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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後院起火

第四章 後院起火

簽約以後,一切工作進行得都很順利。因為寶山投資管理公司只是分他們應該得到的房子,所以,合同上已經約定好,他們也沒有必要派人來。污水處理廠後面的別墅區用地需要升達地產付現金的,因為廖冰旋跟歐升達早已經商量好價格和付款方式,所以第一筆款很快就打到了投資管理公司的賬上了。
「歐董的生活太讓人羡慕了,像我們這樣的普通教師,對這樣的生活那是想都不敢想啊。」孫老師感嘆道。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歐升達還能說什麼?他長嘆一口氣,將廖冰旋緊緊地摟在懷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感情算個什麼東西?大致就像是一塊牛皮糖吧,讓你抹不掉,甩不開。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你就此罷手,就能減輕自己的罪過嗎?誰都不想傷害誰,結果誰都受了傷害。唉,還是隨遇而安吧。
廖冰旋道:「也許是他特別在意你吧。你看,我入會也一年多了,奕然過生日他就沒有這樣的舉動。」
廖冰旋咯咯地笑起來,伸出粉拳打了歐升達一下。
涵涵道:「那好,我去辦手續。為了感謝你,中午請務必給我個機會,請你吃個飯。」
「你這人不去軍統真是瞎了材料,我就納悶了,你演得也太像了,樂楓那麼敏感的人居然沒有發現你的陰謀詭計?」
孫老師問:「第一個登上月球的寵物是什麼?」
「你能去哪兒?大不了我在你這裏等著。」楚之洋坐在沙發上,秘書小姐趕緊給他倒上茶。
「哦,你好。」歐升達淡淡地打了個招呼。這麼多年歐文達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這個也不知道能交往幾天。
聽完了歐升達的解釋,樂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要是這樣的話,明天我還真得去現場看一看。你說,她明天舉行的那個所謂的慈善拍賣不會是銷贓大會吧?」
「懶得理你。」
回過身來,歐升達看見童藍還站在那裡,笑著說:「童藍,你忙活一個晚上了,抓緊時間吃點東西,等一下我叫文達送你回學校。謝謝你的幫忙。」
「這次去北京還算順利嗎?」
「哦,我聞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想來你們應該在一起很長時間了。」樂楓說得很隨意。
孩子那邊一陣驚呼,幾個大人走過去,發現蛋糕的底部出現個水晶球,水晶球裏面刻著一行字:歐廣群同學十七歲生日紀念。
楚之洋問:「你覺得來參加的人真的那麼有愛心嗎?」
歐升達看著孫老師:「怎麼樣?咱么先喝點白酒?我這裏可是有50年的茅台呢。」
廖冰旋道:「你知道我想幹什麼?」
歐升達沒辦法,只好說:「那好,你有你的事業,我得做好你的家庭婦男不是?」
「什麼課程?」廖冰旋問。
廖冰旋笑著:「這孩子,性格像她爸,自來熟。」
樂楓白了他一眼:「你不給我添亂就好了。對了,這個周末是廣群的生日,我答應他讓他在家裡辦一個生日派對。那天你不準安排別的活動啊。」
歐升達道:「難道我還等著記者採訪我嗎?」
歐升達心裏一陣反感。八折,御景海岸開盤至少兩萬塊一平米,那就意味著要便宜幾十萬,可是,你不答應,他又開了口。「這樣吧,孫老師,你也知道,現在御景海岸的房子開盤至少得兩萬塊一平米。要是八折我估計很難說服股東們,你看這樣行不行?開盤之前,你來御景海岸提前選房,你選最好的樓層,最好的朝向,我在最優惠的價格上,總價給你便宜10萬塊,你看怎麼樣?」
「那是自然,像她那樣的,沒有人在後面支持,也選不上中國小姐不是?」
「我倒有個辦法叫你不為難,只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涵涵還是有點咳。
樂楓問:「你說,古夢柏這樣安排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兩個孩子用刀切下,突然,蛋糕中心彈起一個卡通小玩偶,嘴裏喊著「祝你生日快樂」。孩子們開始一驚,繼而鼓起掌來。
張奕然大大方方地拉起歐廣群:「走,切蛋糕去。」歐廣群還有點猶豫,張奕然笑道,「你還挺害羞,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對了,樂楓跟你說的事你不要給她辦啊。」歐升達望著五顏六色的煙花升上天空面無表情地說。
歐文達走到歐升達面前:「哥,剛才那女孩是誰啊?」
歐升達道:「哦,我明白了,這也是一場競爭啊。這種身旁站著伴侶的比拼也是殘酷激烈的,往往伴侶的優秀也能襯托出他本人的格調。」
「涵涵小姐,你要明白這裏面的風險。但既然你開了口,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這樣吧,過兩天我派公司的人跟你聯繫。沒問題,就這麼說定了。」
「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會不會讓您感到冒昧。」涵涵的聲音有些慵懶,歐升達總覺得她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
童藍悄悄地走過來:「歐董,請喝東西。」
歐升達想了想:「好像是一條狗,沒錯,是一條狗,前蘇聯的一條名叫萊卡的狗。」
廖冰旋更加羞澀:「討厭。」
兩個人上了車,談的都是那天歐廣群過生日的事,當談到那個蛋糕是尹詩雙送來的時候,樂楓突然問歐升達:「你也不像話,人家給你送禮,你也不留人家吃個飯?」歐升達明白她這是話裡有話,就隨意說了一句:「人家忙,哪能為這些小事留下吃飯呢?」
樂楓沒說什麼,想必是她也找不出什麼把柄來。但歐升達在後視鏡里看到了她沉鬱的臉。吃飯是在廖冰旋常去的一個潮州菜館,店面不大,裝修卻很別緻,乾乾淨淨的。兩個女人點了一大堆素的,吃得歐升達覺得自己就像個兔子。正吃著,廖冰旋接了個電話,邊聽邊點頭:「好好好,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我把你拉到哪個山溝賣給人家做老婆。」歐升達道。
歐升達沒有回答,因為這時已經開始拍賣涵涵的那件旗袍。
廖冰旋輕輕一笑,一如往常的優雅:「小事一粧,我就說是為了跟你溝通方便。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把他安排到辦公室,這樣也自由些。」
「張姐,你準備的東西夠嗎?」歐升達問。
歐升達笑著道:「實在是對不起,我已經跟朋友約好了一會兒出去辦事,改日,改日好吧?」
夫妻之間,猶如躲迷藏一般,你懷疑我,我不放心你,有話一直憋在心裏,寧可相互試探,也不肯直接溝通。這就像有光明大道不走,偏要在山間小道上蜿蜒幾個來回,不把人累得筋疲力盡才怪。
慈善晚宴是在上次歐升達他們住過的那棟VIP別墅舉行的,邀請的人並不多,不到一百人,但歐升達看得出,這些人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
歐升達心裏一驚:「你什麼意思?旋子你也吃醋?」
「你叫她來幹什麼?」歐升達一驚,手裡的箱子差點兒沒掉到樓梯上。
歐升達發動車子,慢慢往後退:「不會吧?他那個手提電腦是去年才買的,兩萬多呢。」
歐升達道:「涵涵小姐不妨說說你的想法,我看看可不可以接受?」
話雖不多,但是很得體,歐升達對這個女孩子很有好感。於是他對歐文達道:「這個女孩子不錯,你要用點心。」
涵涵輕咳了一下:「是這樣,我聽說你要在寶山區建一個高檔別墅區是嗎?」
歐升達笑了:「在我看來,這些人在拍賣的時候或許有著那麼一些同情心或善意,但同樣的在他們心裏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也是無以復加的。而涵涵他們往往就是利用了大家的這些心理,用盡一切手段讓他們感覺到自己不但在財富上而且在精神上也是高人一等的,讓他們能用金錢購買到自己內心的一種虛榮感。」
孫老師笑道:「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那好辦,我打電話問問尹詩雙不就知道他是誰了嗎?」
一進度假村房間的門,一雙灼|熱的唇就貼了上來。歐升達任憑她的熱烈,還是很冷靜地推開了她:「算了,等一下還要接樂楓,現在要是折騰起來,九*九*藏*書恐怕會引起不良的反應。」
歐升達向孩子那邊努努嘴,廖冰旋望去,發現張奕然儼然已經成了孩子們的中心。
「你是?」歐升達問。
「怎麼?我一提旋子你就走神?」樂楓表情還是那麼平靜。
秘書小姐端上茶,歐升達示意她出去。
歐升達想了想道:「那好吧。」
孫老師面帶笑容:「歐董是名人,時間緊、工作忙,沒關係,見面的機會多的是。不過,樂教授我倒是常見,她經常去學校跟我溝通廣群的學習和思想情況。」
歐升達道:「她在我這裏訂了套別墅。」
廖冰旋一聽這話,忽然扭過身體,用手捂住了臉。歐升達轉到她前面,發現她的眼淚一對一雙地撲簌簌落了下來。
孫老師環視四周,感嘆道:「難得啊,你們這樣好的環境,廣群卻沒有一點紈綺子弟的習氣。」
電話響了:「我昨天表現得還可以吧,沒讓你家的那些間諜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吧?」
「那個跟我競買的年輕人我怎麼沒有見過啊?」歐升達問。
「嗯,我想跟你預訂一套,只是我沒有訂金。」涵涵道。
「哦,那好好交往。你們忙,我上去打個電話。」
「還行,科技部的人對我們的項目很感興趣,過一陣子要派人來。」她回答。
歐升達沒有參加以後的受買人合影,而是拉著樂楓快步走出了會場。
張奕然笑得很甜,叫了聲:「歐叔叔好。」然後主動跟歐廣群打招呼,「你就是歐廣群吧?你好,我叫張奕然,大你一歲,你就叫我姐姐吧。來,這是給你的禮物。」
廖冰旋故意帶著嫉妒的口氣道:「一個中國小姐,去年還選美呢,今年就有錢買別墅。這人啊,長了個漂亮臉蛋就是財富啊。」
歐升達感覺著廖冰旋的兩坨肉在胸前滑來滑去,「你這人是學心理的吧,怎麼把樂楓研究得這麼透?」
歐升達穩穩地開著車:「說實話,我是不願意到這種地方來的,這裏的氣氛不對,總給人一種鬥富的感覺。雖說這善款是要捐給山區孩子的,可你注意沒有,這慈善晚宴規格很高。」
放下電話,她道:「是夢柏的電話,明天是涵涵的那個拍賣會,他叫咱們早點過去。」一聽涵涵兩個字,樂楓的臉色馬上晴轉多雲。不過礙於廖冰旋在,她並沒說什麼,只是低頭喝湯。
「可我不能只佔便宜,不承擔風險。這樣我兩個項目都參与一下,咱哥倆發財一起發,跳樓一起跳。」楚之洋道。
歐升達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但人終歸扛不起折騰。你明白嗎?」
歐升達點點頭。
「有一段時間了。」童藍臉上飛過一絲紅霞。
樂楓呵呵地笑著:「我看啊,別說是升達,來的每個人都是各有鬼胎。」
「理解,太理解了。」楚之洋笑道。
歐升達對孫老師說:「走啊,看看孩子們去。」
樂楓過了安檢,廖冰旋笑著說:「這下好,張自江在國外,樂教授也走了,接下來的天地屬於我們了。我剛才把我的司機打發走了,現在坐你的車,隨你拉我到什麼地方都行。」
「我來是要完成夢柏給我的任務。」
「為什麼?」歐升達問。
「為什麼?」廖冰旋問。
放下電話,歐升達道:「是李子夜的助理。」
游泳池邊,尹詩雙送來的蛋糕已經拿掉了包裝,插上了五顏六色的蠟燭。孩子們圍在一起,臉上洋溢著歡樂。
「是啊。」楚之洋也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哦,是我問的楚總。」尹詩雙解釋道,「還有,這是古總私人送給歐公子的一個禮物。」說著,她遞上一個晶瑩剔透的盒子,裏面是一尊黃金鼠。
童藍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齒:「沒關係的,我會把事情辦好再回去的。」
「看樣子一定是個很有錢的人嘍。」樂楓道。
車開出地下停車場,樂楓把窗子打開:「我很納悶,跟你一起競買的那個年輕人是誰呢?」
「是嗎?我怎麼沒有這種感覺?你的鼻子可真靈。」歐升達平淡地說,不過他心裏暗自罵自己,跟廖冰旋從床上起來以後為什麼不好好沖個涼呢?
童藍手腳很麻利,很快把一盆盆材料整齊地擺放好。歐升達注意到,她不是很漂亮,可笑起來很燦爛,並且很容易感染人。
接下來是古夢柏捐贈的4瓶酒,都是1949年產的波爾多葡萄酒,冷鴻海、蹇君博、王光玉各拍了一瓶,價格都在35萬以上。最後一瓶是楚之洋拍下的,38.5萬。拍賣師鎚子落下,楚之洋對歐升達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那天我們喝的那種。」
張翠走過來問:「孩子們我就安排他們在院子里連燒烤帶吃菜,你們幾個大人先在房間里喝點酒,等一下吃蛋糕時再出去跟他們一起鬧一鬧,怎麼樣?」
有人喊:「廣群,你和你姐一起切蛋糕吧?」
「烏鴉嘴,看我哪天不教教你那個周小姐。」廖冰旋在一旁罵。
「談不上吃醋,只是覺得你的眼神不對。」樂楓道。
「唉,馬馬虎虎吧。歐董,我聽說你的那個御景海岸最近要開盤,能不能優惠我一下?我也改善一下居住環境。八折怎麼樣?」孫老師半真半假地看著歐升達。
見歐升達下來,她笑著打招呼:「歐董你好。」
樂楓問:「你走得那麼快乾什麼?」
他一時有點手足無措,趕緊安慰她:「旋子,你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實在要參与得考慮清楚,房地產跟你做實業那可不是一回事,不但資金投入大,而且周期長。我這幾天之所以遲遲沒答應你,主要是怕影響你的事業。」
「奕然這孩子不僅漂亮,親和力也強,真像你。」歐升達贊道。
歐升達笑道:「我以為有一些人永遠都不會驕傲,因為她太低調。看來,某些人也有翹尾巴的時候。」
歐升達瞪了樂楓一眼:「你怎麼這麼八卦?這種話你也敢亂說?睡覺。」
歐升達和孫老師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兩個人一樣的大花臉。
廖冰旋故作生氣地道:「這倆孩子,沒大沒小的,這準是張奕然出的主意,廣群老實不會起這樣的么蛾子。對不起,孫老師,快進屋洗洗。」
「哎,你這就是身在廬山了。這樂楓從小就是他父母的心頭肉,一直都是含在嘴裏怕化了的。雖然她沒有嬌小姐那麼多的毛病,但凡事都從自己的角度考慮已經習慣了。再說,你們結婚以後,你也一直都順著她,她已經習慣了。還有啊,你前幾年走麥城,她賣了房子支持你,這也是對你有恩,所以啊,她這樣也是正常的。」楚之洋喝著茶,臉上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在莞城一個歐升達常去的賓館里,當兩個人汗淋淋地癱軟在床上時,廖冰旋長嘆一聲:「升達,感謝你給我的幸福。你知道嗎?我覺得這是上帝對我的恩典。」歐升達道:「可是,我卻覺得這是一場錯誤。雖然我不知道錯在哪裡,但肯定是錯了。」
孫老師笑道:「不對,是玉兔,嫦娥懷裡的玉兔。」
度假村?歐升達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想去,可又不好說不去,因為就是順路的事。想想也好,正好把話說明白,以後大家忘了這事,該做朋友做朋友。
「請講,不必客氣。」歐升達道。
放下電話,歐升達心裏說:你請我吃飯,我敢去嗎?
廖冰旋臉一紅:「你這是表揚我吧?」
「呵呵,我們家也就是這幾年才好一點的,以前生活也都是一般。廣群這孩子從小在他外公身邊長大,就愛學習,別的沒興趣。我常跟樂楓說,這孩子可能有點傻。」歐升達笑著。
歐升達撥通了尹詩雙的電話:「尹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是否方便透露?」
「這個我不管,反正旋子答應給辦了。你當哥哥的就不能多關心一下文達?好了,不說了,我開會去了。」
歐升達盡量使自己平靜:「旋子,你不要激動,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我對你也非常有好感。可你想過沒有,我們這樣早晚九九藏書是要出事的。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所造成的政治影響、社會影響,進一步來講就算和樂楓、張自江的關係無可挽回也無所謂,關鍵是那兩個孩子怎麼辦?大人怎麼都好說,但傷害了那兩個無辜的孩子,我們罪過可就大了。」
歐升達問:「你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我要是去別的地方辦事,你不是白跑一趟?」
拍賣錘落下:「成交,恭喜這位先生,今晚的標王誕生了。」拍賣師喊到。
孫老師問:「歐董,這裡是你自己開發的嗎?」
在機場,歐升達居然看見廖冰旋也來了,兩個女人擁抱在一起,然後在一起說悄悄話,似乎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楚之洋道:「那還用說,無比的榮耀唄。」
廖冰旋笑道:「這些孩子太早熟了。」
歐升達嘆曰:「是啊,這種晚宴說白了就是一個大秀場,能夠被邀請出席是對各位被邀請人身份的肯定。」
「你可真有想象力,那個拍賣會的拍賣品都是國內一些知名人士捐出來的,拍賣所得也是給山區的孩子,怎麼會有銷贓這一說?」
樂楓開始有些笑意,跟廖冰旋聊起在北京的一些趣事來。
歐升達笑了:「我正在想你想乾的事啊。」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兩件古董,當然它們不值什麼錢,我想把它們放在你那裡,先當訂金,過一段時間會有兩個人去分別賣這兩件古董,你通過某個古董行開出發票給他們,當然,稅費由他們自己出。這樣,這兩件古董賣出去,我的房錢就有了。大概還多一點,我算了一下,也多不了多少,就算您的傭金好不好?」涵涵道。
「你呀,就是不了解樂楓。從表面上看,她好偉大、好全面,似乎是一個沒有缺點的女人。實際上,那都是她裝出來的,她看起來一切都很優秀,那其實只能說明她心裏沒有底兒,於是才會這麼焦躁不安。要是我不陪著她消磨時間,平息她的怨氣,她會瘋狂的。你說是不是?」廖冰旋輕輕地在歐升達嘴唇上親了一下。
其餘孩子開始吹口哨,怪叫。
歐升達端起酒杯:「孫老師,那咱倆一起干一杯吧?」
「今天到場的可都是各個行業的精英啊,這些人也真大方,幾乎每個人都有出手。」樂楓忽然道。
饒是歐升達的酒量在朋友圈裡算是大的,可跟孫老師比起來還是有點相形見絀。不大一會兒,一瓶酒喝光,歐升達早已是眼圈周圍紅紅的,可是孫老師卻似乎一點事也沒有。
廖冰旋和張奕然都問了好,廖冰旋對張奕然道:「你跟弟弟到外面認識認識新朋友吧。」
「哎喲,你不提醒我,我還忘了。這兩天一直在忙科技園那邊的事,等一下我就叫人去買。」歐升達回答。
童藍端過來幾杯香檳,歐升達拿了一杯給孫老師,又拿了一杯給廖冰旋,大家開始閑聊。
歐升達道:「你這人太壞了,心腸堪比王熙鳳。」
「你這就錯了,我對孩子的態度是,生活儘可能簡樸,但學習上我是肯花錢的。別說是一部手提電腦,就是他要在家裡搞個化學實驗室我都同意。」樂楓白了歐升達一眼。
歐升達很無奈地對楚之洋道:「你看這樂教授,比國務院總理還橫。」
歐升達突然很惱火:「我說樂教授,你別什麼事都自作主張好不好?像這麼敏感的事你怎麼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升達地產跟寶山投資公司現在是合作關係,這時候你把文達調過去,人家會怎麼議論他?他以後怎麼開展工作?」
「以後在你面前我不看她了,省得你醋海翻波。」
回到家后樂楓忽然問:「你今天跟旋子在一起很長時間吧?」
楚之洋嘿嘿一笑:「還不是老一套?如何管理男人、保地位、爭財產、除小三。」
歐廣群在下面喊他,說客人都到了。歐廣群的老師是個長得很中庸的男人,沒有一點特色,歐升達趕緊上前握手:「你好,是孫老師吧?早就想拜訪你,一直很忙,今天終於有了機會,幸會幸會。」
廖冰旋含糊地嗯了一聲,不過馬上又撐起身體,目光如炬死盯著歐升達:「你什麼意思?」'
「你呀,就這麼沒心沒肺的。趕緊落實,要不等會兒又忘了。」樂楓語速很快,似乎要趕著辦什麼事,「還有啊,旋子的女兒不能吃燒烤,你叫張翠準備點不熱氣的東西。你別喝酒,廣群的班主任也去,你別給兒子丟人知道不?」樂楓叮囑道。
「別,你千萬別這樣,你要是這樣,我就不讓你參与了。」歐升達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卻熱乎乎的。
不過這麼一消停,歐升達居然有機會審視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尤其是跟廖冰旋的荒唐,總讓他後悔不已。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後怎麼才能把這事平穩地解決掉,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廖冰旋會不會配合他。愛情以及人類的一切事物,最終還是一個心理問題。假如廖冰旋自己在那個角落走不出來,歐升達再努力也沒用。
廖冰旋得意地笑起來:「這你就不明白了吧?樂楓是你的妻子,捍衛妻子的權益,指責分享別人丈夫的女人,她責無旁貸。於是,她看誰不順眼,比如涵涵或者尹小姐,我都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一邊,幫她出主意想辦法,經常給你打預防針,免得你真的陷進去,走火入魔。這樣她就覺得我是知己,一旦她對我心裏不設防,那麼我不就把自己隱藏起來了?以後就是別人對她說,咱倆有什麼關係,她也不信,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單獨通電話的時候,廖冰旋不時透漏出想單獨見面的意思,歐升達都以工作太忙給推了。這是事實,廖冰旋也說不出什麼來。倒是涵涵,自從訂了那棟別壁以後,總以要感謝歐升達為借口約他吃飯,歐升達也都以工作忙推掉了。
剛放下電話,廖冰旋的電話就跟了進來:「升達,我在雁田的一個度假村,你過來接我一下,我們一起去接樂楓。」
「對了,跟你諮詢個事。晚上廣群過生日,樂楓約了廖冰旋和她女兒張奕然,你說怎麼辦?」歐升達問。
「快進來。」歐升達招呼著。
「前兩天文達來家裡,說他原來的單位不好。我那天跟旋子講了,讓她想辦法把文達調到她那裡去,晚上你問問啊。」
「哦,我是樂教授的研究生。」她笑著說。
樂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按理說不能啊,那天身上的香水味我解釋了。歐升達心裏有事,一不留神,差點兒跟一輛摩托車撞上。
「這是古總叫我送來的,祝賀歐公子生日快樂。」
「你把手縮回來,很危險。」歐升達道。
「哦,她回法國辦理辭職的事了,大概要過些日子。」
「不知道你們注意沒有,今天來參加這個慈善晚宴的人,除了少數的幾個人,絕大多數人身邊帶的女人都應該不是自己的原配。」
「哦,我見過你。有次你回來得晚,我們在院子里討論項目,你也許沒注意過我。」童藍笑著答道。
「涵涵小姐太客氣了,沒什麼的。怎麼有事嗎?」歐升達問。
「不會的,我會叫張姐提前把飲料和材料準備好,不過,你要叫廣群提前告訴我有多少人。」歐升達幫樂楓提起箱子。
尹詩雙笑了:「歐董盡量說,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
「真不好意思,我對孩子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啊。廣群在學校沒給你惹麻煩,讓你生氣吧?」歐升達拉著孫老師到客廳里坐下。
「這……」楚之洋還想說什麼,歐升達攔住了他:「別說了,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叫合約部搞份合同出來,沒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大家哈哈地笑起來,廖冰旋道:「狡辯,純屬狡辯。」
歐升達對文達道:「坐在這裏一起吃吧。」
歐文達答應一聲,跑到廚房去找童藍。童藍扎著個圍裙,滿臉歉意地過來道:「歐董,不好意思,你們先吃吧,張姐一個人忙不過來。孫老師,廖總,實在是對不起啦。」
歐升達笑了:「涵涵小姐說笑呢https://read.99csw.com,沒有訂金怎麼訂房子?你要知道,這別墅都要四五萬一個平方,沒訂金讓我很為難啊。」
「是啊,我也發現了,製造業資金正在進入股市、樓市和車市。由於企業家的困境沒解決,因此部分信貸資金沒有進入實體經濟,而是進入了股市。銀行信貸的急速擴張又造成了大家的通貨膨脹預期,因此避險資金也不敢投入實體經濟,而是進入了股市和樓市。」歐升達憂心忡忡地說。
歐升達腦子裡迅速一轉就明白了,這不是洗錢嗎?準是涵涵靠上了哪個當官的,這所謂的賣古董其實就是受賄。但是自己能拒絕嗎?古夢柏的話猶在耳際,涵涵既然能開這個口,證明她背後的那個男人是知道這兩筆交易的,拒絕就等於得罪了那個人。反正自己也是賣房子,管她錢的來路呢。
歐升達將頭靠在她的腰部,手已經伸到她睡衣的裏面,摸到了那片青草地。樂楓伸手打了他一下:「拿開,沒看人家在忙嗎?」
「怎麼能休息得好?我睡不著,一閉眼睛滿腦子都是你。升達,我現在就是覺得,你是上帝派來搭救我的。」
歐升達不屑地說:「你理解什麼?我跟她一張床上睡二十多年了都沒理解。」
「你真是老土,電腦的配置半年就過時。再說,你兒子的電腦里都是他那些科學實驗資料,他又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打遊戲,給他換一個怎麼啦?」樂楓跟張翠擺擺手。
「你後悔了?」廖冰旋將胳膊橫放在歐升達的胸口。歐升達仰面躺著,手從廖冰旋的腰間穿過,不斷摸著她圓圓的臀部。
「流氓。」廖冰旋忽然羞紅了臉。
廖冰旋道:「我說她怎麼那幾天老追著你,原來是有目的的哦。」這話明顯是給歐升達解圍,歐升達心裏自然明白,不由得心存感激。他補充道:「嗯,她總想讓我多打點折給她。這女人別看是個時尚圈的,還是蠻會理財的。」
涵涵回眸一笑:「其實,歐董你不要總這樣,我涵涵雖然有點名氣,但也沒有那麼可怕吧?我也不是老虎,你怎麼有那麼多顧慮呢?」
樂楓和廖冰旋的見面還是那麼的令人感動,用外交部發言人常用的話,那氣氛是親切友好的,不過歐升達認為,還是用時下最貼切的「和諧」二字來形容最合適。
歐升達心裏忽然產生了某種疑問:這個古夢柏對我這麼關心不是有什麼目的吧?可是細想一下又不像,這些似乎都是情理之中的營銷手段。
廖冰旋神情凝重地看了歐升達半天:「你真是這麼想的?」
「哎,我突然間想起來了,你說那個涵涵在你那裡訂了別墅,你那裡還沒定價,你怎麼收她錢?」
童藍過來給兩人倒上茶,對孫老師說:「你好,請喝茶。」
「那多不好意思。」孫老師嘴上雖然客氣,臉上卻是喜笑顏開。
歐升達回答:「談不上後悔,只是覺得我們這樣似乎有些喪心病狂。這樣搞不好,也許會毀了兩個家庭。」
孫老師在一旁也感嘆:「歐董,你這個朋友的禮物送得可真是別緻,有創意。」歐升達笑道:「既然你喜歡,趕明兒你過生日,我也送你一個。」
「你做什麼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不要老這麼自作主張好不好?」歐升達臉色冷冷地說。走出門口,他把箱子放在車尾箱里,「你約了旋子,約了她家張自江沒有?」
「對啊,我還真沒注意。你看,王主席平時都沒有帶過女伴,今天身邊好像也多了個歌星。樂楓,我就納悶,這是為什麼啊!」廖冰旋問。
歐升達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跟廖冰旋開玩笑,就對孫老師說:「來,孫老師,我代表我太太敬你一杯。」
廖冰旋說:「我可沒說。」
歐升達道:「不是,這裡是一個朋友開發的,不過給了我很大的折扣。」
孫老師笑道:「千萬別這麼說,這些孩子哪是我調|教得好?他們經常出席這種場合,習慣了。哪像我們那時候,到了大學都還是傻乎乎的。」
文達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些煙花來,帶著孩子們放起來。
孫老師盤算了一下,笑道:「好啊,就這麼說定了。來,我敬歐董一杯。」
「是啊。涵涵小姐有興趣?」
歐升達回來的時候,看見張翠和一個穿運動裝的女孩子在指揮幾個人往房間里搬飲料和晚上用的一些東西。張翠見他回來,微笑地跟他點頭。
正說著,歐廣群跑進來:「爸爸,有人找。」
「主要是你平時的眼神,看到我時太過散漫,那是一種漠視。你要是看我像看旋子那種眼神就好了,關心、欣賞。」樂楓眼睛看著前方。
「其實,現在教師的待遇很高了,比我們這樣的單位那是好多了。」歐文達插了一句。
「太好了,歐董,改日我請你吃飯。」
「也是,今天這頓飯估計建一個小學也綽綽有餘了。」樂楓眼望著窗外,把手伸出去似乎要感受速度的快|感。
「我平時不關心你嗎?」歐升達問。
歐升達道:「一定有他的道理,等咱們把這旗袍還回去,也許就會真相大白了。」
楚之洋喝口茶:「升達,你要知道,現在市場情況很複雜,原來的市場基本上都被法國的阿斯通、日本的下川、美國的普林斯等幾家大公司平分了。我之洋產品現在能在他們的合圍中攻下一塊,並能逐漸擴大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前有伏兵、後有追兵,要想光靠主業,恐怕難給股東滿意的答卷。再加上這兩年,行業的利潤不斷下滑,不在其他方面想想辦法是不行了。記得那天那個經濟學家的講演吧?給我觸動很大,現在各行各業的資金都在往房地產和股市涌,因為只有這塊兒才有利潤可言。我知道這個行業風險大,可我又不能不去冒這個險。」
走上樓,歐升達明白,這童藍和文達就是樂楓派來的姦細。不過,他並不生氣,這至少證明樂楓信任他們。只是剛才他看到童藍,總會覺得樂楓是亂點鴛鴦譜,文達那弔兒郎當的人,跟這個做事麻利的女孩子能交往到一起嗎?
樂楓聞言不禁瞪了他一眼。歐升達頓時覺得此刻的樂楓與平時的形象判若兩人,多了些迷人的女兒情態。「你平時嘛,不是不關心,而是關心的程度打了折扣。」
又開了一瓶,歐升達道:「孫老師,聲明一下,我的酒量有限,這瓶你多喝點,我少喝點,你說怎麼樣?」
歐文達邊給大家倒酒邊回答:「知道了。」
廖冰旋看著他:「你們哥倆的性格真是大不同,你像個土匪,他就像個孩子。」
只是這兩天楚之洋還是要參与這個項目,幾次來找歐升達。歐升達一直猶豫著,他主要是擔心楚之洋把這麼一大筆資金抽出來會影響他的生產。
正想著,電話響了,一看卻是涵涵。「怎麼會打電話給我?」歐升達問。
歐升達回答:「對不起涵涵小姐,我昨晚想了一下,覺得裏面有個細節不妥,那就是由我們這邊提供文物的發票,這樣操作起來會有一些麻煩,我想這個文物的發票我們不能提供。」
在此期間,古夢柏也打了幾個電話,希望能和大家聚一聚。歐升達一想,既然跟廖冰旋說沒時間,古夢柏約就有時間,那不明顯有假嗎?於是也推脫說沒時間。
歐升達一皺眉頭:「誰你也不認識。來,見過廖總和孫老師。」
歐升達不解其意,回答道:「是啊,早上我們就在一起,商量寫字樓開工典禮的事。你怎麼問這個?」
「哦,我安排了。」
「不會的,你沒看我正在努力和樂楓做朋友?我跟她關係越好,她越不容易懷疑我們。」廖冰旋的臉在歐升達的胸口蹭來蹭去,痒痒的,「我告訴你個秘密,我送了套香水給樂楓。你知道為什麼嗎?」廖冰旋神秘地笑著。
歐升達抱歉地一笑:「哦,對不起,我這人記性不好。你跟文達交往多長時間啦?」
看著廖冰旋的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歐升達心裏問自己:今天的生日會,我跟廖冰旋的談話不會有什麼紕漏吧?唉,這https://read.99csw.com個事情得抓緊時間有個了結,否則夜長夢多,難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這一轉眼就到了周末,樂楓要回來了。歐升達打電話給歐廣群,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接媽媽?歐廣群說要到期中考試了,老師不讓回家。歐升達說:「嗯,那你好好學習。你媽從北京帶回來什麼好吃的,我叫她給你送去。」
「我倒沒這麼想,我只是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他。」樂楓道。
歐升達問:「你想幹什麼。」
正說著,歐升達的電話忽然響了,樂楓在那邊問:「你給廣群買電腦了沒有?」
大家揮手告別,尹詩雙走到門口,差點迎面撞上剛剛從外面回來、拎著幾個大袋子的歐文達。歐文達一見尹詩雙,獃獃地望著她,尹詩雙被看得不好意思,臉一紅,連忙上車走了。
「那中午我請你吃飯?」楚之洋道。
歐升達舉起了手裡的牌子:100萬。全場一陣嘩然,果然,那個年輕人再也沒有舉手。
「那好,祝你們玩得愉快。我有事,先走了。」
歐升達走到一邊看著航顯,心裏一直在犯嘀咕:這倆女人現在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歐升達將車子倒出大門,駛上小區路,眼睛看著前方:「我發現你最近有點變了,以前你對孩子不是這樣的。」
歐升達皺皺眉頭:「真麻煩。」
涵涵一笑:「歐董原來是怕惹麻煩啊。我能理解,咱們這樣操作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樣吧,這事我解決,你現在只要叫人把合同跟我簽了,然後跟我去銀行。我在那裡租了個保險柜,東西放在那裡。你們去重新開個保險柜,把東西轉移到你們自己的保險柜就好了。」
歐升達心裏有點複雜:「我從來沒有這樣看你,只是我怕樂楓會發現什麼。」
「夠,我跟小區門口的牛肉店也打了招呼,要是不夠,就讓他們送點牛肉丸和其他的東西來。對了,你派車去接他們了嗎?」張翠問。
「知道了,你比我媽還煩。」
張翠走過來:「都準備好了,你們坐吧。」
孫老師呵呵笑道:「沒關係,就這樣很好。」
倒是歐廣群很靦腆,臉紅紅地說:「奕然姐姐好。」
望著兩個孩子出去,歐升達道:「你家奕然真是落落大方,不像廣群,似乎總放不開。」
開始他還以為是超市裡的業務員,也沒大注意,就獨自上了樓,沖了涼換了衣服。等他再下來,卻發現那女孩子正跟張翠在腌制晚上燒烤用的雞腿、雞翅什麼的。
要說這也該算是歐升達的一種必要素養,不說這兩年他跟楚之洋已經能夠做到在美女面前表現出異常的淡定,就是這麼多年耳濡目染的那些栽倒在某個二流演員或者是主持人身上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實也叫他不敢造次。何況現在還有廖冰旋這個麻煩呢!這些天他下了班就回家,沖沖涼就睡覺,他知道,這些事情樂楓都會問張翠。而一旦她知道自己目前老實,就會放鬆警惕。
歐升達回答:「我怎麼捨不得?反正是張自江的老婆。」
歐升達正想說什麼,孫老師忽然道:「廖總,我小姨子一直在一家私企打工,你看看你那裡能不能安排一下?」
樂楓顯得有些不高興:「怎麼啦?她家張奕然和廣群年紀差不多,讓他們認識認識怎麼啦?兩家大人關係這麼好,孩子也理應有交往。」
「不想給你添麻煩啊。」歐升達回答。
歐升達介紹道:「這是廣群的班主任孫老師。」
歐升達笑著回頭對孫老師說:「孫老師,你把這些學生調|教得太有禮貌了。」
尹詩雙回答:「他啊,他是奔馬網李子夜的助理。本來李子夜要親自來的,結果臨時有事沒來,這樣才派了他助理來。要是他親自到場,這件旗袍你能不能拍到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哦,張自江的考察期延長了,要下周三才回來呢。」樂楓道。
歐升達道:「這也是我一直在疑慮的問題。古夢柏之所以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肯說,就證明這事很重要。我懷疑,跟涵涵背後的那個男人有關。」
她今天未施粉黛,但是這樣卻更顯得眉清目秀。她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一件短T恤,一動就能看到一段白白的腰肢。
歐升達實在受不了了:「對不起,有人來了,有時間我打給你。」於是匆匆掛了電話。事情越來越麻煩,要儘快脫身才行。可怎麼才能脫身呢?歐升達默然半晌也沒想出個頭緒。
樂楓不動聲色地道:「你們看,就連蹇董身邊的女人都換了個女演員,不是那天名表展覽會他夫人了吧?」
實際上,他不是完全沒有時間,歐升達心裏是沒有足夠的勇氣跟這種背景不清的女人打交道,雖然她不拿自己當外人,言語間透露的細節也給了自己足夠的進攻機會,但跟這種女人打交道,勢必要浪費掉大量的前期投入,既有時空的折騰,也有費用的鋪墊。滿腔熱情地撲向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手,搞不好還會白忙活。想想任務的艱巨與複雜,歐升達還是打消了跟她交往的念頭。
「對了,廣群的手提電腦壞了,你給他買個新的吧。」樂楓道。
歐升達搖搖頭:「不,我估計是一個很有權的人,而且還能夠掌握我的生死。」「不會是徐中方吧?你不是說你跟涵涵是在他那裡認識的嗎?」
這天早上,他剛剛走進辦公室,楚之洋就跟了進來。
「還真是這樣的,她在大庭廣眾下很給我面子,回家就不一樣了。」歐升達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歐升達問楚之洋:「參加這個活動,你有什麼感受?」
「何以見得?」廖冰旋問。
廖冰旋俏皮地問:「那你捨得?」
廖冰旋一愣,看了一眼歐升達,歐升達不置可否。廖冰旋道:「哦,你叫她準備好簡歷,下周一去找一下我們的人事部經理,我會跟他打招呼的。」
歐廣群和張奕然各單手端著一塊蛋糕走過來,對歐升達和孫老師說:「請吃蛋糕。」歐升達和孫老師接過來,冷不防,倆孩子同時伸出背後的另外一隻手,分別往兩個人的臉上抹了一把,然後跑開。
張奕然主動拉起歐廣群的手:「廣群,走,你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
樂楓有點不服氣:「看看,你這人還急了,我不就是隨便一說嘛。」
廖冰旋看看表:「噢,時間不早了,我跟奕然先回去了。」
「對了,我打了電話給旋子,叫她那天也過來。」樂楓道。
廖冰旋和女孩走進來,歐升達問:「這就是張奕然吧?可真漂亮。」
晚宴結束后,拍賣會就開始了,文藝圈、體育圈明星捐贈的東西一一被拍走。歐升達注意到,王光玉拍到了一幅國畫,蹇君博卻出乎意料地拍到了一個姚明簽名的籃球。
歐升達扭頭一看,原來是廖冰旋帶著一個比她高半頭的漂亮女孩站在門口。
楚之洋在一邊道:「我看這些頭腦簡單、心機欠缺的女人即使是真嫁入了豪門,也得重新學習幾門課程。」
廖冰旋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我明白。升達,你也知道,我跟張自江表面上是幸福的,可是他一直冷落我,在他面前我就是個透明人。我也有感情、有追求,自從遇到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了,我就像是初戀一樣,對未來充滿幻想,似乎你就是那白馬王子,我就是那灰姑娘一樣。升達,你別拒絕我,我知道你的難處。這樣,以後我不會經常跟你見面,不會給你的生活增添困擾。只是你要知道,有一個旋子在遠處暗暗地關心你就好了。」
涵涵似乎有些抱怨:「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你怎麼好像總是對我有防備,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哦?那我怎麼沒見過你?」歐升達很奇怪,樂楓的研究生經常來家裡,他似乎從來沒見過這個女孩子。
歐升達說:「謝謝。不過,我很奇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家裡舉行這場派對?」他轉身問廖冰旋,「你告訴他們的?」
「哦,對不起,我沒這意思。」歐升達客九_九_藏_書氣著。
歐升達問:「尹部長,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為國家做貢獻,又不是為了賺錢。咱們家的錢不少了,我賺那麼多有什麼用?等著你給別的女人花啊?」樂楓的眼睛並不離開資料。
歐升達笑道:「哪裡,像這樣的別墅區,全國多著呢。在美國,像這樣的別墅區根本不算什麼。」
開始有十多個人競買,到最後,只剩下歐升達和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出手很快,大家都不認識,很快價格就飆到了80萬。楚之洋道:「這麼不行,你直接開到100萬吧。」
歐文達趕緊笑著說:「不好意思!廖總,孫老師,我手裡有東西,不能握手,等一下我陪二位喝酒。」
樂楓放下書,想了一會兒:「我聽旋子說,古夢柏一定要你拍下涵涵獲獎時穿的那件旗袍,你說為什麼啊!」
完事之後,歐升達嘆息一聲道:「就這一次,下次可不能這麼瘋了。」
楚之洋回答:「你沒看她旁邊那個女人嗎?肯定是拍了送她的啊。慈善不過是像蹇董這樣的有錢人用來泡妞的一種手段。」
第二天早上,歐升達剛到辦公室,前台就打電話說有人找,歐升達問是什麼人,前台說是個小姐。歐升達以為是尹詩雙,結果進來的卻是涵涵。
「我以前沒見過,但能進來這個別墅的,不是會員就是會員家屬,因為要驗指紋的嗎。怎麼?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個托兒?」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應:「歐叔叔放心吧。」
「我怎麼沒注意?」歐升達問。
坐上車,上了高速,廖冰旋看看表:「升達,離咱們簽約還有六七個小時的時間,你看,我們去哪兒?」
歐升達回答:「就這意思,咱們這樣是不行的,從現在起,忘了這一切吧。」
歐升達注意到,廖冰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把眼光移開,生怕歐文達看見他們倆的這次交流。
歐升達看了一眼廖冰旋:「你這個同學還真是有心啊。」
廖冰旋態度不清地笑著:「我是女人嘛,所以我了解她啊。你看啊,樂楓在外人看來是那麼完美、那麼賢淑的女人,即使有女人跟她爭奪你,她會為難你嗎?她不會做那樣的蠢事。你看她那麼從容不迫的樣子,根本就不像一個受害者,其實她越這樣偽裝,心裏就越急躁,回家就會對你發脾氣。」
歐升達把涵涵在電話里跟他約定的事對樂楓講了一遍。以前這種打擦邊球的事他是不會說的,免得她擔心,這次他主動說出來,主要是為了打消樂楓的疑慮。
歐升達示意歐廣群接過去,歐廣群臉紅紅地說了一聲:「謝謝。」
歐升達沒出聲,想了一會兒說:「既然如此,之洋,我也不說什麼了。別墅項目咱倆各佔一半股份,因為那個風險小,寫字樓這邊你就別參与了,一是建設周期長,二是銷售期也長,一旦市場有個風吹草動,我怕你承受不住。」
楚之洋站起身來,走到窗口,感嘆道:「是啊,看起來股市很活躍,其實股市的基本面就是我國投資營商環境迅速惡化,這個基本面太重要了,它決定了我國這麼長時間的股市走向。投資營商環境更加惡化的情況下,銀行增加了大規模的信貸給企業,而企業在投資營商環境惡化之下找不到投資出路,而錢只能用在短期,我們能幹的只是炒股、炒房地產。好在我有你這樣一個開發商朋友,所以,我這還算是幸運呢,我這也算是進入了一個新的領域不是?所以,你千萬不要想得太多。我既然決定了,就有了承擔風險的心理準備。」
孫老師道:「這地方真是人間天堂啊。」
「那你還來?」廖冰旋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
「嗯,我明白了。」涵涵的聲音雖然沙啞但還是透露出一種難言的柔媚。
「嘿嘿,以後我們倆就是一個味道了。我就是哪天跟你幽會,她也發現不了。」
楚之洋本來在沙發上斜躺著,一下子坐了起來:「我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這會不會是個套兒?樂楓就那麼相信廖冰旋?女人都是多疑的,她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人的。你跟廖冰旋溝通一下,一定要把戲演好,千萬別忘乎所以。別看樂楓不在現場,一定有其他眼睛盯著你倆,明白?」
正要坐,外面忽然一陣喧嘩。幾個人不知所以,走到外面,發現尹詩雙帶著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抬著一個包裝得很精美的盒子進來。
升達地產和寶山投資管理公司正式簽約那天,正好趕上樂楓去北京彙報工作。歐升達問她能不能晚一天走?樂楓道:「別以為就你有什麼事業,我也有我的事業。北京的事是學校和市科技局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怎麼能說不去就不去?」
「你不知道我對香水過敏嗎?可惜,旋子還送了一套給我,我也用不了,改日送給童藍算了。」
歐升達雙手環抱在胸前,看了一眼廖冰旋道:「這些孩子還很能鬧呢。」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我怎麼知道你要我做到哪個地步你才算滿意?」歐升達唉聲嘆氣。
「昨天我看你被軟禁了,就沒去再麻煩你,總覺得沒道聲再見有些遺憾。我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很唐突?」涵涵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沙啞。
「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居然害怕我受傷。」
「嗯,還可以。你怎麼樣?休息得還好嗎?」歐升達問。
歐升達問:「文達還沒過來?」
「哦,來了,我看水果不是很多,就叫他出去再買點。」歐升達忽然覺得她的笑容很熟悉,像誰呢?
「哦,這是老弟的女朋友童藍。」
他悄悄問楚之洋:「蹇董怎麼拍這個東東?」
涵涵笑了一下:「歐董,我今天過來是想把昨天那件事辦了。」
「你別說了,我明白,在你心裏我還是什麼都不是,我頂多算是一個填補真空的臨時快餐罷了。」
「你要是爭取下來這筆經費,學校還不得好好獎勵你一下?」
涵涵走出去,歐升達出了會兒神,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公司的事務。
歐升達也借勢招呼道:「來來來,大家請入席吧。」然後招呼著,「孩子們,你們都是廣群的同學,都不是外人,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歐升達本想說不行,但想想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把歐升達忙得夠嗆,先是跟楚之洋簽訂了那個合作協議,然後是組織別墅項目的開工。這幾天倒是常看見廖冰旋,但都是工作場合,兩人也就是隨便聊聊。歐升達得知張自江已經考察回來了,還是整天地忙工作。廖冰旋說她每天都跟樂楓有通電話,她大概要到周末才能回來。
歐升達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涵涵小姐,也許你以為我是有些杯弓蛇影,可事實上,做生意做到我這個地步,有些事就身不由己了,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有時會影響許多人的行動。我希望你能明白。」
「好啊,你也該請我吃飯。你那個周惜雪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李子夜?就是上次請我跳舞的那個人?」樂楓問。
「忘了?怎麼忘了?歐升達,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能忘,我能忘嗎?」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溫文爾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歇斯底里的憤怒。
廖冰旋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是目的不純,完全沒有一點愛心。」
歐升達問:「童藍,你是做什麼的?」
孫老師笑了:「歐董,咱們今天盡興,也別說誰多喝誰少喝。這樣吧,我出個題,你要是能答上,我喝;你要是答不上,你喝怎麼樣?」
張奕然拉著歐廣群跑進來:「媽媽,歐叔叔,出去切蛋糕了。」
廖冰旋似乎很無力,輕輕地靠在歐升達的胸口。歐升達很快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算了,還是安慰她一下吧。可接下來廖冰旋的熱情卻讓歐升達大吃一驚,雖然她不像桑拿小姐一樣有那麼多技巧,但她投入的程度卻不能不讓歐升達也慢慢地燃燒起來。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沒有過的放鬆和放縱,於是,在廖冰旋的配合下,歐升達開始釋放著自己所有的情感而且毫無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