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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這支待命的敢死隊肩負著搗毀一切與此有關的東西的使命。」
「你派人去哈沙拉夫了?」
「猶太人。」
丹尼森來到車前,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馮·泰波爾笑了。「從英國諜報部那兒。他們有一份關於諜報小組的檔案。瞧,他們現在開始對諜報小組感興趣了。他們的目的就是找到並且消滅你們。」
「那麼,諜報小組的兵馬是些什麼人?」
「太陽……」馮·泰波爾又戳戳奧伯斯特的臉。「你這個謊言家。我要的是名字,你一個也沒告訴我。」
「敖德薩。」
「我才是狼穴,真正的狼穴,」金髮美男子說著舉起了槍。「讓你死個明白。猶太人要殺死那個美國人,現在猶太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本周之內哈沙拉夫將要毀滅,隨之諜報小組也就完蛋了。狼穴必勝。」
「他們把他折磨垮了,整整四個月的嚴刑拷打;他的腦子壞了。你就不要再折磨他了。」
「你們的狼穴,不是我們。」法爾肯海姆把目光轉向別處。
「希特勒萬歲!法爾肯海姆將軍,」他說,「你是諜報小組?」
「我什麼也沒聽說過。」法爾肯海姆感到透不過氣來。
「柏林方面回答了你的問題?」馮·泰波爾問。
丹尼森望著窗外。「殺了我,還會有人接替我。殺了他,還會有人接替他。」這意味著有一支無形的軍隊願意為他們的事業集體捐軀。這種信念是可以理解的,但這卻不是一支軍隊,而是從各處選來的偵察員。」
「什麼?」
法爾肯海姆瞪大眼直勾勾地望著約安。「她對此一無所知?……」
「你們也決不會得逞?」法爾肯海姆說,血淌滿了他一嘴。「太陽兒女決得不到那筆巨款。我們也有自己的隊伍,一支你永遠不得而知的隊伍。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都願為揭露你們、擊敗你們獻出生命。」
「當然以敖德薩的名義。還要給哈沙拉夫一個警告,我們要幹掉所有的國家領導人。小心準備去吧。把這說成是復讎團的人乾的。走吧。」
法爾肯海姆搖了搖那顆血淋淋的頭。「不……你說的沒有一句是實情。」
「我要死了。告訴我也壞不了你的事。」
法國人點點頭。「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看,他們只在需要時應徵,每次只完成—項任務。沒有組織,沒有編製。他們除了都是猶大人之外,只有一個共同之處:來自同一個地方。」
「她不在。」老人又不說話了。
金髮男子大笑道:「你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大名鼎鼎的諜報小組竟是一群傻瓜組成的。」
「該說狼穴了!」馮·泰波爾提高嗓門問道。「你從哪兒知道的?怎麼知道的?」
馮·泰波爾把老人的輪椅旋轉了一下,「正是這樣,」他回答著,突然停住了椅子。「我猜你有一筆可觀的巨款。也許你認為這足夠誘惑那些流浪的孩子了。可芬尼和法郎對我並不重要。」
「我的時間很緊,中午一定得找到賀爾汀,下午兩點我要到瑞士去。」
丹尼森走進奧利機場的停車處,看到了那輛灰色的雷諾牌轎車。這輛車的司機是蘇里塔政府的第二把手。他生在杜塞爾多夫卻長成了一個法國人。一九四五年三月十日,當時他只有六歲,他被從埃森北邊—個機場送出德國。他對祖國的印象不深,但他有一個信念:他是一名太陽之子。
金髮男子面露喜色。敲著門,法爾肯海姆還是有點慌亂。
「我們花了五十萬瑞士法郎的代價,閱讀了日內瓦大銀行的所有有九_九_藏_書關的文件。」
「這我相信。你開槍吧。」
「基布茲·哈沙拉夫。在內吉弗。」
「她不是你們的人,決不是。」
「用電話?」
老戰士直視著馮·泰波爾。「回到柏林,處死了你父親,凱瑟勒和海因列希·克羅森。他們從沒想到過要自殺,他們想在南美找個避難所監督著實現他們的計劃。我們讓他們簽了死約,因而克羅森給他兒子寫了那封很動感情的信。」
「她可是你那幫流浪兒的一員,一個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孩子,一個軟弱的妓|女。她現在和那個英國人鬼混到一塊去了。」
「不錯,是威廉的兒子。還有呢。」
「你說到妓|女,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妓|女。」
「起碼是這樣。」馮·泰波爾同意地說。「她完全按那封信的指令行事了。把每個可能發生的意外都考慮到了。包括倫敦一家醫院開的一張男嬰死亡證書。任何與克羅森有關的東西她都銷毀了。」金髮男子又大笑起來,那聲音叫人聽了不知所措。「所以,你這回明白了?你們可不是狼穴的對手。」
「正是。但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等到。隨著歲月逝去,我們發現她丈夫的天才已在她身上潛移默化了。三十年來她從沒有過一言一行背叛她的諾言。她是個值得敬佩的,有著鐵一般的紀律的人。直到曼弗拉第和她兒子開始聯繫時,我們才第一次得到了消息。」法爾肯海姆打了個寒喋。「卑鄙的是她竟同意毀掉自己的孩子:赫克洛夫特什麼也不知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法爾肯海姆發抖的手抓住金髮男子的手腕,因為約安掐得他太高。他的聲音顯得很刺耳。
「他會明白真相的,」法爾肯海姆低低地說,「他比你強。我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不是嗎?你應該對此感到滿意。畢竟他是個太陽之子,只不過他是以自己的方式證實這一點罷了。」
馮·泰波爾掐住了老人的喉嚨,「我說到他們認為可能要發生的事,說到那份死亡證明書!倫敦一家醫院的證明書!你以前聽說過!」
丹尼森點點頭,笑了。「關於沃納·傑哈爾德就說到這兒吧。說起病人,那個在斯圖加特的叛徒的情況怎麼樣?」
「當然,將軍閣下。」金髮男子點頭承認。「他們是哈沙拉夫的猶太人,對吧?」
「沒什麼。這麼說,你們只有等待愛新·克羅森首先採取行動,不管她將要幹什麼!」
法爾肯海姆倦意地抬了抬眼皮。「愛新·克羅森,」他平靜地說,「是海因列希·克羅森精心策劃的計謀。」
「你真這樣想?」
「正因為如此,愛新·克羅森必須找到她的兒子,在這之前她是不會揭露日內瓦密約的。如果她那樣做了就等於斷送了她的愛子。讓世人知道了她兒子的真實出身。她會千方百計想辦法秘密和兒子見面,告訴他真相。我們決不能讓她得逞。」
老人迷惑不解地伸出手和他寒喧。約安迅速地抓住他那雙枯瘦的手,向左一擰。同時,他用空著的另一隻手突然把法爾肯海姆腿上的毯子猛地掀開。他看到了預料之中的東西:一支手槍放在瘦削的腿上。他把槍拿開,與此同時把門踢上了。
「很好。」法國人把文件夾放在腿上。「先說最重要的吧。那個名叫沃納·傑哈爾德的人不可能仍然在諜報小組中起什麼作用。」
再過幾分鐘,走在蜿蜒泥濘的路上的金髮男子就不再是約翰·丹尼森了,取而代之的將是他的本名,約安·馮·泰波爾,威廉的兒子,新帝國的領導人。
「他們還算幹了件有用的事。」
老人看著約安,臉上驟然現出嫌惡之情,「你read.99csw•com這可惡的傢伙!」
「你指的什麼?」
「你對他的關心很令人感動。」
「你感到奇怪嗎?你對我如何找到你的也感到奇怪吧?」
「馮·泰波爾?」
「那好,我不打擾了,赫爾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用你的電話叫輛出租汽車?」
「你讓她活著,我感到意外。」
「先給我扼要地講一下。我以後再看,我想儘快弄清我們的處境。」
「你們把錢付給了曼弗拉第?」
馮·泰波爾擺弄著手裡的手槍。「因此你完全清楚愛新·克羅森的秘密,對嗎?」
「三十年來,你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什麼內情也不知道的人身上。那個婊子只知道她和她兒子參予的是一項贖罪的義舉。她從未對此產生過任何懷疑!」馮·泰波爾的笑聲在屋子裡回蕩著。「那次的里斯本之行,」他接著說,「是海因列希·克羅森狡詐的安排。悔悟的罪人變成了一個致力於神聖事業的聖人。這也許是他一生中一直玩弄的把戲吧。連他最後下達的一系列指示她也不是馬上贊同的。倒是她的兒子自己認識到他那殉難的父親的正義事業,相信了他遺囑中的話,才奮不顧身地要實現父親的遺願的。」馮·泰波爾抱臂靠著桌子,手裡拿著那支手槍。「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誰也做不到這一點。日內瓦密約對此事的看法是絕對正確的。第三帝國盜竊的那筆錢只不過是傳說。日內瓦銀行的錢和那個德意志真正的兒子之間沒有任何聯繫。」
「我有個條件,你告訴我,你從哪兒了解到狼穴的?」
「有證據可以證明他的病態。他是當地門診所的病人,有真實病歷。他智力低下,象個孩子,而且幾乎不能自理。」
「沒錯,」馮·泰波爾說。「殺了我會有人接替我;殺了他還會有人接替他。』哈沙拉夫的猶太人。諜報小組把他們訓練得多麼出色,連他也成了諜報小組的成員了,成了奧斯威辛集中營活著的倖存者了。」
「衰老可能是裝的,」丹尼森說。「『虛弱』也難說是病態。」
「這我不感興趣。你怎麼找到傑哈爾德的?」
話雖說的平和,但它們卻象在老人的傷口上抽了一鞭子那樣觸動他。「不!……」
「鴆鳥?荒唐!」
「哈沙拉夫?……上帝,太妙了,」丹尼森帶著冷漠的、內行的佩服說。「哈沙拉夫。申請到以色列的基布茲定居只需要一個條件:申請人必須是在集中營中毀滅的家庭的唯一倖存者。」
「你這個瘋子……」
老人轉向約安,「這並不難。到處都有我們的情報成員。紐約有,柏林也有。我們知道理查鎔·赫克浴夫特夫人的底細。正因為如此,我們下令保護了她。這真是莫大的諷刺!保護她。而後有消息說:戰爭時期,她的美國丈夫還在海上作戰,她乘一架私人飛機到了墨西哥,又從墨西哥秘密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那兒的德國大使館通過外交途徑護送她到了里斯本。去里斯本。為什麼?」
他在門上敲了一下。「赫爾先生。請原諒,我是約安·馮·泰波爾。我怕我的車上不來,就沒開來。」
「一點也不荒唐。那是你們最後的報復;是一個精疲力竭的老人對他的敵人進行的報復。相信我的話吧:證據確鑿。是我提供給他們的。」
法國人又點點頭。「我們之中有個人去了。他的報告就在這兒。在哈沙拉夫,人們雖不隨便告訴外人他們的底細,但那裡發生著什麼事是不難猜出的。有個人發來了海底電報,一些人被選中執行任務正在待命。」
「你好,」法國人回答。「你看上去很疲倦。」
https://read•99csw.com法爾肯海姆移過目光。「什麼事?」
「這麼說,諜報小組只剩下一個能起作用的領導人了,」丹尼森說。「克勞斯·法爾肯海姆。」
老人眼中露出茫然的神情。「你說什麼?」
「為什麼?馮·帕佩允許他的敵人留在外交使團里,這個傑哈爾德為什麼不會是他們中的一員呢?」
「完全可以。他已經沒用了,一個老朽的,喪失判斷能力的老廢物。」
「不許誣衊他!」法爾肯海姆突然叫出來。「他經歷的痛苦太多了。」
「太陽的兒女。」馮·泰波爾說。
「一夜沒睡。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嗎?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對此並不感興趣,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冒險行為。我把馮·泰波爾安排在身邊。我認為這種冒險是必要的。」
「你這個畜牲……」法爾肯海姆的身體顫抖著,傷口陣痛起來。
「我為什麼要撤謊?『太陽兒女計劃』』」法爾肯海姆說。「是用輪船、飛機、潛艇來執行的。那些孩子遍布全世界。我們從未搞到過名單,而且也不需要。只要阻止住你們,阻止住日內瓦的行動,也就等於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為什麼我非要殺你呢?你是個寶貴的人質啊。」
「我認為你明白。剛才我說的每一件事你都感到吃驚,是吧?可事實上你並不吃驚,是裝的。你對那家醫院,那個死亡證明書沒有一點反應,這說明你以前肯定聽說過!」
「誰折磨的他?同盟國還是英方諜報部門?」
「沒有……絕對沒有。」
「沒錯,」馮·泰波爾突然壓低聲音。「此外不會有別的原因促使她非去日內瓦不可……這就是你認為可以阻止住我們的辦法。母親找到兒子,告訴他應該懸崖勒馬,並道明她的密約是個騙局。」
「我該用什麼名義置他于死地呢?」
「那麼你要狠狠敲詐一番啰?」
馮·泰波爾悄悄回到門旁。他考慮了一下,要不要破門而入。敖德薩的人無疑會這樣乾的。但他決定不這麼干。赫爾·奧伯斯特雖然年老力衰,可他精明狡猾。他身上或者他那個輪椅的什麼地方一定藏著槍。當他聽到第一聲響動,就會把槍口對準闖入門的人。
「腸癌晚期,怕是活不到下星期了。」
「全是事實。而且它還回答了我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要破壞日內瓦的事,只需把話傳出去,說那是納粹分子的不義之財,就足以使對它的譴責聲遍布從黑海到易北河,從莫斯科到巴黎的廣大地區。可你沒那麼干。這又是為什麼?」馮·泰波爾彎下腰,離那張被劃得滿是傷口的臉只有幾英寸遠說。「你認為你可以控制日內瓦,可以按照你的意願把這筆錢用來干其它的事。「有罪就該贖罪。』赫克洛夫特明白了真相就會成為你們的戰士,他會憤怒的發狂,加倍地替你們幹事。」
「對。我是賀爾汀的哥哥。我估計她在這兒。」
「他以前也許是個不錯的外交官,可我說的是現在,他不再是那樣了。他不僅衰老了,而且失去了判斷力。他處於這種狀況已經有好幾年了。他是那個村裡的笑科,整天自言自語地咕噥著唱歌,在廣場上喂鴿子。」
「猶太人?」
「你在哪兒聽到這個名字的?又是怎麼發現他的?」
「有道理。他們有你們僱用鴆鳥的證據。」
「謝謝,赫爾先生,」馮·泰波爾伸出手說。「很高興又見到了你。」
老人坐著沒動,兩眼盯著來捕他的人,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恐懼。「我以為你們不會找到我,更沒想到會這樣快。我佩服你,威廉·馮·泰波爾的兒子。」
「這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赫爾·奧伯斯特輕聲道。read.99csw.com
「什麼地方?」
「像這個騙子。而且是個不高明的騙子。叛徒!」他又用槍管在奧伯斯特臉上劃了一道。血立刻從劃破的地方涌了出來。「關於她的事你在撒謊!……天哪,你明白自己在撒謊!」
「是啊,漂亮的賀爾汀。我聽說我們馮·泰波爾一家都很迷人。美自有它有利的一面、」
「正是這樣。我們還發現,法爾肯海姆三個月前到過以色列,這個情況我們已經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電子計算機檔案里查到了他的名字。」
開始屋裡沒人答應。如果這樣再持續五秒鐘的話,馮·泰波爾就知道得採取果斷措施了。這時他聽到了老人的聲音。
「這又是一個諷刺:我們別無選擇。我們知道克羅森之後她便是攻克狼穴的關鍵人物。我指的是你們那個狼穴。我們知道克羅森和愛新把未來要做的每件事都進行了周密的安排。我們對一些細節還不得而知,她從來沒說起過,所以不得不耐心等待,密切注視。什麼時候才能把錢從日內瓦提取出來?這些錢將具體用來做什麼?誰來使用這筆錢?」
「確確實實!沒有一句是真的!這就是她飛往日內瓦的原因。我想過,但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去日內瓦。」馮·泰波爾又狠狠地劃了一下老人的臉。他的嘴唇被劃掉了一半。「是你!你想做最後的掙扎來阻止我們,你找到了她!你威脅她……恫嚇她,告訴了她那些她原本絲毫不知的事!」
「僅僅是有一些兵馬嗎?他會從保護他的那些孩子中選個接班人嗎?從那些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人里選一個?」
「很難說。他們之中有些人是理想主義者,但他們沒有一個核心力量。法爾肯海姆同情他們,卻不讓他們參加諜報小組的活動。」
又是一陣沉默,短暫的沉默。他聽到了門栓滑落的聲音,接著門打開了。赫爾·奧伯斯特坐在輪椅中向後退去。他的膝上搭著一條毯子。剛才他還沒有這塊毯子呢。
「看來是這樣。然而,他有可能把權力交結一個年輕人了。他有他的兵馬啊。」
「你弄錯了。錯了。」
馮·泰波爾驚呆了。「克羅森的妻子?……」他後面的話巳經含糊不清了。「你查明了她的真實身分?」
「絕對可靠。是從死在蒙特羅的那兩個不知名的人身上取得的突破。我們的化驗發現了一系列問題:衣服,鞋和皮膚毛孔上的沉渣,假牙的合金成色,尤其是外科的記錄。兩個人都受過傷;其中一個人的肩膀里還殘留著彈片。約姆基漢戰爭的標記。我們就此縮小了範圍,順線索追到納吉弗西南,終於發現了基布茲。其餘的事就簡單了。」
法爾肯海姆倒在輪椅里,「對我們倆來說,說不說都無關緊要。我就要死了,而你也註定要失敗。」
法爾肯海姆極力掩飾他的驚訝。「他是個勇敢的人。」他說。
「當然。他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他認為我們會相信——並且敬佩——那些文件里信奉的目標的。我們也有意讓他這樣認為。狼穴!誰的狼穴?『有罪就該贖罪』!」法爾肯海姆尖刻地說。「他們哪一個人的腦子裡也未曾想到過贖罪。那筆線是用來複興帝國的。」
「幹嗎非要告訴你?」
丹尼森轉向那司機。「你的消息可靠嗎?」
「傑哈爾德?……」這次老人再也掩飾不住他的驚異了。「你從哪兒聽到的這個名字?」
「我剛才說的情況……你早就知道。你知道。」
「帶來了。」蘇里塔的官員從儀錶板下的陷處摸出一個文件夾交給了金髮男子。「我想你會發現它是完整的。」
「絕對一無所知!她是個理想的傀儡。甚至精神上也是個傀儡。當海因列希·克https://read.99csw•com羅森以聖人的面目出現時,她又一次相信了他。她曾經是那個人的妻子,而不是那個納粹分子的妻子。」
「消滅?這沒道理……」
雖然天已大亮,黑暗的屋裡還亮著檯燈。克勞斯·法爾肯海姆背朝窗戶坐在輪椅里。
馮·泰波爾把抬舉到老人的面前。他開槍了。
約安馬上又自嘲起來,這點小小的危險又算得了什麼。兩個精湛的演員同時登台表演,誰將贏得最熱烈的掌聲呢?答案很明白:出來謝幕的一定是他,決不會是克勞斯·法爾肯海姆。
「現在該輪到我說,這我不感興趣了。快說狼穴吧!」
小屋可以看到了。這個叛徒已經死到臨頭了。馮·泰波爾迴轉身看著山上的人。蘇里塔的那個人正在向他揮手。那人的任務是封鎖這條通向小屋的路,直到馮·泰按爾把事幹完。馮·泰波爾繼續往前走,在離那條通向小後門前的石子路十米遠時停了下來。他讓簇葉擋著身子,把掛在肩上槍套里的槍放到外衣口袋裡,然後蹲下身彎腰穿過草叢來到門前。他直起身把頭貼在房子唯一的前窗上向里望去。
「後來你們怎麼乾的?」
「可以。先說傑哈爾德吧。」
「你聽說了。」馮·蒙波爾用手槍在筋赫爾·奧伯斯特臉上劃了一下,臉被劃破了一道。「你來的這套比起以前的你差遠了。你已經老朽了,腦子也遲鈍了。你剛才的說話漏洞太多,你停頓的也不是地方,我的將軍閣下。」
「咳,對啦。新領袖。你巴望著做新帝國的領袖,可你不會得逞的。我們會阻止住你的。如果你是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正是。財政部里有我們的人。我們了解到有一筆驚人的款項正在被提出德國。這本不在我們關心之列。我們核准了是什麼削弱了納粹國家機器;和平與安定就會早—天實現。就在赫克洛夫特夫人離開紐約取道墨西哥和布宜諾斯艾利斯,到達里斯本五天之後,海因列希·克羅森這個理財的天才悄悄飛離柏林。他先到日內瓦會見了一個叫曼弗拉第的銀行家,而後去了里斯本。我們知道他此舉決非出於叛逃之目的,所有的人都相信這一點。他比所有的人都更堅信德意志——雅利安——優等民族的公式。以致於他不能忍受希持勒黨徒的任何理論。」赫爾·奧伯斯特停了一下。「我們不過加了一點想象。那就是克羅森和他那被認為有叛國罪的前妻在里斯本會面而後達成了某種協議。這樣數億美元的巨款……當時德國必敗的大局已定。因此我們就此追尋它的深層的意義,終於發現了日內瓦的秘密?」
「我肯定你們都是勇敢的人。成功的叛國者都富有那種特殊的偏執和勇氣。比如沃納·傑哈爾德就是這樣的人。」
「三個月前……正是奧弗拉第第一次與赫克洛夫特取得聯繫要在日內瓦見面的時候。這麼說,法爾肯海姆不但知道狼穴,而且部署了計劃。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招兵買馬,準備建立自己的軍隊了。現在是法爾肯海姆和我各自以最適當的面目出現進行針鋒相對的時刻了:兩個同是帝國之子。一個是真的,另一個則是假的。」
「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守候的不過是賽馬場上一匹下錯賭注的馬!」
「還有,」馮·泰波爾說,「我懷疑那個在斯圖亞特療養院患腦癌奄奄一息的老頭子幫不上什麼忙了,難道你不這樣看嗎?」
「你好,先生。」他說。
馮·泰波爾止住了笑,覺得好象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是從那老頭的眼神里發現的——一閃而過的,陰鬱的,詭秘的神情。「看著我的眼睛!」他叫道。「看著我!」
「你們見到過日內瓦的密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