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用錢,他還整夜整夜同一伙人秘密集會。至今他也沒說明那是些什麼人。一天早上,他回到家,讓柯立清和我打點一下行裝。告訴我們只帶夠一天的吃用就可以了。我們開車趕到機場,乘一架小型飛機到了累西腓,那裡有一個人在等我們。我們拿到了護照,上面的姓是丹尼森。此外,我和柯立清還知道一件事:我們登上了一架飛往倫敦的班機。」
「這是一句表白愛情的話啰?」
「你還記得那些字嗎?」
「約安稱得上是個男子漢大丈夫。你和他為什麼不保持聯繫呢?看得出,你並不恨他。」
「我猜是的。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兇手也一直沒找到。」
「那麼,我可不相信您見過我姐姐。」
「約安屬於政治型嗎?」
「您這隻是猜測而已。」
賀爾汀眼睛里充滿了恐懼。「您一定看錯人了。」
「你問過你姐姐嗎?」
「因為你母親?」
賀爾汀點點頭。
「說不定哪一天會有人來,這話有什麼意義?」她問。
「是嗎?我看你不解內情。博門特強迫你姐姐嫁給他,不過是你個人的意見。如果事實不是這樣,又可能是什麼呢?」
「是遇到一些麻煩。我們沒有護照,當時又有人極力不讓我們拿到護照。」
「您是說著玩的。」
諾勒笑了。他又想起柯立清說的那句話,說不定哪天要有人來談一件非常奇持的安排……約安·馮·泰波爾,現在的約翰·丹尼森一定恭候他多時了。
「啊……」
「天哪!……為了他的照片,你挨了打?」
「事情的真相。也許他會合作的。我總覺得他知道日內瓦密約的內情。」
「你哥哥和博門特相處得好嗎?」
「你肯定知道—些情況。」諾勒努力控制著自己。他們談話的聲音很低,幾乎在竊竊私語,然而他們的爭論竟然引起了其他用餐人的注意。赫克洛夫特把手伸到賀爾汀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我再請求你一次。你一定了解內情,告訴我吧。」
諾勒感到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我了解的情況很混亂,或許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事實上我感覺到的要比知道的更多。」賀爾汀把手從諾勒手裡抽回去。「許多年以前,安東尼·博門特是駐里約熱內盧的海軍武官。我對他印象不深,只記得他經常來我家。當時他早已成家,卻對我姐姐很感興趣。你也許把這種事叫做消遣。我母親看到他是個高級海軍軍官,能從中得到好處,便極力主張這門婚事。但姐姐跟母親吵得很兇,她看不起博門特,不願同他打任何交道。不知怎麼的,過了幾年,我們遷到英國定居,姐姐竟嫁給了他。我一直也沒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肯定會這樣說的。我們曾被看作是賤民,但並不是從民族主義的觀念上講的。」
「你想讓我談什麼?」
「她拒絕和我談這些。」
「哥哥給我留了個電話read.99csw.com號碼,讓我有事給他打電話,可我從來沒用過。」
賀爾汀把目光從諾勒身上移開。她把酒杯舉到唇邊,說,「因為另外的事情。」
「是的。因為我母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許多德國人蔑視她。」
「那要看是什麼事。」
「不過,你說的情況足以回答第一個問題了,不是嗎?博門特了解一些關於你媽媽的情況,這些情況對你家庭有極大的破壞性。所以,博門特能以此來威嚇你姐姐。難道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賀爾汀把目光再一次轉向了火光。她感到害怕,正在迴避著什麼事。可她的回答太若無其事了,更讓人感覺到她是故意這樣說的。她不願講出來的這件事,不管是什麼,肯定與博門特有關係。要避而不談這件事是毫無意義的。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得靠雙方的努力。而且,賀爾汀越早認識到這一點對他們雙方越有利。
「但這不公平!」
想到這兒他又問:「你說你母親幾次結婚又離婚了,你姐姐也這麼說。她說她自己也受到朴次茅斯的軍官和他們太太的冷落。」
他必須了解的關於柯立清·博門特的情況都清楚了:由於某種原因,她十四歲做了妓|女。出於另一些原因,她四十多歲后又重操舊業。銀行的董事們一定會以她不自愛和不夠資格為理由,拒絕考慮她的繼承權問題。
他們為什麼要對他撒這樣的謊?
「當然。最近兩、三年,他被看作歐洲最出色的記者之一。」
「對。完全是一種新的生活。我們把一切都拋到了後面。」她說到這兒笑了。「有時,我也花上一點點時間去想想它。」
諾勒將諜報部五處的分析要點重複了一遍。
「那些想把約安推上審判台的人。」
「你敢打保票嗎?」
到時候了,諾勒想。賀爾汀不想講的話就在她眼睛里。難道非要提一提約安·馮·泰波爾嗎?
賀爾汀沒有正面回答而只提了個問題:「您和柯立清談起日內瓦的事,她有什麼反應?」
「Ohne dich sterbeich,是不是?」
「他們所有的證件用過之後都銷毀了。」
「我不太了解。」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安樂尼·博門特這麼不可思議,他究竟是什麼人?諾勒百思不得其解。
「我敢保證,我說的句句是真話。更為遺憾的是,英國人也這麼認為。」
「沒錯。我在你姐姐,不,你姐夫的房間里看到了他的照片,一點不錯。我偷拿了那張照片后。又被別人偷走了。為了這張照片我還被人打得不亦樂乎。」
「『沒有你,我就死。』我姐姐常愛想這種事。我不是說過嗎,她這人做事就是愛誇張。」
「她是被迫嫁給安東尼·博門特的。」
「他還被人看作是別的什麼……我在蒙馬特大街打電話時答應只告訴你一個人為什麼英國人詢問我。那是因為你哥哥。他們認為我千方百計要找到你哥哥的理由和日內瓦毫不相干。」
是誰派他們去找他的?賀爾汀的哥哥不是根本沒有未婚妻,甚至,在賀九*九*藏*書爾汀的記憶中她家連摯朋近友也從沒有過嗎?
「你不會相信這些話。」
「上帝,」他剛說完,賀爾汀就叫起來,「他的足跡遍及整個歐洲和中東地區!英國人當然應該到他的編輯部去調查調查!說他不服從調派簡直是無稽之談!」
賀爾汀驚呆了。她的雙眼驀地失去了原來的光芒,渾濁得象盲人的眼睛。她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找不到要說的話。半響,她終於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賀爾汀兩肘支掉在桌子上,看著自己的手掌說,「什麼情況可以有這麼大的破壞性呢?對於我母親的那些譴責,我們把它看作確有其事,默認了。為什麼這事會影響到我姐姐呢?」
「那些英國人也這麼說,但我不相信。博門特那天的確和我在同一架飛機上。後來,有人從我手裡奪走了他的照片,因為那上邊有什麼情報。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諾勒想起軍方諜報部五處那位灰發偵探分析的第一條根據:首先,你知道他父親……賀爾汀的看法可能是正確的,軍方諜報部第五處的懷疑是否出於對一個三十多年前的仇敵的仇視呢?軍方諜報部認為丹尼森是傲慢的化身……這倒也可能。
「我不知道!」
「當然知道,他是眾所周知的。但我從來沒見過他。」
「你知道莫里斯·格雷夫這個人嗎?」
「我見過。他罵馮·泰波爾一家是叛徒。」
「是不是日內瓦密約?」諾勒耳邊又響起曼弗拉第的忠告;腦際又浮現出狼穴的幽靈。
「我想不出。我姐姐在英國,這離巴西數千英里,那裡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受到牽連呢?」
「她就是為了這被人槍殺了?」
「我認為他不止是個艦長,你也知道。請不要對我撒謊。」
賀爾汀蹙起眉頭,似乎不敢肯定自己的回答:「恨他?不。我也許對他有些不滿意的地方,但我並不恨他,他象其他高明的能人一樣,認為一切應該由他擺布。他想要左右我,我可不那麼順從。」
「他怎麼會情願當個記者?據我了解,他差不多可以自己辦一家報紙了。」
賀爾汀眼中燃起怒火,「我敢。約安什麼都可能是,但他絕不是殺人犯。追逐納粹後裔的惡性行動又開始了。」
諾勒並不要求弄清所有這些問題。他只有盡量把這些看成是真的。除了克拉拉兄妹,再沒有人自告奮勇向他提供過情況了。也許因為只有他們了解情況才編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關係吧。但是,把這兄妹倆解釋為馮·泰波爾家的敵人也是講不通的。克拉拉兄妹找到他,目的在於幫助被逐出巴西的兩姐妹和她們的兄弟。里約熱內盧有那麼多人都在尋找這家人。格雷夫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有權有勢,願出重金找到馮·泰波爾一家。克拉拉兄妹如果把情況告訴他,這筆錢財就會唾手可得。但他們卻沒這樣做。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兩星期前,我在一架飛往裡約熱內盧的飛機上見到了博門特,當時他在跟蹤我,從紐約九*九*藏*書一直跟到巴西。」
諾勒又一次感覺到賀爾汀還有什麼事瞞著他。她只講了一部分真情。他現在不打算刨根問底了。如果他能取信於賀爾汀,以後,賀爾汀會自願含訴他的。她必須得告訴他。無論如何,這事都可能對日內瓦的計劃產生影響。現在,一切都影響到日內瓦密約。
「若無其事。」
「談談你哥哥的情況吧。」
「博門特怎麼能夠強迫你姐姐嫁給他呢?為什麼要這樣?」
「請告訴我你知道和聽到的有關日內瓦密約的情況吧。」
諾勒儘管目不轉睛地盯著賀爾汀,也沒看出一絲一毫撒謊的破綻來。於是他又問了一句,「自那以後,你們就改姓丹尼森,並始了新的生活,是嗎?」
「我說過,為了錢她玩弄那些男人。為此,德國人蔑視她,罵她道德敗壞。回想起來,這種指責也是不無根據的。」
「那是什麼理由?」
「我身上帶的東西一樣沒丟,錢包、錢、手錶都在,只有那張照片不見了。照片的背面還寫著什麼。」
「寫著什麼?」
起初,賀爾汀眼中頓時射出一股怒火,很快這股火又平息了。「這就怪了,我為什麼要跟您撒謊呢?」
「你們都是移民,至少你母親、哥哥、姐姐應該有護照。」
「我必須見見他,」諾勒所答非所問地說。「你能安排一下嗎?」
「什麼事這麼好笑?」賀爾汀問道。
那麼,克拉拉兄妹又是什麼人呢?
「大概因為您在美國吧。關於鴆鳥的所作所為,歐洲的報界比美國的同行們報道得更為詳細。可這和我哥哥有什麼關係?」
「如果他想辦報,完全可以辦到。說不定什麼時候他真會創辦一家報紙的。不過,我了解約安,他不會那樣做的。他認為替一家有名氣的大報撰稿能給他帶來一定的聲望,特別是在政治領域。他對政治很有點研究。他這樣想是對的。」
「那你怎麼認為?」
諾勒想,如果賀爾汀是正確的,約安·馮·泰波爾將會成為執行日內瓦密約的理想人選。或者,更明確地說,成為即將在蘇黎世成立的辦事機構的支柱。他是記者,又精通多種語言,人們將願意採納他的意見;他有搞金融交易的經驗,把向世界各地的倖存者及他們的後代發放這筆巨款的重任交給他,是完全能夠勝任的。
諾勒明白賀爾汀又在撤謊!
「我也說不上。」說著,諾勒想起了什麼,「你用過『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孩子』及你們『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這些詞兒。它們不也適用於你姐姐嗎?」
賀爾汀眼裡流露出迷惑的神情,僅此而已。
諾勒明白還有些問題他沒有弄清。尤其是那個叫博門特的人更令人費解。還有賀爾汀不願涉及的發生在里約熱內盧的事。那次跟蹤事件與那個花白眉毛的海軍軍官究竟是什麼關係?也許賀爾汀對那件事真的一無所知。
「博門特的興趣不在這兒。那完全是另一回事,它們風馬牛不相及。」
「現在該我提問了。我姐姐容貌那樣出眾,您真以為她會為了一個海軍軍官的工資定居下來,過那種受https://read•99csw.com限制的軍官妻子的生活嗎?反正我不這麼認為。也從未相信過。」
「為什麼要指控約安?」
「克拉拉兄妹沒有撒謊,」諾勒說,「他們說你們受到了迫害,確實想幫助你們,」
「我看不懂。那是些德文字。」
「我就沒聽說過。」諾勒接著說。「我也讀過一些關於受人雇傭的職業刺客和謀殺集團的報道,但從未聽說過鴆鳥。」
「誰想阻止你們離開巴西呢?」
「我也曾上百次地問過自己這兩個問題,卻總是找不到答案。」
「英國諜報部認為你哥哥有可能正是那個鴆鳥。」
「我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不知道。」
諾勒略停了一下。賀爾汀張大眼睛望著他。他又提出一個問題:「你聽沒聽說道一個叫做鴆鳥的人?」
假如能抹去籠罩在約安·馮·泰波爾身上的鴆鳥的陰影,日內瓦銀行的董事們也就沒有理由向軍方諜報部調查為什麼他們對約翰·丹尼森那麼感興趣了。威廉·馮·泰波爾的第二個孩子就會很快被銀行家們所接受。雖然,在仍然在世的繼承人中,他的人品也許算不上最好的,可是,要知道日內瓦並沒有組織什麼人格競選啊。他會成為非同小可的寶貴人選的。不過,首先得抹掉鴆鳥的陰影。其次得解除軍方諜報部第五處對他的懷疑。
「我想沒什麼問題。不過得過幾天,我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兒。您打算和他談什麼?」
「關於她丈夫的情況呢?」
「只記得最後一個詞的拼法是T-O-d,tod」。
諾勒朝前探了探身子,寬慰地說,「這大概不象你想的那麼費解吧。你姐姐告訴我,她嫁給博門特是為了他能保證她的安全。」
賀爾汀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出於驚訝,她微張著嘴,兩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紅色的桌布。一會兒,她宛如從昏睡中蘇醒過來,說了聲:「約安嗎?他有什麼可說的?」
「因為我母親死後,約安接管了她的生意。母親在世時從不允許哥哥過多地過問生意上的事。很多人認為約安很冷酷,甚至罵他不厚道。有人控告他財路不明,偷稅漏稅。我認為這一點根據也沒有。約安只不過比別人更精明能幹,腦子更靈活些罷了。」
「簡直不能容忍!比我聽到的任何事都更加不能容忍!他們憑什麼下這樣的結論?」
約安·馮·泰波爾一定知道內情。他了解的情況當然要比他告訴給兩個姐妹的多得多。
「那個刺客嗎?當然啰。有誰沒聽說過呢?」
「但願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你說不了解他,可看上去又害怕得要命。請談談吧。」
「是的。」
「她的表現似乎證實了她的話。」
「你了解他的情況嗎?他是哪兒的人?在海軍幹什麼工作?」
「我不知道應該相信什麼,只知道你哥哥可能會給日內瓦的形勢帶來危險。他受到了諜報部五處的懷疑,僅此一點就足以嚇壞那些銀行家了。他們可不想讓克羅森的賬戶受到那種監視。」
「現在就請用一次吧。」
諾勒想,事到如今,萊國軍方諜報部五處對他算得了什麼,日內瓦大計高九_九_藏_書於一切。於是,他又向前湊了湊。
賀爾汀突然提防起他來。她顯得憂心忡忡,不願再談任何有關她家的情況。
「有些記者撰寫的文章很能吸引讀者,發來的稿件能使報紙暢銷。這些記者被派往某些地區搞報道時,同時也被授予很大的自主權。你哥哥就屬於這種情況。他好象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聲望,這是你剛才說的;他知道幾年之後他可以自由安排採訪的日程表了。」
現在,賀爾汀臉上的表情消失了。既沒有承認諾勒的話的跡象,也沒顯出瞬間的畏懼。其實,賀爾汀並非對此毫無反應。只不過諾勒不能把這種反應和他的話聯繫起來罷了。她注視著諾勒,彷彿她自己也在努力弄清什麼問題。她的目光是那麼天真無邪,這倒使諾勒感到茫然了。
「你姐姐告訴我,是約安把你們帶出巴西的。一定很困難吧?」
「我什麼也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一艘軍艦的艦長。」
「那是什麼觀念呢?」
但是,諾勒知道這裏面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柯立消憎惡的卻又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個人,那個跟蹤他到巴西去的長著奇特的濃眉的人。
「是嗎?」
「她是你姐姐。你們長得那麼相象:都很美麗。」
「她可能把聽我的那番話當成了一種消遣。她當時的反應就象幾分鐘的你聽我提到博門特時那麼漫不經心。她也許早就料到我要說什麼,有了思想準備了。」
「你相信了她的話?」
「你母親在里約怎麼死的?」
「我明白了,」諾勒嘴上說著,心裏卻想到了軍事情報部五處對他的評價——超級成功者。「他是怎麼逃脫法庭審訊,並把你們帶出巴西的呢?」
事情竟如此令人出乎意料。諾勒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招兒得到的是適得其反的結果。
「噢,不完全是猜測。你姐姐說,約安告訴她,說不定哪天會有人來談一件非常奇特的安排。這是你姐姐親口對我說的。」
「哥哥瞧不起他,連他們的婚禮他都沒參加。」
諾勒向後面的椅背靠了靠。他想,如果賈爾汀的看法是對的,這件事一定和里約熱內盧有關。也許和她母親的死或者殺害她母親的兇手有關係。
賀爾汀避開諾勒的目光,陷入了沉思。這次她講了實話:「是由於最近發生的事。」
「有可能。在里約,仍在繼續著那場戰爭的人無處不在。這些人還在搜尋他們稱為叛徒的人。德國人中間很難分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如果你想找出我母親和姐姐的共同點,我不想阻止你。我姐姐比我大很多。她平時跟母親接觸很多,也就看到了母親所取得的成果,看到了母親那種做法的甜頭。對這類事情她是很注意的。她經歷過戰後柏林的恐怖。十三歲時,她就曾為了填飽肚子跟那些士兵睡覺。那是些美國士兵,赫克洛夫特先生。」
「是的。但他的政治概念跟平常人們講的政治不一樣。他哪個思想體系也不贊成,相反,他尖銳批評各種思想體系,攻擊它們的弱點。他對虛偽深惡痛絕,這就使得許多政府官員不能容忍他。但他決不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