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這些還不夠嗎?」
奧利機場入境手續簡便,只是隊排得很長。乘等候之機,諾勒仔細觀察著呆在海關檢查站附近的一堆堆的人群,他還能看到通往候機廳轉門處的情景,轉門外有兩個人,這一下子引起了諾勒的注意,也許是他們臉上那陰沉的表情引起的吧,因為接送親朋好友的人決不會這樣悶悶不樂。只見那兩個人正平靜地談論著什麼,兩雙眼睛卻緊盯住從海關出來的每一個人。其中的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張紙,一張小而光滑的紙。那是不是一張照片呢?
「我想象不出會有什麼麻煩。我付的錢是王國的硬通貨。你再給我寫個便條兒:他們可以核對筆跡嘛。」
對麥爾斯可得刮目相看。赫克洛夫特不把這個偵探當作常人看待:他沒有面孔也沒聲音。然而,麥爾斯卻得出了某種結論,並且對此結論十分自信,他把諾勒同英國航空公司倫敦到紐約的591班機上發生的導致三人死亡的謀殺案聯繫在一起。而且死死抓住此事不放。如此下去,他就能製造出諾勒難以自我解脫的難題。換句話說,他可以要求國際警察的合作。一旦麥爾斯這樣做了,人們的注意力就會一下子集中到他這位已擺脫眾人干係的英國公民身上。
「看來你已經休息了一會兒,好多了。連上帝也對你身上的味兒滿意多了。」
「對。恐怕你的壞名聲不那麼容易變好,除非你動手術換換心臟。實際上,這是騎士橋一家醫院的號碼,它沒有得到國家衛生部的正式營業執照。這所醫院主要醫治性病。那兒有個醫生跟我很熱。」
諾勒放下電話,發現威利·挨利斯早巳進了廚房並打開了收音機。威利是個有紳土風度的人,這是他的特點之一。
候機室里人群熙攘。正前方掛著一塊指示牌,上寫:國內航線。
「為什麼非要我見您呢?赫克洛夫特先生,我又不認識你。」
「多謝了。「諾勒說完朝客房門門走去。
他突然醒來,覺得似有人站在旁邊瞧著他。他不禁一驚,急忙翻身坐起。原來是威利站在他身旁。他這才如釋負重地舒了口氣。
「它涉及到一筆錢,一筆數目很大的錢。」
「你怎麼搞得渾身上下這個樣子?聞起來一股酒吧女招待的胳肢窩味兒。快打開車窗!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
「這不單是給您一個人的,」諾勒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而是為了全世界各地的成千上萬的人。」
五分鐘后,諾勒已經站在通往停機坪的大門口了。他面前攤開著一份《先驅論壇報》,眼睛卻越過報紙向那兩個表情嚴肅的英國人望去。其中的一個人正在同一位年輕的小姐談話。這位小姐恰是剛才賣給諾勒機票的服務員。
諾勒上了他的車,握住了威利伸出的手,同時也止住了他那富有特色的辱罵。
諾勒想的算是什麼呢?行動方案?逃身之計?還是同謀詭計?總之,他現在無異於一個沒有犯罪行為的罪犯,一個不能講真話的人。因為講明了真相就意味著極大的危險。
到了勒芒,他心裏數著下飛機的人數read.99csw•com。一共七個。所有旅客都下完了,填補他們座位的人開始上飛機了。
「這不單是為了您的安全,也是為了我的安全,諾勒先生。如果我們發現您不是您自我聲稱的那樣,不是隻身一人,我就不會見您。我會在今夜離開巴黎到您無法找到的地方去。」
「拿到了。你的擔心是對的。他們非常急於知道你在什麼地方。我交完錢,經理出來了。他的一舉一動就象個警方代理人。後來,也許是被我唬住了,他的怒氣才平息下來。他還得到了一個電話號碼,就是你現在住的這個地方的。」
接電話的這位小姐英語講得比一般美國鉛克薩斯州的人還要好。她告訴諾勒,丹尼森小姐正上班,她辦公室沒有電話。不過,他若稍等一下,會有人喊她來接電話的。
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英國才行。無容置疑,軍方諜報部五處的人會監視所有機場和通過海峽的一切過往船隻的。他想,在飛機起飛前的最後一刻買一張去巴黎的機票,然後夾在眾多的旅客中或許可以矇混過關。不管運氣如何,他都要在英軍方諜報部五處獲悉他離開英國之前到達奧利機場。好在飛往巴黎的短程航班很多,海關檢查也不甚嚴格。另一個辦法是買兩張機票:一張去阿姆斯特丹,另一張去巴黎。他從荷蘭航空公司檢票口進入機場,再以什麼借口從機場候機室外跑到飛往巴黎的班機的起飛地點。讓威利帶著行李在那兒等他。
「不要讓那些監視我們的人發現,對嗎?」
「可不是。」
他的心口窩又疼了,疼得大汗淋漓。他感到了虛弱,有點頭暈。於是穿著威利的浴衣倒在長沙發上,閉上雙目。此時,他腦海里又浮現出柯立清溫馨白皙的肌膚和那張在飛機上見過的面孔。他彷彿清楚地聽到了喊叫聲。隨後,就在充耳的喊叫聲中入睡了。
他用簡單的法語對話務員說,「請問巴黎加利馬爾出版社的電話號碼……」
「錯和對是相對而言的,對不對?至於違法嘛,一般是屬於專門論述的題目或是高水平律師涉及的範疇。我能不能設想你引起了一位可愛的女士和她憤怒的丈夫的糾紛?」
「現在就把其它情況告訴我吧。」
「我不想聽。」
諾勒聽罷微微一笑。這位桑姆先生一生的奔波曲折也未能使他改變義大利人的本性。想到這兒,他問道,「我媽媽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諾勒本人曾與威利合作過四次。他每次都發誓自己是最後一次和他共事了,然而每次他都清楚地知道還會有下一次的合作。
「我要談的事追溯到三十年前。」
此時此刻,他感到非常需要威利的幫助。他通過倫敦一個問訊處查到了威利的電話號碼,撥了他的電話。
埃利斯轉過身,眼含關切的神情。
「對不起,先生,去馬賽有直達班機。」
「瞧你這煞有介事的樣子,這夥人還挺厲害哪。」
「對。有什麼辦法嗎?」
「我們可以見面。」賀爾汀答道。
出租汽車公司不情願代勞,但舍此又無其它辦法九九藏書。如果想要車,只得公司出面去取。諾勒向他們表示了歉意,再三申明情況實在緊急,賬單可以寄到他在紐約的辦公室。
對方沉默了。待她再開口時,話音變了,顯然有些害怕。「你究竟為什麼想見我?我們之間會有什麼要緊事?」
「我到巴黎后結我媽媽打個電話。還有別的事嗎?」
埃利斯讓洗衣店來人取走了被威士忌浸透的衣服,並要求他午後送回來。他隨即離開舍爾西公寓,前往貝爾格萊維亞旅館。
諾勒洗過澡,颳了臉,把臟衣服放在門外的籃子里,接著給出租汽車公司撥了個電話。他解釋了為什麼不能親自去愛爾德維特汽車修配站取車。因為英軍方諜報部五處的人一定在那兒守候,如若他開起車來,英國人定會窮追不捨。
諾勒簡要敘述了事情經過。沒提具體人,也沒講任何細節。接著他說:「我必須去巴黎,可有人想阻止我。跟你說,我沒幹錯事,更沒幹違法的勾當。除此之外我不能告訴你更多的情況了。」
「他說為什麼了嗎?」
事實上,諾勒特別喜歡威利。這個愛衝動的英國人不僅僅技術好、為人聰明,而且,當他冷靜下來后非常善於思考,稱得上是位舞台設計天才。同諾勒打過交道的許多同行中,沒有一個人對設計史的鑽研比得上威利廣博。所以,拋開他性格中容易衝動的一面,威利又是個很有情趣的人。
「那就隨您啰。我看看還有沒有座位。飛機再過十二分鐘就起飛了。」
「這事好辦,我去旅館取東西,結賬。若說你是我在索霍貧民窟發現的一個任性的殖民地居民,難道會有人來跟我爭這種特權嗎?」
諾勒在電話機旁坐了片刻,想理一理事情的頭緒。媽媽打電話給桑姆詢問他,這並不奇怪。自從兩周前的那個星期六早晨分別之後諾勒還一直沒有機會跟母親通話呢。
諾勒從行李架上抓起自己的東西,奔到機艙口。他沿金屬梯走下來,迅速進入候機大廳,站在一扇窗戶前。
「如果方便的話。謝謝你,桑姆。非常感激你的幫助。」
「他只說你那兒有他們需要的情報。」
「你太過分了。」諾勒說著站了起來,「我的東西在哪兒?」
三十分鐘后,威利就趕到了,嘴裏不停地罵著路上遇到的都是些白痴。
「這樣一來,我也不至於受牽連。說說看,究竟是什麼防礙你去機場乘下一航班去巴黎呢?」
「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桑姆有些笨嘴拙舌。「你媽媽也來過電話。對她撒謊,我真感到自己是在犯罪。諾勒,你不該跟你媽媽撒謊。」
「我就坐這班飛機吧,」諾勒說,「正好在預定時間到馬賽。」
「那我就告訴他們,」威利笑著說,「我把咱們呆的村莊和電話號碼告訴他們,就說這是你下一個落腳點。」
「諾勒,我的朋友,你神經是不是出了點故障?除了那些討厭的嘰嘰喳喳的鳥兒和馬路清潔工,這時候還沒人起床呢。」
日內瓦密約對這種注意是不能容忍的。因為它可能因此而面臨毀滅的威脅。唯一的辦法是把麥爾九九藏書斯穩住。可是,採取什麼法子呢?
「夠多的了。過幾天我再跟你聯繫。不過,你也知道有事該往哪兒給我發報。」
自動門慢慢沿向兩側。見到諾勒,那兩個人立即轉過身去。顯然他們不打算走近他,而是準備……跟蹤他。
輪到諾勒買票時,他先詢問了有關飛往地中海和馬賽等南線班機的情況,說是要在不同時間起飛的客機中加以選擇。
「我的錢夠花,生活沒有困難。我需要的是……」
「這事關係到您的家庭,也關係到我的家庭。我見到過您姐姐,也花了不少力氣找您哥哥。」
「以前那些都不能和這次的相比,它們不是一回事。」
「我們是否能這樣安排……我們——」他不知如何措詞才不致嚇壞了她。
「在客用,我原以為你想換換環境。」
「如果麥爾斯再打電話來,你看我該怎麼說?我可不想再毫無準備,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
諾勒現在呆的那個小村莊對埃利斯來說並不陌生。他答應立即前去相助。
諾勒在倫敦買了一張荷蘭航空公司的去阿姆斯持丹的機票。他這樣他的根據是英車方諜報部五處已將他提供的假情報核實並且信以為真了。當他從荷蘭航空公司入口處進入機場后又向法國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快跑去時,一個穿雨衣的人正迷惑不解地、吃驚地望著他。此時,在一架飛往巴黎的滿載旅客的班機前,威利正手持另一張機票等族他。
法國國內航線有定期航班飛往祖國各地。這種穿梭般的短程運輸非常使利。下列城市編在以下一條航線里佔去了三個格:魯昂——勒阿弗爾——卡昂……奧爾良——勒芒——圖爾——第戎——里昂——馬賽。
「麥爾斯一點也沒閑逛盪,諾勒。他跟我說他發出了一份要你返回紐約的法庭傳令。考慮到他們都是美國人,麥爾斯準備將它直接發到當事人手裡。麥爾斯知道他們不能強迫你回來,但他說你受到通緝這件事瞞不過他們。諾勒,這事有些棘手。因為哪家主顧的工資單上也沒你的名字。」
「來過好幾次。我猜一定有急事。旅館服務員說,電話是從庫臘索島打來的。」
他看了看表,差十七分五點。他不知是否還來得及和賀爾汀·馮·泰波爾取樣聯繫,但他想到既然他有賀爾汀的姓名和工作地點,不妨打個電話給她。他走到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間,心裏感激威利想得周到,那個大口瓶里的法國貨幣馬上派上用場了。
五分鐘后,電話里傳來了桑姆刺耳的聲音。在此之前五秒鐘,諾勒意識到繼續要求桑姆工程師替他撤謊是很難為他的。
「謝謝了。」諾勒接過瓶子,瞧著威利那高高捲起的袖管下健壯有力的雙臂。看樣子他能把人一扯兩半。這兩條肌肉發達的胳膊深深印在諾勒的腦海里了。
「我遇到麻煩了,威利。需要你幫忙。」
「但願你說得都對。不過,我還想到一個問題,那些想找到我的人一定跟旅館服務員取得了聯繫。他們可能會死乞白賴地打聽出我在哪兒才讓你取走東西。」
「有人到機場接我九_九_藏_書,早到也沒用。」
「話相信我,我要和您談的事情很緊急。」
諾勒迅速與那兩人擦身而過,現出不屑一顧的神情。他徑直來到閱內航線售票口,排在只有四個人的隊尾。
賀爾汀·馮·泰波爾講起話來和她姐姐一樣摻雜著葡萄牙語的怪調,但她倆講話方式不同。賀爾汀講話也帶點迴音,但沒有猶豫不決的停頓。他還能清楚地憶起柯立清說話的聲調。賀爾汀·馮·泰波爾,也就是丹尼森小姐,顯然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來對付這個美國人。
「我有生以來遇到的緊急情況數不勝數,早就煩透了。」
「大概服務台那兒會出點麻煩。」
一切都明白了,諾勒費盡心機想出的不過是個很不高明的計策。
「不行,不能在電話里講。」
「前天晚上。她講話真象個貴婦人。我對她說希望轉天能接到你的電話。所以,我從昨天早上就開始給你掛電話
「他們對我這麼感興趣?連住處都調查了?」
「您怎麼找到我的?」
倫敦有一位舞台設計家,名叫威利·埃利斯。他同時又是一個在大西洋兩岸富豪中享有盛譽的室內裝飾家;諾勒猜想,人們僱用他常常是因為他有著暴躁的脾氣和演說家的才能,而往往忽視了他天生就要的搞室內裝飾的本領。
「這方面我有經驗,按我說的做好了。您現在何處?」
「勒芒機場。我打算租輛車開到巴黎。這大概要用兩、三個小時。」
「幹嘛煞費苦心搞這麼複雜?我們能不能就在一個酒吧或者飯館見面?」
對方又不吭聲了。然後,她口氣溫和地問:「是不是關係到……關係到人們又要恢復戰爭?」
飛機上再沒下來人,也沒有人盯他的梢。
「太好了。你完全可以這樣設想。」
諾勒走到廚房見埃利斯正在洗滌槽邊洗茶杯,便說:「威利,咱們去機場吧。過兩個星期我再來取那些衣服。」
「好吧。如果你媽媽再來電話,我也把這個通訊地址告訴她。」
他這片陌生的森林里市滿了陷阱。他的每一個自衛本能都在力勸他撤回去。完成日內瓦密約的使命需要一個遠比他更狡猾、更有經驗的人,然而,他卻不能打退堂鼓。狼穴的殘存者決不允許他這樣做。他自己也從心底里不願那樣做。他彷彿看到漆黑的森林里出現了一張臉,這張臉漸漸清晰起來。他必須還他父親的本來面目。在這個過程中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曾經有一位極度痛苦的人,他以足夠的勇氣和洞察力認識到有罪就該贖罪。並且,他英明地確保他的信條至今還那麼富有生機。
諾勒想,自己如能趕到巴黎,他希望布諾凡托拉能與他聯繫上。但給他留下具體地址似乎不大妥當,這會給他增加負擔。於是便說:「聽我說,桑姆,今天晚上我要離開這兒去巴黎。香榭里大街上有一家美國郵件傳遞辦事處,如果有什麼事就往那兒給我發電報。」
「哎,你認識布諾凡托拉嗎?」
服務員告訴他,從奧列到地中游的班機在下列五個城市降落:勒芒、南特、波爾多、圖盧茲和馬賽。正好在法國西南read.99csw.com部劃了一條弧線。
多年來,他倆一直保持著聯繫。每次諾勒來倫敦總要抽時間去拜訪威利。這次他原以為停留時間少,恐怕見不到威利了。
「先生,您的護照。」海關工作人員按常規在諾勒護照上蓋了章。他拎起行李朝出口走去,彷彿正在走向一個不可逃避的陷阱。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對了,汽車儀錶板的小貯藏櫃里還有點科隆香水,看在上帝的面上,快往身上灑點兒。」
「拿到我的東西了嗎?」
「好。到巴黎后把車存到一個修理廠,然後坐出租汽車到蒙馬特大街的獻心教堂。進去后一直往裡走,走到盡頭找到路易第九的祭壇。點著一枝蠟燭放到燭台上。接著,再取下放到另一個燭台上。這時你會見到一個人,他會帶你到座落在廣場高處的一家咖啡館。您會在那兒得到指教。」
「有人……在美國,一些你不認識的人把您的工作單位告訴了我。他們說您雖然登記了住處,可是不住在那兒。我只得往您的工作單位打電話。」
「我現在這個地方的?」
「我還能為你節省些時間。」他邊說邊從一個架子上拿下一個瓷制大口瓶。「你需要些法國貨幣,到那兒兌換可能不會那麼方便。我每兩個月就去法國旅行一趟,這是為去那兒準備的,有滿滿一瓶,你需要多少就拿吧。」
「我知道他的電話號碼。」諾勒說,「我必須和他取得聯繫,電話費記在我賬上。」
勒芒,到達勒芒需要飛四十分鐘。從勒芒再驅車去馬賽估計要三到三個半小時。現在是差二十分四點。
十五分鐘后,飛機起飛了。諾勒接連兩次慢慢穿過坐席通道去盥洗室,邊走邊觀察機艙里的乘客。他剛才見到的兩個英國人都不在飛機上,也未發現任何人對他有絲毫興趣。
「我有一年多沒跟他們通電話了。」賀爾汀·丹尼森打斷他,「我幫不了您的忙。」
他們不會是狼穴的人,因為狼穴的人一眼便能識別出他。況且,狼穴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行事。看來,英軍方諜報部五處已和巴黎特工人員取得了聯繫,這兩個人在此己恭候他多時了。
「就說你跟我聯繫上了,把他正千方百計找我的事告訴我了。告訴麥爾斯,就說我答應儘快和他聯繫上。你就知道這些。」諾勒停了停,接著又說,「還可以告訴他我必須去趟歐洲,不過,不要主動講這話。如果他再逼得緊,可以把美國郵件傳遞辦事處的地址告訴他,我可以通過電話得到信件。」
「我的衣服、皮箱和護照都在倫敦一家旅館里。如果我到那兒去取,想阻止我的人就會發現我。」
沒錯兒,正是諾勒的照片。
「什麼?」
「是的。這是我要告訴您的所有情況的一部分。」
為阻止諾勒而進行的一系列瘋狂活動從希恩羅機場開始,到奧利機場又加劇了。
諾勒停住腳步,點點頭說,「認識。」想起自己曾在里斯本機場給桑姆拍過三封海底電報,落款的地址是倫敦貝爾格萊繼亞旅館。於是又叮問一句:「他來過電話嗎?」
「對。」諾勒鬧不清她是否被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