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十年「球事兒」
我沒處去為自己辯解,娛樂與故意誤解已成為一種「主流」,這個時候,自己也要學會輕鬆,否則,中國足球就更不好玩了。
後來,一切正常,再後來,回到北京,我突然在一天傍晚收到體育中心一個哥們兒的電話:「健翔要走,勸勸他吧!」
南非世界盃之後,球迷的心,因世界盃結束而正感覺空落落的時候,中國足協有要員喊出中國要辦世界盃的口號,似乎給了中國球迷一個念想:反正有了南非作為東道主小組賽未出線的先例,中國主辦世界盃也就沒什麼心理障礙了!
又隔一天,有很多人對這句話表達憤怒:「這是對小瀋陽的侮辱!」
能夠做出5米內精巧二過一的球員,是阿根廷球員;
寫這些,不是有啥先見之明,而是只要不被偶爾的勝利沖昏頭腦都能做到。中國足球,咱自己的孩子,啥氣質啥毛病咱應當清楚。
健翔的解說停了幾場,不過最好的結果是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如果錯過了世界盃再恢復解說,對健翔的打擊太大。後來我們出了一個主意,我和另一位領導去陪著健翔復出,身邊有人,會讓很多方面都放心,後來,這個意見被採納。
我們坐到了演播室,還有十幾分鐘節目開始。突然接到指令,這個話題免談,恢複原來的選題。OK,沒問題,原來的選題準備了一下午,恢復起來容易。新的話題被終止,談不上失望,習慣了。只不過,少了一份快速評論的驚喜。
突然想起中國足球隊還在日本與韓國對陣,雖沒抱什麼希望,還是打開電視機,中央台由於某種因素,曾想轉播最後未成。轉到北京台,雙方激戰正酣,再一看比分,我有些不適應,2:0,中國隊領先?以為自己花眼提前了,湊近一看,真是2:0,而且打開的那一瞬間,剛進了第二個球,慢動作正一遍遍地放,挺漂亮。韓國的守門員,是一次又一次見證中國隊逢韓不勝的李雲在,這一次,輪到他臉色難看,像世界末日。
上帝皺起眉頭思考半天,「這太難了,換一個吧!」
不一會兒,中國隊又進了第三個球,一個絕對的「世界波」。不敢相信中國隊能贏的想法動搖了,可比賽還有不少時間,身邊的人都談起了黑色三分鐘或九分鐘什麼的。
平日里,大家習慣了打開電視看球,關了電視罵娘。其實,國家隊也好,國外的聯賽也好,只不過是每一個球迷足球生活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還是在於自己的揮汗如雨。真希望家長還能趕著孩子上球場,不為什麼功利的目的,而是:人生,怎麼可以不在球場上自由地奔跑?
上帝痛苦地回答:「來,幫我找一個地球儀,讓我看看南北極在哪兒?」
當然不會有哭泣,「阿根廷,別為我哭泣」,是女人面對阿根廷時的堅強,男人更該如此。長發的從草原來的男人,可以被戰勝,可以無言地憂鬱,卻沒有哭泣的權利。馬拉多納可以,因為他一個人可以製造阿根廷的輝煌,但我們都是凡夫俗子,所以我們不可以。
這是德國世界盃時賽場內的評論員席。一米多見方的面積,兩台監視器,一台電腦,還有自己的筆記本,加上和家裡聯絡的耳機;既要時刻觀察現場情形,又經常聽不到自己說話,於是,一心三用,眼觀六路,接受電視機前各路球迷們的指指點點……
2010年7月,南非,章魚保羅和西班牙奪得冠軍
能夠在30米外勁射破門的球員,是德國球員;
2006年德國世界盃之前很久,我接到命令,去德國參加世界盃報道。
不過,與球迷們的惡搞比起來,我這些話簡直是小兒科。國奧出局沒兩天,根據《北京歡迎你》改編的中國足球版就開始瘋狂地流行,只不過演變成:我家大門常打開,要進幾個隨你……
我當上了球隊隊長,此時正升國旗奏國歌。顯然,這是場很正規的業餘比賽,「正規」主要體現在賽前熱身活動和出場儀式上。比賽目的也很單純,估計又捐出了一兩所希望小學。這支隊伍中有不少熟臉,比如張斌和小崔,只是這兩年他們不怎麼踢了!
當我們天各一方,都有電視看了,阿根廷卻輸了。奇怪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我們一起在比賽沒結束時,離開了電視。
最快,那也是十幾年後的事情啦,只不過,好飯不怕晚!
上大學后更是變本加厲,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廣播學院新聞系足球專業畢業的。最高紀錄是一天踢過七個多小時的足球,這其中,兩次成為「廣院杯」上進球最多的球員,甚至畢業時,我們球隊成員都是以球場為背景,照了眾多的畢業紀念照。
奧運會上,中國國奧隊以少林武術的動作參与「表演」,最後被小組淘汰,當晚我在《全景奧運》的直播中說:「開賽以來,中國軍團奪牌無數,為了不影響大家看奧運的心情,中國男子足球國奧隊決定提前退出……」
然而讓人奇怪的是:世界盃浪潮,居然在中國越發火熱,原因無法探明。有人說,越得不到的,越覺得可愛;有人說,商家與媒體聯手造局,讓你無法置身事外;還有人說,轉型期的中國人,太累太苦,世界盃是個釋放的場所,所以,世界盃不是四年一次的賽事,而是心靈重負的解藥,哪有不吃的道理……
對我更是如此。一個多月的世界盃,所有的直播比賽,只有一場沒看,甚至連小組賽第三輪,兩場同時開踢,我也往往是遙控器來迴轉換,不願錯過任何懸念。
在賽前和剛開始,我一直認為,南非世界盃上,曼德拉和馬拉多納會成為最閃亮的名字,但讓人想不到的是,後半程,章魚保羅異軍突起,搶了所有人的戲。很多年之後,當人們想起南非世界盃,首先就是西班牙和章魚保羅,然後才是馬拉多納、勒夫、嗚嗚祖拉、鄭大世的眼淚以及法國隊的內訌。
我因為喜歡馬拉多納而狂熱地喜歡上了阿根廷足球隊,現在喜歡著梅西以及阿根廷籍的所有球員,但是,他們都和巴蒂斯圖塔在我心中的位置不同。巴蒂小我半歲,我們同齡,因此看著他邊
九_九_藏_書踢球邊成長的同時,我也同樣如此。漫長的十幾年時光,因足球而在屏幕上結緣,贏球時喜,輸球時悲,在他2001年意甲奪冠時我欣喜若狂,到這次世界盃之前的巨大期待,沒想到,他已經三十三,自己三十四,終於到了一個告別的時刻。
不在一個台了,並沒有結束什麼,我們每周都有一次踢球的聚會,場上的默契依然如昨。人到中年,各有各的喜悅與煩惱,無論在哪裡,都有著自己的順與不順,不過有一點與過去一樣,每當有重要的國際或國內賽事,大家都會熱議半天,彷彿《三味聊齋》重現。其實,沒什麼決定是對的或是錯的,只要選擇後去面對去付出,並讓生活充滿味道就好。
在家中,這屆世界盃有了新的故事。對於小名叫巴蒂的兒子來說,十三歲的他,終於開始了自己的世界盃之旅。似乎遺傳,他也成了阿根廷球迷,第一場阿根廷的小組賽,就是我們倆共同穿著阿根廷球衣看的。然後,他就身陷其中,當阿根廷接連勝利時,他幾乎天天穿著阿根廷隊服過日子。於是,有一天,我小小地打擊了他一下:「你如果真喜歡一支球隊,不僅要面對它的勝利,有一天也要準備面對它的失敗!」
可是有一幕,怎麼也忘不掉。很多年前,一切風平浪靜時,建宏、段暄我們一群人在健翔家裡聚會,門外狗與孩子們玩耍,旁邊是夫人們的家長里短,這邊是我們酒過三巡后以球為主的談天說地。日子安靜愉悅,快樂彷彿定格,然而,這一幕終成回憶,或許難以再來。但我總相信,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誰能說得清呢!酒桌上的聚會,容易,甚至沒準兒哪一天,《三味聊齋》又是紅黃白開張呢!到時候,我們一定提前通知你,歡迎捧場!
第二天,媒體登出文章,標題是:白岩松說「中國足球比小瀋陽還搞笑」。
記得有一次,在吉林大學演講,主題很嚴肅,關於中國走向世界,之後的提問階段,一片嚴肅問題當中,突然一同學站起來問了一個關於中國足球隊的問題,沒想到,這個問題剛問完,我還沒答,全場爆發哄堂大笑。
從傷痛到堅強,我們還需要時間自我拯救,只不過在這段時間里,我突然開始反問自己,把快樂寄託到別人身上,傷痛自然難免,可在這功利的時代里,自己就靠得住嗎?
面對章魚保羅,我終於看到了貝利的委屈和不易。人算不如天算,貝利代表人,猜對了才怪;而章魚代表天,屢屢闖關便成為傳奇。當然,誰都知道,章魚的神奇背後,註定是人的因素在起作用,可日子已經過度平庸,何不故意留下幾個傳奇調一調口味呢?
能夠做出5米內短傳傳丟,並且後衛與前鋒隔著50米玩二過一的球員,是中國球員。
不過,這場勝利卻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如果我們能抵抗住很多誘惑,單純地專註于足球本身,我們還是能把足球踢好的。對外純潔環境,對內純潔內心,中國足球才有希望。但起碼需要五到十年的時間,並且注意力還真不全在國家隊身上,而是聯賽與青少年。
其實又不僅僅是一場球。
在中國隊的比賽之外,最讓我牽腸掛肚的就是阿根廷隊的命運。值得中國球迷自我安慰的是,起碼在2002年的世界盃上,阿根廷隊的命運和法國隊的命運,都和中國隊一樣,小組之後就打道回府,法國隊與中國隊更相似,一場未勝一球未進。人家可是上屆冠軍。
世界盃是全台的大動作,跨中心抽人支援的情況卻並不太多,但其實,四年前的韓日世界盃,我就被抽調了一次,與劉建宏、黃健翔共同製造紅白黃三色的《三味聊齋》。
快結束了,解說員來了一句:「現場的中國球迷的確是在喊中國隊加油,而以前這個時候,一般喊的是『下課』!」這是事實,我們只好又跟著樂了一回,這一次,一直樂到了終場,中國隊結束了A級國際比賽當中逢韓國不勝的三十二年歷史。
不厭其煩地寫下以上這些與自己踢球有關的瑣事,實在是想告訴更多的人,可別只當電視機前的足球迷,足球場才是球迷更大的舞台。踢得好壞不重要,關鍵在於自由並單純的奔跑,以及與朋友們的配合與分擔。我一直記得前國家女足守門員高紅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每次訓練,都會早去一會兒,趴在草地上聞一聞那草香,真正享受足球與生命給自己的快樂!」
我又走出了房間,回到了陽光溫暖的小區院里。我早就關了手機,因為,人生中總有一些事情一些告別,是需要一個人來面對的。
之所以要更換這個話題,一來3:0擊敗韓國隊是足球領域少見的新聞,二來,中央台沒直播這場比賽,我們應當有所彌補,第三,絕不是3:0就值得大說特說,而是在一槍接著一槍的足壇打假掃賭背景下,並且是在南勇與楊一民都落網的背景下,這場勝利就格外地有滋有味,意味深長。
手術后不到半年,又回到球場,現在依然每周一到兩次強度不小的訓練與比賽。教練兼隊友有時是李維淼、高峰、陶偉、江津這些前國腳們,而自己也真的在歲數增長后,開始逐漸明白了球該怎麼踢。雖然體力下降了,但足球卻給了自己更大的樂趣。
所以,中國足球的面子在自己的手中。你如果在工作中用「惡搞」的方式搞足球,心知肚明的球迷就只好用幽默惡搞你;而如果你真能改邪歸正,一步一個腳印認真搞足球,請相信,中國球迷也會善待你。
面對這場景,我苦笑著說:「怎麼一說中國足球,比小瀋陽還有效果?」
這些年來,與中國足球有關的惡搞簡訊、歌曲、段子層出不窮,從另一個側面,豐富了百姓的生活。不能不說,中國足球是以這樣一種惡搞后深入人心的方式,證明了它作為世界第一運動在中國的位置。
在義大利世界盃那個夏季,我們倆還有另外一個好朋友正流浪北京,我們都是阿迷,偏偏那個夜晚阿根廷要迎戰前蘇聯,輸了也得回家。不幸的是,這樣的關鍵比賽,我們還找不到九*九*藏*書看電視的地方,於是午夜時分,我們湊錢走進一個極小的招待所,快樂地在小小的黑白電視里看著阿根廷取勝並走出沼澤。
把足球當工作的,是歐洲球員;
三十八歲的最佳射手,是我那一年的最高成就
在我剛剛看球的八十年代初,社會上流傳著天津球星左樹聲的一句話:「是男人就該踢球!」在那個尋找高倉健的歲月,左樹聲的這句話很有男子氣,估計也有不少孩子正是被這句話感召進了球場,不像現在這樣,讓孩子踢球成了家長們不願作的決定。
我和體育中心副主任周經坐了多個小時的火車從慕尼黑趕到柏林,在那裡,黃健翔解說德國隊對阿根廷隊八進四的比賽,算復出之戰。我們在現場沒有多說什麼,健翔也明白,那場比賽他解說得很好。比賽一結束,我和周經主任火速趕往火車站,連夜回到慕尼黑。其實,那一路上,我的情感可謂「痛並快樂著」。痛的是,親眼見證阿根廷隊點球出局;快樂的是,健翔度過一關。在火車上我給他發了一個簡訊:我輸了,你贏了!
這個時候離我們晚上直播還有一個多小時,我給主任打了一個電話,希望當晚《新聞1+1》換話題,評論三十二年恐韓症被攻克,很快,主任同意了。
那可能是中央台歷史上用時最短打造出的品牌,僅僅幾期節目之後,收視率就翻了N倍。想想也正常,《三味聊齋》的製作過程極其寬鬆自由,一次錄三四期,每期半個小時,錄到三十二三分鐘時打住,簡單一編就播出。後來很多話題,都是到了演播現場敲定的。也許有人會說,這也太隨便了吧。其實,不是隨便,相關的信息以及二十多年的看球與聊球踢球的歷史,早已是種深厚的積累。反而難得的是錄製節目的寬鬆自由環境,它讓創意出現了,讓放鬆的氛圍出現了,真正起到了陪著球迷等世界盃的作用,被關注也就在所難免。記得現在的一位中央領導,當時還是一省之長,在2002年底碰到我,還對我說:「《三味聊齋》不錯,我總看,啥時候有空和你們仨聊聊。」顯然,他是一位如假包換的足球迷。
只不過當天,我們一起面對悲傷。
把足球當遊戲的,是南美球員;
這就是骨折手術三天後被抬回演播室做節目的場景。這次手術,也讓我充分體會到社會上無障礙設施的缺乏,我坐著輪椅,卻時常被一個10cm高的坎兒給擋在外面。行動自由時很難理解殘疾人的苦,我們要改變的東西有很多!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惡搞中國足球蔚然成風,或許是中國球迷飽受多年的折磨之後,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當痛苦成為不可避免的家常便飯,我們為什麼不能用幽默搞笑來化解這種痛苦?於是,中國足球幾乎成了製造「笑」果時最好的一種武器。
2006年,健翔世界盃上一聲吼,回憶跟著抖三抖
義大利打澳大利亞那場比賽,我和建宏是在總部看的上半場,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甚至有些沉悶。中場休息,我們出發,去拜訪中國駐慕尼黑的領事館,感謝世界盃期間對我們電視工作的關照。晚餐開始,酒杯剛端,我們的領導手機響了,接下來臉色就變了,一會兒放下手機,沉沉地說了一句:「出事了,健翔的解說出了問題!」
不過,我還是懷念長安街那一個多小時的狂歡,不爭氣的孩子居然給過我們一個那麼爭氣的夜晚。
這種狂喜真讓人激動,也特讓人理解。一來過去中國足球從不給咱提供這機會,大家憋得太久,一爆發准猛;二來大家不說,但估計心裏有譜,再等下一次,不知道啥時候,所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出線」空對月。一把一利索,趕緊把快樂買單。
至於贏一場韓國,千萬別太激動,而且把其實也很委屈的中央5又暴罵一頓。過去日子里,中國足球好一天壞兩天的個性讓我們沒少跟著受罪,所以,驚喜時刻可以留點兒分寸。
那一天,我們集體給在球場上依然生龍活虎的李維淼指導過六十歲生日,隊友們感慨地期待:都打算踢到五六十歲。
您看,一長串的惡搞,讓你在笑之中,又能在彷彿荒誕的話語中品味出很多的真實。其實,當球迷對中國足球惡搞成風的同時,笑中有淚的恰恰也是球迷自己。誰不愛自己的孩子?但當孩子真渾得讓你愛不得甚至都恨不得時,你只好自找出路。球迷不是中央首長,也不是足協負責人,當然也不是教練員運動員,於是,只好把惡搞當成一種搞法,惡搞正是球迷搞足球工作的一種方式。它是一種提醒,也是一劑藥方,只不過,面對這些惡搞,球迷一笑也罷了,而如果搞足球的專業人士們也一笑而過甚至無動於衷,那可能真是對不起球迷們在惡搞中貢獻的才華、熱情與期盼。
2002年的世界盃在亞洲辦,韓國、日本自動入圍,對於一直夢想進入世界盃的中國隊來說,機會千載難逢。於是,中國足球大興土木,又改聯賽賽程又多多練兵,尤其重要的是,閻世鐸請來了米盧。
能夠通過精妙配合在門前3米打空門得手的球員,是葡萄牙球員;
不過還是沒敢驚喜,正如直播主持人隨後的一句話:「這是中國隊嗎?」我們都笑了。
我承認,對於中國足球隊來說,參加世界盃本身可不如世界盃外圍賽時精彩、刺|激,上來就被哥斯大黎加給打回了原形,接下來與巴西交手,收視率創有史以來最高,超過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一個下午時間,居然全中國人民,五個裡就有一個在看中國對巴西,當然,五百個人裏面也沒有一個認為中國隊能贏,但不可不看,要收藏一份記憶。據說,中央高層開會,也為此中止,領導都成了球迷。
中國人說:「請別讓南北極的冰融化!」
寫完一篇沒太過癮,又在《足球》報寫了一篇悲歌類型的,說中國足球將在2002年世界盃後步入低谷,因為夢一圓,動力一鬆勁,其他問題該暴露出來。
2001年10月,中國足球居然衝進了世界盃
能夠在罰點球時把角旗打翻的球員,是中國球員。
這句話說完一個小時內,幾千條網上留言誇我,認為我評價準確。可他們不知道,我看完國奧比賽之後,內心會有多痛苦。
我自然不願意他走,在電話里也對健翔說了我該說的,但是,大家不小了,作任何決定都正常,都該祝他一路順風。只是我會有些可惜,因為很多個午夜時分,都依然想再聽聽他老兄的解說。
我身後是2006年德國隊主教練克林斯曼的父母開的麵包房,生意極好。那些光顧的客人告訴我,他們喜歡這裏,不是因為克林斯曼,而是這裏的麵包真的很好吃。同時我注意到,克帥的父母看兒子的世界盃比賽,只是在一台十四寸的小電視上。
阿根廷隊的開局不錯,巴蒂的進球,讓阿根廷首戰10拿下奈及利亞,但次戰英格蘭,歐文的疑似假摔,讓阿根廷輸掉比賽,並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之上。
在目前的世界上,沒有中國參加還能稱其為「大事兒」的不多,但面對南非世界盃,中國足球成功地做到了這一點。
否則,哪一個家長敢惡搞自己孩子的前程?
都在為生活奔波,足球依然是最好的朋友,多年不見,一場失敗讓彼此思念,也許真該停下一段奔波的腳步,幾個童年的好友回家鄉聚上一聚,梳理一下青春和歲月的紋路,然後彼此嘲笑:我們老了。
又過了一些日子,阿根廷輸了,那一天,兒子哭了。這是他第一次因足球而落淚。於是,我明白,從此足球將陪伴他一生,如同每一代球迷一樣;世界盃是球迷的另一個出生日,對於兒子這一代人來說,南非是開始。
2002年世界盃,我的青春隨巴蒂的淚水而結束
雖已無酒興,可過了一會兒我和建宏還是端杯敬領導,只為一件事,別處理黃健翔,改了就好。
以往的世界盃比賽,大多和朋友們一起看,可阿根廷對瑞典這一場,我選擇了孤獨地守候。那是北京一個艷陽高照的午後,我早早帶著四歲多的兒子回到家中,兒子不管這一切,於是我一個人打開電視,一個人看到瑞典人用一個自由球領先,然後一個人不忍再看,一個人來到寂靜無聲的小區院內,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向自己青春告別的午後,引子,僅僅是一場球。
不到一個小時準備,對於一個近三十分鐘的節目來說,太緊了,不過我有信心,迅速幫主持人設計好結構與問題。這個話題,我必須多做一些工作。誰讓這二三十年裡,中國隊有多衰,我們就有多受傷、多痛苦,一場場血淚史把我們變成了足球方面記憶的專家。
過程中有些人對米盧不感冒,倒米盧,我卻是挺米盧,一篇又一篇挺米盧的文章都白紙黑字地在那兒留著。我提出了一個觀點:米盧不是正統醫生,而是江湖游醫,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對於中國足球來說,快上轎了,再練童子功顯然來不及,讓米盧這個江湖游醫治治疑難雜症最好,也許偏方治大病。
不管怎麼說,南非世界盃已經像是在中國辦的,更何況有人認為,由於中國足球隊沒去,所以維持了世界盃的水準,更重要的是,中國人因為沒了主隊的負擔,各自挑選了喜歡的球隊當主隊,過了一個月黑白顛倒的瘋狂日子。
申奧成功,我在莫斯科,沒混進北京遊行的車河;這一次,我可不打算錯過,于根偉進球后不久,我就帶著四歲多的兒子,開車沖向了長安街。
果真,沒隔多久,中國足球俱樂部在亞冠賽場上又輸給韓國一個0:8,0:8對3:0,又虧了。
晚些時候,我不得不打開手機,慶幸的是,第一個電話來自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我們都出生於邊疆的小城,走過青春的快樂之後,大家為人夫為人父,從此為生活奔忙。現在的他,在深圳已拼爭多年,生活正越來越溫柔地對待他,我為他高興。
哪一天,惡搞中國足球不那麼時尚了,就說明中國足球走上了正路,也意味著中國的孩子會再次把踢球當成時尚。
不過,手術也不能耽誤工作。手術三天之後就被抬到演播室錄節目,十天後,主持十七大開幕式和相關專題。兩個月內,一直進行艱苦的術后康復訓練,現在回想,這兩個月,卻成為我這幾年最快樂的時光。因為生活的單純,回到生命本身一天比一天進步的快樂中,所以有時很難說清福與禍的關係。
進入下半時,解說員又一句經典:「還有四十五分鐘,假如韓國隊打出真正的水平,會不會中國也和過去一樣真實起來?」我們又樂了,又說中了我們的擔心。
把足球當兒戲的,是中國球員……」
中國人說:「那就讓中國足球再進一次世界盃!」
對於中國球迷來說,面對足球,一見你就笑,是意味著真的不抱希望,徹底死心了嗎?當然不是,不信你看,剛剛踢出兩場好球,哪怕踢一場輸得很悲壯的比賽,昨天還冷嘲熱諷的球迷,轉身就熱淚盈眶。
我取釘時,前腳離開北醫三院的病房,女足隊員馬曉旭後腳進去。別人跟我開玩笑:踢球不專業,可傷卻絕對專業。同學給我發來一簡訊:這年紀還能在球場上骨折,羡慕!
在德國的主管領導李挺與在北京的孫玉勝,都是我在新聞中心的老領導,他們一方面抓緊解決事情平息爭議,另一方面,為健翔的前途考慮,爭取處理事盡量不處理人。
世界盃就是世界各地球迷的大舞台。看這六個墨西哥球迷,每個人在衣服上負責一個字母,加在一起,構成了墨西哥的國名,絕對自得其樂。而到了賽場上,這包裝,也容易讓攝像機找到他們,然後,在全世界球迷面前,露一小臉。
「能夠踢出50米外精確長傳,找到場上隊友的球員,是英國球員;
那一夜的北京,又是一次被允許的混亂與無秩序。我從家到公主墳,十幾公里開了不到二十分鐘,而從公主墳到禮士路,再到長安街上這幾公里的路,卻開了一個多小時,不是堵,而是根本不走。也不知興九_九_藏_書奮的人們在哪兒找來那麼多道具,又是吹又是鳴,車窗與天窗里探出的都是人頭,都帶著笑得走了形的表情。有球迷走過來:白哥,合個影!沒有拒絕的道理。中國足球今天結婚娶媳婦,哪能說「不」給人添堵啊!
2006年機會來了,聯賽進行嚴格的身份調查,沒在人事中心備案以及沒工作證的不許上場,結果我以隊長的身份與隊友六戰全勝,經小組賽半決賽決賽,以進二十三球僅失四球的絕對優勢為新聞中心奪得有史以來第一個央視聯賽冠軍。我踢了五場,打進九球,尤其決賽,三個進球全部由我包辦,成為中央電視台內部聯賽有史以來進球最多年齡最大的「最佳射手」,這可是對手絕對不會照顧你的比賽。
那一個下午,由不安到悲傷到絕望再到淡然後放下,五味雜陳,算計著比賽快結束,雖然直覺告訴我,結束了,不會有奇迹,可還是溜回屋裡,在沒關的電視上看到果真沒奇迹,也看到屏幕上的巴蒂淚流滿面。
也許有人會感嘆:世界盃越來越不好看了,沒錯!然而這可能就是以後的世界盃之路,各國好像更重視,更何況世界盃四年一次,一共最多七場比賽,贏是硬道理,輸就要回家,所以好看已不重要。功利是功利者的通行證,美麗是美麗者的墓志銘。誰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沒什麼好抱怨的,欣賞它就是了。
與建宏、段暄相識多年,是同事更是「球友」,現在依然差不多每周都一起踢。也許是為了踢球方便,我們仨住成了鄰居,以便更好地相互防止「偷懶」;現在兒子和建宏的孩子也踢到了一塊兒。對於男人來說,球場上結下的情義無比牢靠。
那一天,我在辦公室,準備晚上九點半的《新聞1+1》直播,話題很硬:新生代農民工的現在與未來。
2002年的世界盃拉開大幕,由於比賽在亞洲進行,終於看比賽沒了時差,於是,過去半夜爬起來看球的鐵杆球迷被新加入的各種球迷包圍,一屆全民皆參与的世界盃開始了。
2010年2月,中國男子足球隊3:0滅了一回韓
惡搞中國足球,咋就成了一種時尚?
就像世界盃不會因為哪支隊伍離開而停止,生活也將在足球過後一如往昔。原本因為生活的沉悶而逃離到足球場上,卻一次次發現,足球甚至比現實還殘酷。我突然有些無能為力甚至困惑,幸福是什麼?永遠有多遠?投入有多深,傷痛就有多深,從此我們還相信什麼?當虛幻的世界和現實合二為一,哪裡是我們的避難所?
其實如果真的操作這個選題,我並沒有打算立即忘記過去而開始為中國足球「歌功頌德」,恰恰相反,誰家過年不吃一頓餃子?只不過,過去三十二年就是韓國隊頓頓吃餃子,這一次咱也吃上了,不是這場勝利有什麼不正常,反而是過去三十二年太不正常。贏一回太正常不過,沒必要大呼小叫,再加上中國隊輸得多了,反而把心態輸成平常心了。韓國隊贏多了,反而包袱就越來越重。更何況,韓國隊正備戰世界盃,大將又都未歸,輸一場也正常;而中國隊,正處於大亂而大治的敏感時期,勝利,能拯救自己,生存的本能也讓戰鬥力增強。
當然,不服老又不行,我球場上的滑鐵盧也不少。2007年秋天,我與夢舟足球隊在球場上與對手比賽,由於場地不平加之年齡與體重增長后肌肉力量有所不足,在一次高速過人時,踩到一個坑裡,「咔嚓」一聲,我知道,骨折了。隨後在北醫三院接受了手術,兩個多月之後才取出鋼釘。
弄清緣由,我們也知道不妥,義大利高興了,澳大利亞怎麼辦?巧的是,第二天,澳大利亞總理訪華。
在很多的聚會或正式的場合,如果現場氣氛不佳或過於嚴肅,說兩句中國足球,馬上能活躍氣氛並達到最佳效果。比如談一下南非世界盃:由於中國隊又沒有出線,我們可以相信,這依然是一屆保持水準的世界盃。再比如,有人這樣評價中國足球:只負責參与世界盃預選,但不負責出線。
您想想,這樣的拜年簡訊,大家能不開心嗎!不過,一次又一次瞬間開心之後呢?中國足球已經演變成怎樣的形象呢?
那一年我二十四歲,足球這個愛好,不僅讓我擁有球場上的快樂,更重要的是,進入一個大的電台之後,迅速地以球會友,結識了一群踢球的同齡人。這種球場上結下的情義無比牢靠,在大學時的球友如此,在中央電台的球友同樣如此。現如今,不管怎麼忙,我們一年都要聚幾回,幾乎每一次,都會聊起那一屆的冠軍和平常踢球時的趣事以及對兩位早逝隊友的懷念。用我們的話說,我們活著,他們就活著,活在我們的思念和談論中。
韓國0:3輸給中國那年的除夕夜,我接到很多內容一致的簡訊:中國足球隊都能3:0勝韓國,生活中還有什麼奇迹不能發生?
不過,那時候想踢球,可不是為出名掙錢,而是為了健康、性格,更為了快樂!我開始踢球並不是因為這句或那句什麼偉大的話語,而是哥哥與他周圍的同學經常一起踢球,自己就自然而然地與球場結緣。從十來歲到現在,我沒打過籃球、排球,一心一意與足球為伍。
然而足球卻未丟下,在我們新聞評論部,有一支我們幾個人最初建起的球隊,到現在已堅持十多年。過去的歲月里,我們在全國許多城市打過公益比賽,捐建了多所「東方時空」希望小學。公益比賽時,會有很多體育明星臨時加盟,比如古廣明、劉利福、鄒振先、董炯、陶偉、宮磊、林強、楊朝暉等。這陣容讓我們比賽的觀眾人數有時會超過甲A中超,沒想到,踢球又成了做公益的一種很好的方式。
我突然在心裏酸楚地笑了,老了的不只是巴蒂,還有我們自己。歲月在足球場上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當我們只顧著尋找巴蒂長發中老去的痕迹時,卻完全忘了自己。這一場比賽讓我意識到這一點,謝謝你巴蒂,謝謝你和我們一起成長,我們的青春都已遠去,你很快也會和我一樣,成為足球九九藏書的看客。不過,這沒什麼關係,孩子們正慢慢地成長,他們會擁有我們所期望的快樂。看他們的了。
我也從中做說服工作,最後健翔同意道歉,張斌在北京替他完成了道歉,事情初步平息,接下來想辦法讓健翔復出。
德國世界盃期間,我與劉建宏,是在慕尼黑的總部,雖然也要出去採訪出去做節目,但幾乎天天都要回到慕尼黑與大部隊會合,工作中的很多挑戰與麻煩都容易化解。可健翔與段暄們就艱難,各帶著一個小組,在德國其他的賽場打游擊,有壓力有想法時,都難有人陪著化解或釋放。
興奮勁兒慢慢消退,樂觀勁兒又上來了。過了幾個月,抽籤,與巴西、土耳其、哥斯大黎加抽到一組,一大群人樂觀,說出線有戲。我在《足球》報上寫了一篇文章,得罪人,說沒戲,小組無法出線。後來,咱這一組出一冠軍一第三名。我沒弄明白,為什麼好多專家把土耳其當弱隊,估計出線那天晚上,慶祝得太猛,把腦子傷了。
對於一個球迷來說,你喜歡上一支球隊,就要做好各種各樣的準備。尤其對於阿根廷這樣一支神經質類型的隊伍來說,更是如此。然而,話是這麼說,我真沒有想過它會小組出不了線,但2002年這一回,小組賽第三場比賽之前,我已經預感不好,想到三十三歲的巴蒂,我必須做好告別的準備。
我坐在小區的石凳上,彷彿什麼都想了,又彷彿什麼都沒想,兒子小巴蒂在我前後左右歡樂地嬉戲著。足球場上的巴蒂正在承受痛苦,生活中的小巴蒂只有快樂;足球場上的巴蒂在一系列輝煌之中不可阻擋地老去,而生活中的小巴蒂卻剛剛步入成長。也許,不經歷輝煌才不會痛苦,不擁有回憶才擁有未來。
中國隊假如訓練時擁有百分之百的水平,一打比賽,各種病都犯,也就打出個百分之五六十的水準,於是,黑色三分鐘兵敗哪哪哪都來了。可米盧看準了這病根,上了些快樂足球的偏方,再加上老江湖明白如何出線又有過硬的臨場指揮能力;更重要的是,抽籤漂亮而韓日又不參与,於是水到渠成。2001年10月7日,瀋陽的五里河體育場成了福地,後來被媒體稱為帶頭大哥的于根偉成了中國足球的福人,中國隊居然在閻世鐸任期內進了世界盃。於是,衝進了這一年中國三件大喜事的行列之中:奧運會進了北京,中國進了WTO,中國足球進了世界盃。
把足球當生命的,是非洲球員;
記得決賽還剩十幾分鐘的時候,我不得不下場,因為當天晚上在八達嶺長城舉行殘奧會吉祥物的揭曉晚會,我要主持。驅車幾十公里到那裡,主持完畢,又驅車幾十公里回城,隊友們的慶功酒席還沒散,我一進屋,桌子的中央擺著屬於我的「最佳射手」獎盃,周圍是和我進球數相同的九杯啤酒,我只好一次性地全部幹掉。這一年,我三十八歲,這個冠軍也自然讓我難忘。記得那年年底有記者採訪我:這一年什麼事最難忘?我的回答不是國家大事,而是足球場上的冠軍。它在告訴我自己也提示著別人:我們的身體比我們想象的更有潛力,你有規律地激活它,它就會回報你。
到了2006年,我們仨又聚到一起,又開張了《三味聊齋》,反響依然不錯,更何況我們哥兒仨在生活與工作中已形成一種合作的默契。同一年出生,都愛球踢球,經歷相當,節目自然好做。當時還想,每屆世界盃之前都「三味聊齋」一下,做到老?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變化沒有電話快,變故出現了。
得到廣電部冠軍的那一年之後,我調到中央電視台,雖然與電視台的球友也常在球場上配合,但我再也沒有加入電視台的球隊,因為我無法接受,將以對手的身份,與過去中央電台的球隊相遇爭鬥或進球,因為在電檯球隊中的日子,是我永遠美好的回憶,並打算純潔地保留始終。
這讓我想起前兩年的一個拜年簡訊。
可實際上,中國辦不辦世界盃,真不是中國足協說了算的,恐怕體育總局說了也不算,它需要更大的決心。但我個人希望中國主辦世界盃的理由只有一個——無論奧運會,還是世博會,或者亞運會,雖也有個別城市參与協辦,可真正的東道主都被北京、上海、廣州這一個又一個發達的城市所獨佔,假如舉辦世界盃的話,八到十二個主辦城市,也就意味著四川、新疆、內蒙、吉林、雲南等等地區都有可能平等參与其中,那才叫中國人的盛事,那才叫中國人的節日。中國,到了追求平等歡樂的時刻,世界盃蘊藏著這樣的可能。
由於一直堅持比賽訓練,我們評論部這支球隊水平還可以,雖然年紀都不小,平均三十到四十,但戰鬥力很強。中央電視台內部,每一兩年都有一個內部的聯賽,以各個中心為單位,決出冠軍,可由於管理上曾經同中國足協一樣混亂不力,很多參加內部聯賽的球隊外援太多,導致我們這支沒外援的純新聞中心隊一直沒有奪過冠軍。
畢業分配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這個愛好沒有終止,還迅速因此找到同好。我進台三年之後,以聯賽最佳射手的身份,奪得中央電台有史以來第一個廣播電影電視部(現廣電總局)內部聯賽的冠軍。記得那一屆比賽,我們第一場遭遇的就是中央電視台隊,結果我們以6:3大勝對手,我一個人進了五個球,並製造了一個點球,由隊友罰進。有趣的是,當時中央電視台隊的守門員是我大學時的同學兼球友畢福劍。經歷了這樣的打擊,他之後依然繼續守門,讓我看到了他強大的自信心。
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被上帝喜歡上了,上帝對這個中國人說:「說一個願望,我幫你實現!」
這是《三味聊齋》時的三味飯局,乾電視的最討厭盒飯,因為天天要與它打交道,可吃盒飯的時候又充滿快樂。同時,接下來的節目話題,可能就是吃盒飯時定的。還有一點,黑白照片上看不出來,三個人做節目時穿得如此艷麗並不多見。
到了網上,那就更加豐富,比如有這樣一個帖子,依然是惡搞中國足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