洋。
歐升達自己喝了一杯:「唉,我沒有你那麼奮不顧身,我現在只是有點困惑而已。我很清楚,雖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是我也得給自己留塊地,那叫最後的港灣。」
歐升達看了看路克傑他道:「就在上面吧。」
楚之洋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沒看出來廖冰旋已經旱了很久了,看你的眼神恨不得馬上把你強|暴。」
「三從四德?那不是舊社會女人要遵守的嗎?」涵涵在一邊好奇地接了一句。
聽見樂楓關上了門,張翠小聲道:「幸虧你提到這事,早上樂老師很不高興,去公墓那裡哭了很久。你看,每年都是你一家三口兒,今年只有她一個人,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周惜雪笑道:「歐董,你是踢足球的吧?」
「怎麼,像租的?」樂楓問。
歐升達喝了口酒道:「剛才之洋說他因為周朝華黑心而斷絕與他的合作,看起來似乎是很正義,但我覺得,這至少是不冷靜的,或者是有偏見的。」
歐升達拿起其中的一瓶,沒有商標,但從軟木塞上看,應該是年份已久了。他遞給楚之洋,楚之洋搖搖頭說:「我不懂這些。」
「你想哪兒去了?不是要你使用美男計,而是你要跟她好好交流一下,看看公司的理念以及發展戰略是否跟她有碰撞。要交心,不是要你交配。」歐升達不回頭地說。
樂楓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問:「升達,我問你,你最近對那個所謂的倶樂部很感興趣,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啦?」
「明晚蹇董的那個活動你別忘了。」廖冰旋提醒著。
「西方王子號?怎麼這麼耳熟?」歐升達皺著眉頭問。
「說的好聽,這是給我吃迷|幻|葯吧?」樂楓的語氣明顯沒有了剛才的冷淡。
「你現在在哪裡?」歐升達問。
「好啊,到了你正式入會那天,一定不要忘了帶上夫人。」古夢柏的笑容也似乎不那麼標準了。
歐升達皺皺眉:「蹇董的展覽會有很多重量級人物出現,蹇董特地邀請你,頭一次就駁人家面子不好吧?」
「什麼事?」
路克傑會對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孩子有興趣嗎?即使是沒有意思,他提到了尹詩雙,自己也要安排一下今晚的事情。可晚上有蹇君博的展覽會,樂楓也要出席,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你也是響噹噹的上市公司老總,別羡慕他,你至少有實體,他有什麼?幾間破辦公室而已。」周惜雪似乎並不覺得周浩怎麼樣。
他這一誇張,歐升達和廖冰旋同時看著他。他問尹詩雙:「等一會古總安排的遊艇是香港大佬郭正余的?」
楚之洋想了一會兒說:「你說的有道理,生活就像一棵樹,獨自成長只能享受一種果實,假若能夠將自己的果實真心奉送到別人面前,又樂意別人的枝條伸到自己的世界里,就會分享到更多香甜的果實。謝謝你,回頭我找周朝華談談。」
他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個好辦法,於是,他撥通了古夢柏的電話:「古總,晚上安排一艘遊艇,我要在遊艇上請一個朋友吃飯。記住,不要有更多的人,吃完飯怎麼安排我再及時通知。還有,這事要保密。」
「我知道,克傑大哥,你放心吧。」歐升達回答。
古夢柏的微笑忽然變得燦爛:「謝謝歐董對上海人的理解。」
歐升達心想終於要開庭了。但是,他還是閉著眼睛,假裝不明白地問:「什麼想法?」
歐升達點點頭:「今天人太多,回頭我去你辦公室,你把這事兒的來龍去脈跟我說說,我再問問路市長,看看怎麼變通一下。他既沒什麼責任,你這邊的事兒又不耽誤,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好不好?」
周惜雪輕笑了一下:「那你有沒有預算將 Helene 請到您的麾下呢?」
「哦,你知道昨晚咱們喝的那兩瓶酒多少錢嗎?」歐升達反問。
「我再跟你聲明,我樂楓是大學教授,是科技工作者,我有我的事業,我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吃飯,不是你身邊的花瓶!我早就說過,我不願意參加你們那些應酬。」樂楓自己給自己倒上茶,眼睛看著電視,有些賭氣地說。
「咦,好像咱們見過?我想想,你是不是政協的?」廖冰旋忽然說道。
廖冰旋低聲說:「我們公司有個污水處理廠的項目,現在壓在路克傑手裡遲遲沒有批複。你要是能幫這個忙,讓他簽了字,我們在科技園那裡有塊地,咱們合作開發怎麼樣?」
「不會的,不會的,歐董,你忙,你忙。」周朝華後退著走了。
兩個人上了場,歐升達和廖冰旋在一旁觀戰。實力是一邊倒的,周惜雪的技術明顯比楚之洋高不少,但楚之洋的抵抗卻是頑強的,連續兩盤都給周惜雪製造了很大的麻煩。
「晚了,我已經持有了。」楚之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歐升達不屑地切了一聲道:「不就是上了一次床嗎,算啥呀?現在這個時代男人和女人接觸頻繁,必然會導致成交量大、換手率高。尤其是你這樣的鑽石王老五,有錢有地位,女人如果漂亮再有點風騷,一個眼神,都能觸電。零距離接觸是遲早的事。不過我很納悶,那周惜雪也不是很漂亮,你怎麼這麼快就落入了她的情網?她不姓周,姓黃吧?」
忽然,船鳴了兩聲笛,速度漸漸快了起來。居然有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太爽了!
「正好我跟楚總都沒老婆,你看我倆誰合適你,選一個。不行的話買一送一。」古夢柏開著玩笑。
歐升達很明白,尹詩雙這是給自己和路克傑單獨說話的機會。
古夢柏環視四周:「怎麼?大家都吃好了?」
「今晚有舞會,還有電影,SPA會所和網球場都開放,你們選。」古夢柏道。
當幾個人從更衣室里走出來,相互看看都不禁笑起來。楚之洋道:「不知道水平怎麼樣,裝備倒是挺先進,恐怕真正的運動員也就如此吧?」
「嗯,我知道了。對了,咱們的合同什麼時候簽?」
「今天先到這裏吧,改日再聚。」歐升達道。
「我是三從四得的忠實擁護者啊。」
隨著晚風飄過來一句:「好事。」
「借口,絕對是借口。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就會給你面子。」楚之洋笑嘻嘻地說。
他吃下最後一個餛飩問:「我走這幾天家裡沒別的事吧?」
周朝華這樣的人雖然有錢,但卻缺乏內涵,他們拚命地想辦法參加這個倶樂部,目的很明確:為了生意。目的性太強,往往使人感到不快,但在這個商業社會,它卻是最實用的方法。富豪倶樂部雖然說拒絕財富來路不明的人入會,卻不能拒絕實用主義者入會。
「不過之洋,我還是覺得對周惜雪你應該慎重。她做事令人無可挑剔,她不給你指責她的機會,她讓所有男人嚮往;但她善於計謀、城府深,每個舉動都似乎暗藏陰謀。」歐升達語重心長地說。
蹇君博趕緊說:「說笑說笑,既然回來了,就玩好。走的時候,我給每個人都預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不成敬意,請不要客氣。」
因為這場是秋冬服裝流行趨勢展示,所以,兩個女人很快就被吸引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的模特。T型舞台上飄灑著彩色燈光雨,模特款款地走來,像一尾尾美人魚,興奮的人潮湧起濤聲陣陣,那些美人魚游出令人眩暈的美麗。
楚之洋不斷地搓著雙手,低著頭說:「你的這些辦法都是沒辦法的辦法,我還是想參与一下你們這個項目。」
不知什麼時候,楚之洋和周惜雪走到平台的中部,暗淡的燈光下,兩個人漸漸依偎在了一起。歐九_九_藏_書升達和廖冰旋走到船頭,不斷地有船被遊艇超過,也有船迎面開來,遊艇不時地鳴笛致意。
本來廖冰旋說要請歐升達中午一起吃飯的,而且特彆強調張自江和女兒都不在家,自己一個人懶得吃飯。歐升達想到樂楓是知道自己來這裏的,於是推說有事,離開了廖冰旋的公司直接回到了家裡。回到家,看見張翠正在院子里拿水龍頭澆花澆草,就問:「樂老師呢?」
歐升達笑著:「這個倶樂部就是這樣的規定,誰都一樣。」
「沒事的,郭正余平時都把遊艇停在會所碼頭的,要用跟他打個招呼就好了。」古夢柏微笑著,「要是大家都吃飽了,就出海吧。」
歐升達道:「也許是她的婚姻出現了什麼問題,或許這個問題壓抑得太久了,今天她觸景生情,終於忍不住了。」
「是嗎?這也太奢侈了吧。」周惜雪拿起那名片,仔細地看著,滿臉不相信的表情。
「是不是這兩年我對你管得嚴,你覺得膩了、煩了。想出去找找新口味啦?」樂楓再一次閃開歐升達的手。
廖冰旋開始沒明白他什麼意思,稍微一想,忽然紅了臉。
周惜雪也道:「廖姐,你別說,你穿上這套衣服,整個人都變了,至少年輕十五歲。」
怎麼才能找到個既不讓樂楓懷疑,又不耽誤蹇君博展覽會的辦法呢?
楚之洋說:「他給過你名片沒有?」
「嗯,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我在這邊等你們回來消夜。旋子,船上酒水一應倶全,想喝什麼就叫服務員。」古夢柏叮囑道。
歐升達也趕緊站起身來:「我當然希望有這樣的機會。」
電光火石般猶豫了一下之後,歐升達伸出手:「請。」
「就這樣?這似乎體現不出你的職業素養啊。」歐升達笑著問。
風捲殘雲一陣后,大家都覺得有點底了。古夢柏招呼服務員把酒給大家倒上,酒瓶一開,空氣里便飄散著濃濃的襲人香氣,似乎是玫瑰花香,又像是成熟熱帶水果的濃香,芬芳撲鼻。
「真的?我不信。那這兩個人應該有一個是靚女,不然你不會這麼大癮。」樂楓有點放鬆,嘴卻不饒人。
歐升達故意賣了個關子:「這事我不一定能幫上忙。這樣吧,你回去等消息,楚總要是找你談,說明這事就有譜兒了,要是他不跟你聯繫,說明他是真生氣了,你也別怨我。」
楚之洋感嘆道:「這是台灣文化的體現之一,可惜大陸已經失去了這種好傳統。在台灣的各大商店、飯店裡,你經常可以看到這樣親切的女店員,也許她並不絕色天香,但那親切的笑容和服務會讓你感到她是如此的美麗動人。其實美麗絕對不僅僅是外表那麼簡單,有教養有內涵有親和力才會讓女人更美麗。」
歐升達問:「那還不得一兩萬?」
「哦,是這樣的,蹇董本身其實只是對古家私和古玩字畫感興趣,對名表感興趣的是他太太。另外,他搞名表展也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結識朋友。蹇董常說,他的能力不在於他自己擁有多少財富,而在於他結識了多少擁有巨大財富的人。」尹詩雙道。
歐升達笑了:「哎,孩子以後得創業啊!怎麼能去打工呢?你放心,事情我安排得很好,當年我幫他辦手續的時候就在香港辦了一個炒期貨的戶頭,學費這麼多年一直是通過這個賬戶匯給他的,因為都是小額匯款,也不會引起什麼麻煩。最近這筆錢我跟期貨公司那邊說好了,給他們一些手續費,讓他們把賬目做好,這樣將來即使是有人舉報到廉政公署也沒轍。」
去16號別墅不用坐電瓶車,尹詩雙在前面引路,轉過一片草地就到了。
歐升達向門口望去,只見廖冰旋珠光寶氣地向這邊走來。
玩了好一陣子,廖冰旋終於蹲在地上,喘著氣說:「不行啦,休息一下吧。」
歐升達笑了:「王主席的辦法是個辦法,但是那樣合作成功的概率也不大。你要知道,升達地產的強項就是商業地產,你把這塊拿走了,叫我們喝西北風啊?」王光玉帶著疑問道:「那你說,我們怎麼合作才能達到雙贏?」
等歐升達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很大的圓床上,依偎在他身邊的,恰恰是一|絲|不|掛的廖冰旋。他抬起頭,發現自己是在遊艇的客房裡,看看窗外,發現遊艇還在不緊不慢地行駛著。低頭看看自己,他不由得四處張望,趕緊拉起一條毛巾將自己蓋住。稍微想一下,又給廖冰旋蓋上。再看床下,他跟廖冰旋的衣服凌亂地丟了一地。
路克傑馬上問:「你怎麼知道?」歐升達就把事情的原委跟路克傑說了一遍,路克傑沉默了好大一會兒,「升達啊,你可把我難住了,這事壓在我手裡有一陣子了,原因不說你也應該明白。這一有套取國家政策性資金之嫌,二有國有資產流失之虞啊。」
樂楓望著蹇君博的背景對歐升達道:「蹇董的素質可真高,很博學。」
廖冰旋迴答:「我在辦公室啊。對了,你昨天回家沒什麼吧?」
正想著,廖冰旋的電話打了進來:「你到家沒有?」
「要不你找個空兒去西武買兩件?」歐升達小心翼翼地問。
說話間,服務員已經送上菜,首先是一隻碩大的龍蝦,饒是歐升達見多識廣,如此大的龍蝦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上場,大家大吃一驚,原來周惜雪的水平比大家高多了。她隨意地揮幾下拍,就把廖冰旋和歐升達調動得滿場奔跑。而楚之洋似乎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站在那裡成了看客。好在周惜雪很給歐升達和廖冰旋面子,才使他們不至於表現得很難堪。即使是這樣,也有幾次,兩個人幾乎撞在一起。
「你別東拉西扯,正面回答問題!」樂楓柳眉倒豎。
「什麼?多少?十多萬?」
主甲板下面是什麼歐升達沒問,估計是機艙,儲物間,廚房什麼的。
歐升達問:「她說什麼?」
路克傑微微一笑:「還能怎樣?就是大家體會一下那種相互的關懷,知音般的理解而已。」
走出表演大廳,進入隔壁的清吧,歐升達覺得彷彿從戰場轉到了一個能喘息的地方。尹詩雙也跟了過來,並告訴服務員這是VIP的客人。歐升達對她說:「你過去陪她們吧,我跟楚總有話說。」尹詩雙微微一笑,悄然離去。
忽然,廖冰旋使勁地掙脫他,轉過身來,歐升達看到她臉上有種難以形容的渴望,「我不想浪費這個夜晚。」廖冰旋嗓音有些嘶啞。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派人過去。」歐升達回答。
楚之洋看著平素一向寬容的廖冰旋忽然變了臉,有些奇怪地問:「你怎麼認為我們這是演戲呢?」
有人拿來雞尾酒,歐升達給每個女人拿了一杯,然後忽然覺得少了什麼?回頭一看,古夢柏臉上堆著標準的笑容正在跟王光玉說話。大廳里的燈光照耀著,使他那一副謙卑的神態披上了一種神秘莫測的光芒。
「哦,他正在申請,能不能通過我也說不好。他這個人很有問題嗎?我可是聽說他為人很熱情,在溫州商會很有威信啊。」
尹詩雙忍著笑道:「你是上帝?可不可以證明一下啊?」
歐升達一驚,只見岸上的燈光已經近在咫尺。
「你想起誰了?」周惜雪微笑著看著楚之洋。
「怎麼?是他們的產品質量不行?」歐升達問。
歐升達正想說,遠遠地看見楚之洋正跟一個人說話。那人一直想跟楚之洋解釋什麼,而楚之洋似乎有些不耐煩。
「草率就草率。」話沒說完,廖冰旋就像一條海豚一樣從床上躍起,嘴唇準確地貼在了歐升達的唇上。他仰面倒在床上,一個溫暖而潮濕的東西一下子包容了他的堅強,並迅速動作起來。
「那得看他給我什麼政策,政策不好我可不去,我這人是無利不起早。」歐升達道。
張翠從廚房出來:「歐先生,樂老師,吃宵夜了。」
吃夜宵的時候,歐升達道:「明早沒什麼事咱們先去公墓祭拜一下樂老師吧?不然到了周一事情就多起來了,恐怕沒時間了。」
「真的?你去過?」歐升達問。
楚之洋想了一會兒說:「敗給她不僅讓我找出客戶不購買我們產品的原因,同時我們還找到了讓客戶購買我們產品的足夠理由。」
歐升達看著楚之洋:「為什麼?我怎麼會給她這樣的感覺?你知道,我這輩子就是她了,不管外面彩旗怎麼飛舞,她這桿紅旗那是絕對會永遠飄揚的。」
歐升達一怔,馬上說:「我是廚師,習慣把不同的材料放在一起爆炒,這樣做出來的菜,味道會與眾不同。」
路克傑嘆口氣:「我是沒去過,但是聽說過。據說,每天晚上,這些人在上面輸掉的錢不下五六億人民幣。你說,每天就這樣真金白銀地輸掉,大陸的工人能不下崗嗎,大陸的工廠企業能不關門破產嗎?」
「猜疑?難道是懷疑我們了?」廖冰旋有點變顏變色。
「我聽說你跟楚總合作過,而且還打敗了當時你們最強勁的對手,還把對方搞破產了。」廖冰旋問。
「什麼好事這麼神秘。」歐升達搖搖頭。
楚之洋看著廖冰旋道:「會有人跟你說的。」
然後,他轉身低聲對樂楓說:「你在這裏代表我應酬一下,我請了路市長,我們吃過飯以後過來接你。」
楚之洋笑了:「對不起,我忘了這事。那好,你回家吧,我自己去那邊轉轉。」
他撥通了廖冰旋的電話,對她說:「下午上班你去路市長辦公室吧。」
楚之洋不由得讚歎:「奢華啊,簡直超乎我的想象,我要是有這些資金,我早上一條生產線了。」
「我冤枉你了嗎?你一定是心裏有鬼,不然的話,你怎麼老假裝跟廖冰旋說話?」樂楓走進洗手間。
「祝你成功。」歐升達舉起杯,一瞬間,他看到廖冰旋和周惜雪都含笑看著他,周惜雪的目光里是什麼他沒有看清楚,但廖冰旋的眼睛里分明是讚許。
楚之洋不停地搖著頭:「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你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細如髮,我真得跟你學學。」
「怎麼,不方便?」涵涵微笑著說。
周惜雪笑著點點頭:「常打,而且我還獲得過大學聯賽的名次呢。」
尹詩雙微笑著:「這邊的一般都是小型的魔術、粵劇、京劇、相聲、輕音樂、黑人獨唱等,要是去別的別墅,有歌舞表演、大型魔術、芭蕾,還有小品什麼的。你看,怎麼安排?」
歐升達故意為難地說:「這事真不好辦,你知道,楚總這人疾惡如仇,愛憎分明,你如此不善待自己的員工,在他心裏已經產生了很不好的印象,想讓他一朝一夕就改變主意,重新接納你為合作夥伴恐怕不那麼容易。」
「周小姐,在國外工作嗎?」楚之洋忽然問。
「那未必,你有你的打法,她有她的套路,洋為中用,中西合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歐升達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句。
歐升達表情輕鬆地回答:「你想哪兒去了?只是一個答謝,不像你想的那樣。」
歐升達明白他這是在揶揄自己,於是只得憨厚地笑一下道:「要是讓你一個人喝,那周小姐豈不是要在心裏罵我?」
尹詩雙道:「那我給大家推薦個地方,去16號別墅,那裡是輕音樂和服裝秀,中間就隔一個大廳。如果有興緻,夜宵在那裡吃也可以,不過是西餐。」
「哎,剛才說到王光玉,我發現他特別講究衣著和身上的配件哦。」周惜雪忽然在一旁插了一句。
歐升達不無幸災樂禍地說:「有人請你跳舞,你不用纏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正好我歇著。」
王光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這就是著名的樂教授啊,久仰久仰。」
周惜雪上前挽住廖冰旋,親昵地說:「是的,廖姐,你平時穿衣服太保守了。其實,你還很年輕,為什麼要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呢?」
周惜雪也勸道:「廖總,別喝了,你要是這樣,歐董和楚總會很難過的。」
「那我想想辦法,下午你等我電話。」古夢柏放了電話。
「怎麼,又蠢蠢欲動準備追求愛情啦?這不像你啊。要淡定,淡定。」楚之洋有點譏諷的意思。
古夢柏走到鋼琴邊,示意鋼琴停下來,先說了一套客氣話,然後吹捧了一陣歐升達。下面的型男索女也都是裝模作樣地鼓掌,氣氛煞是熱烈。
在周惜雪這件事上,歐升達感到很意外,不知楚之洋是逢場作戲還是真的陷進去了,抑或是大智若愚先裝著糊塗,將溫情路線進行到底,使用美男計先把周惜雪拉下水再說?
回家的路上,歐升達一個人坐在後座,心卻有些空落落的。像夢一樣,或者根本就是一場夢。歐升達未免有些沮喪,保持了三四年的清白就這樣被破壞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荒唐至極,怎麼會這樣不小心就在自己的腳下安了一顆炸彈呢?這炸彈一旦安上,就隨時有爆炸的可能,現在怎麼才能把這炸彈的引線拆掉呢?
「哈哈,開始我給一個賣建材的打工,有了提成以後自己就跟建材廠家談代理,賺到了一些錢以後自己搞工程,搞了一段工程以後發現,與其受制於人不如自己建房子賣就這麼簡單。」歐升達輕描淡寫地說。
「不過,我不能總跟你見面,那樣人家會說閑話的。你有急事就打電話,不是急事就發信息給我。升達啊,上次張老跟我談了很多,要我做好思想準備,要麼原地提一級,要麼去外地。這段時間,我要把握好自己,不能讓人家說出什麼來。」路克傑望著歐升達,很誠懇地說。
「跟他一起進去的還有省紡織品總公司總經理謝坤宗,據說是謝坤宗先出的事,才扯出了王軍庭。不說了,尹小姐回來了。對了,吃完飯我就回去了,以後聯繫就按我說的方式,記住了?」
「那好晚上見。」歐升達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自己搖搖頭。
廖冰旋向舞動的人群看了一眼:「涵涵剛才跟你說什麼啦?」
「No。」歐升達道。
楚之洋笑嘻嘻地道:「救場如救火,你這人咋這麼沒人性啊?」
正說話間,蹇君博端著杯走了過來:「恭喜歐董,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走進房間,歐升達看見樂楓正坐在床上把手提電腦放在腿上打字,他道:「那樣多不舒服。要麼去書房,要麼我給你找個硬一點的東西墊在下面?」
周惜雪不屑地說:「他那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提前掌握了政策而已。」
歐升達搖搖頭:「不大熟悉,不過看起來之洋跟他認識。」
周惜雪喝了口飲料,淡淡地說:「我在阿斯通公司工作。」
「這有什麼問題,我是求之不得。晚上有空兒沒有,我們一起吃個飯?」歐升達問。
「這不大合適吧?我們這裡有嚴格的規定,除了老總級別的,其餘員工不得跟客人一起吃飯。」古夢柏解釋道。
涵涵答道:「各種各樣的商業精英我都接觸過一些,不論是什麼人,只要他開口說話,只要他用眼睛看東西,我都能從他的口氣和眼神中看出一點什麼來。你看起來是那麼的平常,可是就在這平常之後,隱藏著非凡。」
歐升達問:「你跟那個羅曼重溫舊夢去了?」
歐升達轉身要走,忽然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對了,明天蹇董那個展覽你務必得去,他把請柬都送來了。」
樂楓的手在鍵盤上噼噼啪啪地打著:「趕緊去沖涼,一身的酒氣。」
「說說你對周惜雪的印象?」楚之洋趕緊快走兩步,跟歐升達肩並肩。
樂楓似乎稍稍有些受驚,右手按著胸口道:「你小點聲不好嗎?」
其實,歐升達明白楚之洋指的是什麼,因為這些天他能感到廖冰旋對他有明顯的好感,且不說偶爾的表露,單說那天她所謂的失態,分明是在傳達一個信息:我跟張自江關係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恩愛。
周朝華趕緊賠笑:「歐董,拜託你一定要幫這個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你白幫的。你看,楚總不是嫌我給工人的福利不好嗎?而你不是有個建築公司嗎?我想,就把這宿舍改造和食堂翻新的工程給你做怎麼樣?」
正說著話,楚之洋碰了一下歐升達,示意他向門口看。歐升達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見樂楓正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歐升達對廖冰旋道:「你這老同學整天忙得不停,怎麼入了這行?」
「古總,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在國外生活過的人也不都是經常喝酒。你這麼說,好像我是酒鬼一樣,這是破壞我的形象,要是我以後嫁不出去,你負責啊?」周惜雪伶牙俐齒。
廖冰旋羞澀地低下頭說:「我怎麼知道。」
廖冰旋笑了:「你覺得你這個時候的意見他能聽得進去嗎?」
楚之洋漫不經心地說:「她明天會去辭職,然後來我這裏做主管營銷的副總裁。現在也不能說是什麼愛情,反正大家都閑著,就算是一次低位建倉吧。」
「算了,反正廣群也得明晚才回來。計劃沒有變化快,算了,明年再說吧。」樂楓放下碗,「我吃飽了。」然後徑直走上樓去了。
「真的沒事?」路克傑似乎有點不放心。
廖冰旋瞪了他一眼:「你有點老總的風度好不好?當著女士說這個?」
廖冰旋也問:「對了,我聽楚總說,當年你是隻身打天下。不過他沒說你是怎麼挖的第一桶金。」
「也是,一個億,我都能啟動一個不錯的樓盤了。」歐升達也直搖頭。
「半年?我又不能跟你去法國。」楚之洋嘟囔著。
歐升達小聲道:「這麼多男人目光跟狼似地看著你,我感到有些吃虧,更怕看不住,叫狼叼跑了。」
「哇,這個酒窖的投資可是不小啊。」歐升達驚嘆了一聲。作為房地產行業的專家,他甚至不敢估算這個酒窖的實際投資。
「你看看,唯利是圖的本性又出來了。」坐在對面一直沒說話的廖冰旋忽然接了一句。
兩個人互相檢視一下,笑了,歐升達道:「廖總,歡迎下次光臨。」然後誇張地做了個歐洲式的禮儀。然後,打開房門,廖冰旋風姿綽約地走了出去。
正說著,楚之洋和周惜雪一起走進來,看到他們倆在這裏,便徑直走過來:「升達,你早來了?」
「哦,是這樣的,倶樂部叫我過去商量一下後天入會儀式的問題,吃完飯又玩了一會兒網球。」歐升達拉開門,叫樂楓先進門。
「楚總,你跟歐董說什麼呢?怎麼覺得不是好話啊?」
廖冰旋笑道:「是的,她跟我繞了半天圈子,我才明白,她是怕你跟尹小姐有什麼接觸,我安慰了她一會兒。說真的,升達,我真的覺得樂教授其實很在乎你,我們倆的事千萬要處理好,不能傷了她。」
歐升達環視四周說:「不是嚇著,是讓我感到了不安。」
「我就不用介紹了,我是倶樂部的總經理古夢柏,很榮幸結識歐夫人。」然後,他轉身問歐升達,「歐董,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你不能這樣說,他還是有膽有識的。」楚之洋似乎一臉的崇敬。
「你好,這麼漂亮的博士,見到你很榮幸。」樂楓語氣明顯客氣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楚之洋滿臉慍色走了回來,氣呼呼地坐在桌子旁。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了,大家開始海闊天空地神侃。口才好的周惜雪不一會兒就成了中心,尤其是她在法國打工的那些有趣的經歷,叫大家很是新奇。
歐升達有些警覺:「你怎麼問這個?」
「忙完了?你今天穿的跟平時有些不同。」歐升達賠著笑。
展覽會正式開始之前有個簡單的儀式,由冷鴻海和蹇君博簡單地講了幾句話,內容無非是歡迎來賓,這些名表體現出獨一無二的精湛製作工藝,散發出懾人的魅力等。尤其是蹇君博更是希望藉著這次展覽會,把古今名錶帶到大陸,讓更多愛表人士親身體驗這些藝術傑作。
正說著,古夢柏走了過來,剛坐下就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晚有兩個重要的客人要陪,怠慢了大家,特別是冷落了美女,我先自罰一杯。」
「怎麼,樂楓還沒來?」楚之洋問。
樂楓作為教授這學期只有本科生一門課,研究生一門課,剩下的時間不用坐班,除非項目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她在家裡辦公就可以了。
「哦,周老闆,久仰久仰。」歐升達客氣道。
「原則?什麼是樂楓的原則?」
歐升達心裏一酸,覺得自己是有些忽視這件事了,早上把這事忘得死死的,晚上又去喝酒,難怪回來以後樂楓如此不高興。
放下電話,歐升達用手捶了一下辦公檯,說了聲:「該死。」
廖冰旋輕笑了一聲說:「你派個副總來,叫他跟我公司談判。咱們要合作,我這邊是國企,所以面子上的事一定要做。」
「所以,你就把他從你的供應商名單里剔除了?」廖冰旋問。
歐升達不得不承認涵涵的評價。這個年紀,對於大多數的男人來說,正充滿著朝氣和活力,充滿著奮進和激|情。可是歐升達卻不讓別人看到自己半點的激|情,在某種程度上,他願意自己身上的氣質平淡得如同一杯白開水。
「你這人真是的,別的女人要是沒好衣服會跟老公鬧,你倒好,叫你買兩件好衣服倒像是我有什麼目的一樣。」
歐升達想了想:「你先別忙打這個電話,等看到古總,你策略地問問就好了。」
歐升達回到家並沒有著急走進房門,而是在院子里巡視了一圈,因為這是他的習慣。保姆張翠做事有些粗心,每逢樂楓在院子里搞燒烤晚會,總會在角角落落裏面落下一些骨頭或者其他垃圾。每逢這種時候,他都會親自清理一番。
「現在有沒有跟她在一起?」樂楓接著問。
楚之洋語氣有些凝重:「說出來你可不要激動,我這也是從惜雪那裡知道的,那兩瓶酒每瓶都要十多萬。」
大廳中間有人相擁跳起舞來,楚之洋也向周惜雪伸出了手。歐升達很想帶樂楓跳一曲,但是看她跟廖冰旋聊得火熱,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少拍馬屁!好了,咱們過去吧。對了,我還是要提醒你,跟周惜雪你要悠著點。她突然出現,我總覺得有點蹊蹺,你不要被她閃了。既然你看不清生活,又何不難得糊塗呢。」歐升達道。
聽罷這話,楚之洋不由感慨道:「到底還是兄弟,你這不僅是雪中送炭,同時也是為之洋公司找到了一個新的利潤增長點啊。」
「在我眼裡,你永遠美麗。」歐升達道。
歐升達忽然覺得心情有些壓抑:「哦,對不起,中午我有事去不了,改日吧?」
見歐升達進來,楚之洋從沙發上站起來:「恭喜你啊,升達,你辦事的效率太高了。廖總下午對你是讚不絕口啊。」
歐升達一連吃了好幾個,楚之洋笑道:「都說男人吃生蚝是大補,你這麼貪婪是不是……?」
「美女和珠寶一樣,永遠都是養眼的。」一見她們,歐升達就笑著說了一句。
「可你也是歐升達的太太,也是升達地產的股東,這樣的場合你有責任參加,也必須參加。」歐升達有些壓抑,但還是努力控制著自己。
楚之洋哈哈笑起來:「這個回答真巧妙,不是拒絕你,而是說我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廖冰旋,見她還是笑容依舊,接著問尹詩雙:「尹部長,這VIP別墅每天都有客人嗎?」
歐升達說:「那如果我請她,可不可以算我的客人?她在北京服務得很好,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感謝她一下,今天正是個機會。」
廖冰旋用手撐起身體向外一看,忽然慌張地說道:「趕緊起來,船快靠岸了。」
古夢柏端起酒杯,低聲說:「歐董,來我們喝一杯。」
這要是在平時,樂楓早就制止他這種行為了,一定會說這種行為不文雅,會影響歐廣群的性格。但今天樂楓似乎沒有聽見,歐升達知道,這一定是她心裏還有氣,只是還沒有發作。
楚之洋笑了:「你太敏感了吧?」
歐升達看看廖冰旋,又看看楚之洋,緩慢但是又很清楚地說:「這個周朝華能把事業做得這麼大,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也許他對工人的福利是有些忽視,但這不能否定他產品的質量。之洋,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從此不合作。你找個質量穩定的供應商不容易,你說是嗎?」
歐升達問:「今天怎麼沒見冷董?」
「哦,我想起來了。咱們不是一個組,你是財經組的吧?有印象。」樂楓滿臉含笑。
古夢柏似乎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頭:「瞧瞧,我這人真是太疏忽了。對啊,您夫人是鵬大的著名教授,我怎麼忘這茬兒了?沒關係,今天你們是主角,您夫人不到儀式就不開始。」
廖冰旋把手伸到歐升達的下面,輕輕地摸索著:「管他呢,要是他在裏面放了什麼,我感謝他還來不及。」
「哎,你說,我把她請過來行嗎?」楚之洋問道。
路克傑顯得很無奈道:「我要是說理由,升達老弟你肯定不會相信,肯定以為我在撒謊,講現代版的天方夜譚。可信不信由你,我會記住自己是一名共產黨員,一名黨的幹部,我的權力是人民給的,我不能亂用。除了你,我絕對沒有跟任何人有過九九藏書金錢上的來往,咱倆是沒辦法,因為那時孩子出去我實在是沒轍。升達,雖然我也收過別人的幾瓶酒、幾條煙、幾樣土特產,但這些都不足掛齒,因為你不收別人會覺得你沒有人情味。但我經常告誡自己:我路克傑絕對要潔身自好,絕不能留下罵名。」
「哦,前兩天你不是跟學生辦晚會了嗎?我怕張翠沒收拾乾淨。」歐升達站起身來。
廖冰旋定定地看著他:「你後悔了?」歐升達搖搖頭:「倒不是後悔,只是非常的突然,我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楚之洋根本就沒有過來,他跟周惜雪挨得很近,似乎是低聲說著什麼。歐升達看了看古夢柏,古夢柏一聳肩,表示很無奈。然後,古夢柏伸出手,牽著涵涵走了。
歐升達回答:「哦,我跟楚之洋在吃宵夜。」說完,趕緊把電話遞給楚之洋。
廖冰旋看著兩個人,忽然冷笑一聲:「你們經常這樣演戲是吧?」
歡迎會在第一天吃自助餐的那個大廳舉行,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在大廳的一角擺了一台碩大的鋼琴,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孩子在那裡很陶醉地演奏著。
尹詩雙親切地回答:「歐董好,對不起,昨天陪客人出海了,沒能參加你的酒會,很遺憾。」
也許是分別太久,樂楓也有些激動,她熟練地把歐升達直接引導進她的體內。歐升達像只野馬在那鬱鬱蔥蔥、溫暖潮濕的大草原里奔騰著,樂楓就像訓練有素的馴馬師一樣不停地刺|激著他,讓他自由地發泄那多餘的精力。
她問:「是不是我看你看得太緊了,你有點喘不上氣來?」
楚之洋和歐升達跟大家告別,一起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你說,咱倆突然這樣,是不是那船長給的雞尾酒有問題?」歐升達問。
「點菜了嗎?」古夢柏問。
「哎喲,我的牙酸死了。」廖冰旋在一旁笑著說。歐升達看了一眼廖冰旋,她的臉上帶著調皮的笑容。
開門進屋,他意外地發現張翠沒有睡覺,正在廚房裡忙什麼。
歐升達心想:這樂楓可真能掰,她是學生的偶像?不過這樣說的確蠻讓人受用的。目光轉向廖冰旋時,她正似笑非笑地瞟著自己,似乎在說,你有麻煩了吧?歐升達瞪了她一眼,廖冰旋咧嘴一笑,樣子很嫵媚。歐升達忽然發現,她屬於那種笑起來很好看的女人。
「你做什麼呢?」樂楓問。
幾個人來到休息室,裏面提供服裝,雖然洗的都很乾凈,但廖冰旋還是皺皺眉頭。歐升達見狀,趕緊叫服務員送來幾套全新的服裝和鞋子,並且簽了單。
「你說,這女人是不是知識一多了就弱智?眼看著廖冰旋這樣的階級敵人她無動於衷,卻對一個跟她毫不相干的尹詩雙耿耿於懷,就像防賊一樣。」歐升達困惑地問楚之洋。
歐升達明白,這不是什麼邪惡戰勝正義的問題,這是官場的潛規則在作怪。他歐升達只是在偶然的機會做了一件必然的事情。
歐升達搖搖頭,嘆道:「女人嘛,不是那麼強勢最好,凡事都那麼精明最糟,其他如相貌能力之類的,還真是都無所謂。當然了,這種無所謂是拿我這種俗人的標準來衡量的,至於周惜雪是不是符合之洋做老婆的標準,我倒沒細想過。那些未免都太遙遠了吧,不會只認識這麼兩天,倆人就陷進去出不來了吧?」
音樂又響起,楚之洋道:「咱們過去請她們跳舞吧。」
不知道為什麼,楚之洋一直有點悶悶不樂,歐升達問他:「你怎麼啦?」
「乖乖,是這樣啊!」歐升達大吃一驚。
「種種跡象表明,這兩個人即將陷入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之中。」歐升達道。
「簡直是不可思議。」歐升達顯得很無奈,楚之洋一聳肩,「簡直是太奢華了,中國人就是有錢燒的。」
「聽口氣,你跟她關係很密切啊。」歐升達知道,醋罈子打破了。歐升達趕緊解釋:「你誤會了,我就是跟她很熟悉,那幾天路市長出去開會,或者是不方便我出面的場合都是我們倆一起吃飯。你說,在一起好幾天,說話能不隨便些嗎?」
可歐文達一肚子理由,說自己忙,沒時間複習,再說競爭也激烈什麼的。他知道自己水平不夠,考不上。
氣氛一下子冷了起來,就連善於勸解的古夢柏似乎也沒了話。
「我很理解樂楓,跟你在一起,她現在特別沒有安全感,於是她永遠都在揣摩,對於你缺乏信任感。」楚之洋道。
「不對,那她今天怎麼老跟咱們在一塊兒,總想跟你跳舞?」樂楓問。
在一個展櫃面前,幾個人站住了,那是一款令人炫目的男表。講解員介紹說:「這款表由瑰麗的18K白金磚直接鏤空雕琢而成,表面鑲嵌20顆方鑽,錶鏈鑲218顆精心選配的完美方鑽,鑽石總量不少於118克拉。」
一句話,不僅楚之洋愣了,就連歐升達也大吃一驚。阿斯通公司?那不正是楚之洋的競爭對手之一嗎?
「哦,服裝表演那玩意兒太吵,不喜歡看。」楚之洋道。
歐升達笑了:「要戰勝對手,與其消耗對手的實力,不如消耗對手的成本。因為成本本身沒有對抗的能力,或者說對抗能力極為弱小。所以,如果能夠直接制約對手的成本,往往是最輕鬆有效的行為。如果你能將 Helene 請到你自己的公司,是不是充分地利用了阿斯通的成本呢?」
「不是的,剛才王主席說,他知道你在中心區正在做一個商業項目,想在你那裡做一個旗艦店。」廖冰旋迴答道。
「呵呵,歐董對上海人評價這麼高啊。」大家一扭頭,看見廖冰旋笑吟吟地站在了那裡,「古總,今天給我們安排了什麼好吃的?」
「什麼事這麼熱鬧啊?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剛剛從法國回來的通訊工程博士,周惜學,周博士。」
「活動安排得很豐富啊!就在這裏看表演嗎?」楚之洋問。
古夢柏笑著道:「看樣子歐董和樂教授真是幸福啊,大家要學習學習。對了,楚總呢?」
可是,樂楓卻說:「你要理解文達,誰都知道他有一個你這樣的哥哥,所以他在某些場合搶著花點錢是正常的,這也是給你爭面子。再說,他們這代人的價值觀,跟咱們有著天壤之別。咱們當初,什麼都是一點一點學的,可他們則不同,世界上好的壞的東西一起湧入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經歷過了才能知道好與壞不是?他錢不夠花,給他補一點又怎麼啦?總比他利用自己的職權去弄,犯錯誤強。」
風很急,兩人越貼越緊,廖冰旋低聲說:「我感覺我在飛。」
這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從她的眉宇間隱隱透出的一團英氣和眼神中不時露出的凌厲上就可以斷定,這絕對是一個好強能幹的女人!
歐升達笑道:「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可是,我這材料不一定能寫完,我還是不去了。」樂楓回答。
「升達,下一步,你有沒有讓我也入一股的打算?」楚之洋突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喝多了?」歐升達嬉皮笑臉地問。
放下電話,廖冰旋的笑容一點點收到了肌肉的深處,停了一會兒,她看著楚之洋和歐升達:「是不是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楚之洋笑道:「他就是喜歡藉此認識人,這個展覽會可不是為了賣表。台灣人喜歡用這種方式顯示自己的財力。」
一股巨大的熱浪一下子在歐升達的腦子裡炸開,月亮、海面,統統不見了。
走到樂楓的房間,樂楓依舊忙個不停,見他進來便問:「有事啊?」
歐升達淡淡地道:「沒啥,瞎貓碰上死耗子。你那個周小姐怎麼沒來?」
「我想聽一聽,你後來幾次戰勝她的方法。」周惜雪用毛巾擦著汗。
楚之洋搖搖頭:「我聽說過他,但是不認識。」我們的中學是一個學校,但是我在初一的時候他已經高三了。
「怎麼?是不是我有什麼事做得不好,讓王主席見笑了?」歐升達握握他的手。他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自己從來不用香水,所以對香水味很敏感,尤其是對這種昂貴的高級男用香水更是敏感。他強忍著不舒服,坐到了桌子的遠端。
「沒什麼,我就是想跟她多接觸一下,做好姐妹。這樣她才不會對我有猜測,放心吧,我不會給你的生活添麻煩的。」廖冰旋顯得很開心。
尹詩雙道:「這好像不是上帝,是強盜。」
「怎麼,怕我給你丟人?」樂楓反問道。
「那你跟周惜雪怎麼辦?」歐升達問。
歐升達飽含理解地一笑:「我覺得人的成熟不是越來越寬容越有涵養,不是什麼都可以接受;相反,我覺得應該是一個逐漸剔除的過程,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知道不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之洋,我不管你以前跟廖冰旋是什麼關係,有怎樣的交情,但我想任何交情也沒有咱倆瓷實?因此,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影響咱倆關係的。」
歐升達沉默了,半晌才說:「麻煩,真是麻煩。出來混的,床可以不上,但事不能做得沒規矩。」
「來,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歐升達領著樂楓走到廖冰旋等人的面前,「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廖總。」
大家找了半天,看見楚之洋和周惜雪躲在一個角落,近距離悄悄地在說著什麼。
歐升達感到這問題幼稚得好笑:「你就是把你們學校的清潔工帶去,他們也會像招待皇帝一樣伺候,反正到時候你要拿錢的嘛。」
楚之洋哼了一聲:「總之,你要小心。」
大家慢慢地往裡走,有講解員過來介紹說這次展覽彙集了超過100多枚珍貴名表,此次總價值過億人民幣的珍貴鍾錶展品全部是蹇夫人的個人收藏,其中最貴的一塊古董表價值超過1400萬港幣。
「你猜猜。」路克傑似笑非笑地看著歐升達。
「哪天咱倆去見識見識好不好?」歐升達問。
「這事還真有點複雜。我問你,寶山區投資管理公司是不是有個污水處理廠的報告在你手裡?」歐升達問。
廖冰旋寬容地一笑:「難道你不覺得他們倆是很好的一對嗎?」
叫廖冰旋參加自己跟路克傑的晚宴肯定是不行的,他一定是有些話要說,有廖冰旋在她一定不能說。叫樂楓參加?也不好。
上樓並沒有坐電梯,古夢柏說要讓大家體會一下他們那雙螺旋的樓梯。大家注意到,那扶手都是銅做的,古色古香叫人彷彿回到了中世紀。
歐升達正想說兩句感謝的話,忽聽他那邊有敲門聲,路克傑道:「升達,就這樣了,我這兒有人來了。」
大家站起身來,古夢柏對廖冰旋說:「旋子,反正自江也不在家,孩子也不在,你乾脆住在這裏,我開個單獨的別墅給你和惜雪,明早我用冷鴻海的遊艇帶你倆去海上看日出怎麼樣?」
樂楓探出身來:「你不讓我做的我偏做。」說完,咣當一聲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嗯,我是回國休假的。」
歐升達笑了:「我這主要是為康美電器考慮。科技園那裡主要都是企業,離主要的居民區都遠,雖然附近有些商業配套,但都是些飯店、賓館什麼的,還沒有一個成熟的知名主力店進入。為什麼?就是因為那裡是工作的地方,而不是消費的地方。如果將來形成了商業圈,王主席進入我自然是歡迎,但如果現在去,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我要是支持王主席去,對我個人來說,那肯定是好事,至少我能收到房租,解決我的運營費用。但這是不道德的,這完全是把風險轉嫁給了王主席,作為朋友我這樣做,心會不安的。還有,那個地方交通不便也是個問題,你看著我們未來的寫字樓是在路邊,可是你想進入和出去,都要在鵬城大道東西跑上好幾公里才能轉彎,這對於一個大型賣場來說那是不可想象的。所以,王主席,這次我們還是不能合作。」
「那你就買私人飛機。」廖冰旋在一旁開著玩笑。
樂楓忽然變得很溫柔:「累了一天了,喝的也不少,早點睡,注意身體。」
「見到了,晚飯是一起吃的。」歐升達回答。
尹詩雙道:「他講究這些,在會員里是出了名的,他的手機22萬美金,戒指58萬美金,打火機6萬美金,據說他的衣服每套都是十幾萬美金。」
歐升達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天遠遠見過的周朝華。他今天脖子上帶著一根碩大的金鏈,足足有一斤重,手上帶著大大小小好幾個戒指,金的、寶石的、鑽石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這樣,回頭咱們商量一下,你重入股是不大可能,只能在我這邊想辦法。」歐升達道。
楚之洋意味深長地看了廖冰旋一眼,慢悠悠地說:「我怎麼知道。」
歐升達道:「人為什麼要活得那麼累呢?我這人就不想生活在別人給的或者自己強加的束縛里。閑話少說,你把你那個報告給我看看。」
「我還以為你在北京沒回來呢。按理說是你的不對,你回鵬城不打個電話給我?」
「是的,這才是真正的儒商。對了,你可以叫學校出面,請他去給你們的學生講講國學。」歐升達讚歎著。
「半夢半醒之間。」她還是含糊著。
「怎麼?讓我也買遊艇?我現在可沒有這種閑錢。」楚之洋嘟囔著。
大家坐下,廖冰旋看著面前的酒瓶子:「你倆這麼一會兒又喝了大半瓶?這不成酒鬼了嗎?年紀都不小了,還像年輕人那樣逞能。」
古夢柏為什麼要下這麼大的本錢?他有什麼目的嗎?看起來不像啊!那他又是為什麼?為了廖冰旋?同學的友誼沒有這麼深厚吧!
「讓」拿來兩瓶酒,對古夢柏說了一番話。古夢柏道:「『讓』說你們是最尊貴的客人,所以,按照廚藝部門傳來的菜單,今天應該喝這種酒。」
穿過一條幽長的竹林小路,終於來到了一大片網球場。駕駛電瓶車的職員介紹到,這裏室外的硬地網球場對會員免費開放,草地網球場和室內網球場才收費。廖冰旋道:「咱們還是在室外吧,反正我的技術爛得很。」
「你們認識就好,這位是周小姐,周博士,剛從國外回來的。」歐升達介紹周惜雪。
尹詩雙道:「是這樣,為了祝賀你跟廖總合作成功,古總特地安排我們今晚將VIP別墅提供給你們。可是,這VIP別墅一打開就是按二十四小時收費的,你們要是吃完飯在裏面玩一玩就回家可是浪費了,按規定,你們可以使用到第二天的。」
歐升達笑道:「我跟之洋喝酒呢。查崗啊?」
歐升達搖搖頭:「那倒不是,廖總只要穿得隨眾,表現出她的氣質就好了。千萬不要標新立異,那樣不好,會影響她在群眾,特別是在領導眼裡的印象的。」
廖冰旋忽然臉上顯出少女般的羞澀道:「這都怪夢柏,你看,他叫人送來的這衣服,除了這種場合,平時哪能穿得出去?不|穿還很貴,穿了我又不舒服。」
「我就不明白,這錢幹嗎不收?」歐升達問。
「哦,我明白了。比如說這個倶樂部,所有的硬體也不是屬於哪一個人的投資,而是整合了許多資源對吧?」歐升達有點恍然大悟。
廖冰旋笑起來,楚之洋問:「你笑什麼?」
「別胡扯,我倆都是半老徐娘了。」樂楓雖然這樣說,卻掩飾不住得意。
歐升達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也端起酒杯,對兩個女人說:「兩位美女,他們都喝了,咱們也喝一杯?」廖冰旋只是把酒杯放在嘴邊抿了一下,周惜雪倒是很爽快地幹了。
路克傑笑了:「虧你還是鼎鼎有名的大老闆,連這艘船都不知道?就是著名的賭船嘛,上面百分之九十都是大陸客,而且十人中有九人是內地官場上的領導幹部,而且大部分人的級別比我這樣的角色高。」
「怎麼,你沒睡著啊?」歐升達問。
「你不就是上海人嗎?你怎麼這麼合群?」楚之洋問。
「我明天去她辦公室,你要不要一起來?」歐升達問。
「瞧瞧,醋罈子又翻了。我跟你說吧,在今天之前,我只跟她見過兩面,一次是在徐中方的宴會上,再一次就是前些日子我去會所的時候,在講座的會場。」歐升達知道,必須老實交代。
「你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才在角落找到一張桌子,尹詩雙對服務員道:「這是VIP別墅的客人。」服務員走了,尹詩雙解釋道,「VIP別墅的客人在會所的任何一個地方看表演都是免費的,其他客人則需要簽單。」
兩個人慌忙地穿好衣服,歐升達衝進洗手間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洗洗臉,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廖冰旋也進去,也就那麼不到兩分鐘的樣子,不知道她用什麼辦法將自己收拾得煥然一新。
剛一出門,正好遇到一男一女也往球場方向走,周惜雪叫了一個名字,那男的停下腳步,微笑著點點頭。周惜雪跑過去,說了兩句什麼,那男的點點頭。周惜雪招呼球童拿來一支筆,那男的在她的球帽上籤了幾個字。楚之洋問:「那是誰啊?」
歐升達想,經濟基礎確實是財富階層熱衷遊艇的先決條件,但在物質充裕的背後,他們追求的是因超越自我而滿足的微笑,追求生命本真而喜悅的微笑。在這個倶樂部裏面,他們的收穫是一種體驗,是對生活的熱愛和對工作的無比熱情,每一個具有享受條件的人都因為有忘我工作這個前提才搶佔到這樣的資格。
「不是說這裏不發展明星做會員嗎?」歐升達問。
張翠本能地看了樓上一眼:「你別怪我多嘴,文達又來了。」
「不是很多,有一個名單,我們都是按名單邀請的,而你的名字是最後加上的。」尹詩雙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啊。」歐升達心裏不由得一動,心想,他的這個展覽還真有必要參加一下。
樂楓有點警覺,身體忽然直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歐升達:「怎麼,你現在癢了?怪不得你這陣子往外跑得勤了。」
楚之洋哈哈地笑起來,周惜雪問:「你笑什麼?」
歐升達道:「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在中國這個爛市場里打拚出來的企業家都有點不要臉的勁頭。對不起,不包括你,你那是國企,天之驕子。」
古夢柏笑道:「楚總,她哥就是周浩。你應該認識吧?」
尹詩雙忽然笑出聲來。歐升達問:「你笑什麼?」
「賭船上除了賭還有什麼好玩的嗎?」歐升達問。
「喝點烈的吧?」歐升達問。
「看看,你又來勁了,你什麼時候能不跟我較勁啊?」楚之洋斜睨著歐升達。
「越來越多的人懂得了圍城,於是越來越多的人不再相信婚姻。情聖或者是面對誘惑太多的男人都不是可以放鬆看管的人,所以樂楓的做法我認為沒錯,她是一個有原則的女人。」楚之洋平靜地回答。
樂楓站起來,懶洋洋地說:「我現在定不下來,看看明天晚上再說吧。」
琴聲停了,大家紛紛走回來,就連一直溜邊兒的楚之洋和周惜雪也回來了。
「可是,你應該公私分明,千萬不能將感情的因素摻雜在裏面。我覺得周惜雪這人很不簡單,而且我一時也說不好她身上到底少點或者多點什麼東西,反正她讓我感到不安。之洋,你要舉得起放得下,不能舉得起放不下。」歐升達嚴肅得自己都感到肌肉緊張。
王光玉忽然道:「可不可以以後採取這樣的合作模式,我們去找地,咱們合建,商場歸我,住宅歸你?」
通過這道門,不遠又是一道門,門口站著一個職員,她微微地向歐升達鞠了一躬,微笑著說:「歐董,您好,楚總已經到了,在大廳裏面等您。」
然後,他走到廖冰旋旁邊,小聲叮囑了幾句,然後悄悄地退出大廳。
歐升達嘻嘻地笑著:「呵呵,你呀,就是這樣,成年女人了,要學會聽別人話裏面另外一層意思。現在啊,尤其是中年男人,往往就只會交際,而不會交友了。因為他們的生活主題無論怎麼裝飾,也都是充滿了功利色彩。像我跟之洋這樣肝膽相照,沒有任何爾虞我詐的關係太少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多跟他聯繫聯繫呢?」
兩個人沒再說什麼,只是在進退之間體會著音樂的魅力。
「怪不得。在你面前,我們都是菜鳥啊。」廖冰旋道。
「你怕什麼?」樂楓問。
廖冰旋神秘地一笑:「不告訴你。」
歐升達明白這其中的事情:「那是我跟你公司的合作條件。你對我升達地產如此厚愛,我們也不能不對廖總個人有所表示?」
正說著,蹇君博和樂楓回到了座位。見到歐升達,他笑著說:「歐董,剛才一直不見你,哪裡去了?把夫人一個人丟在這兒不好吧?老實交代,是不是走私去了?」
「不可能嗎?我怎麼覺得我做的事都是不自覺的。」歐升達還是有些疑惑。
歐升達問:「蹇董舉辦這個展覽會的目的是什麼?」
一切風平浪靜,廖冰旋滿足地癱軟在歐升達身上。歐升達覺得她身上滑膩膩的,用手一摸,不禁啞然失笑,不僅是她,就是自己也大汗淋漓。這是很久也沒有過的感覺了,自己跟樂楓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像這樣的全情投入記不得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廖冰旋笑了:「我都說了我埋單,怎麼好叫你送呢?」
那邊電話似乎換了人,廖冰旋笑道:「你好,你好,耿區長啊。沒什麼,我看時間覺得你們那邊要吃完飯了,就問一下自江。哦,你們在參觀是吧?不打擾你們了,晚上叫他不要喝酒。嗯,對,你一定要把自江照顧好。好的,回來之後我做東,請你吃飯。」
服務員有些遲疑,古夢柏擺擺手,服務員退到一邊。廖冰旋問:「夢柏,你什麼意思,怕我喝醉?」
大家正笑著,古夢柏帶著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了過來。開始,歐升達還以為是個演員,結果古夢柏一介紹,大家才知道,那人居然是鵬城IT巨頭,奔馬網老闆李子夜。
「我能理解你,你放心,只要是有我歐升達在,你就安心做好你的官,有些不好處理或者不方便出頭的事情,你就叫我處理好了。」歐升達知道,這時候表決心是最容易讓路克傑記住的。
廖冰旋將身體傾向歐升達:「歐董,剛才來的路上,樂教授有打電話給我。」
「他們的質量還是有保障的,可是這個溫州佬他人品不行。」楚看大家都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他又解釋道,「本來大家合作得也很好。偶然的機會,我到他們工廠去辦事,看到廠區很優美,廠房宿舍也不錯,可後來我才發現,那都是樣子。他們的工人食堂髒亂差不說,那伙食連豬食都不如,我又看了一下工人宿舍,簡直不堪入目,宿舍都沒有隔斷,一間屋子住幾十個人,也沒有管理,進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據工人反映,他常年拖欠工人工資。可他住的都是鵬城最好的別墅區,在外面還包養了好幾個女人。」
「哦?為什麼這樣說?」廖冰旋微笑著,聲音平和地問。
「那恭敬不如從命啦。這樣,晚上除了楚總和廖總,我再特邀個神秘嘉賓怎麼樣?」古夢柏道。
歐升達呸了一口:「你想害我不成?我今晚有公糧要交,你怎麼出這個餿主意?」
他直起脊背,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叫主管副總張震鐸到寶山投資公司去談判,而且告訴了他談判的要點,跟對方總經理既要寸土必爭也要策略靈活。跟寶山投資公司這樣的國企打交道,你一定要把握這樣的原則,他們內部在這件事上都想利益均沾,而實際上做成這樣是不可能的。那麼怎麼把事情做得讓大家基本滿意,這是個技術活兒。
歐升達道:「叫她一起來吃飯。」
他輕輕地開了書房的門,樂楓頭也不抬地問:「回來了,怎麼喝多了?」
歐升達心裏明白是怎麼回事,估計楚之洋這兩天正忙於周惜雪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他談。但是,他還是裝糊塗:「周老闆,你這話就讓我聽不明白了。咱倆根本不是一個行當里的人,再說我們也不熟,我怎麼救你啊?」
「嘿嘿,她老公跟一個女人搞到一起去了,被她捉了奸。可她老公卻跟她說,要麼你裝作看不見,要麼咱們離婚。於是她打電話給我,訴訴苦,誰知,說著說著她激動起來,說是不想活了,我這才連夜趕了過去。」路克傑道。
走上來,見尹詩雙正在樓梯口迎接大家。見大家上來,她微笑著道:「請到樓上用餐吧。」
最上面一層是露台,上面既可觀景又可休閑,還有個游泳池。
「你這人就是齷齪,我只是想對著年輕版的羅曼吃頓舒心的晚餐而已。」路克傑的表情很正經。
廖冰旋沉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控制住自己,讓大家見笑了。」她極力想恢復自己的笑容,但怎麼努力也沒有成功。
「你這是威脅還是商量?」樂楓似乎要發火。
「他叫什麼名字?」周惜雪忽然問。
楚之洋的妹妹楚之月在美國留學時嫁了個高幹子弟梅津,名字就像個日本人,回國后那小子當了建設部的一個司長,好像能指點江山似的,歐升達很不喜歡他。只是前兩年楚之洋開拓歐美市場時經常叫歐升達幫著招待梅津或者他那幫高幹子弟朋九-九-藏-書友。每逢這時候,歐升達都叫自己公司的行政總監去接待,自己很少出面,不為別的,就是看不慣那群操著北京腔,口氣大得似乎政治局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一樣的人。他們那些人跟楚之洋不一樣,楚之洋大小也算個高幹子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父親是軍隊的,從小對他教育嚴格吧,楚之洋在鵬城基本上是靠自己打拚出來的。唯一算是楚之洋用了父親的關係,也無非是那次他們兩個從楚之洋父親的老部下那裡搞了3000台電視機的指標。看看楚之洋這樣的高幹子弟,再看看梅津,歐升達總是想起趙本山的話,這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歐升達道:「我要是真犯錯誤,你給我灌辣椒水坐老虎凳都行。」
王光玉有些好奇地問:「我還真不知道。」
「真是這樣?」樂楓似乎還是有些懷疑。
尹詩雙道:「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怕樂楓多想什麼?」
「天地良心,我可是天底下最單純、最老實的男人啊。」楚之洋笑嘻嘻地回答。
廖冰旋不說什麼,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自江,你忙什麼呢?哦,在參觀啊,沒什麼就是問一下。」
「我跟惜雪去工廠。對了,別忘了中午的事情。」楚之洋道。
歐升達喝了一口服務員剛送上來的六安瓜片,穩重地說:「雙方的合作還是以我為主的,她只是出地跑手續。在這件事上,我們各有所得,心照不宣,相互視對方為可以利用的工具。我們的合作說白了,就是她利用手裡的資源跟我進行了某種置換,而在這種置換中,他們公司,我,包括她都有賬算,怎麼說都算是多贏吧。你也知道,廖冰旋這人無論是她個人,還是她老公,潛在實力都不容小覷。倘若通過這個項目促成了雙方的強強聯手,從此無論做點什麼事,那還不所向披靡?」
一進門,就看見蹇君博和夫人站在門口歡迎客人,尤其是蹇夫人,見到每個人都會深施一禮。大家回過禮,往裡面走,楚之洋和周惜雪正站在那裡微笑地看著他們。
就憑這幾句話歐升達仔細看了兩眼周惜雪,這個女孩子的反應速度那是沒說的,加上長得也不令人討厭,所以,在他這樣的老男人群里還是很受歡迎的,即使是她說錯了什麼,大家也會寬容地一笑。不過,今天她的裝扮很特別,穿得特別素雅,如果說第一天周惜雪給人的感覺是幹練和咄咄逼人的話,那麼今天她給人更多的印象是率真。女人啊,真是千變萬化,摸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
「樂教授是今晚舞池裡一顆耀眼的明星,等一下能否賞光跳支舞呢?」蹇君博深施一禮。
「嗯。」廖冰旋答應著,「夢柏,我覺得安排遊艇是不是太麻煩了,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你放心吧,絕對沒問題。」歐升達看著路克傑,顯得非常有信心。
大家趕緊動手,肉很嫩,有股很香的奶味。古夢柏道:「這是澳洲最好的奶油,平時大家在中餐館里吃的那種奶油都不正宗。」
楚之洋問:「什麼姓黃?」
樂楓問:「你說,就這麼一個小卡片,以後古夢柏那個倶樂部我都隨時可以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嗎?」
「後天宴會你就知道了,是不是靚女我也不知道。明天你去香港買兩套好一點的衣服吧,後天的場面很隆重。」歐升達道。
歐升達心想,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你都沒搞清楚,肯定是在大學里教書教傻了。他衝著裏面說:「我告訴你,我跟廖冰旋馬上可是要有商業合作,你不準把她發展成你的間諜,要是我發現她暗中監視我,回來我就跟你沒完!」
楚之洋搖搖頭:「你可能不大了解這種溫州人,只要是賺錢的事,不管自己以前熟悉不熟悉,都要干,什麼看好就推銷什麼,通常是把錢財看成是第一位,甚至見利忘義。有些溫商『臉皮厚』,做事唯利是圖,不擇手段,並且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吃、請、送、騙,白道的、黑道的,樣樣都使得出。我說這些話,你千萬不要以為我歧視溫州人,大多數溫州人都是好的。只是剛才那樣的人,一定要給他些教訓。」
「忘不了,下午秘書有打電話給我,說蹇董已經派人把請柬送到我辦公室了。」
樂楓哼了一聲,放下電話。
「知道這套沙發值多少錢嗎?」楚之洋笑著問。
「你倆聊得好開心啊。」一回頭,一曲已罷,大家都走了回來,王光玉對歐升達道,「歐董,我把夫人還你了。不過,我可要事先打個招呼,過些日子,我要在這裏舉行一個我公司的區域總經理大會,到時候,你能不能帶夫人光臨,我那些總經理裏面可是有幾個跳舞出類拔萃的。」
王光玉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歡歐董這樣的人,雖然這次你拒絕了我,但卻讓我很尊敬。你今天能拒絕我,意味著以後咱們合作你也能拒絕蘇超。你是一個講誠信、講規則的人。來,為了今後的合作,咱們干一杯。」
「歐董是明白人,如果路市長在報告上作了批複,我就能爭取省級立項,然後就可以申請省市相關的資金扶持。至於自籌部分,我打算把周圍拆遷那些地賣給某個公司。」
廖冰旋微笑著滿臉都是理解,而周惜雪卻一副懵懂的樣子。
「旋子,你聽我說,事情也許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也許,他們真的是在參觀。」歐升達說。
下午三點多,歐升達正在家裡的另外一個房間里處理公司的事情,廖冰旋打來電話:「升達,我剛從路市長辦公室出來,謝謝你啊。」
古夢柏邊走邊介紹道:「這棟VIP別墅是歐式的,配備芬蘭式桑拿、法國式酒窖、網球場、單獨的客房和傭人房、檯球廳、游泳池、噴水井和一個冬季室內花園!另外一棟是中式的,裏面的家私都是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的名貴家私,有機會我帶你們去那裡住一個晚上。」
「你的意思就是要穿得像個農村婦女?」周惜雪有些不服。
「真好。」廖冰旋喃喃地說。歐升達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發現她的頭髮也是濕漉漉的。「可我還是覺得荒唐。」歐升達覺得有些不安。
楚之洋道:「你別看不起我,如果是那樣,我就讓她高位接盤。」
「有這麼恐怖嗎?」歐升達有些氣急敗壞地問。
「對不起,對不起,前天我剛回來,一直忙著籌辦涵涵小姐的那個拍賣會,忙得焦頭爛額,昨晚又臨時陪客人出海,就忘了打電話給您,實在是對不起。」尹詩雙道。
「為什麼?」楚之洋把一杯茶端給周惜雪,側著身子問。
兩個人走過來,身上都已被汗水濕透,周惜雪問:「怎麼樣?」
「不忙,叫他們磨幾天,把面子上的事情做足,以後你向區里彙報也有說的不是。」歐升達道。
楚之洋嘆曰:「我一直以為自己跟凡人不一樣,原來愛情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一樣。」
「什麼事?」歐升達問。
「那我可能就要連夜趕工了。」樂楓抬了一下頭,「你不知道,這材料必須寫得花團錦簇,北京那些人就喜歡這個。」
古夢柏想了一下說:「那好,你等一下,我去跟她說。」
古夢柏走出房間,廖冰旋低聲對歐升達道:「看來,你真是對那個尹小姐情有獨鍾啊。」
「你對她不放心?」楚之洋問。
「你以為我有勾引良家婦女的癖好啊?」楚之洋也不甘示弱。
歐升達伸手摸摸他的頭:「你沒發燒吧?」
「嚇著你了?」
「為什麼這樣說?」歐升達眼睛望著遠處,樂楓和廖冰旋已經不再說話,都在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
歐升達嗯了一聲,站起身來說:「張姐,你辛苦了。」
晚上到了會所,這次沒有走以前的路,而是由一部電瓶車引導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歐升達看見會所里的許多員工如執行命令般有序地行動起來。出了電梯,迎面是一道玻璃門,接待員叫歐升達將手指按在一塊黑色的感應板上,大約過了三四秒的樣子,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尊貴的歐升達先生,歡迎您光臨。您的朋友楚先生正在大廳等您,其他客人稍後便到。」
楚之洋輕輕一笑:「人生下來的時候都只有一半,為了找到另一半而在人世間行走。有的人幸運,很快就找到了。而有人卻要找一輩子,我錯過了這麼多機會,今天終於找到了。」
歐升達笑道:「這是我的習慣,與別人約好了,我絕對不能遲到。」
歐升達衝著廖冰旋一笑:「怎麼樣?我請你跳一支?」
「Helene? 你別開玩笑了,人家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公司?」楚之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就不會跟他們說我忙,沒時間去?」樂楓道。
歐升達問楚之洋:「那天你不是說有好事要跟我說嗎?昨天我等了你一天也沒見你人影兒。」
那天晚上出奇地平靜,兩個人吃了夜宵,簡單地聊了一下歐廣群的學習成績后,歐升達說:「我陪陪你吧。」
「你別說,我還真跟他說了,他說只要是他在國內,隨時都可以。」樂楓驚異地看著歐升達。
一進大門,一股聲浪便立即將人淹沒。
歐升達笑道:「最好給他發明一種電子保安系統,他往哪裡一坐,一按電鈕,馬上在他周圍樹立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就是坦克也撞不爛。」
可是,還沒等他繼續說下去,一張溫潤的唇已經吻了上來。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資金啊。」歐升達說。
「哈哈,回去吧。明天我找你有事。」楚之洋頭也不會向前走去。
張翠聽見聲音從樓上下來,見到歐升達:「歐先生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下點餛飩吧?」
「就這意思,你這人啊,總是跟人不遠不近的,這樣也好,早晚都要發生的,不如讓它早點發生。」隨著那隻手的動作,歐升達已經感到有股涼氣從脊柱直衝頭頂。
歐升達問:「你怎麼又對這個感興趣了?你不是改邪歸正了嗎?」
歐升達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一看是家裡電話,便接起來。樂楓在那邊問:「你在哪兒啊?」
楚之洋長嘆一聲:「無數痛苦就是這麼產生的。四十歲的女人迫不及待地希望上床,而四十歲的男人卻希望安靜。你呀,心胸開闊點兒,反正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著?從此各走各的路?」歐升達低下頭:「麻煩,真是麻煩。」
視線所及,楚之洋和周惜雪緊緊相擁,似乎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他轉回頭,廖冰旋會心地一笑。
廖冰旋面向前方,伸平雙臂,頭髮平飛起來,掃到了歐升達的嘴角。他忽然覺得身體在燃燒,他從後面抱住廖冰旋的腰,廖冰旋身體顫抖了一下,並沒有動,歐升達順勢把手環在她的小腹上,緊緊地貼住了她。
樂楓似乎並不生氣:「你說,我拿著這卡帶我同事去沒問題吧?」
歐升達道:「你們去找地,我來開發,然後把商業的一部分租給康美或者賣給康美,這才有可能。」
「是嗎?大不了我今晚住那裡。那好就這樣,回見。」歐升達放下電話。
歐升達越來越覺得這個俱樂部的好處,原來他以為這個倶樂部只是一小群人的生活,真正加入之後他才發現這其實是一種生活理念和態度,不單是奢華,更是一種品味。
歐升達搖搖頭,躺到床上,舒心地一笑,心裏暗自說:這個樂教授,哪知道世道如此險惡啊?說完這句話,他心裏感到挺美,湧起一股男人的自豪感。
廖冰旋迴答:「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尹小姐,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想必你很清楚吧?」
「你幹什麼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樂楓穿著睡衣站在了他後面。
「沒關係,郭正余先生也是倶樂部的股東會員。我們這個倶樂部最大的特點就是資源共享。我們安排,沒問題的。」尹詩雙道。
「不好意思,王主席,我那邊的招商已經結束了,電器賣場已經給了蘇超電器。」歐升達回答。
「嗯,據說那是目前亞洲最豪華的遊艇。上面有兩個可以獨立旋轉的桅杆,速度極快,很快就可以圍繞香港島轉一圈。可以起降直升飛機,上面有游泳池,可以接待10名客人。」尹詩雙解釋著。
「得,我不跟你說這個。怎麼還不睡?」歐升達把笤帚送回原處問。
「你聽他的就是了。夢柏在這裏見多識廣,對各色人物都很了解,他安排的事不會差的,肯定對你有好處。夢柏就是這樣一個人,總想著朋友在他這裏都能有利可圖。」歐升達總覺得廖冰旋的眼睛里有種關切,而這種關切讓他感到由衷的舒坦。
「我最討厭你這種做錯了事還百般抵賴的人了。」樂楓的口氣明顯地嬌嗔起來。
廖冰旋看著兩個人的激戰,對歐升達道:「你看之洋,明知道是雞蛋往石頭上碰,還是不屈不撓。」
廖冰旋問:「升達,你認識那人嗎?似乎在哪裡見過?看著很面熟。」
兩人一飲而盡。
歐升達笑了:「就算有欺騙的成分,那也是善意的謊言。我跟你的交情不是因為你是誰,而是我在你面前知道自己是誰。」
「那好吧,我也體會一下乘坐遊艇的感覺。說實在的,我還沒坐過遊艇呢。」廖冰旋的臉上終於恢復了笑容。
廖冰旋微笑著說:「但有人對尹小姐可是有看法呢。」
歐升達寬厚地一笑:「涵涵小姐,你過獎了。我只是個商人,沒什麼。」
「那中午怎麼不一起吃個飯?」樂楓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電腦。
尹詩雙嗯了一聲:「路市長,歐董,你們先坐,我去下面安排一下。」
古夢柏道:「我要是真叫你埋單,恐怕你回去不好報銷。算了,你們合作成功,將來我去買棟別墅,便宜點兒就好啦。」
「古總這話太見外了,該是我請你。正好,我今天剛回來,沒安排什麼事,晚上我請你怎麼樣?」歐升達笑道。
「就這樣,你別不信。我當時不是沒衝動,就是在去北京的飛機上還幻想著晚上怎麼跟她上床,可一見面,那種感覺全沒了,你說怪不怪?」路克傑忽然變得很嚴肅。歐升達看了路克傑一陣子:「你是接受不了心裏的女神在你面前變成出軌的良家婦女的事實,對吧?」
歐升達嘆口氣道:「這就是我問你了解不了解周惜雪的原因。她為什麼知道這兩瓶酒十多萬?知道了為什麼吃飯前不說,到現在才說?
「你啥意思?」歐升達問。那隻手的速度有些加快。
歐升達沉吟了一下回答:「忘不了,只是我不明白古總為什麼這麼安排?」
「你是?」樂楓似乎沒反應過來。
「年初開會,你不是唱了段柳琴戲嗎?」廖冰旋拉著樂楓的手親切地說。
「我沒誤會,楚總,我不是生你們的氣,我是生自己的氣。這一年裡,我要接到無數次這樣的電話,我一直沒多想過,剛才你的電話提醒了我。對了,這叫什麼?掩護是吧?」廖冰旋有些惱怒。
歐升達看著路克傑:「請克傑大哥賜教。」
歐升達笑了:「這事能開玩笑嗎?」
廖冰旋靠近歐升達:「剛才樂楓打了電話給我。」
走上頂樓,有船員問:「歐董,你們吃飯是在餐廳還是在這上面?」
「那就去16號別墅吧。」廖冰旋道。
「我告訴你,你再裝一回柳下惠?你倆早晚的事,那兩杯酒不過是加快了你們男盜女娼的步伐。」
樂楓笑著說:「你不知道,後來請我跳舞的幾個都很棒,我們學校的那些老師跳得都太死板了。」
樂楓將金卡仔細地放在錢包里,又回頭說:「你別以為我是傻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是想方設法地往你跟前湊,你是刻意地躲開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因為我在,你不方便?」
「沒有吧?我就跟她跳了一支曲子啊。」歐升達知道自己的解釋很蒼白。
「歐董,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周朝華的眼裡充滿期待。
「周浩?北京那個資本運作高手是你哥哥?」楚之洋吃驚地問周惜雪。
樂楓將手往回一抽,歐升達趕緊握住,無限溫柔地說:「可是,咱倆現在已經像一個人了,你就是我的一部分。」
歐升達躡著腳上樓,悄悄地將書房門拉開一條小縫兒,往裡一看,見樂楓正在全神貫注地寫什麼,於是關上門就想走。
樂楓嚴肅地道:「今天沒事,不等於以後沒事。我警告你,我要是發現你有什麼劣跡,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她跟古夢柏到底什麼笨系?」
「這有可能嗎?她一個跨國公司的業務精英,會屈尊到中國一個剛剛上市的小公司?再說,她一個外國人,工作方式和理念也不一定適合我們之洋公司!」楚之洋似乎有些不大自信。
王光玉道:「如果我出違約金,租金比他多兩成,你跟他們解約怎麼樣?」
古夢柏回答:「哦,她在門外,怎麼?」
「對啊,你說說,我很感興趣。」周惜雪笑吟吟地看著歐升達,完全沒有了球場上的那種英姿颯爽。
「沒什麼,大家說笑而已。」歐升達回答。
路克傑嘆口氣:「唉,還是你能理解我,有你這句話,我知道,你還是替兄弟著想的。我實話跟你說吧,這件事張自江不僅找過我,也找過徐中方,徐中方也打過電話給我,我也是實在壓不住了,既然她找到你,我就送個順水人情吧。對了,廖冰旋要是說話不算話,你可要隨時跟我通報,我肯定饒不了她。」
第二天上午,歐升達早早地就到了廖冰旋的公司。她很驚訝:「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尹詩雙道:「你也許不知道,你手裡的名片價值45美金,是從瑞士軍刀廠定製的,暗藏12種功能。」
「得了,又不是訂婚,我隨便穿什麼都可以。明天科技局有人來,我要彙報,沒空兒去香港。」樂楓開始燒水沏茶。
歐升達吐了一下舌頭:「對不起,我也就是隨便一說。來,咱倆喝一個,算我向你賠罪。」
「你覺得跟廖冰旋合作有十足的把握嗎?」楚之洋眼睛望著歐升達似乎想從他的細微表情里得到什麼。
周朝華眼珠一轉,似乎並不在意歐升達的冷淡,接著說:「還有啊,我聽說你公司在紅山工業區那裡的一個公寓項目還有些尾盤,你看可不可以全賣給我?」
他走到車庫旁,拿起笤帚和撮子,走到游泳池邊,仔細地看著游泳池邊瓷磚和草地的接縫處,以往有些魚刺或者骨頭就會隱藏在這些地方。可今天很奇怪,他找了半天,居然一點垃圾也沒找到。
楚之洋愣了一下,語氣有些緩和:「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歐升達悲憤地點點頭。
「哦,她有點事,稍後就到。」
「一切都按正常程序進行。」楚之洋道。
「唉,我們怎麼會弄成這樣?」歐升達嘆口氣。
楚之洋看看她:「雖然你很強大,但是也不一定贏得了我。」
「算了,我的事也不少。我看看,然後想想怎麼跟路市長說。」歐升達看著廖冰旋,她的臉像塗了層奶油,很潤滑的感覺。
歐升達半開玩笑半嘲諷地對他說:「正常程序?正常是專門騙我們這些不明真相群眾的吧?」歐升達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以前他倆見面,會同時交流些商業動向,以及某些昔日女孩的近期故事。這是慣例,任何不宜跟老婆交代的事,一見面都要主動彙報出來。今天這是不方便,否則,歐升達一定審問到底。
周惜雪道:「管別人說什麼?這年頭,我們就要彰顯自我,穿出個性。」
歐升達望著在舞池裡旋轉的李子夜和樂楓,回答道:「是啊,而且如此風度翩翩。」
歐升達平靜地說:「沒什麼,一般。」
「為什麼?」不僅是王光玉,就是坐在一旁的廖冰旋和樂楓也帶著不解的眼神看著歐升達。
歐升達心裏頓時又沉重了許多:「那兩瓶酒每瓶都十多萬。」
「然後再犯,是不是?歐升達,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一個多情的種子,有點雨露就發芽。」樂楓靠在椅子上,顯得真有些生氣,「對了,剛才電話里說到的那個涵涵,我警告你,你可離她遠一些,我看她對你有點意思。你呀,太不讓人放心啦。哼,回頭我給廖總打個電話,我得讓她幫我看著你點兒。」
歐升達嗯了一聲。
趁機會,歐升達把楚之洋拉到一邊,對他說了剛才周朝華來找他說的那番話。楚之洋笑嘻嘻地問:「怎麼,你被敵人的糖衣炮彈擊中了?」
「我的樂教授,你是不是在學校待傻了?這卡只是證明你的身份,至於你能享受什麼待遇,你最好仔細閱讀一下會員手冊。還有啊,這卡不是信用卡,雖說你在那裡是可以簽單的,但還是有一定限額的,所以,你去最好還是帶著信用卡。」歐升達拉長聲音道。
「有什麼能瞞著你?跟小女人談情說愛?我沒那個情緒。你可能也能感覺到,我都好幾年沒去過夜總會了,為什麼?就是因為我現在一看那些小姐就有一種強烈的嘔吐欲。那些女人,從本質上都不符合我的口味,你叫我跟她們多說幾句話我都沒興趣。你說,我還能犯錯誤嗎?」歐升達坦然地說道。
路克傑往前傾了一下身體說:「還有一件事,你要把這件事處理好。寶山國土局有個副局長李文嵐,想往上走一步,這事他找了我幾次想給我拿三百萬,我沒答應他。你這幾天幫我側面調查他一下,看看有沒有麻煩,沒麻煩我就把事給他辦了。不過,錢是不能收他的,但是,要讓他明白,這事給他辦成了跟你是有直接關係的,這樣以後你辦什麼事就方便多了。」
蹇君博道:「哦,他在台灣那邊有個活動,他讓我代他向你問好。對了,這位是歐夫人嗎?」
周惜雪好奇地問:「好像你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啊?」
繼續往前走,就是專門為VIP客人準備的品酒室。前來接待大家的是一個連鬍子都是白的法國釀酒師,古夢柏介紹說他叫「讓」。
晚上吃飯是在上次歐升達指的那棟別墅里,是日本菜。說實在的,歐升達對日本菜沒興趣,總覺得沒滋沒味的,除了生的就是白水煮的。古夢柏說是廖冰旋指定的,歐升達也沒說啥。
他連忙走過去,叫了一聲:「樂楓。」
「裝不可恥,裝得可恥才是可恥。你可以詆毀我,不可以不服從我。我歐升達,那就是上帝的化身,來人世間指引你們這些迷途的羔羊。」
「沒關係,你的意見正反我都會一分為二。」楚之洋賠著笑臉。
歐升達又給他和自己倒上:「大海裏面有個桃花島,島主黃老邪在島上布下了桃花陣。生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你不會是被他女兒黃小邪迷住,出不來那桃花陣了吧?」
「我喜歡並習慣對不熟悉的東西保持距離,這樣才不會被什麼所掌控。比如涵涵這個人,你我都不了解她,她在我們面前充滿變數,我這時更應該後退一步,靜靜地看著,直到看見真實。」歐升達冷靜地說。
「這樣,你見了她再打電話給我,我跟她解釋,現在就打她一定會讓我去。你看,我是忙得一塌糊塗。晚上你少喝點酒。」樂楓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
古夢柏道:「這是我們酒窖里最好的白葡萄酒,吃海鮮就要喝白葡萄酒。另外一瓶是紅葡萄酒,等下吃肉類的時候再喝。」
「相親啊!我在北京總穿正裝,都把我穿煩了,回來還要這樣拘束?」
默默地喝了兩杯,楚之洋問:「搞上了?」
「好啊,我們來盤混雙,我跟周小姐搭檔,你跟歐董搭檔?」楚之洋笑道。
樂楓低著頭,專心地吃著餛飩:「我以為你已經忘了這事,我早上已經去過了。」
歐升達道:「你呀,別傻乎乎地見到了貌似很有潛力的股票就一個猛子紮下去,那不一定是績優股,興許明天就是ST呢。」
李子夜對歐升達道:「歐董,你夫人是今晚的皇后。請問,我可以請她跳個舞嗎?」歐升達點點頭,李子夜帶著樂楓進了舞池。
裏面面積不大,大約只有兩百個座位分別設在T型台的周圍,但是人卻幾乎把座位都坐滿了。
歐升達搖搖頭道:「簡直是瘋了,準是吃錯藥了。」
歐升達把他跟廖冰旋達成的條件詳詳細細地跟路克傑彙報了一遍。路克傑聽了以後道:「這女人看來還算是夠義氣。升達啊,千萬把握好這次機會,哥哥以前沒少麻煩你,這回就算我假公濟私一把吧。」
楚之洋一聳肩:「我可沒那個預算,請你這樣一個私人教練。」
楚之洋放下電話,對歐升達道:「警報解除。」
楚之洋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那也要想辦法,這個客人很重要。」歐升達一字一句地說。
歐升達問:「怎麼?今晚有明星的感覺了?」
「你看周惜雪那個精明的樣子,誰勾引誰還不一定呢。別打不著雁,叫雁給啄了眼睛。」歐升達嘴裏哼哼著。
楚之洋道:「不購買的原因有一個就夠了,就好像安理會投票,常務理事國有一個國家行使了否決權就已經判了你死刑。所以你必須爭取到所有的常務理事國,不見得每一個國家都支持你,但至少他們不能反對你,就算不能讓他們投贊成票,至少也要讓他們投棄權票。之後,你的任務就是爭取足夠多的支持票,不需要全部贊成,但一定要多到可以讓提案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