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是嗎?」
他似乎聞到一股香氣,彷彿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這種帶有感官刺|激性的香水同看到她那裸|露的肉體一樣惹人惱火。
「一路辛苦了,請坐。」她指著裏面一張靠牆放著的長沙發說,「可以給您倒杯飲料嗎?」
「難道您一丁點兒也沒聽懂我的話嗎?」 」
「我討厭他。」
諾勒順勢站了起來,擁抱了她。
辦法就在這兒,日內瓦密約會給她提供她想要的一切。諾勒頓開茅塞,接上說:「博門特太太,二百萬美元可以建立個保險係數更高的蠶繭,可以修個比這棒得多的養身之地。」
柯立清不僅沒有避開,反而把諾勒彎曲的手指按在自己手上,然後坐在一個離他只有一步遠的皮跪墊上,抬起頭瞧著他。這又是個奇怪的舉動。
簡直荒唐,這個女人的舉止象個不能確定自己聲望的高級妓|女,又象一個身價很高的妓|女在估量一位新嫖客的腰包。她坐在跪墊上,上身前傾,用指尖在諾勒腳下拉一根想象中的絨布絲。這個動作是愚蠢的,其結果再明顯不過了——她的裙子上部完全敞開了,乳|房袒露出來。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諾勒也不得不對此作出反應。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不過,諾勒始終牢記著父親的教誨,他不會按照她所期望的去做,更不能讓日內瓦計劃的實施受任何干擾,何況她又是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妓|女呢?
「用錢嗎?」
「那您大概也不希望我喝吧?」
「既然這樣,您為什麼還要嫁給他?為什麼還跟他在一起?」
柯立清·博門特重新坐回到跪墊上,兩腿交叉在一起。薄薄的裙子縱到膝蓋以上,露出了鬆軟,豐腴的大腿。她的賣弄風情是顯而易見的,一舉一動都具有強烈的誘惑力,而她的談吐卻恰恰相反。
「錯了?」她迅速把頭一扭,撥開滑到面頰上的金色長發。「您太冒昧了。您大概沒經歷過我們過的那種日子。請您不要跟我說什麼我錯了,您沒有這個權利。」
「如果您要涉及我們家庭的事情,應該去找我弟弟約安,什麼事都是他拿主意。我母親去世后,他帶我們離開了南美洲。他才是您必須找到的馮·泰波爾。」
她退後一步讓他進來。這時,諾勒的目光集中在她那張異常美麗的臉上。歲月的流逝絲毫沒有減少其姿色。現在,不可能不去打量一番她那罩在半透明這衣裙下的身段了。她的身材就象她那張漂亮的臉一樣,也非同一般。不過那上面沒有冷峻,相反,它給人一種熱烈的感覺。她沒戴乳罩,薄薄的連衣裙緊裹著她豐腴的身體,衣領故意敞開著,胸前兩個扣子沒有扣。高高的乳峰顯而易見,很惹人注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兩側隆起部位上的奶頭象受到挑逗一樣緊緊地貼在柔軟的裙衣上。
「我知道您很心煩。」柯立清·博門特亮開嗓門說,不過口氣很溫和。「諾勒先生,我前半生中大部分日子都是在極度厭煩中度過的,就因為我父親是威廉·馮·泰波爾。他現在對我來說無https://read.99csw.com足輕重。」
「他沒能來。」
「那我怎麼知道,他哪兒都去,流動性很大。」
柯立清的丈夫,一位海軍中校,正在地中海執行任務。次日中午,她又要出發去法國南部過「冬節」。她將跟海軍中校在那裡一起度周末。她說如果赫克洛夫特先生把同她面談有關她家庭的事,則必須在當天晚上談。
這個不倫不類的妓|女不幸卻是日內瓦密約指定的關鍵人物。
「也許是吧。可為了建造它,我還得離開這兒到外地去。」
「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諾勒接著說,「我也曾有過同樣的感覺,但是您錯了,我過去也錯了。」
「您知道我是博門特中校的第二個妻子嗎?」
「現在就指望我們兩個了,」他接著說。「還有另外一個,是凱瑟勒的兒子,現在柏林。我們三個人必須繼續他們業已開始的大業。」
「您想喝點什麼?」她站在他面前,一時擋住了通往沙發的短短的路徑。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諾勒,高高的胸脯在蟬翼般的裙衣下,以那種不會被誤解的性感的舞蹈節奏,急劇地起伏著。
「我不理解您的話。」
諾勒真想朝她大喊幾聲蠢貨,但他抑制住了自己,只輕輕地舒了口氣。一種厭倦的、遭受了挫折的感覺向他壓來,他必須避開這個家庭中的約安·馮·泰波爾,而又不能把原因告訴柯立清·博門特。
忽然,她一下子失去了控制,發狂地呻|吟起來,一下子抱緊了他。
「聽說過。」
「支持什麼?了解什麼?」
「她叫賀爾汀,在巴黎的什麼地方。」
她輕輕地挪了挪身體,嘴唇泛著光,閃著兩隻大大的,看起來有些狂躁的眼睛。她慢慢地從他身上移開她那潔白的軀體。她的衝動勁頭兒平定了些,抖得也不象剛才那麼厲害了。她從諾勒腿上拿開自己光潔的大腿,然後站了起來。接著又把諾勒的頭攬到腰間,抓住他的手。
「在美國叫威士忌是不是?」她邊問邊朝靠牆的餐櫃走去。
「是的,博門特夫人。非常感謝您接待我。給您添麻煩了,真對不起。」
「您有父親,我也有父親。」他說,「三十年前他們都在德國。您姓馮·泰波爾,是威廉·馮·泰波爾的長女。」
怎樣才能把事情交代得更清楚呢?如何對這位英國海軍軍官的中年妻子解釋,她就是能打開裝有七億八千萬美元的地下保險柜的鑰匙呢?
他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只是沒提起狼穴那幫人。他語言簡練,具有很強的說服力。諾勒彷彿聽出自己聲音中飽含著身負重任的責任感,這種感覺激起了他胸中的陣陣隱痛。
諾勒精神越來越緊張,一時竟怎麼也想不出令人折服的辦法來。無論如何,他必須做到令人信服,而不能表現出膽怯、無把握或者不自然。於是,他決定把事實真相,即海因列希·克羅森目睹的真相告訴她。這恐怕是迄今能想出的、最有說服力的辦法了吧。
柯立清朝前探探身體,慢慢九_九_藏_書伸出手為諾勒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諾勒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目光卻不能從她臉上移開。
簡言之,站在門口的這個女人堪稱是他有少以來見過的絕代美人之一。她似一尊雕象,一個雕塑家的得意之作,而她那女人的性質,則要退到次要地位了。她中等身材,金黃色長發下嵌著一張構造精巧、非常勻稱的臉龐,它太完美了,雕塑家過於精雕細琢,其結果則使它過分冰冷了。然而她那雙好奇的、淺藍色的大眼睛減少了這冷峻的程度,給人一種不卑不亢的感覺。
「哦?很遺憾。」
「我不知道,他為《衛報》工作,在歐洲。」
他沒有從這幻覺般的聲音中領語到什麼。他是個打擾主人的陌生人。他打電話聲稱有一件非同本人面談不可,否則不能講清楚的至關重要的事。
汽車向左拐了兩個彎下了公路,快速行駛在平靜的、綠樹成蔭的郊外小路上。現在只剩下一里半路程了。他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那所房子。他把車停在門前,下了車。
「我聽說最近有人在巴林看到了他。」
他不自覺地想到了巴黎的馮·泰波爾。
「您還有個妹妹。」
「因為我們的父親在多年前是老相識。」
他什麼也不想問!他對柯立清·博門特的個人生活細節沒有絲毫興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事關重大的日內瓦密約上。但他需要她的合作!
「他在什麼地方?」他隨便問了一句,並不想得到答覆。
「我講的正是這個問題,可能說得還不太清楚。我盡量講得明白些。我很小就離開了柏林,跟家裡人到處顛沛流離。後來,媽媽、弟弟和我在巴西找到了一處落腳之地。當時,我們感覺真象進了天堂。在那四處漂泊的年月,我只是本能地跟隨大家聽憑命運的擺布,聽憑男人們的支配,而從來不領頭,盡量少出主意。」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了,您愛他,這是結婚的基礎。」
根據汽車出租公司提供的情況,朴茨茅斯距倫敦大約七十英里。沿途路標很清楚,交通也不怎麼擁擠。此時是六點零五分。諾勒盤算著,如果不等晚餐,只要塊三明治吃,便能在九點鐘前到達波特錫島。
「這是暫時的。」
「這些你父親都預料到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為了贖罪已盡了力。」
「聽起來,這一切都今人難以置信。」她平靜地說,「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牽扯上我。」
柯立請坐在他身旁,把裙子撩過了腰,整個身體抖個不停,她呻|吟著,摟住他的脖子,使諾勒的臉貼在自己的臉上,讓他的嘴唇挨接著自己的嘴唇。她張著嘴,好象在等著他的吻。她急劇地喘息著,到處吻著諾勒,從嘴裏噴出一股摻雜著口水的熱氣。她把手放在他褲子上摸索著……
「請進。」
「約安說過,說不定哪天會有人來談一件非常奇怪的計劃。要我好好款待他,記下他說的一切。」
所有的孩子都將受到審查……然後再作決定。
因為沒摸清她的意思,他只說了半句就https://read.99csw.com停住了。
諾勒透過杯子上沿,眼皮一眨不眨地、神態從容地看著她,她那雙使人害怕的眼睛也正盯住他。她的目光仍然那麼冷淡,使得諾勒盼望著她能把目光移開。
她移開吻他的嘴唇,柔聲說:「明天我要去地中海,找那個我厭惡的人。您什麼也不要說,今天晚上如我的願吧,就今天晚上。」
「那麼,既然您懂得這些……」
車行至倫敦南五十英里時,諾勒發現時間比他原來想象得要充足。路上車輛稀少,藉助燈光,可以看到路旁的里程碑上的字:波特錫——15英里。
「歐洲什麼地方?」
「能敬請您和我一起喝嗎?」
「這麼說您比我知道得還多呢。」
「您在電話里說,您丈夫的一個秘書要呆在隔壁房間里,我們能不能認識一下?」
諾勒推開大門,沿小徑朝住房門口走去。門上沒裝電鈴,只有一隻黃銅門環,於是,他輕輕地叩了叩門環。房子設計得很簡單,起居室裝有大窗戶,對面的卧室裝的是小窗戶,房屋正面石頭地基以上用暗褐色磚砌成,結構堅固,經久耐用。但絕對稱不上華麗,大概造價也不會很貴。他也曾設計過這種住房,通常提供給來海濱度假的夫婦作為第二住宅,一般地說,他們還不一定能住得起。這種住房對於由軍費開支的軍人來說是理想的,它既簡潔、整齊又易於管理。
海軍中校的妻子從跪墊上站了起來,把腰部以上的鈕扣全解開了。她慢慢地把絲裙的上身扒向兩側,整個胸部完全袒露出來了,接著,她用兩手把裙子一直撩到大腿根處,攢成一個團兒,直挺挺地站在諾勒面前。
她又動了感情。諾勒覺得好象是自己侮辱了她。「我想接著談關於日內瓦文書的事情。」他提議說。
諾勒在電話里告訴她,他將儘快趕到那裡。他放下電話時不由地想到,這個女人的嗓音真怪,算得上他平生聽到過的最奇怪的嗓音了。倒不是怪在她那摻雜葡萄牙語的洋涇浜德語,因為那還是合情合理的,而是怪在她說話時聲調飄乎不定,忽高忽低、語氣猶猶豫豫。很難說清那是猶豫不決還是空洞無味。從海軍中校妻子吞吞吐吐的談話中得知,儘管他們將要討論的事情是保密的,恐怕隔壁房間還得布置一位中校的助手。她過分的關心使人一眼可以看出她是個放蕩的、言過其實地評價自己相貌的中年婦女。
「我不喝酒。」
在他們進入房間的當兒,他聽到了那個響亮且單調的口音怪腔怪調地講了下面的幾句話。
現在,她的手幾乎碰著他的臉。諾勒覺得眼角有個模模糊糊的東西,那是柯立清的手指。他之所以看不清,是因為兩人的目光又緊緊地吸引到一起了。諾勒不敢移動一下目光,也沒有勇氣碰一碰她。
「我要說的可比這有意思多了,我為什麼嫁給了博門特呢?」她輕浮的聲音在生氣中輕輕回蕩著。「您說得對,完全是感情衝動。」
走起路來,她的大腿、腰身和臀部都緩慢地似流水般地顫動,帶有九-九-藏-書一種肉感的誘惑。她簡直不是在走,而是在慢慢地滑動,以她不尋常的體態喚起來人的注意,以此作為滿足性|欲的前奏曲。
才八點過十分。他這會兒可以減慢車速來理順一下自己的思路了。柯立清·博門特家的住址很清楚,找到她的住宅不會有什麼麻煩。
「博門特夫人,」他一邊說,一邊笨拙地把杯子放在沙發旁的小桌上,「您是位很有風韻的女人,能在您這兒坐上幾個小時,喝點兒酒,我感到很快樂。不過,我們必須談談。我請求見您是因為我給您帶來了非同尋常的消息,它涉及到我們兩個人。」
諾勒非常激動,好象他準備說的話是他有生以來要講的最重要的話。對於一般人來說,把事情真相一講就足夠了。但從柯立清·博門特遭受的精神創傷看,只講真相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做到有說服力。
「我是個半路闖進來的陌生人,破壞了人家的婚姻。平常他有工作,經常出海,我就生活在這些留守島上的大兵中。一個海軍軍官妻子的生活是孤獨的,真象守活寡。一個遠在天涯海角,一個留在這兒。這種日子真難熬啊。」
啊!上帝!但願她能理解這些事情。
他原來打算等到翌日清晨再去,但是,柯立清·博門特打來電話證實說軍方諜報部第五處所提供的情報是準確的,而她對他講的情況則促使他必須儘快行功。
她又摸了摸他的前額,隨著她向前一探身,她的裙子上部又一次張開來,她那可愛的光滑白皙的乳|房又一次暴露在諾勒眼前。此時諾勒的感覺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他厭惡、氣憤、也有所觸動。他必須使柯立清明白,她的個人利益與日內瓦密約比起來分文不值。要做到這一點,他必須使她象自己一樣一心一意為日內瓦的大業奔波;然而,他不能碰一碰她。
「我已經跟您說過了,博門特中校手裡有點兒錢。他是英國軍界一個很受尊敬的軍官,一個呆板的、令人乏味的人,在家裡、在船上都是這樣。所有這些加在一起意味著一個非常舒適安靜的環境。我就象住在蠶繭里一樣。」
她的冷靜,她的安之若泰使諾勒震驚。她靜靜地聽他講了足足半個時辰。那些應該使她感到突然和感想不到的事情,到頭來卻對她毫無觸動。
最後,諾勒給她講述了那三位父親往臨終前寫下的遺囑。他們把日內瓦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就緒后才離開人世。
柯立清聽罷哈哈大笑起來,說:「我從不干涉別人的自由,要不然,簡直不能成為一個軍官的妻子。其實,我就是不能抽煙、喝酒,一沾這兩樣就頭疼。」
「那我為什麼還要嫁給博門特中校,是不是?」
「遠遠不止用錢。」
約安已經審查過了。結論是——其正誤且不談,取消他繼承日內瓦遺產的資格。因為他的背景複雜,會吸引注意力,這是不允許的,他們也擔負不起這責任。至於這位坐在皮跪墊上的奇特的美人,即使她自己覺得不同於她的弟弟,也會因不夠享有繼承遺產資格而被日內瓦密約所淘汰。事情就read.99csw.com這麼簡單。
提到「父親」兩個宇,她口氣強硬地說:「我沒有父親。」
「是赫克洛夫特先生嗎?」她講話聲音響亮,似夢幻一般,帶有明顯的德國和巴西口音。
「如果您有的話,我想喝杯蘇格蘭威士忌。」
隨後,柯立清拉著諾勒的手,倆人—起朝卧室的門走去。
「要是外邊發生什麼事情呢?」她繼續往下講,好象沒有聽見諾勒的話。「到了外邊我不得不對事情發表看法,那太難了,我不願費那份心。諾勒先生,您知道嗎,我一直很不幸。但我不乞求憐憫。」
「是的。」諾勒邊回答邊靠在大沙發的柔軟靠墊上。他想再仔細端詳一下柯立清的面容,可這並不那麼容易。他知道她有意不讓他輕易看見。諾勒想,指揮官的妻子沒有必要誘發性感,也不必為此而穿著打扮,而她卻偏偏這樣做了。這是為什麼呢?
「我想那是由於一時感情衝動,一般人都是這樣結婚的。我的意思是說您能逐步減輕這種緊張心理。您能住到遠離海軍基地的地方去,交一些各行各業的朋友。」他笨嘴拙舌,語無倫次,為了打破她那令人惱火的無動於衷,他簡直有些孤注一擲了。
「我當然有思想準備。」
柯立清·博門特親自開了門。一見到她,她在電話里留給諾勒的無論什麼印象一下子都煙消雲散了。就象有人突如其來地朝他胸時打了一拳那樣使他驚訝不已。
「當然,太感謝了。」
柯立清·博門特講話時象是猶豫不決,下達指令時卻很明確具體。這與她講話的方式是大相徑庭的,彷彿現實中清晰可辨的線條驀然地鑽進夢幻股的霧靄之中。
講完后,他感到自己腦門上直淌汗。
柯立清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睛望著別處,說:「我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兩星期前,我坐飛機去日內瓦見到了一位名叫曼弗拉第的銀行家……」
「我只請您允許我把事情講清楚,然後,您可以自作主張。重要的是您要了解這件事。當然,我還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諾勒把存款數字告訴了她。這七億八千萬美元屬於大屠殺的倖存者及他們的後代中仍需要這些錢的人。各家長子分得二百萬元自派用場,集體託管期為六個月或更長些。
「您應該有思想準備。」
柯立清端來了蘇格蘭威士忌。他伸手去接時碰到了她的手。
「我們兩個人?」柯立清加重語氣反問一句。「不管怎麼說,我從來沒見過您,赫克洛夫特先生,也不認識您,這個消息怎麼會涉及我們兩個人呢?」
「離婚那段時間他的日子不好過。當然我也不容易,只是沒他那麼難就是了。如今他感到事事如意了,我可一直沒隨心。」
諾勒心不在焉地伸手摸著香煙.此刻,他的思緒又被一個不相識的女人所佔據。她是巴黎一家出版社的譯員。諾勒聚精會神地思考著,恍恍惚惚覺得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在乾著什麼。於是,他收回了注意力,瞧著柯立清·博門特。
然而,她面部表情的嚴峻,目光的冷漠,或者應該說好奇的冷漠,使得諾勒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