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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消失的職業 第五節

第四章 消失的職業

第五節

目送蘇雨的背影,佐田身邊的幾個警員頗為不屑地說:「這個中國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松下警視長那麼看重他。我看他也就是會點嘴巴上的功夫,其實華而不實。」
眾警員只好閉上嘴,但心裏卻並不服氣。
這是一間純粹日式裝修風格的書房。屋裡空無一人,靠窗放著一張寬大樸實的實木書桌。桌上除了一個飛鳥形狀的小雕塑和幾本書外,別無他物。書櫃里整齊排列的書充分顯示出主人的生活趣味。
陰鬱的天空如靜靜的潭水,倒映出東京林立的高樓。雪時下時停,似乎是時鐘滴答,在數著新年的倒計時。
蘇雨吸吸鼻子,這股香氣他不陌生,昨晚在奈良茶舍,那個戴著百合子面具的藝妓表演時,屋子裡也曾點著這樣的檀香。看來這應該是黑澤浩二極其鍾愛的一種氣味。
「大家注意,我現在來打開機關!」蘇雨說著,右手緩緩扭動那個鳳凰香爐,他先朝左邊扭動三下,又往右邊扭動三下。
「他昨晚一定在這兒待過!」蘇雨喃喃自語。他走到那張絳紫色的實木書桌邊盤腿坐下,拿起桌上的兩本書翻了翻,都是些晦澀難懂的哲學書籍。突然,一本書里夾著的一張照片掉落在桌上,蘇雨忙拿起仔細看了看,沉吟了一會兒,收進自己的口袋中。
「這個是?」蘇雨被吸引住,仔細端詳起這個造型奇特的香爐,原來它所雕的並不是一隻普通的鳥,而是一隻正欲展翅的鳳凰。
「那當然,我是誰啊?智勇雙探之一嘛。天天和你泡在一起,學也學會了。那晚在奈良茶舍里,我坐得離黑澤比較近,看到他端起酒杯的手上竟然有不少的老繭。這不是太奇怪了嗎?一家大公司的董事,從來不需要從事什麼體力活,他自小家境也並不清貧,怎麼會有這樣的老繭。他又沒什麼體育方面的愛好,那麼,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曾經練過武術。今天我們去鳳凰珠寶公司的時候,我在他的辦公室里看到了懸挂著一把劍,我才知道原來他練習的是劍術!調查時聽他們公司里的人說,其實他是個劍術高手,去年曾經參加全日本劍道比賽,可是在進入半決賽時,卻突然因病退出。」
歐陽碩撓撓頭髮,嘆了口氣:「可是,偌大個東京,上哪兒逮他們呢?他們要是變換相貌躲藏在人群中,或者乾脆就逃離了東京,我們想再找到他們真是大海撈針啊!」
「已經沒氣了!他死了!」一個警員試試他的鼻息,說。
「蘇雨,蘇雨……」奈良美子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她翻身坐起,「百合子以後自然會親自對付他的,這個人是我們的勁敵,不可小看!淺草寺的行動由你全權負責,務必成功。如果失敗,你知道該怎麼做。」說著,奈良美子冷冷地望了那人一眼。
蘇雨沒有說話,走過去拿起黑澤的手腕,搭了搭脈,的確已經沒有了搏動的生命跡象。
深重的迷霧中,夢裡那雙眼睛忽隱忽現,始終射出九-九-藏-書陰冷的光!
蘇雨抬起眼帘,凝視著窗外,這時,幾束璀璨的煙花驟然騰空而起,一下子映紅了大半個天空。
「什麼?小野首相?他為什麼突然要見你呢?」歐陽碩愣住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拐了一個彎,他在一扇緊閉的玻璃門前停下腳步,門上掛著的牌子上寫著一行小字:「法醫工作重地,閑人禁入。」男子側耳聽聽裏面的聲音,又扭頭四下掃視了一下,確定身後無人跟蹤后,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去。
「注意,大家注意點!黑澤和那些忍者很可能在裏面。」佐田喊道,率先慢慢靠近縫隙,對著密室裏面大聲地喊了幾嗓子。
「蘇雨君,你真的太厲害了!你怎麼看出那個鳳凰香爐就是這個密室的開關呢?」佐田一豎大拇指。
蘇雨接住香煙,卻並不點燃,而只是在手指間繞著。
「怎麼了?」歐陽碩緊張地問。
「所以,黑澤不僅是個劍道高手,還是個絕頂高手!」
佐田厲聲打斷他們:「不許胡說!只有蘇雨君的智慧才能幫我們戰勝『天堂之翼』!」
黑澤浩二既然已經拋棄了為他們做聯絡點的奈良茶舍,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脫身之策?忍者們混跡東京究竟有何陰謀?
「什麼?你說什麼?這個節骨眼上我們回什麼香港啊!」
來人推開門,閃身而入。他的眼光牢牢落在靠在牆邊的兩張白色解剖台上。
蘇雨樓上樓下繞了一圈,最後踱到自己剛才從窗外看到的那間書房。這裏似乎還燃過淡淡的檀香,一股奇異的香氣久久縈繞。
柔美的歌聲在這個放滿了解剖器械的房間里靜靜飄蕩,有種說不出的陰森之意。突然,奈|美良子面前的窗戶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根極其柔韌的銀色細絲從樓下飛來,「啪」的一聲穩穩地搭在了窗台上。
蘇雨蹲下身,那邊的佐田也觀察了一圈,做了個屋裡沒人的唇語。
密室裏面悄無聲息!
「咯吱——」輕輕一聲,牆上的大書櫃慢慢移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剛夠一個人進入。
幾分鐘后,兩個身手矯健的警員就攀過了不高的院牆,繞到前面,打開了大門。蘇雨他們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穿過院子,貼著小樓的牆面,悄悄地把整個別墅包圍起來。所有警員手裡的槍都已經上膛,只等上司一聲令下隨時準備破門而入。
已經是夜深時分,日本警視廳里異常忙碌,除了已經出警的警員外,其他警員也都取消了休假,留在警局裡隨時待命。雖然大家都不能趕回家去喝熱騰騰的年糕湯,但是,新年的喜慶之情還是在警員間傳遞著。三樓的監視指揮中心裏,警員們一邊留意著十幾個監視畫面里東京各地慶祝活動的現場,一邊討論著今晚的紅白歌會上會有哪些自己喜歡的歌手獻唱。
世田谷區黑澤公寓門前,東京警視廳的幾輛警車剛停穩,蘇雨就拉開車門,跳下來,謝婉儀緊跟其後。早就等待九*九*藏*書在門前的佐田立刻迎了上來:「蘇雨君,警員們一直在這兒盯著,昨晚黑澤從奈良茶舍回來后,就再也沒有出過別墅,但沒發現那些忍者的行蹤。今早黑澤沒出來過,沒有例行的跑步,每天準時來的鐘點工也沒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他在空無一人的樓道里悄無聲息地走著,像一隻在夜裡潛行捕食的貓,眼中射出冷酷而機警的光,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塑膠手套。
「是,屬下明白!」來人深深鞠了一躬,面露恐懼之色。
「那個香爐已經被摸得非常光滑,可見經常被人手把玩,而且我居然拿不起來,它是被固定在書桌上的,肯定是一個機關。香爐兩側的桌面上有很多細細的划痕,說明它經常被左右扭轉,至於左三下,右三下嘛,那是我的小猜測,人們一般設定密碼時習慣用單數,一下又過於簡單,所以我先試了試三下。」
蘇雨突然微微一笑:「這麼美的景色,『天堂之翼』怎麼會錯過呢?放心,他們一定還在東京的某個地方!不過,我們卻要回香港去了!」
「不錯!這間公司雖然名義上在做珠寶進口和加工的生意,其實他們每年從南非進口的裸鑽數量非常少。但是,他們的賬戶上卻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大額匯款,其中就包括羅子欣上次在會展中心打給他們的那筆巨款。這些錢在鳳凰珠寶的賬戶上並不會停留多久,很快就被轉移到其他的一些個人的賬戶上。而這些賬戶的主人現在經東京警方查明,不是由虛假的身份信息申請的,就是申請賬戶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失蹤了,無從查起。看來『天堂之翼』做事確實幹凈利落,從來不會給警方留下什麼線索。」
蘇雨皺著眉沉吟了一會兒說:「佐田警官,請你安排人先把黑澤的屍體運回警視廳吧。我想這裏已經沒什麼可調查的了。至於那些神秘的忍者,他們既然不能像鳥兒一樣飛走,那麼,我想他們一定還在東京。我先回旅館去了,歐陽給我傳了簡訊,說他們在鳳凰珠寶公司搜查時有一些發現。晚些時候,我會再和松下警視長聯絡。」
說完,奈良美子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絢爛迷離的夜色,竟然輕輕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歌:「櫻花爛漫的季節,你們相遇,一切都是天意,愛情無法強求。」
這一晚,蘇雨在小野首相的官邸待到了半夜才回旅館。
兩天里,東京的雪都在斷斷續續地下著。
站在奈良美子身後的男子驚喜地說:「看來是武士親自來接您和少主人了!」
玄機原來在此!
「佐田警官,請你趕快到這裏來一下!」蘇雨高聲叫著。
一直站在窗前默默凝視窗外雪景的蘇雨轉過身來:「他們是不是在利用鳳凰珠寶公司來洗黑錢?」
「那是因為他不願意在媒體上拋頭露面,一旦獲得冠軍就勢必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對於『天堂之翼』組織的人來說,這是最致命的。他read.99csw.com們的生命只能活在黑暗裡,暴露在陽光下的唯一結果就是死亡。我在黑澤書房的桌上看到一本哲學書,那本書里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老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影,小男孩自然就是幼年的黑澤浩二,而那個老人,經過我請松下警視長的查實,他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那個人就是非常著名的日本劍道大師久兵衛。」
奈良美子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她注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嫣然一笑:「火鳥,我這一覺睡了好久啊!怎麼樣?淺草寺的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東京的大街小巷都沉浸在一片暖洋洋的節日氛圍中,卻有一個地方死寂一片。
歐陽抬了抬下巴:「是東京塔上在放煙花!今晚的新聞節目裏面說了,為了慶祝新年,日本政府決定在東京塔連續三天燃放煙花,還會在除夕那天在淺草寺舉行盛大的敲鐘活動,據說連小野首相很可能都會出席呢!」
歐陽碩驚嘆道:「天啊,他竟然是久兵衛的弟子。久兵衛可是被稱為日本劍道第一人的!橫掃日本劍道界數十年無對手。」
再掃視桌面,他的目光觸到了一樣東西,那是個飛鳥形狀的小雕塑。仔細看卻發現它其實是個精巧的香爐。飛鳥的嘴裏銜著一個小小的托盤,托盤裡還余著燒剩的檀香。
「不要急,就算是飛鳥掠過天空,也會留下痕迹!何況是個大活人呢!大家仔細搜搜,每一寸地板都不要放過!」蘇雨一邊寬慰著眾人,一邊開始在這間別墅里轉悠起來。
佐田沖其他刑警使了個眼色,自己猛地一個就地翻滾,第一個衝進了密室里,後面的刑警們緊接著一個個魚貫而入。等蘇雨走進去時,才發現這個密室原來還有幾個房間。警員們立刻開始四下搜尋。
所有警員紛紛聚到這間書房來,他們如臨大敵,雙手緊緊握槍,做好了射擊的姿勢。書房裡的空氣一時如凝固般緊張。
「他們拋棄了奈良茶舍,說明已經不再需要聯絡點。他們拋棄了鳳凰珠寶公司,說明已經不再需要隱藏的軀殼。他們拋棄了奈良美子和黑澤,說明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就要展開他們的恐怖計劃。」
「蘇雨君,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天堂之翼』——『天堂之翼』這幫魔鬼,他們再次搶在我們之前掐斷了線索。現在那幫殺人不眨眼的忍者會在哪兒呢?他們下一步又有什麼陰謀呢?」佐田臉色陰鬱地問。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歐陽碩的信息。他們那邊的警員從奈良茶舍離開后直接去了鳳凰珠寶公司,對那兒進行了徹底的搜查。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打開瓶蓋,走到其中一個解剖台前,猛地掀掉了蓋著屍體的白布。
亮得耀眼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躍上天空,在雪霧中綻放,緩緩凋謝,消失在冷冷的夜風中。
「蘇雨,你過來看看,鳳凰珠寶公司的賬目真的有貓膩!」坐在桌前盯著電腦屏幕的歐陽碩嘴邊九*九*藏*書露出一絲微笑。
蘇雨正說著,裡間的一個警員突然喊了一聲:「這兒有個人!」
整間別墅都空蕩蕩的,沒半個人影!昨晚明明走進這裏的黑澤浩二竟然不翼而飛!
蘇雨默默地點點頭,佐田一揮手,警員們一躍而起,從各個房間的房門同時一涌而入。
傍晚時,雪花開始靜靜地飄舞起來,起初只是細細的雪絲,漸漸的越下越大,成了紛紛揚揚的雪片,落在山坡前的露天溫泉里,如羽毛般打著旋,緩緩消失在水中。
奈良美子淺淺一笑,伸手拉了拉那根銀色細絲,確定很結實后,身子輕輕一縱,躍上窗檯,抓著細絲敏捷地滑了下去。屋子裡還留著的那個男子馬上轉身抱起依舊躺在解剖台上的黑澤浩二,也躍上窗檯,順著銀色細絲往下滑去。只短短几秒,屋裡三個人都消失了,連那根銀色細絲也刷地一下不見了,整個法醫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那兩扇洞開的窗戶被寒風吹得微微搖晃。窗外,半彎冷月斜掛天際,慘白的月光照耀著整個東京!
「是黑澤!唉!線索又斷了!」佐田仔細看看那張俊秀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佐田忙微微鞠躬:「好的,蘇雨君,我派人送你回綠島溫泉旅館。」
「也就是說離你們的除夜還有三天,三天!」蘇雨喃喃地說。
「滴——」輕輕一聲,密碼解開了!
眾人連忙跑過去一看,在這屋子的角落裡,一個男人正蜷縮著身子,微微閉著眼,靜靜地靠在牆上,要不是嘴角還殘留著那種怪異的笑容,別人或許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蘇雨心裏一驚,他一把握住了這個鳳凰香爐。手猛一用力,它竟紋絲不動!
蘇雨眉峰一挑:「你也看出來了?」
奈良美子瞅了瞅旁邊解剖台上躺著的黑澤浩二,柔聲說:「阿駿自從見了那個蘇雨後,情緒波動得很厲害,這次淺草寺的行動不必讓他知道了,你喚醒他以後就派幾個忍者先護送他回去吧!我會繼續留在東京,留在蘇雨的身邊等著看你們演這場好戲!」
一個年輕警員注視著監視器畫面里的淺草寺門前迎接的人群,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手插在口袋裡,溜達著離開了熱鬧的中心控制室。順著樓梯,疾步下到了警視廳的地下一層。
突然,蘇雨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響了,是松下一郎打來的,他接通手機交談了幾句,臉色微變。
「蘇雨,這個『天堂之翼』居然能網羅這麼多的高手為他賣命,而且又能這麼輕易地令這些高手喪命,這樣的犯罪組織,它的首領真是深不可測啊!你說,那些忍者,還有那個蜂鳥,他們現在都會在哪兒呢?」
蘇雨其實能感覺到這些日本警員心裏對他的不服氣。但是,他此刻坐在回溫泉旅館的車上並沒有心思考慮這些,他在想另一件重要的事。
台上躺著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那裡躺著的是一個非常迷人的女人!她即使躺在這冰涼的解剖台上,也絲毫無損她高貴的氣https://read•99csw.com質!來人忙用藥瓶在女人的鼻子下面來回晃了晃。幾秒鐘后,女人的臉頰開始慢慢地恢復了些許血色,長長的睫毛開始輕輕扇動。
寬敞的大辦公室里,死寂一片,除了空調發出的嗡嗡聲,沒有一點兒其他聲響。潛進門來的那個人不慌不忙,合上身後的門,一步步走到房間里的一扇側門前,快速點擊著門旁的電子密碼鎖。
相比起上海的紫丁香公寓,這裏的面積要狹小得多,但在寸土寸金的東京,這樣的房子也算是豪宅了。只是由於主人的喜好,別墅明顯被裝修成了樸素沉靜的風格。
來人極恭敬地垂頭答道:「放心吧,公主,一切妥當!蘇雨怎麼也猜不出我們的絕妙計劃。據監視他的人報告,他今天已經和謝婉儀、歐陽碩一起飛回香港去了!我們的人監聽了他們的客房電話通話內容,說是歐陽碩的父親突然犯了心臟病!」
「佐田君,叫幾個靈活的警員從後面圍牆翻進去,盡量不要驚動裏面的人。黑澤身邊有不少忍者,小心點,請警員們都注意安全。」蘇雨望望那座白牆黑瓦,飛檐低垂的小樓,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來人忙貼近女人耳邊,低聲地呼喚:「公主,公主!」
歐陽碩扭頭驚詫地望著他,但是蘇雨卻閉緊嘴似乎什麼也不打算再說了,只是靜靜地凝望著窗外的天空。
蘇雨對佐田做了個手勢,讓他先觀察觀察,自己探出半個身子,小心地從玻璃窗往屋子裡望去。
「這是他們一貫的作風!隨時清除掉一切可能成為警方線索的人!我想那些賬戶的主人不是被害了,就是本來就是『天堂之翼』的成員,又再次變換了身份隱藏下來。」
紛紛揚揚的雪花,不時輕輕飄落在窗台上。蘇雨隔著窗戶的玻璃望下去,一輛黑色的轎車果然已經等在了樓下。
歐陽碩點點頭:「是啊!這個『天堂之翼』的首領可夠狠的,我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連黑澤和奈良美子都不放過。下手這麼快,一點不給我們繼續調查奈良茶舍和鳳凰珠寶公司的機會。能夠令黑澤這樣的高手乖乖服下極樂散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來這個殺死黑澤的人必然也是個絕頂高手!」
三天後,除夕夜,雪竟然意外地停了。
「嗨!」來人輕聲答道,連頭也沒敢抬起。
蘇雨收起手機,輕輕地說了句:「小野首相要見我!接我的車就在樓下。」
看得出來,他對蘇雨畢恭畢敬。他神色焦急地問:「蘇雨君,你說怎麼辦?我們硬衝進去嗎?」
「不可思議!這個『天堂之翼』的確太可怕啦!」歐陽碩說著,也起身走到窗邊,掏出一支煙拋給蘇雨,自己也點上一支。
「蘇雨君,讓他跑了!這傢伙難道長了翅膀?」佐田臉色黯然地說。
「十二月二十八號啊!」警員被問得莫名其妙。
「警官,請問今天是幾號?」蘇雨突然問開車送他回旅館的那個警員。
佐田和所有警員手裡的槍都無力地垂下了,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懊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