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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禮上的奇異來賓 第六節

第一章 婚禮上的奇異來賓

第六節

「婉儀,你們在下面發現了什麼?」
陳碧華狐疑地望望蘇雨,蘇雨低聲翻譯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冰窖里的警員們此刻也都紛紛起身,慢慢地朝這裏聚攏了過來。
譚德死死盯著那具棺材,顫聲說:「你們不能打開這棺材啊!老爺,老爺說過,這裡是少爺靈魂的永久寓所。如果有誰,有誰打擾了少爺的安寧,他,他就算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那個人的!那個蘇先生和那位女警官就是不聽我的話,非要到冰窖里來。現在,現在他們倆可不是都不見了嗎?」
「哈哈哈哈!毒氣吸入后發作的時間只有幾分鐘而已。現在,Madam,看到死神朝你招手了吧!」那個冷酷的聲音笑了起來,得意的笑聲在越來越陰冷的冰窖里久久回蕩著。
「啊!」黑衣人影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痛苦嚎叫!
陳碧華盯著汪海,大聲逼問道:「和你聯絡的鬼天使究竟是誰?神的國度又在哪裡?」
譚德迅速被帶走了,眾人頓時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群警員一齊用力,棺材蓋眼看就要被移開了。
陳碧華本來就是強按住火氣,這下更是被汪海沉默的態度激怒了。
「躲開!讓我來!」
空蕩蕩的冰窖里除了那具楠木棺材靜靜擺放著,並無半個人影!
露出本來面目的汪海面色格外蒼白,語氣卻還是那麼冷酷平靜,蘇雨聽在耳中只覺得渾身發冷,一時怔住了。
笑聲未落,巨大的鐵柵欄無聲無息地升了起來!
「他們!他們……」陳碧華還想再大聲追問,可是喉嚨似乎被一雙無情的巨手扼住了,透不過氣來,她靠著鐵柵欄無力地癱軟了下來。這時,黃綠色的煙霧已經淹沒了整間冰窖,警員們也紛紛癱倒在地。
幾名警員都有些躊躇起來,眼光紛紛投向陳碧華。
「這不可能!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找到枯井下的暗道,那裡是被機關封住的。你們怎麼可能會知道那個機關在哪兒?」汪海聲嘶力竭地喊著。
但汪海微微閉上了雙眼,似乎決意不再開口。
臉色發白的譚德從一群警員們中緩緩走出,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我明明看見那位蘇先生和那個女警官進了冰窖啊,我當時還問他們,為什麼要進來這兒,可是蘇先生說,這裡是少爺的屍體被發現的地方,一定要仔細查查。我也勸不住,只好在外面守著。看看他們倆下去也有半個小時了吧,我突然聽見下面有人叫救命!還有『咚咚』的響聲!怕是蘇先生和女警官出了事。我這急得不知怎麼辦才好,剛想要去報警,你們就來了!」
譚德被陳碧華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幾步,喃喃地說:「Madam,我說的都是真的。或許你的煞氣太重,老爺的鬼魂奈何不了你,但是其他人,其他碰過那口棺材的人就不一定有那麼幸運了。」
仍然被制住穴道無法動彈的汪海此時突然縱聲大笑:「哈哈哈,不錯!本來,我是想等Madam來,我想再叫她一聲碧華,再看看她的眼睛,就算此去要下地獄,我也不會再遺憾了。可是看到你竟然來了,我突然想到借這個機會可以完成首領的心愿!司徒風本來就是給你的一個小小警告,首領早就料到以他的智慧,不可能殺死你!但是我真沒想到,我如此精湛的易容,設計九-九-藏-書巧妙的陷阱,竟然也讓你逃脫了!蘇雨,你的智慧之高的確令人毛骨悚然,我很佩服你,可惜,我們註定是敵人,無法成為朋友!」
「你,你是誰?」無法動彈的黑衣人狂怒地喊道。
這聲音雖不高,但是一字字,咬得很清楚,似乎說話的人心裏充滿了怨毒之氣。
蘇雨注視了他片刻,接著說:「搞清楚了汪海的隱形身份,還要想一想為什麼他會甘冒危險救走司徒風。汪海的賬戶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來歷不明的巨款打入,這說明汪海背後有人在暗暗支持,這個人或者說某個組織可以控制汪海,命令他救出司徒風,這個人又策劃了讓司徒風易容成譚天方去杭州給我下蠱毒的這一幕。司徒風落網死去,而汪海卻渺無蹤跡。那麼汪海會藏在哪兒?就在昨天晚上,Madam陳突然發簡訊給我,告訴我她收到一束神秘的鬱金香,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最喜歡的花也的確是鬱金香,可是這花卻並不是她的男友所送。那麼,什麼人如此了解她,而又躲在暗處悄悄窺視她?Madam陳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在多年前也曾經在她生日時送她鬱金香。這個人就是汪海!鬱金香是一個男人親自送到西九龍警署的,花束還很新鮮,似乎剛剛採摘下來不久。據此我和Madam陳都認為送這束花的人就在香港,而且很可能就在自家種植出了這種鬱金香。下面就是些技術活了,技術部驗出這束花根部取下的部分土壤是屬於寶蓮寺一帶所特有,再想想譚天方的怡然居別墅就在寶蓮寺的旁邊,自從譚天方死後這裏幾乎就被人遺忘。那麼汪海如果躲在這兒,豈不是在香港最佳的棲身之所嗎?」
眾人一邊捂著口鼻,一邊迅速地往冰窖的外間退去。誰知剛退到冰窖的門口,「刷」的一聲,冰窖頂部突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道黑色的巨大鐵柵欄突然間從頂上降了下來,硬生生地擋住了警員們的去路。在一片驚叫聲中,眾人跌跌撞撞地躲閃在一旁,雖然總算是沒有人被這鐵傢伙砸傷,但是,心神稍定后,大家也看出來,原來他們已經被困在了這個小小的冰窖中無法脫身了,最為致命的是,此時打開的棺材中,那股黃綠色的霧氣仍然不斷冒出,好幾個警員已經開始劇烈咳嗽,站立不穩,搖搖晃晃。
「Madam陳,她還真是對汪海很了解。這麼多年了,難為她還記得這個微不足道的男人!」譚德突然開口低低說道,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傷感。
謝婉儀有些興奮地說:「蘇雨,果然不出你所料,枯井下面真的另有暗道,我沿著那暗道摸索著走了大約十來分鐘,感覺上,應該是走到了別墅的牆外,拐了幾個彎,走著走著竟然一直走到另一個暗道的入口,可是因為暗道口被混凝土封住了,我無論如何也進不去。這時,碧華姐也帶著人從另一入口下來了。我們覺得那處暗道口的巨大混凝土塊需要找專業挖掘設備才能打開。所以,我和碧華姐就先上來了,現在已經通知總部馬上去調離得最近的大型挖掘機過來了。劉警長也正在趕過來,案情重大,他要親自跟進。」
蘇雨轉到黑衣人的面前,衝著陳碧華微微一笑:「Madam,你的演read.99csw.com技果然很逼真啊!如果不是為了親眼看看你,我想他肯定不會冒險下來打開鐵柵的。」
「他就是你一心想要殺死的那個人!蘇雨!」剛才還癱倒在地的陳碧華突然敏捷地翻身坐起,劈手奪過黑衣人手中的那把匕首,冷冷地注視著他。
陳碧華說著,語氣漸漸輕柔,她望著汪海,目光中充滿隱隱的期待。
陳碧華狐疑地追問道:「你說什麼?什麼神的國度?」
「打開棺材!」陳碧華在警隊素以作風潑辣、行事果決而聞名。她的命令一出口,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警員就一擁而上,好幾雙手同時去搬動那沉重的棺材蓋板。
陳碧華剛想開口回答這個冷酷的聲音,突然覺得喉嚨像被火灼燒般疼痛,她捂住喉嚨,竭盡全力大喊道:「你是誰?你敢毒害香港警察?蘇雨和謝婉儀呢?是不是也被你暗算了?你把他們弄到哪兒去了?你別得意,我們再過一段時間不和總部聯繫,總部一定會再派人來的!你,你跑不了的!」
「哧哧……」就在棺材蓋將被移開的一瞬間,一股黃綠色的霧氣從棺材里慢慢地冒了出來。
蘇雨擺了擺手,對陳碧華耳語了幾句。
她猛然捏住汪海的雙肩狠命地搖著,大聲喊道:「汪海,你醒醒!現在說出你背後的指使者還來得及,你不要執意走向絕路!」
陳碧華咬了要嘴唇,皺眉道:「你說!」
陳碧華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間冰窖一眼就看遍了,除了門又沒有第二個出口,兩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消失了吧?
西九龍重案組高級督察陳碧華飛起一腳踢開了怡然居別墅冰窖的木門。她曾經在韓國拜名師學習了七年跆拳道,腳上功夫著實了得,這一腳又貫注了全身的力量,力道當真驚人,那木門生生被踢掉了一半。
「告訴我,你們的首領是誰?」蘇雨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輕揭下汪海臉上矇著的人皮面具,盯著他的眼睛沉聲問道。
汪海喃喃地說:「他是神,而不是人。他住在神的國度,具有無邊的神力,可以掌握人們的生死!」
一個鬼魅般的黑衣人影突然從瀰漫的霧氣中鑽了進來,他輕輕地繞過那些暈倒在地的警員,緩緩地走到匍匐在地、還在微微呻|吟著的陳碧華身邊,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陳碧華的頭髮,喃喃地說:「Madam,如果你當年不那麼絕情,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只能永遠在地獄中徘徊!」
「這是怎麼回事?誰乾的?誰?」陳碧華惱怒地抓住那鐵柵欄,一邊用力搖晃著,一邊朝著冰窖頂上大喊。但是那鐵疙瘩幾乎重達千斤,哪裡能搖得動。警員們也紛紛湧上來,齊心協力地想抬起那鐵柵欄,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鐵柵欄絲毫未動,倒是棺材里冒出的黃綠色霧氣越來越濃,整間冰窖幾乎都籠罩在這令人窒息的氣體里了。
陳碧華臉色一沉,逼視著譚德,厲聲道:「胡說八道!哪兒來的謠言?譚德,你好好看看我,我叫陳碧華!西九龍重案組高級督察,去年來怡然居查譚天方的案子,就是我帶的隊,我第一個進的冰窖,我親手打開的這副棺材,第一個看到譚珏的屍體!如果說譚天方的鬼魂會報復的話,我九_九_藏_書怎麼還好好地站在這兒?」
譚德苦笑著嘆了口氣:「送花也許是汪海這一生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但是他又不得不做,因為很可能他這輩子就再沒有機會去做了。」
陳碧華這才收斂怒容,瞪了譚德一眼,轉身帶著警員們匆匆離去。
陳碧華敏捷地拔槍在手,叫道:「屏住呼吸!都屏住呼吸!小心!別亂!趕快退到冰窖外面去!」
陳碧華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都住口!誰要再胡言亂語,我饒不了他!小李,把譚德帶到外邊去,別讓他礙事!其他人動手,打開棺材!」
汪海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幾個年輕警員悄聲議論著:「上次和Madam一起帶隊來怡然居的那個徐Sir好像三個月前出了車禍殘廢了!」
雖然聽說過陳碧華「麻辣女警」的名頭,但乍見她如此激烈的言行,蘇雨還是吃了一驚,忙上前低聲勸道:「Madam,別動氣,暫時別問了,先把汪海帶回警局吧,來日方長。我們去看看枯井下面的密道里能有什麼發現吧?」
蘇雨轉身走回到楠木棺材前,靜默了片刻,突然揮掌猛地一下把棺材蓋推到一邊。他並未回身,朗聲說:「我知道汪海在犯下大案、必須逃離香港前一定會來見見他心裏所深愛的女子。為了這一點,他不惜冒任何風險,所以他才故意送去了那束親手栽種的鬱金香,故意留下線索,希望引Madam陳前來調查怡然居,因為他了解Madam陳的個性是不會放過蛛絲馬跡的。但是很可惜,今天當他打開別墅大門,看到的卻是我和婉儀,而並不是Madam陳。那一刻,他很失望,但隨即又有個絕妙的主意,那就是利用這具棺材下的枯井殺死我!當然,這也是司徒風未完成的任務!汪海,現在你也步了司徒風的後塵,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陳碧華望著仍然閉目不語的汪海,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陳碧華率先衝進了冰窖,把手一揮,吩咐跟隨其後的警員:「把探照燈全部打開!」
蘇雨走過去,輕輕在他背上一拍,解了穴道。他盯著汪海的眼睛緩緩道:「汪海,這個世界上既然有人能設計出機關,就有人可以解開。萬物相生相剋!你知道嗎,紫檀木雖然看上去色質暗沉,但其實在陽光下會泛出緞子似的光澤,這也是它價格昂貴的原因。但是當我拉開書房的窗帘,整個紫檀木靠椅上只有右邊扶手處沒有那種特有的光澤。於是我做了一個大胆的推想,這一處並不是紫檀木,或者被人換掉,做了其他的用處。剛才,我從枯井裡上來,按照我和Madam的事先約定,一直在隱蔽之處監視你,發現你果然在Madam她們進入冰窖之後就快步跑進了二樓的書房,隨即Madam她們就被鐵柵欄困住。所以,我斷定這座別墅里的機關應該就在書房裡的紫檀木靠椅的扶手之上。」
陳碧華惱怒地喝道:「你現在還不回頭嗎?還想做困獸之鬥嗎?」
身穿黑衣的譚德陰沉沉地答道:「別告訴我你能未卜先知,你怎麼會事先知道我在這具棺材里放置毒氣彈?」
蘇雨徑直走到那副楠木棺材前,拍了拍棺材板,轉身對著一直用怨毒眼神盯著他的譚德,緩緩說:「我當然不read.99csw•com會算命!但是關注和分析所有的犯罪事件卻是我的愛好和興趣。近一年來,香港發生了三起在公共場合釋放毒氣彈,導致多人中毒受傷的事件。兩次是在地鐵里,還有一次是在山頂纜車上。這三起案子有一個驚人的相同點,在案件發生的時候,都有一人在現場。那就是赤柱監獄的獄醫汪海,警方的筆錄上都留下了他的問詢筆錄。這在當時並沒有引起重視,但在汪海帶著重犯司徒風突然失蹤后,接手此案的陳碧華督察研究了案卷,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她和汪海在英國留學時曾經住在同一個學生宿舍,一度是戀人關係,很了解這個人。汪海雖是醫學博士,卻曾經研讀過化學系,深諳各種化學藥品和化學氣體的製作和儲存。也就是說,汪海完全有可能製作並攜帶著毒氣,那三次毒氣中毒事件完全有可能就是汪海乾的。可是汪海作案的動機是什麼呢?Madam陳當時和我聯繫過,那時我正在杭州準備歐陽的婚禮,我向她建議立刻調查汪海的微博、MSN聊天記錄以及郵箱。因為像這樣交際圈很窄又表面生活非常正常的罪犯,一般只會把他的真實思想暴露在最隱秘而又最自由的網路世界里。果然,警隊的電腦高手破譯了汪海辦公室的電腦後,發現他經常登錄的一個論壇叫『死亡天堂』。主要就是討論弱小民族如何通過恐怖活動來對抗西方的強國。這個論壇上的內容充滿了極端的民族情緒,還有,就是死亡和屠殺的氣息。再查到汪海的MSN賬戶,發現他經常和一個叫鬼天使的人聯繫。至於聯繫的內容,基本上都採用了一種警方無法破譯的秘密語言。至此,我和Madam陳都基本可以確定汪海就是一名隱形的恐怖分子,他三次釋放那些毒氣肯定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很想知道嗎?你會知道的,因為你終有一天會親眼見到他!」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冰窖的某處驟然響起:「陳碧華!你不是號稱是西九龍警局的辣手警花嗎?你剛才不是還很神氣嗎?你不是一直自詡是鐵石心腸嗎?怎麼,現在死亡就要來臨了,你也嘗到了害怕的滋味了吧?」
過了一會兒,黑衣人又恢復成中文頹然地說:「你不是和那個女警察一起掉進了棺材下的密道嗎?你怎麼可能出的來?那下面是個深達幾十米的枯井,枯井裡滿是亂石和荊棘,就算不死也會身受重傷,你不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兒。還有,還有Madam你,你不是中了毒,怎麼會……怎麼會完全沒事?啊,不對,這煙霧的氣味不對!」他說著,仰起臉,努力嗅了嗅。
「一切都該結束了!戲演完了!」一個堅定的聲音突然在黑衣人的背後響起。黑衣人一下子僵住了,他剛想回頭,猛然覺得肩上一麻,身子頓時如石化般,怎麼也動不了了。
「聞出來了,德叔?」蘇雨調皮地一笑,走到他面前,伸手揭下他的黑色面罩,露出了譚德枯瘦的面龐。
幾名警員應聲忙舉起手中的探照燈,整間冰窖里霎時間一片明亮!
「這當然不是你放在棺材蓋里的毒氣彈。剛才我從枯井裡爬出來,在棺材里待著等Madam她們來的時候,順手給你玩了個小小的魔術,換上了一支舞台上用的煙火彈。這種煙https://read.99csw.com火彈能噴出黃綠色的霧氣,和毒氣很相似,其實就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個舞台劇務,為了在一場舞台劇里模仿毒霧的效果而專門製作的。因為我猜想今天來怡然居可能遇到毒氣彈的暗算,所以特意帶上它以防萬一。」
「是嗎?」沉默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可是,你們並沒有和總部失去聯絡,放心吧,我會讓你們的無線電台一直和警察總部保持聯絡的。直到,直到你們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至於蘇雨和謝婉儀,不用擔心,他們已經早登極樂,在那遙遠的彼岸等著你們了。」
這時,整間地窖里的煙霧已經漸漸散去了,燈也全都點亮了,溫度調節系統也已經恢復正常,冰窖里的溫度不再那麼寒冷難耐了。
「你去死吧!只有你的死亡才能終結我的痛苦。你放心吧,不久后我也會去地獄陪伴你的!」他猛地舉起了右手。
「德叔!蘇雨和謝督察他們倆呢?」陳碧華頭也不回,輕輕皺起了眉頭。
「啊!不好!好像是毒氣!」最靠近棺材的幾個警員驚叫了起來。
陳碧華從腰后掏出手銬,蹲下身熟練地給汪海拷上,接著說:「蘇雨剛才在我耳邊告訴我,讓我去書房摸一摸那個紫檀木椅子。果然,我坐在椅子上,用力握住椅子的把手,輕輕一轉,書桌下的地面就裂開了一個洞口。我和夥計們下到洞口裡,是一條暗道,暗道走到盡頭就是另一處暗道的入口,不過被混凝土封得死死的,婉儀正在那裡等著我們。汪海,我真不明白,當年在英國我們住一個學生宿舍,曾經相愛過一段時間,也很愉快,就算我們後來分了手,那也是性格不合,我還是願意和你做朋友的。為什麼你回到香港后就再也不和我聯繫,而且竟然會加入了秘密組織,甚至還去釋放毒氣,協助重刑犯逃獄!你的這些行為足夠判終身監禁了。你究竟為什麼自毀前程,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到了今時今日,你都不後悔,不肯告訴我們你背後的那個首領是誰嗎?」
「汪海!果然是你這個混蛋!昨天看到鬱金香我雖然懷疑是你,但沒有十成把握。好在蘇雨想出了這個辦法,先來怡然居別墅試探你,這才抓住了你。」聲到人到,陳碧華突然從棺材里躍身而出,跟在她後面躍出來的還有渾身沾滿泥漿的謝婉儀。
「蘇雨,蘇雨,你真是個魔鬼!」黑衣人久久地盯著精神抖擻的蘇雨,半天才嘟囔出了這樣一句泰語。
他聲音里的恐懼之意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微微一震。一年前譚天方死亡時被毒蟲幾乎啃光了五臟六腑,譚珏的屍體被發現時仍然栩栩如生,這些詭異的情形雖然被警局高層下令噤口,但是各種小道消息仍然在警隊里悄悄流傳著。
汪海久久凝望著陳碧華,似乎是要把她的臉龐永遠刻在心中去,半晌垂下目光,低聲說:「既然是你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但是,我有個要求,我希望你不要再查這個案子,如果要查,讓蘇雨去查吧,他才是首領真正的對手!」
蘇雨和謝婉儀也走過來,在陳碧華身後靜靜地注視著汪海。
汪海的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不行!你們千萬不能打開這棺材啊!」譚德突然狂叫一聲,眾人不由得扭頭望著他,那幾個正在搬動棺材蓋的男警員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