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日本帝國主義的崩潰與731部隊的撒退
「人比其他動物在什麼地方、怎麼高出一等,我一點也不明白。」
這是一位滿面紅光的大個子。一個隊員在他扣著手銬的手腕上敏捷地消了毒。接著另一名隊員拿著注射器走過來扎了一針。轉眼間,這位俄國「馬魯太」就倒下了,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斷氣了。

毒瓦斯試驗室示意圖
本書第一集出版以後,部分媒體質問道:「你說犧牲了3000多名『馬魯太』,這一數字的根據是什麼?」「是否為了湊數,就寫成了3000多名?」
「戰爭結束前的二三月間,準確的日期已記不得了。」(原運輸隊員的因憶)
那位八路軍的軍官如果還活著的話,肯定會成為一位肩負現代中國重任的人才。
被燒過的「馬魯太」的骨頭,裝了幾十個草袋,用卡車拉走投入松花江內。運輸班接到命令到了江邊,「打開草袋口,把骨頭在江中撒開」。他們是在夜間滿身是汗進行這項工作。扔「馬魯太」屍骨的同時,還有幾百副手銬和腳鐐,也扔進江里。裝在玻璃瓶里的幾千個人體標本,也隨著飛濺的水花沉入松花江。
由於這是部隊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柄澤班增加了人員,利用24小時三班倒的辦法緊急製造細菌。結果,「僅鼠疫菌在一個生產周期內就增產約20公斤」,「如果加上原來儲存的以及乾燥的鼠疫菌的話,這時保存的細菌巳達到100公斤之多」。原731部隊人員作了這樣的證詞。
「你目測一下,算算建築物的容積有多大,然後用房間數除一下,看看得出的商數是多少?氰酸的有效濃度是多少?」
「大尉,怎麼處理啊?」
「……小屋的容積是多少?」
毒氣實驗是在被稱作「小屋」的特殊組裝的一間小實驗室里進行的。(參看當事人根據記憶畫出來的示意圖)
運輸班的第二項任務是駕駛消防車。該班的指揮中心設在濱江站附近的「南樓」。在平房731部隊本部常駐一個運輸派遣班,還設有運輸班的車庫和調度室。作為731部隊本部的防火設備,平時一直備有兩輛消防車,車身全都塗成軍用色(當時軍服的統一顏色,接近茶褐色,也叫土黃色)。
「目前的勢頭雖不錯……但是,再過兩年,日軍就得統統完蛋,必定失敗。」他的聲音很低,但說話很堅定。這位「馬魯太」繼續說道:「日軍為什麼會失敗呢?……這是因為日本打的是一場壞戰爭,壞戰爭必定失敗!壞戰爭使日本不斷樹敵,失去朋友。在日本人中,田中義一是歷史上最壞的人。」
一個擔任翻譯的隊員,站在特殊汽車門外,用生硬的俄語對「馬魯太」們喊道:「現在要注射預防針,一個個地下車。」
在進行X光射線透視的同時,攝影班人員對全|裸體的「馬魯太」進行透視,尤其是輪到給女「馬魯太」透視時,攝影班人員像用舌頭舐嘗一樣,用鏡頭幾乎把全身各部位都照個遍。
但是,這些「特攻隊」隊員們再次泄了氣。當他們把連日來千辛萬苦地從哈爾濱市內各區捉來的老鼠裝上卡車送回731部隊總部之後,他們打電話詢問同事說:「老鼠怎麼處理了?」對方回答說:「噢,你們收集回來的老鼠嗎……全部澆上汽油都燒掉了。」
實驗室是一套一大一小的兩間房子。大的是用厚5毫米的鐵板圍起來的一個每邊長3.6米的方形房子,這裡是毒氣發生室,它同毒氣發生機直接相連接。它可以根據需要調節毒氣濃度,稱大氣調節室。
一位原運輸班人員說:「從平房出發時是活生生的『馬魯太』,等從安達返回時,幾乎都變得死氣沉沉的……不是死氣沉沉的,就是瀕臨死亡的危急狀態。這些瀕臨死亡的『馬魯太』因到平房以後,等待他們的是馬上進行活體解剖……因此,凡是送往安達的『馬魯太』,他們的命運就是不能再活下去。」
拔起氣閘的同時,站在玻璃實驗室外的731部隊人員,手裡拿著秒錶,貼近玻璃,自始至終地觀察「馬魯太」的變化情況。這時,16毫米攝影機也跟著轉動起來。被綁在台車上的「馬魯太」,吸進了從管道送進來的氰酸氣,發出猛獸般的吼叫聲,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片刻之後,嘴裏向外吐著白沫,瞪圓了兩隻眼睛,把四肢硬直一挺,腦袋立即耷拉下來,這個「馬魯太」就斷氣了。
由於把氰酸氣放進了7號樓二層,關押在那裡的「馬魯太」全部都死掉以後,我們再回到平房來,看看發生了什麼情況。當蘇軍以排山倒海之勢越過邊境,進入滿洲的時候,也就是1945年8月9日到10日。
516部隊內的毒氣防護實驗,著眼於人對毒氣能「持續」多久,它是在戴或不戴防毒面具時,在面具內的活性炭和氧化劑的量發生變化或毒氣種類和濃度發生不同變化的情況下,人究竟能「持續」多久的一種實驗。這種實驗使用了許多「馬魯太」,三年間可能使用了100多人。
這兩名516部隊人員從自由開關的「窺視窗」觀察了一會兒,立即迅速地從袋中取出裝有氰酸液化氣的三角形長頸瓶,投進了牢房。長頸瓶發出摔碎聲的同時,「馬魯太」們大聲喊叫道:「毒氣!快逃!」牢房為之騷然。
在原731部隊人員中,據說有很多人直到今天仍夢見火燒「馬魯太」的情景。
特殊汽車拉著憲兵在實驗場里快速地兜了一圈,到處是被軋死的「馬魯太」的屍體,一灘灘的鮮血染紅了雪地。有的「馬魯太」被汽車軋破了肚子,內臟正在外溢,奄奄一息;有的下肢被軋斷,但上半身還在掙扎著……憲兵和運輸班人員抓住他們的腳,一個個地扔進特殊車廂內。
田中義一是山口縣出生的軍人政治家,1927年領導政友會並曾任日本首相,推行強硬的對華政策。1928-1929年期間,他強行出兵中國山東半島,干涉中國革命;在國內頒布敕令把治安維持法的最高刑罰提升為死刑,並製造了「三·一五」鎮壓共產黨事件等。
「小屋從地面到天花板,高度大約有2米左右吧!」
一位原731部隊航空班的人員敘述說:「有一次,石井閣下大發雷霆時表示,關東軍除了打一場細菌戰之外,是毫無取勝的希望了。……關東軍現有的飛機少得可憐,只能採用把今天配置在長春機場的編隊明天遷移至大連的方法,顯示自己還擁有許多飛機,費盡心機進行著偽裝演出……不利用細菌同蘇聯打仗,是打不贏的。」
可是,後來由於得到了516部隊的一位當事人「勇敢地通報」了此事,才有了可靠的線索。經過好幾個人的介紹和百折不撓的採訪,終於使這些可怕的事實得以清清楚楚地呈現在讀者的面前。
37年的守靈
「我們知道用『馬魯太』做實驗,但是,8月1日下午見到的情景卻不是實驗,而是連續的屠殺。殘忍的情況我見過不少,但是,當時的情景實在令我大吃一驚。……唉,戰爭是如此殘酷無情啊!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殺害了。一種空虛和無名的情緒不由得湧上心頭……」
田中班研究的主題是哪一種跳蚤最適於傳播鼠疫,同時研究這類跳蚤的繁殖方法以及撒布的方法;吉村班主要是利用「馬魯太」研究寒冬條件下的細菌戰以及有效地醫治凍傷的方法;岡本和石川兩個班負責解剖「馬魯太」的活體和解剖屍體,製作各種組織的標本。
「日軍很強大吧!」攝影班人員小聲問道。從單人牢房中傳來意想不到的回答。
班長們突然「領悟」了這一精神。於是,每天一到入夜時分,這些「特攻隊」隊員們不是去串酒吧,就是在朝鮮女招待或白俄舞|女的陪伴下去尋歡作樂。真可謂白天逮老鼠,晚上搞女人。
運輸班人員在雪地運送「馬魯太」時,途中常常要停下車來,往雪地上撒些「變色龍」,作為返程時的路標。萬一在回來時迷了路,沿著紫紅色的痕迹走,就可以返回。
一位原攝影班的人員作證說:「部隊領導們一方面高喊增產細菌……多養老鼠啊,但另一方面也在急忙進行撤退的準備……傳聞這個坑肯定是用作處理『馬魯太』屍體的。」
所謂觸電實驗,就是把「馬魯太」固定在電椅上,然後逐步增強電流。由於電流的衝擊,常常發生「馬魯太」和椅子全都翻倒在地上的情景。在小規模的電擊實驗中,「馬魯太」的身體頃刻之間就烤糊了。
吉村班 研究凍傷
「從特殊汽車下來的『馬魯太』,一個個被架到台車上。這種台車只有軌道車的一半大……台車上立有一根柱子,把『馬魯太』綁在柱子上然後在地面軌道上移動。
「在《惡魔的飽食》(第二集)的結尾處有『拒做動物的宣言』的一節,對這種看法,我無論怎麼想象都是無法贊同的。」
「每次拉運三四十個『馬魯太』……在特殊汽車駕駛室和運輸『馬魯太』的車廂之間有一個窺視窗,武裝憲兵和特別班人員從駕駛室里用警惕的目光窺視著『馬魯太』。……『馬魯太』全都帶著手銬。為了防止他們在途中逃跑,在腳鐐上再掛上一個像擲鉛球時的鐵墜子,還用很長的釘子固定起來,使它無法拿掉。」
電扇發出隆隆聲轉動起來,氣閘也拔了出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噴射出氰酸氣。「馬魯太」陷在瀰漫的氰酸氣之中,氣悶得要命,痛苦地掙扎著,使繩索勒進了手腕的肉里,最終斷了氣。
攝影班屬調查課,由8個人員組成。除班長、事務員和見習生外,實際攝影的人共5名,其中有一人常駐在田班。
一位原516部隊人員把自己的證詞錄了音送來。他在錄音最後說:「戰爭是狂人乾的勾當,絕不能讓它重演。因此,挖掘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是為了告訴不了解戰爭的下一代人。」
送進小屋時,根據不同的需要,有時讓「馬魯太」帶上防毒面具,有時讓他們穿上軍裝,有時則是裸身露體。
「飢餓、斷水實驗是在哈爾濱市內濱江站附近的南樓地下『馬魯太』拘留室內進行的……這個實驗由江口中佐為首的江口班負責。『馬魯太』光靠喝水平均能活到60天至70天……可是,那種只吃麵包的實驗,到了第5天,『馬魯太』的臉就都浮腫了,一個個顯露出十分難耐的表情。實驗到了第7天,『馬魯太』無一例外地都吐血死亡。」有關人員這樣說道。
在特殊藥物中,據說就有後來在帝國銀行事件中使用過的那種氰酸化合物——丙酮氰酸合成毒液,還有為印刷假紙幣而研製出來的特殊染色液等。
這個「馬魯太」把田中義一痛罵成「歷史上最壞的人」。對此,攝影班人員勃然變了臉色,接著又追問道:「那麼,在你看來,日本人中誰是好人呢?」
「『馬魯太』在雪地里東奔西跑,一個勁地往實驗場外跑。等事過以後回想起來,令人感動的是『馬魯太』所要得到的絕不是一個人的自由,無論哪個人鬆了綁,都跑到仍被綁著的同伴那裡去幫忙,直到40個人全部鬆了綁,才一塊兒開始往外跑……但是,汽車一開動也就沒有工夫想這些事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把『馬魯太』截住,於是一個勁地用力踩著加速踏板。」
這天的清晨,從鄰近731部隊專用機場的一角,一輛塗著軍用色的卡車,緩慢地駛抵731部隊總部大樓的正門。
731部隊的毒氣實驗,主要在夏天進行。因為這種實驗必須利用廣闊的荒野。如果放在冬季,在嚴寒條件下,是不可能進行野外實驗的。
隨著往長頸瓶里灌時,空氣往外跑,發出聲響,一股透明的液體從活栓口流出進入長頸瓶里。這種無色透明液體進入長頸瓶以後,隨著容量的增加,開始呈現出淡淡的茶褐色。那顏色就像非常淡的麥茶里又放進了幾倍白水稀釋了一樣。
關東軍731部隊領導下命令增加細菌與派出「特攻隊」是相互聯動的一種恐嚇戰術的佯動作戰。
現將K·A先生來信的部分原封不動地引述如下:「……我在部隊任職到1943年5月。下面講的事是我在任職期間發生的。我記得那是1942年六七月間的一天。部隊下達了緊急集合的命令,我拿起步槍和另外四名人員一起來到特別班的門口處集合,在入口處領了子彈。特別班的出入口兩側架起了機關槍,兩挺機關槍對準了『8號樓』。」
攝影班人員至多不超過三天就能接到調查課課長的這種通知。所謂「客人」,指的就是新運來的「馬魯太」。從哈爾濱市內上了特殊汽車,直到開進731部隊大門之前,把「馬魯太」叫作「客人」;一進了衛兵哨所旁的大門,這些客人立即就改稱為「馬魯太」了。

731部隊人員的關係是互相不說自己的任務也不問別人的任務,住宿互相為鄰
這是在舉行新年宴會的情景
送毒氣上門
據說,在安達特設實驗場發生「馬魯太」逃跑是件之後,731部隊首腦們命令實驗人員要保持高度警惕,並增加配備,派了武裝士兵。
兩人走近鋼瓶前,舉目巡視了一下被口字樓環抱的院子。那裡有兩棟左右對稱的用鐵絲網圍著的建築物。這裏就是731部隊的特設監獄——通稱「馬魯太小屋」。
「這些女『馬魯太』被重新關好的同時,打開碳酰氯毒氣罐,從一層的窗戶扔進去。部長看著手錶,命令把門打開,大家一齊跑到二三層樓上去。60多名『馬魯太』都死了。我對特別班人員處理『馬魯太』的這種做法,大為吃驚……」
關東軍的精銳主力已轉戰頻頻告急的南方海洋,主力飛機和艦船、燃料、大炮、彈藥,最後甚至連禦寒用品都調往南太平洋島嶼和沖繩島去了。一度被譽為日軍最精銳部隊的關東軍巳失去了實力,變成了一隻紙老虎。
一位原731部隊人員這樣作證說道:「母親個子不高,一頭金髮,30歲左右;那個女孩最多不過三四歲,……兩個人穿的都是白色的裙子。我們問,拉她們來這裏幹什麼?回答是:『部隊再不撤退不行了,你們下狠心給處理掉吧。』……於是我們把母女兩人架上了台車,沒有給她們戴手銬,也沒有把她們綁在柱子上,就推進了實驗室。看樣子,這位母親已橫下了一條心。」
八木澤班 研究植物
安達,今天是大慶油田的所在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關東軍在這裏修建了一個很大的飛機場。同它相毗鄰的就是731部隊特設實驗場。從731部隊本部平房往西北走,要途經大約260公里的荒野地區。
「和516部隊關係最密切的是731部隊的吉村班。因為往往是吉村班在凍傷實驗中使用過的『馬魯太』,再送到毒氣實驗場去。……從吉村班轉送來的『馬魯太』是十分慘的:多數爛掉了手腳,光剩下像海豹一樣的軀體;有的由於營養不足,全身只剩下皮包骨頭,腿肚子只有手腕那麼細。我想,可能是把進行凍傷實驗后巳經沒有用處的『馬魯太』轉送過來的。」
太田班 研究炭疽
在加緊處置「馬魯太」的前後,731部隊的各處設施都燒上了重油放了火,十多處設施都冒著巨大的火焰,黑煙滾滾。
攜帶16毫米攝影機和萊克照相機的攝影班人員出差拍攝的地點主要有四個地方:第一是安達實驗場;第二是特設監獄7號樓的X光透視室以及特別處置室九-九-藏-書;第三是連介面字樓和地下道的「解剖室」;第四就是本書初次提到的「強巴」實驗場。
「從搜集秘密撤退的『石井部隊』的有關資料和信息,直到出版,這一過程是否需要經過漫長的歲月呢?還是森村先生身邊碰巧有願意不惜做出這種努力的人呢!」
「多少立方米?」大尉向隨行的軍隊文職人員問道。「一個小屋的大小,按兩間乘一間半的面積就沒錯!」
第三部管理的這個運輸班的任務大致有三項:首要任務是接送石井四郎軍醫中將上下班。這在第一集中我曾談到。731部隊總部(第一個樓)二層,靠右頭的房間是部隊長辦公室,可是石井部隊長的宿舍卻在哈爾濱市內吉林街36號。從部隊長的宿舍到平房的731本部約有20公里的距離。運輸班的司機幾乎每天都要駕駛石井的專車往返于兩處之間。
在731部隊內的口字樓一層設有一座由該部隊第四部柄澤班管轄的大規模的細菌製造工廠。在培養室內設有1台巨大的蒸汽鍋和4台培養器。此外,在那裡還設有徹底滅菌用的高壓鍋和冷凍室。面積約為30張草席大,四壁都鑲有銅板的培養室則設在口字樓一層「工廠」走廊的周圍。
第四部 製造細菌 部長川島少將
原516部隊人員回憶道:「投擲三角形長頸瓶作業,大約在15分鐘內就結束了。據通知,處理『馬魯太』是731部隊撤退準備工作的第一個步驟。我記得,一共投進去9個三角形長頸瓶……似乎有的單人牢房裡沒有人,是空的。各牢房死的人約三四個人以上。不過,有的不是馬上就死去,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慘叫,不停地從裏面敲打鐵門……放在口字樓頂上那個裝『茶』的鋼瓶,是在戰爭結束前鎮壓『馬魯太』暴動時用剩的……
第二部 研究實戰 部長太田大佐(兼任)
「中留部長說把『紅的』拿來!我心想,『紅的』是什麼呀?當時沒有想起來,當發下防毒面具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劇毒毒氣!它裝在一個直徑為10-20公分的罐里,罐蓋上面系有一根紅線。在部隊里把這種劇毒毒氣叫做『紅的』。」
對於吉房課長下達的命令,其屬下的憲兵隊長們像覓食的虎豹一般,緊緊地跟了上來。憲兵們更是紅了眼,爭取「立功」、「受獎」、「晉級」、「榮升」……
「在玻璃屋裡,這位母親儘力把孩子的頭按在地上,拚命用自己矮小的軀體庇護著孩子,然而,不斷噴進室內的氰酸毒氣像一隻魔爪,先奪走了女孩的生命,接著又把這位母親殺死了。」
內海班和草味班的研究目的則同上述幾個班不同。內海班專門研究實施細菌戰時,日方官兵受到傳染病後的對症療法以及疫苗的研製等項目;草味班以「馬魯太」為對象實驗各種速效性、遲效性的毒物和化學藥品,並研製暗殺敵方要人用的特種武器。
當把這種「茶」往三角形長頸瓶里灌到一半時,他們擰死了活栓,迅速用膠皮塞堵住了瓶口。那個文職人員隨即把長頸瓶放在事先已準備好的小天平上。天平輕輕地上下起伏,然後顯示出「茶」的重量是40毫升多一點。
在石井四郎軍醫中將號召增產細菌武器的1945年5月,德國向盟軍簽訂了無條件投降的文件,部署在蘇滿邊境的蘇軍突然加緊了調動,蘇聯對日作戰已迫在眉睫。
從實驗室里拖出了屍體。石井四郎站在屍體前命令說:「扒光下身看看!」一個文職人員從僵硬的「馬魯太」身上脫下褲子和內衣。這時看到從這個「馬魯太」的陰|部到大腿流了許多白色的、滑溜溜的黏液。
我把731部隊屠殺「馬魯太」的人數寫成3000人,絕不是在湊數。在本書第一集中雖沒有寫,但在731部隊本部樓的二層有一個叫「在田班」的專題研究組,以衛生中尉在田為首的在田班共有3名成員,他們主要負責進行有關X光射線方面的實驗。
大尉對文職人員再次用心算得出的數字點了點頭,但是,他的視線又掃了一下這房間說道:「為了有把握起見,投入量要增加一倍才行。按比重計算,每間屋裡投進40毫升,就萬無一失了。」
如果說這種做法就是執行死刑的話,那麼,也是未經審判和判決,悄悄地處以死刑。在那晃眼的茫茫雪地上,映入「馬魯太」眼帘的卻只能是絕望的黑暗。
「是,要不要用天平稱一下?」
班長們的「領悟」是正確的。731部隊一向隱身匿跡,秘密地保持作戰行動,只有這次故意讓人看到它的行蹤。731部隊領導決定往哈爾濱市內派遣「特攻隊」的真實企圖,也就在這裏。隊員們捉老鼠、搞女人日夜往來的行動,肯定會被蘇方察覺,證實「關東軍似乎正準備進行大規模的細菌戰」,並將這一情況報回蘇聯國內……這樣,正在蘇聯邊境集結兵力的蘇軍當局就會警惕起來,推遲參加對日作戰的日期,同時,日軍通過示威,爭取到了時間……
這個攝影班人員,把臉緊貼在單人牢房門下面那個送飯用的小窗口上朝裏面問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有位「馬魯太」把臉都快貼在地上了,從裏面做出積極的回答。
「在731部隊人員的監視下,『馬魯太』們一齊轉動棍子,眼看著鐵絲套越來越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場互相絞死的凄慘情景。」

731部隊運動會的情景
部隊首腦為了鼓舞士氣,常組織隊員舉行娛樂活動,包括運動會、各種球賽和文藝演出等
內海班 研究血清
大房間里裝有芥子氣、氰酸、一氧化碳發生機,天花板上裝有一個大型風扇(氣體攪拌機),只要一按開關,就可以向小房間送毒氣。
他們把那些經過凍傷實驗全身受到傷害的「馬魯太」編在一起,再送去做毒氣實驗;利用注射了鼠疫菌或正在發燒的「馬魯太」做緊急的搾血實驗。
野坂、德田,這是在攝影班人員中從未聽說過的日本人姓名,這個攝影班的人員冷笑了一聲,只當耳旁風聽過就算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僅到此就收場了。
石井四郎軍醫中將說:「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就是精|液。凡是吸了『茶』(氰酸氣)的人,都會流出這樣的東西……」
相當於暗語中所報數量的愛國者在哈爾濱站被抓進了哈爾濱憲兵隊,又被送到哈爾濱特務機關,在拘留所里受到殘酷的拷打,然後,于夜深人靜之際,又被特殊運輸汽車送到最終的地獄——石井部隊。
診療部 附屬醫院 部長永山大佐
往安達護送「馬魯太」還有一條道路。叫護送只是好聽,實際上是根本就不把他們當作人,而是作為實驗材料運輸的。地面運輸使用特殊汽車。
731部隊在撤退工作中感到最棘手的是火化「馬魯太」的屍體。我在前面曾談到,在口字樓院子里「馬魯太」曾經親手挖了一個很大的墓坑。各班傳達了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的命令。這項任務就是集中被毒氣熏死和勒死的屍體。領到任務的部隊人員全部集中起來,每兩人為一組,把屍體運往坑裡。
「這些『馬魯太』都咬緊牙關,緊勒鐵絲套,眼珠都快蹦出來了,可是,那棍子還是在不停地轉動著……兩個『馬魯太』如果有一個斷氣鬆手了,另一個『馬魯太』還得繼續緊勒,結果都被勒死……只剩一個活下來是不可能的。」
這些研製毒氣的人員抵達731部隊以後,731部隊對他們的身份嚴格保密。731部隊安排他們住在高級軍官宿舍里,宛如731部隊人員一樣。除731部隊的部分領導幹部外,其他人員至今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他們都被剃光了頭,身著白色的夏季服裝,每個人背上都用油漆寫著一個很大的號碼。他們都戴著腳鐐和手銬。在押送憲兵的催促聲中,這些「馬魯太」上了特殊汽車,行走間腳鐐發出泠泠的金屬碰撞聲。
「立即前往哈爾濱市內,動員各學校的兒童和市民大力開展捕鼠作戰。在作戰期間鼓勵進入道外等地區。」這就是賦予「特攻隊」的特殊任務的全部內容。特攻隊員一聽就泄氣了。雖說是「作戰」,原來只不過是抓老鼠而巳。一個大男人手拎著裝老鼠的籠子跑到學校和居民區內,低頭哈腰地說:「部隊要用耗子皮做帽子,務必請多多幫忙。」
(括弧內文字均系作者所加)
當他們從731部隊平房駐地出發時,班長們在領到作戰經費的同時,還收到部隊發給的絕妙用具。所謂絕妙用具,就是大量的避孕用品。它們不僅僅是一打兩打,而是每班每周可以領到六七打。
本來,共產主義是表示同資本主義相對立的社會經濟結構的一種用語。資本主義立足於私有財產制度和契約自由原則之上,而共產主義思想作為解決資本主義矛盾的辦法提出了建立一個以財產共有為基礎的未來社會。
戰時或戰前,只要一說「赤色」,人們就像細菌一樣感到害怕,從貼上這種標籤的人家的門前經過時,趕緊快步而過。當時,可以說「赤色」成了罪犯或大壞蛋的代名詞。這種思想殘餘至今在日本人中仍然根深蒂固地存在著。
號稱「精兵70萬」的關東軍雖然已察知蘇軍活躍的動向,但是手中巳無兵可用了。
踐踏生命的囚車
運輸班人員還作了如下的證言:「把『馬魯太』全都說成是判了刑的囚犯,這種說法完全是騙人的。……在送進731部隊的『馬魯太』當中,很多人是從未乾過任何壞事的普通市民……一個叫春日的翻譯曾對我說:『馬魯太里有一個愛好文學的青年人,他說他愛讀書,也愛寫點文章,曾向各種雜誌投稿發表文章。有一天突然被日本憲兵逮捕,送到這裏來。』……只要哈爾濱特務機關或憲兵隊說一句『這傢伙是反日分子』,無論是蘇聯人還是中國人,就統統被送進731部隊來。這是抹殺不了的事實。」
接著,部隊在各部募集「特攻隊」,要求建立一支由每班6人組成的、執行特殊任務的「特攻隊」。這和「馬魯太」挖坑、憲兵失蹤是在同時進行的。
這也許是多餘的話。戰後,美軍進駐日本以後,帶來許多中央情報局的人員。這是一支專門從事情報活動和搜集情報的部隊。石井四郎在戰後一直躲在千葉縣,把自己隱藏起來。經過千方百計的秘密偵察,最後發現並抓獲石井的也正是中央情報局的人員。
到1945年夏天,731部隊巳儲備了100公斤的鼠疫菌以及大量的傷寒菌、霍亂菌、赤痢菌和炭疽菌等多種細菌。如果把731部隊儲備的細菌和多達數噸的老鼠、跳蚤等散布到蘇聯的大城市去的話,那麼,劇烈的傳染病立即會在歐洲大陸蔓延開來。單純從理論上來說,這些細菌量足夠毀滅全人類還有餘。
這位人員斷斷續續地說道:「即將往室內送毒氣時,偎依在母親腳下的那個女孩還抬起頭來,從玻璃屋內以好奇的目光環視著四周。母親用雙手靜靜地按著這顆放射出天真目光的褐色頭髮的小腦袋。這時,女孩把頭貼在母親的懷裡,一動也不動……正在這時,毒氣噴射進來了。
烈日炎炎,「馬魯太」默默地揮動著鐵鍬,汗水濕透了全身的囚服。
先說16毫米攝影機。當時還沒有8毫米攝影機,記錄影片都是用16毫米攝影機。可是,731部隊有美國造的「特種柯達」牌攝影機和日本造的「箭」牌攝影機等10台之多。
當時研製出了氮芥子氣這種殘留效果很高的毒氣,並進行數次實驗。
除了這個研究化學武器的陸軍第六技術研究所之外,還有一個千葉習志野學校。它屬於另一指揮系統,歸陸軍教育總監領導。這個學校在各連隊分別配屬一二名負責毒氣工作的軍官,他們是負責開展連隊毒氣戰防護方法、防毒面具及衣服的穿著訓練和消毒等教育的專門技術軍官。習志野學校從全國各地和海外駐地召集這些軍官進行六個月至一年的毒氣防護及攻擊方法的訓練。
消毒后殺掉
但是,這片窪地卻正是堪稱惡魔宴會的毒氣實驗場。
「根據我的記憶,女『馬魯太』不是關押在8號樓的一層。1944年時,7號樓關押著三個女『馬魯太』和一個小女孩『馬魯太』。其中成人兩個是俄國人,一個中國人。那個小女孩大約四五歲,是個俄國人。聽說女『馬魯太』分別都在活體解剖和毒氣實驗中被處理掉了……。」
所謂乾燥實驗,就是把活著的「馬魯太」綁在椅子上,然後再放進高溫乾燥室里,在乾燥的熱風烘烤下,「馬魯太」全身冒大汗,然後烤出來的汗水還不等落到地上,又被熱風烘乾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馬魯太」體內的水分一點點地都被烤乾了。不到15個小時,「馬魯太」體內再沒有一點水分可以滲出來了。這可真是桑拿地獄。原731部隊人員的證言說:「『馬魯太』的身體,就這樣變成了一具乾巴巴的木乃伊……把它放在秤上一稱,乾屍的重量,只有活著時的22%……實驗證明,人體內含有的水分為78%。」

石井四郎軍醫中將用的防寒帽與水壺
戰後不久,石井隊長為了對長年跟隨他的運輸班人員K表示慰問,將它作為紀念留給了他
在此之前,關東軍首腦紋盡腦汁,從關東軍所剩無幾的裝備中,調集了僅有的反坦克炮,編成了一支最精銳的部隊,部署在牡丹江一線。
但是,本書並不是故弄玄虛,強調那些殘暴的場面,而僅僅是為了排除主觀,填補戰爭史上這段空白,正視了實錄的結果。就拿上邊說的毒氣實驗這一段來說吧!在我撰寫《惡魔的飽食》第一集時,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些情況。原731部隊人員都想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也要把這些事隱瞞下去,因此都閉口不談。
在第一集中曾寫到那裡有利用換氣系統施放毒氣的裝置。為什麼不利用這一系統,而讓我們冒著危險,把氰酸灌進三角形長頸瓶后投入牢房呢?這一點我們始終未弄清楚。我想大概是沒有注入毒氣的系統吧。另外為什麼不用槍殺,也是一個疑問。
關於第一集中的「馬魯太」暴動問題,居住在九州的一位原「731部隊人員K·A寄來了一封鄭重的信。據K·A先生的回憶,早在1942年初夏,曾在731部隊里發生過一次」馬魯太「暴動。
「現在叫野坂的一位日本革命家,巳來到了中國內地延安,還有一位叫德田什麼的人,據說眼下正被關押在日本的監獄里……這兩個人都是優秀的日本人。」
小房間是用特殊防彈玻璃蓋的,它之所以要求透明的,主要是為了便於從外部進行觀察和攝影班拍攝實驗情況留作記錄。
1941年8月,吉房中佐新任關東軍憲兵隊司令部第三課課長。為了排除晉陞大佐的障礙,他一直想拚命「做出點成績」來。參觀石井部隊后,他想儘可能地增加「特別轉送處理」的人數,於是,下達了加強「邊境防諜」和無線電偵察等一系列命令,督催各憲兵隊,而且還通過發獎金、獎狀等各種辦法,以增加「特別轉送處理」的數量。
二木班 研究結核
首先走下車來的是一個俄國青年,他的手提著腳鐐上的鎖。當他走下了車,身後特殊汽車的車門隨即關上了。
本書自開始執筆以來,得到許多讀者真誠的批評和鼓勵。https://read.99csw.com到第二集寫作期間,直接給我寄來的書信和轉來的信件、明信片等,已超過300封。再加上電話,直接反響已多達500人。在如此短期間,得到如此大的反響,對我來說,這是自從《人證》問世以來所未有過的,我想藉此機會表示謝意。現就讀者的若干質疑與詢問談一談個人的看法。
隊長直轄:
教育部 隊員訓練 部長園田大佐(任職中曾由西中佐接替)
這個協議在關於蘇聯對日參戰的秘密協定中約定:作為蘇聯參戰條件:維持外蒙古的現狀,將庫頁島歸還蘇聯。
當關押在7號樓二層的「馬魯太」被氰酸氣毒死以後,8號樓的「馬魯太」又被731部隊特別班人員趕到一起,讓他們觀看從7號樓二層拖下去剛剛死去的「馬魯太」屍體。
田中班 研究昆蟲
裝滿「40根圓木(『馬魯太』)」的特殊汽車,30分鐘之後就開到了平房731部隊本部的駐地。汽車經過一個崗哨,往右拐去,沿著發電站後面的水池(食用魚池),左右搖晃著車身緩緩地繞到口字樓的後面,就停在口字樓的跟前。
「於是,這些『馬魯太』便面對面,把頭伸進鐵絲套里,相互盯著對方的眼睛,合伴踏上了凄慘的死亡之途。」
在利用鼠疫菌進行細菌戰時,不能讓友軍士兵受到感染。研製防止鼠疫菌感染的菌苗,這就是731部隊擔負的重要研究課題。他們從那些得了鼠疫正在發高燒的「馬魯太」身上活生生地榨取他們的血液,正是為了製造這種疫苗而大量採集血清。

陸軍習志野學校,是研究毒瓦斯戰和培訓實戰人員的教育機關
……
「我和小川君(翻譯)同時也擔任部長的警衛,我們接到的報告說有7名蘇聯軍人(逃兵)鬧事。他們用手銬突然從背後將一名哨兵打暈,奪走他們的手槍和鑰匙,把8號樓二三層的收容者全部放出樓道里,正在大鬧。
另外還進行過在棒球那麼大的玻璃球里填滿氰酸的「攻擊坦克用的茶彈」的研究。這是一種按照火焰瓶投擲要領將「茶彈」投入坦克炮塔殺傷內部乘員的原始武器。
門馬班 研究血液
「馬魯太」的大逃亡
攝影班人員閑著沒事跟他搭話,結果得到的回答是:「我是八路軍的軍官!」這個攝影班人員立即緊張起來。八路軍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以解放中國為目的的一支軍隊,也是日本軍隊不易對付的勁敵。
但是,目的並不僅僅限於這一點。X光射線透視的另一個目的是給「馬魯太」編號。
為了攝製各種實驗記錄,攝影班配備了許多當時最新式的器材。
笠田班 研究病毒
石井四郎軍醫中將於1945年5月分析「日蘇開戰是必然的趨勢」,提出增產「武器」,是有著明確的根據的。當時日本帝國主義已被逼到懸崖絕壁,處於崩潰的邊緣。同時,蘇軍在蘇滿邊境巳躍躍欲試。
「因此,必須在日出、日落等地面垂直溫度『上溫下冷』現象發生逆轉的時間帶內來進行實驗,作為武器來說,是不完善的,所以沒有使用。516部隊儲藏了大量未使用的『茶彈』。戰爭結束撤退時,在嫩江河畔燒毀了一些,裝在高壓鋼瓶內的氰酸和芥子氣都扔進了嫩江。人們都擔心一旦那些鋼瓶爛掉,是否會成為污染源。」原516部隊人員作證時擔心地說道。
「行,幹掉了三個……快開!就這樣下去,統統地幹掉!」
8月的一個下午,酷熱的陽光籠罩著口字樓,四周一片寂靜。
車剛停下,6名731部隊人員便來到特殊汽車門前,指揮「馬魯太」下車。這6個人以731部隊診療部技術員矢吹為首,全都是軍隊文職人員,其中有一個人手裡拿著注射器。大家十分清楚即將發生什麼事。
再回到本節一開始時談到的運輸班上來。運輸班總部設在第三部。所謂第三部設在哈爾濱市內拉賓線濱江站附近通稱作「南樓」的樓房裡。這是731部隊內一支負責製造濾水器的731防疫給水分隊。
此外,不經過X光射線透視就直接送往實驗場的「馬魯太」也不少,運到731部隊后立即遭到殺害的也很多。731部隊創建於1933年,從那時算起,「3000人以上」這個數字是可靠的。
電梯一直開到大樓的屋頂,兩人打開屋頂的小門,迅速環視了一下四周:房頂的一角果然放著一個類似大型液化氣罐的鋼瓶。
運送「馬魯太」的任務,不只是往返于哈爾濱車站和平房之間,或者是哈爾濱日本領事館地下室和平房之間。731部隊運輸班人員最辛苦的事,是押送「馬魯太」去安達特設實驗場的遠程運輸。
惡魔的取景窗
茶 氰酸
草味班 研究藥理
野口班 研究立克次氏體跳蚤
在平房731部隊總部設施的西北方向約4公里窪地上,有一塊用葦席和部分磚頭圍起來的地方。它的周圍是極目無垠的荒野。由於這個小小的庭院是用葦席和磚牆圍起來的,從遠處看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倉庫。
原516部隊人員作證說:「和實驗室相連接的粗管道中有一個用鐵板制的氣閘……電風扇一轉,氣閘一拔,毒氣就流進關著『馬魯太』的小屋裡……由於風的壓力,每次往外拔氣閘都要費很大勁。要拔出這塊鐵板,必須按照命令行動,還得要快速,通常是由兩個士兵一齊用力才能拔|出|來。……大實驗室里安裝有一台島津製作所製造的毒氣濃度計,可以測定『馬魯太』的死亡與毒氣濃度相關的數值。」
另外,在實錄中,對漢語的日語注音,得到了許多人士多方的指教。在此深表謝意。
當時的大本營(后改稱為最高戰爭指導會議)十分重視臘包爾要塞的中毒事故,指令516部隊和731部隊共同研究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並提出防止中毒的對策。於是516部隊經常秘密派出五六名人員到731部隊去工作。據說,516部隊首次到達平房的時間是1943年6月1日,一直在那裡工作到同年9月1日;第二次是1944年6月1日至9月1日;第三次是1945年6月1曰至戰爭結束。先後共派遣三次。
所謂鼠疫彈是731部隊研製的一種開花彈。是把一根細長的圓鐵棒扭成麻花狀,再切成一公分長的大小,然後在其表面塗上鼠疫菌。由於扭成的麻花狀小鐵塊表面凹凸不平,可以讓許多細菌附著在上面。他們把這種開花彈放進一個稍大一點的炮彈里,利用烈性火藥使它爆炸,開花彈就會向四面八方飛散開去,命中人體。這和美軍在越南戰爭中使用過的「球型炸彈」相似。往彈芯上抹的鼠疫菌,是一種毒性比一般細菌高60倍的變性菌。
身著白色作業服、手戴長手套、頭戴防毒面具的這兩人把擺在屋頂上的高壓鋼瓶頭朝下抬起來,合力擰開鋼瓶的活栓輕輕地前傾著對準長頸瓶瓶口往裡倒。他們的動作緩慢又謹慎。
當時陸軍擁有數種毒氣和毒氣彈:
「他們口口聲聲地說,要用毛皮做帽子,完全是扯謊……很可能是用老鼠打細菌戰。」充滿疑惑的揣測迅速擴散到以俄籍市民為中心的市區內。
K·A先生在來信中繼續回憶「馬魯太」暴動的情況,並聯繫到日本民族遭受原子彈轟炸的慘禍說道:「你們對原子彈的爆炸是怎麼想的?可以說全日本被當作『核武器』的『馬魯太』和進行實驗的實驗場了。數十萬同胞在轉瞬之間被消滅了,如今仍有許許多多人處在原子彈後遺症的痛苦中。」
這個原部隊人員繼續作證說:「當把堆積如山的用毒氣殺害的『馬魯太』屍體,給活著的『馬魯太』們看過之後,就給趕在一起的『馬魯太』每人發一根細長的鐵絲和棍子……要他們每兩個人一組,面對面地站好,然後把鐵絲擰成圈套,將兩個人的脖子套在一起,中間插上木棍,讓一個『馬魯太』抓住棍子的上頭,另一個『馬魯太』抓住棍子的下頭,接著就要他們把手中的棍子朝同一方向,一圈圈地轉動,命令把鐵絲圈套勒緊……」
對女「馬魯太」的辦法是「勸逼」她們自己一個人弔死。她們被逼得無奈,只好在門把上掛上鐵絲,貓著身子,把腿一縮,就自縊了。
藍色 碳酰氯
讓我根據寫完第一集之後又查明的新事實來說明一下專題研究組的性質。
此外,住在川崎市的O·A先生和住在多久市的J·T先生提出了下述值得聽取的意見,現將其中的一部分作一介紹:
隨著美軍進駐日本以後,中央情報局和第8軍的人員就巳想方設法地到處搜尋舊日軍的人員,尤其是陸軍技術研究所的軍官們。
碳酰氯和聯苯氰基胂(氯化砷)都是一種刺|激性的毒氣。前者能使人窒息而死;後者具有催淚性。「紅色」的毒性較小,常常用於毒氣演習。
「噢,每間小屋的容積大約是19.5立方米。」大尉邊嘟噥著邊朝軍隊文職人員掃了一眼。那位文職人員機靈地領會了大尉的意圖,未等大尉催問,立即用謎語般的話做了回答。
運輸班人員最大的憂慮是在去安達途中迷路。當時這裏尚未鋪路,只能在光禿禿的荒野上行駛,幾乎連可以當作路標用的東西都沒有。
器材部 實驗用器材 部長大谷少將
他們在前面的談話中提到的「茶」,肯定是指這種液體而言。

731部隊特設監獄
「馬魯太小屋」(二層)其中部分圖
516部隊和731部隊的聯合研究:1943年進行了一氧化碳及芥子氣對人體影響的研究;1944年進行了芥子氣的若干實驗以及「茶」一號(氰酸)的研究;20年來進行了氰酸對人體的實驗。
高錳酸鉀水溶液遇鹼性物質會變成綠色;遇到酸性物質則變成紫紅色;而遇到有機物質則會變成無色。因為它能夠不斷改變顏色,所以,人們就給它起了個「變色龍」的名字。
事件的梗概是這樣的:
「為了防止『馬魯太』們逃跑,手持毛瑟槍的731部隊人員站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監視著……『馬魯太』們在這種情況下是無法逃跑的。」
「讀完這些實錄,想到那些無比殘酷的情景,我對人類感到絕望了。雖說是一支魔鬼般的關東軍731部隊,但其中總會有一些敢於抵制上級命令的人吧!連續發生那麼多殘暴的場景,真讓讀者的神經不堪忍受。……」
在第一、二、四部內分別設有下述專題研究組(班):
有一天,開往哈爾濱的那輛道吉牌33年型特殊汽車,一直開到日本領事館的大門口。一會兒,從地下室走出40名「馬魯太」(原運輸班人員的證詞),全都是俄國男子。
這位74歲的原731部隊人員在回憶當時的情景時,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拳頭緊緊地握著。等他講完這段話時,兩眼裡含著的淚水順著面頰流了下來。至今巳過了37個年頭,這時流下的眼淚,再也不能獻給那俄國母女倆了。
原運輸班的一位司機回憶說:「部隊長閣下有兩輛專車:一輛是1934年型的西伯萊;另一輛是1938年型的福特。為了掩護部隊長的專車,躲避潛伏在哈爾濱市內的蘇聯和中國特工的監視,在專車后尾挂車牌的框架上造了假。每逢在市內停車時,都巧妙地更換車牌——今天偽裝成濱江省的,明天又變成吉林省的……但是,前往平房上班時,車的前方掛起黃色的三角形的將軍旗,高速飛馳,只用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便可開到本部。」
「1943年秋,在諾門坎進行過極大規模的氰酸實驗。這次實驗是由25師團師團長直接領導,在下風處部署了猴、馬、鳥、兔等實驗用的動物,噴射了壓縮在像燈油桶似的一桶約一公斤氰酸。當時沒有使用人做實驗。」
這個「小屋」,在戰爭結束時拆掉了,聽說把玻璃和鋼骨架都埋入地下,僅把馬達和鐵制部分搬到了齊齊哈爾。
1941年12月8日,日軍以襲擊珍珠港事件為開端,一舉佔領了馬來西亞、菲律賓、婆羅洲、爪哇島以及緬甸南部,大肆誇耀「皇軍無敵」。
一位原部隊人員證詞說:「在這些活著的『馬魯太』中也有婦女。還有一個直到最後仍充當翻譯的俄國『馬魯太』……他在731部隊算是個老『馬魯太』了,才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要這些『馬魯太』去看7號樓二層的屠殺現場。其真意是促使他們下決心,『你們不會願意這樣去死吧,最好還是去自殺。』也有人作證說:把活下來的『馬魯太』集中在房間內,投入苦味酸(日本曹達公司制的一種炸藥),然後再刺喉嚨,置他們于死地。
731部隊處理「馬魯太」,宛如處理一條魚,把鱗作為肥料,把身子清蒸或紅燒,剩下部分熬成湯。從這種意義上來說,「馬魯太」身上沒有一點廢物或殘渣。
原來注射器里裝的是氰酸化合物溶液。一位在旁目睹這一情景的運輸班人員回憶道:「了結一個人之後,兩個隊員就抓住這個『馬魯太』的腳鐐,把他拖到汽車後邊,將屍體藏起來……其間,特殊汽車的引擎一直開動著,發出轟響,使『馬魯太』們覺察不到外邊的動靜……『好啦,下一個快下車』,車外的隊員邊喊邊打開車門,『馬魯太』一下車,照樣是先在他手腕上消毒,然後注射不到一毫升的氰酸化合物……一聲不響地轉身就倒下,然後被抓住腳鐐從地面拖走……就這樣,連續反覆進行了40次,在特殊汽車的後面,眼看著屍體堆成了山……他們以打預防針為名,把『馬魯太』逐個騙害了。他們既然要用注射毒品的辦法殺人,還特意進行消毒。對被殺者故意進行消毒,這隻有731部隊才幹得出來。
朝比奈班 製造斑疹傷寒和疫苗
在731部隊進行活體實驗,是日本人在37年前親手進行的,這是事實。這些實驗的內容是多麼慘無人道,我們無法把自己的視線從那些由知識分子(醫學工作者、研究人員)帶頭搞的這些殘酷的事實上移開。
「好,長頸瓶的容量是100毫升……因此,我估計裝上半瓶就夠了……不過,一旦缺分量就糟了,所以,還是稱稱吧!」

在茨城縣大田西山莊接受實習教育的習志野學校地成員
實習訓練的內容是在陸軍第六技術研究所開發毒瓦斯的使用方法
安達特設實驗場、7號樓特別處置室以及解剖室等,都已做過介紹。現僅把攝影班第四個出差拍照地點「強巴」實驗場再作些說明。
「據我的推測,在731部隊里用盡一切手段處理『馬魯太』之後,可能委託516部隊來做『最後的處理』。如果使用槍殺,因為『窺視窗』太小,死角太多;要是把毒物混入食物送進去,有的『馬魯太』會不吃,也不會自殺。由於這種種考慮,所以最後才讓我們來做『馬魯太』的善後處理吧!
那位軍隊文職人員把取出的三角形長頸瓶迅速地在地上擺成一行。一個個三角形長頸瓶變成了分解盛夏陽光的三稜鏡,反射出好幾層色彩淡淡的小光環,投射在口字樓頂的地面上。接著,這兩個人又從帶來的另一個袋子里取出白衣服。九*九*藏*書這白衣服是731部隊進行活體實驗或製造細菌時穿的那種衣服。他們敏捷地穿上白作業服,戴上長膠皮手套,把整個胳膊都包了起來。那是做手術時使用的白色膠皮手套。隨後,這位文職人員又從袋子里找出一種奇怪的東西。原來是防毒面具。
731部隊如今已失去把「馬魯太」作為實驗材料使用的必要了……新運來的「馬魯太」,「不用做實驗」而全部屠殺的事件,清楚地表明,以往731部隊一直作為「消費」用的實驗材料,現在,對731部隊來說,已成為累贅。他們已不需要「馬魯太」了。
通過從連續屠殺的現場看到的情景,運輸班的人員已經預感到「戰爭即將以日本的失敗而告終……不久,731部隊將開始撤退」。
原731部隊運輸班的一名隊員作證說:「從平房裝上『馬魯太』,穿過哈爾濱市區,沿著荒野的一條道路往齊齊哈爾方向跑10小時……在周圍沒有圍牆的一片廣闊的割了野草的荒地上搭起了幾頂帳篷,這裏就是安達特設實驗場。
後來,例如雞寧憲兵隊長堀口正雄、奉天憲兵隊特高課長小林喜一、牡丹江憲兵隊長平木武、佳木斯憲兵隊長桔武夫等人都由於「特別轉送處理」工作而晉陞。於是,要做「特別轉送處理」的憲兵隊就以「送幾根『馬魯太』」、「運去幾件貨物」等暗語,同哈爾濱憲兵隊進行聯繫。
出現在「馬魯太」小屋外走廊的那兩個毒氣部隊人員,開始時在單人牢房前停了下來,從「窺視窗」觀察牢內的動靜。在這間狹小的牢房裡關著4名「馬魯太」。
原731部隊從事搜集敵情的調查課一位課員回憶說:「我知道蘇軍參戰是在8月10日下午6時……收音機里播完關東軍軍歌之後,播出了一條特別消息……說『今天拂曉四點鐘,蘇軍開始入侵滿洲,我軍立即進行迎擊。目前雙方仍在激戰中……』我當時心想,該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
有田班 研究血液
至於那位在731部隊里被殺害的八路軍軍官的姓名,「當時我直接聽他說過……但今天怎麼也想不起來了。」這個攝影班人員說話時,露出一副惆悵迷惘的表情。
「爭取時間,迅速做好撤退準備」——三個騷動,都是根據731部隊全面撤退這一基本指導思想進行的。
令人恐怖的本性
「毒氣實驗集中了731部隊現代科學技術的精華……在實驗室里,『馬魯太』在大約5分鐘至7分鐘內就可以斷氣,但另一方面還利用原始的辦法花費很長的時間,進行許許多多的實驗把人折磨死……比如飢餓實驗、斷水實驗、乾燥實驗、觸電實驗、熱水實驗……又如利用活體進行火攻、水攻實驗,更是家常便飯了。」這是一位原部隊的高級人員提供的證詞。
的確,在情報戰中,保障國民「知道權利」的自由主義社會和沒有「知道自由」的極權主義社會相比較,處於絕對不利的地位。但是,在報道(思想、言論)自由的情況下,說揭露本國不好的情況,就是傷害了國民的自尊心,甚至會影響到對體制的選擇,這種意見是說不通的。我們為了取得包括思想、言論自由在內的人的基本自由為根基的民主主義,付出了無數的代價。我認為對於能夠保障不隱瞞對本國不利的情況,可以有公布的自由,這種國家體制,不僅不會傷害他們的自尊心,毋寧說是一種自豪。當要人們對不存在報道自由的社會和保障能夠揭發其陰暗面的自由體製做出選擇時,人們會毫不躊躇地選擇後者。
跳蚤吸吮了帶有鼠疫菌老鼠的血液之後,鼠疫菌在體內生存繁殖起來,然後,跳蚤又轉移到人體上,並傳染給人。石井中將著眼于自然產生的這種傳播性,創建了這支細菌部隊。
所謂「強巴」(Chamber)是一個小房間的意思,英語為Chamberofhorrors,正如文字表明的那樣,是「令人恐懼的小屋」。
對「馬魯太」進行X光射線透視的目的,主要是檢查他們胸部是否有病。利用各種細菌對活體進行實驗時,胸部有無疾病,反映在致死過程的種種數據上有微妙的差別。
這是宮城縣一位叫Y·M的家庭主婦(33歲)的來信。在讀者中二三十歲的人寫這種信的比較多。
這種細菌可以放進玻璃等輕便的容器里,帶進敵方縱深地帶,使用時,只要加上少許水或培養液就可恢複原狀。
哈爾濱日本領事館的地下室就是用於把「馬魯太」送往731部隊的關押處。
關東軍516部隊!這是「恐怖的名聲」震驚滿洲的毒氣部隊。正式名稱是:關東軍化學部第516部隊。這兩個人是516部隊的技術軍官和軍隊文職人員……
看到往汽車飛跑的S憲兵樣子,在聽到喊聲之前,運輸班的人巳經明白了他的來意。S憲兵坐進助手席,幾乎同時,司機打開車鑰匙,把車發動起來。S憲兵乘坐的特殊汽車發出轟鳴聲向「馬魯太」追去。
柄澤班 製造細菌
汽車的保險杠震動一下,車頭上保溫棉罩掀起了一層雪花,還帶著一個黑糊糊的東西,接著又是一個。這次輪胎下發出像軋斷了一根干木頭似的聲音,接著,車后甩出一個人,倒在雪地上。
開始實驗之前,他們讓全體「馬魯太」、都戴上鐵帽,穿上用鐵板製成的胸擋。這是為了避免在鼠疫彈爆炸時彈片直接穿透「馬魯太」的胸部和頭部而又能夠使「馬魯太」感染上鼠疫菌的一種辦法。
這位人員繼續說道:「據我的記憶,1942年5月時,『馬魯太』的編號還只有700多號……但到1943年底,就超過了1000大關,1944年初馬上達到了1500。於是,這時再從100開始重新編下去。」
原731部隊和516部隊人員一致證明,每逢在玻璃小屋裡進行實驗時,同「馬魯太」一起放進去的還有小鳥、土撥鼠、狗和雞等動物。根據使用毒氣的種類和濃度的不同,「馬魯太」的著裝也有所不同。
一位運輸班人員回憶道:「當時如果有一個『馬魯太』逃脫,那麼,731部隊的秘密實驗馬上就會暴露出去……不僅如此,有關731部隊設施和兵力的情報,也會全部泄露給中國或蘇聯的軍隊……S憲兵當機立斷,採取了全部軋死的措施,對731部隊來說,當然是合適的,也是自然的。因為『馬魯太』算不上是個人,他們只是已被判處死刑,正在聽候執刑的囚犯罷了。731部隊內部的這種教育,自然就會產生將『馬魯太』全部軋死的想法。」
恐怖的孿生部隊516
走向死亡的編號
田部班 研究傷寒
那個文職人員做出了OK的手勢,大尉點了點頭。接著,他們又一個個地往另外十幾個三角形長頸瓶里倒進了「茶」,然後也都用膠皮塞堵住了瓶口。
「可憐的母女倆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先後斷氣了。母親的手始終放在女兒的頭上。真是殘酷極了!當時我的工作是……握秒錶,測母女咽氣的時間……那雙放在孩子頭上的母親柔軟的手掌……37年後的今天,當時的情景依然浮現在我的眼前,久久不能離去……」
1945年2月4日至11日,美、英、蘇三國首腦在克里米亞半島的雅爾塔舉行會晤,三方就結束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及戰後處理問題籤訂了秘密協定。
石井中將所謂的「武器」,就是鼠疫菌、霍亂菌、炭疽菌、赤痢菌、傷寒菌等病源菌,作為細菌媒介的昆蟲(跳蚤、虱子、臭蟲)以及繁殖昆蟲的「營養源」——老鼠。
日軍在臘包爾構築了堅固的要塞,從這裏可以炮擊經過附近的美軍艦船和飛機。但是,從這個用水泥構築的永久性的半地下式的要塞連續發射大炮和用機關槍射擊,使要塞內產生並充滿了一氧化碳。
原731部隊特別班人員說道:「如果『馬魯太』們看見這兩個身著白色服裝,頭戴防毒面具,提著口袋的人的話,一切都會明白了……如果事先知道這兩個人的真面目的話,肯定會陷入絕望……因為這兩個人不是731部隊的人員……他們是關東軍516部隊派來的。」
另外,有人認為《惡魔的飽食》為了追蹤日本侵略中最殘忍的場面,傷害了日本人的自尊心;批判侵略也勢必會影響到人們對體制的選擇(自由主義社會呢,還是社會主義)。而這些會被別國情報戰、謀略戰的戰略所利用。因為情報的破壞力不比武器差;情報戰對於宣傳媒體置於政府控制之下的蘇聯式的社會或獨裁國家來說,是單方面有利的。自由主義社會的自由是極權主義社會最廉價、無抵抗的而又有效的戰略目標。
原部隊人員至今仍清楚地記憶著若干情景。有一天,車前飄著黃色將軍旗的731部隊長的汽車駛進了氰酸毒氣實驗場。石井四郎中將從車上走了下來,接受在場人員的敬禮以後,便催促大家立即進行實驗。
在731部隊全力動員製造細菌武器的六七月間,在部隊內接連發生了三起奇怪的「騷動」,即「挖坑騷動」、「憲兵騷動」和「特攻隊騷動」。
「以兩天三個人」的速度「消費」「馬魯太」的實際情況遠遠超過了筆者的想象。
《惡魔的飽食》發表的媒體是日本共產黨機關報《赤旗》,作為秘書協助我工作的下里先生是日本共產黨黨員,由此產生了這類批評。我估計在這種批評的背後潛伏著下述情況:
「讓我們到處去收集老鼠,難道只是為了燒掉它們嗎?……派我們『特攻隊』到哈爾濱市內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呢?」「特攻隊」隊員們對於自己的行動產生了疑惑。
尤其是二木班在用結核菌做實驗時,他們最希望要的是「純品」活體。如果「馬魯太」是一個相當嚴重的結核病患者,那麼,只能用作凍傷實驗或者毒氣實驗的材料了。所以,進行X光射線透視是選擇實獫材料的需要。
在蘇軍參戰前幾天,日本駐蘇大使佐藤向日本政府發回電報,報告了蘇聯政府提出的「日軍必須從整個滿洲撤退」的要求。此外,關東軍首腦估計蘇軍進攻的「某日」在8月中旬。這一點在前邊提到的那個原731部隊人員所說的「該發生的事終於發生了」的預感巳經得到證實。
芥子氣,是一種糜爛性毒氣,有些和做豆腐雜燴等作為調料的芥末所發出的臭味相似。人們的皮膚一沾著這種毒氣,就像燒傷那樣,先起水泡后潰瘍,外露的手腳、臉部、脖子不消說,它還可浸透衣服,瀰漫全身,直至全身爛透。
於是,會中國話的一個攝影班人員,從X光透視室里搬出一把小椅子,便在7號樓二層單人牢房的內走廊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消磨時間。趁特別班人員不注意,他就偷偷地同「馬魯太」進行簡單的交談。
第二部:
原關東軍憲兵隊司令部副官吉房中住在談及「馬魯太」供應問題時,作了如下證詞:在東北,以「嚴重處分」的名義公然允許僅根據當地部隊的判斷,就可以隨便殺死中國人,但是由於抗日運動日益激烈,1937年表面上不得不禁止這種做法。後來,關東軍司令植田謙吉、參謀長東條英機、軍醫石井四郎、參謀山岡道武及關東軍憲兵隊司令田中靜童、警務部長梶榮次郎、部員松浦克己等人又秘密制定了一項代替「嚴重處分」而屠殺中國人的計劃,以保證無限制地獲取中國人作為培養細菌的活體材料。
黃一號 芥子氣
所謂乾燥菌是731部隊費盡苦心研究開發出來的一種新式武器。這種細菌的毒性超出一般鼠疫菌的60倍。它把變性鼠疫菌凍結起來,可以在乾燥狀態下保存。按照現在的說法,應叫「速溶鼠疫菌」。
高橋班 研究鼠疫
從大尉的嘴裏突然冒出了氰酸這個詞。
在實驗場的一角,立有一面風幡,隨時指示著風向。在離綁著「馬魯太」的十字架柱子約3公里的上風處,約有20名731部隊人員正準備用雙簡望遠鏡進行觀察。他們置身於上風的地方,是為了避免自己也感染上細菌。
屍沉江河
他們把裝有三角形長頸瓶的袋子挾在腋下,依舊戴著防毒面具,乘電梯從屋頂下到口字樓一層。在走廊里沒走幾步,就遇到了特別班人員,一齊向他們舉手敬禮。穿過二道和三道鐵欄杆門,登上7號樓特設監獄的樓梯。走到二層樓的入口處時,特別班人員還想領著他們繼續往前走,可是被他們用手制止了,並示意再往前走就危險了,要特別班人員趕快離開大樓。
「從這時候起,『馬魯太』的新舊交替加快,到1944年底很快突破了1000,1945年春,已達到1400,因此……據我所知,管理編號共編了兩個循環(共2800人),所以說3000人並不誇張,是符合實際情況的。」
在731部隊的許多作惡行為中最慘不忍睹的活體實驗,要算是和516部隊聯合進行的毒氣實驗了。
運輸班的第三項任務是領受和護送「馬魯太」以及迎送特別班人員和憲兵等。這位運輸班的人員繼續說道:「『馬魯太』主要是通過兩條路線送往731部隊的;一條是在哈爾濱站的一端設有一個憲兵隊分室,裝有『馬魯太』的貨車開到值勤室門前,停車……運到車站憲兵值勤室的『馬魯太』都穿上日軍文職人員的服裝,把戴著手銬的雙手藏在衣服裏面。如不仔細看,誰也看不出他們是『馬魯太』……另一條路線的起點設於哈爾濱市內,是一幢用石頭牆圍著的二層歐式樓房,地下室關押著『馬魯太』。」
在這種情況下,在日軍駐臘包爾要塞的官兵中發生了「一氧化碳中毒致死事件」。臘包爾位於西太平洋俾斯麥群島、新不列顛島(新幾內亞所屬)的東北部,當時是個軍事要地。
在田班和攝影班直接相關聯。運抵731部隊的「馬魯太」必須拍攝X光射線的照片,並利用X光射線進行許多人體實驗。在田班裡,除在田中尉外,沒有專門的X光射線的技術員。每當要做實驗時,都要由攝影班派有經驗的人員前往在田班去承擔實際業務。
第一部 研究細菌 部長菊地少將
石井中將復職兩個月以後,有一天曾召集731部隊的軍官和軍隊文職人員開會,作了「增產訓示」,向全部隊發出了號令,他說:「日蘇開戰巳成為必然的趨勢……今後要集中部隊的全力投入增產武器……」
在高等軍官宿舍西側的地下燃料庫,埋藏著幾百個盛滿汽油的圓桶,十幾個731部隊人員清除了蓋在圓桶上的土,就用導火線一下把這些燃料全部燒光。
臘包爾要塞里的官兵開始頻繁地發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由於一氧化碳很輕,浮遊在大氣之中。當人們察覺時,濃度就很高了。由於它傷害人的腦細胞,常常使人失去知覺,甚至死亡。
因為從部隊高級官員中早就聽說,「即使周圍布滿敵人,731部隊在平房也可以利用細菌開展游擊戰」。
日本領事館周圍砌著一道很高的石頭牆,所以這些「馬魯太」默默地乘車的情景,牆外是一點也覺察不到的。
惡魔的善後處理
其中對陸軍第九技術研究所的人員,中央情報局表示了異常的關注。陸軍第九技術研究所設於神奈川縣的登戶,在長野縣松川村和中澤村、兵庫縣的小川村都設有分室。他們在戰時和731部隊合作研究殺人光線、特殊藥物、謀略用器材以及對植物戰劑(如枯葉劑等)。
「馬魯太」到731部隊,等關進特設監獄之後,首先立即由在田班進行X光射線的拍攝。X光射線室設在特設監獄「7號樓」二層的盡頭。
這一天的毒氣實驗,由於部隊長親臨現場視察,部隊人員的情緒特別高。用作實驗的「馬魯太」,不僅有經過各種實驗以後的「處理品」,而且還有特意從單人牢房選送來的幾個健康的中國人,即謂之正品。
走向死亡的斗室
部隊長:石井中將(1936年-1942年、1945年3月到戰爭結束),1942年-1945年期間為北野少將
這間用玻璃組裝的小房間有一個單開門。一開門就能看見地https://read•99csw.com面上鋪有一條短鐵軌,這是專供往裡搬運「馬魯太」使用的。
但是,以1942年6月日軍在中途島海戰失敗為轉機,戰局日益不利,從瓜達爾卡納爾島攻防戰失敗並從該島撤退開始,失去了制海和制空權。實施「跳蛙作戰」的美澳聯軍和進行阻擊的日軍,在中部索羅門群島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在器材倉庫群中,有個同口字樓形狀相似的巨大的四方形建築物。其一層內「秘藏」著許多輛新卡車。當時,在關東軍的其他部隊里是沒有的。這些庫存品是為進行大規模細菌戰所做的準備,全都是福特汽車製造廠的產品。
在戰爭結束前的1945年夏天,瘋狂地增產細菌武器的氣氛籠罩著731部隊,首先冷靜地察覺出部隊正在做撤退準備的是第三部運輸班所屬的隊員們。為了使新讀者了解,再次概述一下731部隊的組織機構情況。
大房間的天花板和地板分別安裝有直徑約50公分的管道,分別同小房間相連接。大小兩個房間是用兩根管道相連接。這些管道的作用是使保持一定毒氣濃度的空氣相互進行循環。
秋貞班 研究赤痢
不久,發生了731部隊附屬憲兵隊一名憲兵突然失蹤的事件。有人認為:「此人覺得戰爭快要結束,害怕被追查戰爭罪責就匆忙逃跑了。」也有人推測說:「不,為了準備同蘇聯進行決戰,肯定是潛到敵人遙遠的後方地區去了。」圍繞著憲兵失蹤的原因,隊員中悄悄地進行議論,眾說紛紜。
後來,擔任蘇聯國防部長的馬林諾夫斯基回憶這段歷史時說:「蘇軍分三路進攻滿洲,作戰中唯有駐牡丹江的日軍抵抗最激烈。蘇軍進攻的消息立刻使整個滿洲陷入混亂狀態,731部隊驚慌失措地忙著撤退。」
尤其是到了冬天,大雪把車道也覆蓋了,特殊汽車不僅無法判明自己的位置,甚至會失去前進的方向,搞不好就會同「馬魯太」一起,在茫茫的雪地里變成迷路的孤兒,全體人員都會落個凍死的下場。為此,731部隊要求運輸班人員帶上一瓶高錳酸鉀。它是用作漂白殺菌劑的錳化合物,其溶液俗稱「變色龍」。
那一天,在安達特設實驗場進行鼠疫彈的感染實驗。從平房拉來的40名「馬魯太」都戴著棉帽,穿著防寒服、防寒鞋。每隔30米埋有一根十字架形的柱子,圍成圈,他們分別被綁在上面。
三起佯動作戰
這些死亡的「馬魯太」中,有的從嘴裏吐出白沫,有的從嘴角和鼻孔里流出鮮血。屍體很沉重。部隊人員都不敢看「馬魯太」,一個勁地往坑裡扔屍體。
為了防止細菌污染,「馬魯太」和部隊人員之間保持著3公里的距離。
據說,有人看到,石井四郎部隊長像獅子般地吼叫時,從他的下巴上一顆顆大粒的汗珠在往下流淌。由於撤退工作把人搞得筋疲力盡,731部隊人員一副發獃的表情望著部隊長。「馬魯太」小屋巨大的爆炸聲多次打斷石井四郎的講話。
這個當時攝影班的人說道:「可是,當我複員回到了戰後的日本不久,有一天,看到報紙上用大字標題報道『野坂參三先生回到國內……』我在讀這條消息時,突然想起來……就是當年『馬魯太』所說的野坂那個人物。所謂德田就是指(日本)共產黨的德田球一吧!『馬魯太』對戰爭前景和結局的預見,真令我感嘆不巳!」
正在一片混亂之中,有一個人動作敏捷地往前跑去。這個人就是731部隊的憲兵S。S徑直跑到運輸「馬魯太」的特殊汽車跟前,抓住駕駛室的門把大聲喝道:「運輸班的人在嗎?」
與作戰經費同時領到這些東西,被理解為這樣一種暗示:即讓班長帶領部下到道外地區去痛快地玩樂。這種破格的優待,過去在731部隊是連做夢也想象不到的。
還有一個情景。那是在戰爭結束的那年7月發生的事。當「馬魯太」從開到實驗室的特殊汽車下來的時候,連731部隊人員看后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原來走下來的是俄國的母女兩人。
731部隊人員開始沒有弄清楚望遠鏡里出現的這種情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嚇得目瞪口呆。眼看著獲得自由的「馬魯太」人數愈來愈多,才醒悟到事態的嚴重性。這就是發生在實驗場里的前所未有的「馬魯太」逃亡事件。
在如同溫室般的小屋周圍,由六七個人圍著,這些人是731部隊吉村班人員、攝影班人員和516部隊的技術軍官。有時還有從孟家屯遠道而來的100部隊的軍官。
由於是夏季,有的「馬魯太」上半身接近裸體,他們坐在地上,似乎在秘密交談著。
歷史上最壞的日本人
氰酸氣,有些像苦杏仁那樣味道,吸入體內立即會同血液中蛋白質相融合,使人陷入缺氧狀態。它是一種中毒性氣體。納粹德國在奧斯威辛(集中營)曾大量使用過這種毒氣。
一位原部隊人員回憶說:「其卡車數共80輛……不,也許比這個數目還要多些,全都澆上重油和汽油。等我們往上投炸藥的時候,大家都嘆息說:『真太可惜了。』」
原來「茶」就是氰酸液化氣。
劇毒性的細菌菌種,被抹在瓊膠上,然後送進溫度適宜的漆黑的培養室里進行繁殖。在菌種塗抹之前,瓊膠或蛋白腖必須進行徹底殺菌,因此,設置了高壓鍋和冷凍室。但是,使用處於無菌狀態的瓊膠的操作者如果帶有雜菌的話,立即就會污染瓊膠。
「對於『馬魯太』,哪怕是一個人,也不允許留下來。要不把他們毒死,要不讓他們自殺。731部隊人員要這些『馬魯太』從中做出選擇,意思是給一點『人情』。不,毋寧說是惡魔之情。」
通往地獄的路標
「特殊汽車」一次可裝載四五十名「馬魯太」……其車尾車牌和部隊長專車一樣,可以自由更換,以預防敵方游擊隊的襲擊和探知……這種汽車起初只有兩輛,後來,在戰爭結束的那一年又增加了一輛,它是在大連用福特牌汽車改裝的,總共算起來就有三輛。
隨著棍子的轉動,鐵絲圈套越來越緊,相對站著的兩個『馬魯太』也就越來越靠近,不一會兒,勒得胸脯緊貼胸脯,最終鐵絲勒進脖子的肉里,兩個人便都斷了氣。
路易士毒氣是速效性糜爛毒氣。它可以滲入人的視神經或皮膚里,還能傷害肺部和咽喉,引起呼吸困難。死亡時的慘狀,令人不忍一睹。
吉房中佐在其手記中寫道:「1937年底,關東軍司令官下達了『特別轉送處理』規定的密令。所謂『特別轉送處理』就是:將日本憲兵隊和滿洲國警察非法逮捕的中國人,定為『相當於重罪者』,無須進行審判即可由憲兵隊轉送石井部隊作為細菌實驗用材料而處死。」
「兩個人合力轉動棍子,使鐵絲套產生了巨大的力量。這是最簡單的一種大批量自殺的方法。」原部隊人員說道。
卡車的車廂里坐著一個30多歲的高個子軍人和一個軍隊的文職人員。估計事先已有聯繫,衛兵敬禮相迎之後,卡車就直駛被稱作1號樓的總務部、診療部大樓,在門前停了下來。
柄澤班人員在消毒室里,一定時間內全身處於消毒液霧的包圍之中,變成無菌狀態,然後才開始從事製造細菌的作業。
對此,民主主義主權在國民,作為行使的政治形態,它是同一個君主或獨裁壟斷權力的君主政治或專制主義相對立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由於資本主義危機的結果產生了獨裁政治。雖說有過這樣一段歷史,但是,作為社會經濟結構的共產主義與作為政治形態的民主主義相對的概念產生了混亂。它同對蘇聯式的社會的陰暗印象以及戰前和戰時的反共教育是聯繫在一起,構成了日本人討厭共產主義思想的基礎。
不少人並不進行深入的思考,只是覺得討厭。我的秘書是日共黨員,就硬把我和該黨拉扯在一起,把《惡魔的飽食》說成好似該黨的宣傳廣告一樣,令人感到他們企圖利用日本人討厭共產主義的心理。他們知道許多讀者會遠離共產黨的作品,甚至有這樣的情況,他們不惜以執著的態度攻擊因我們的過失而誤用的照片,攻擊的次數大大超過了此書的發行量。
「今天又有客人來了!」
湊 班 研究霍亂
運來的「馬魯太」大多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馬魯太」先是被關押在7號樓里。有的人脫了衣服滿身就顯出被拷打的傷痕;有的人因為營養不良,肋骨凸出……俄國的「馬魯太」多數是脊背寬厚,營養良好,穿著西服或夾克,一眼就看出他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這些『馬魯太』,在看過被毒氣殺害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後,都橫下了心:反正同樣是死,和難友一起互相勒死,總算好些吧!」
從100開始的「馬魯太」的X射線編號,也就是管理「馬魯太」的編號。當這一編號達到四位數的1500時,再回到100從頭編號。「以四位數的1500完成一個循環」。原部隊人員的這一證詞包含著多麼讓人恐怖的含意啊!
這麼一來,在很多哈爾濱市居民中出現了一種瑤傳:平房地區有一支奇怪的日軍部隊,可能要打細菌戰。那支部隊來了數十名人員,要求大家努力協助捕捉老鼠。
「凡是用氰酸氣毒死的『馬魯太』臉上無一例外地呈現出鮮紅色……用芥子氣毒死的『馬魯太』,全身都起水泡,皮肉都被燒得爛乎乎的,令人慘不忍睹……通過我們的實驗獲知『馬魯太』的生命強度,大致上和鴿子差不多。鴿子死時,『馬魯太』也斷了氣。我們整天都進行實驗,在731部隊一共進行了50多次。」
「如果人類把動物視為不如人,並以這種傲慢的思想來指導反核運動的話,那麼,同731部隊對待『馬魯太』的想法在某些地方就有關聯了。我想我們應注意到人類並非萬物之靈這一點。僅就731部隊而言,正是由於是人,才有可能完全證明人的本身。這樣說,也不過分吧!甚至令人想到所謂富於人情味的人,豈不是指伊藤(石井之誤吧)四郎一類人而言了嗎?」
一氧化碳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它在空氣中含量增加到四萬分之一時,人會感到頭痛而影響人體的健康。這是因為一氧化碳和血液中血紅蛋白相結合,氧氣便不能進入人體內,引起嚴重缺氧。
「只有我們兩個人進行作業,巳經沒有充裕的時間使用噴射器了,得快乾……屋頂上該有個高壓氣瓶。」
原516部隊人員以一種充滿苦澀的口吻做出了上述證詞。這完全是把「馬魯太」徹底利用到底的一種凄慘的「廢物利用」。516部隊置於承包731部隊(廢物)的位置。
兩個人簡短地交談著下了車,快步從大門走進了口字樓,接著乘上走廊左角的手控電梯。
可以說,在日本人那裡存在著對「到處是收容所的蘇聯社會」的陰暗印象,存在著「討厭共產主義」的觀念。的確,目前蘇聯式社會,沒有真正的政治上、思想上和人性上的自由。以武力為後盾的露骨的擴張慾望,以及有關國家的一些不明朗的陰暗面,令人不能對蘇聯放鬆警惕。它顯示出共產主義的理論和實際之間的差距。
特別班 負責管理「馬魯太」
(川崎O·A先生來信摘要)
「參加這些實驗的人員,首先是現役人員,其次是要提拔幹部候補生的預備役人員。516部隊在當時的日軍部隊中,民主氣氛較濃。在隊員中有一位畢業於大阪大學的叫S·Y的技術中尉,在N部隊長命令他參加實驗時,他表示了拒絕,說自己是天生教徒,不能參加那種不人道的實驗。雖說是民主氣氛較濃的部隊,但是,在天皇的軍隊中,S中尉根據自己的信仰拒絕執行上級的命令,是很了不起的。容忍他這種態度的部隊長也是很了不起的。戰爭結束撤退時部隊長指揮得當,我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國內也是託了他的福。這位部隊長現在業巳去世。」
部分媒體提出批評說「惡魔的飽食」是否是日本共產黨的宣傳品,我想藉此機會說明一下個人的看法。
35毫米照相機有3架「萊克」、2架「伯爵夫人」;使用長膠捲的照相機有3架「勞萊高特」;雙鏡頭照相機有5架「美能達夫萊克斯」等日本造的照相機。加上其他牌子的,共備有近20架照相機。
「特殊汽車」覆蓋有賽璐珞窗戶的軍用色的苫布作為偽裝,如果揭下苫布,就是一輛沒有窗戶的用鐵板做成的像裝甲車一般的普通運輸車。車內約有4米×2.5米寬,沒有車座,代替車座的是地上鋪著的木板和草席。
所謂熱水實驗,就是實驗在赤|裸的「馬魯太」身上不斷地增加熱水澆灑,看燙傷的部位、燙傷的程度以及在燙傷情況下人體的生存條件。
特別班的任務是補充和管理731部隊內按兩天三名的進度所屠殺的「馬魯太」,也就是731特設監獄的看守。
正當S憲兵不斷喊叫的當兒,道吉牌33型特殊汽車的85馬力發動機像發瘋似的狂吼一聲,司機把方向盤向左一轉,朝著前邊約20米遠的一群「馬魯太」直衝過去。在一聲巨響中,剛剛獲得自由的這群「馬魯太」發出了刺人心肺的嚎叫聲。
1945年3月,石井四郎中將取代北野政次軍醫中將再次擔任了731部隊的部隊長,他把部隊的秘密代號由731改稱為25202部隊。這在第一集中已經提到。
黃二號 路易士毒氣
從731部隊本部到毒氣實驗場架設了一根長4公里很粗的電線,這是用作毒氣實驗的電源。516部隊人員一邊透過實驗室四壁的玻璃盯著拚命想掙脫的「馬魯太」,一邊按動了大實驗室里的開關。電風扇隨即開始轉動,使整個大實驗室都顫動起來。安裝在大實驗室里的熱源也在給燒瓶加熱,茶褐色的氰酸液漸漸變成氰酸氣體冒了出來。
「馬魯太」的供給途徑
運輸班人員拿著小瓶在原地旋轉一下,立即在雪白的地上澆出一個紫紅色的圈。對於運輸班人員和憲兵來說,它是保證安全返回的路標。然而,對於那些等待凄慘實驗的「馬魯太」來說,卻是下地獄的里程碑。
在田班 研究X光線
埋設十字架柱子並不複雜。先挖開實驗場的積雪,埋上十字架形的柱子,然後用水澆在根部就行了。安達地區冬季白天氣溫超過零下25度,澆上的水馬上就會凍結起來,光靠人力是無法搖動的。
紅色 聯笨氰基胂
所謂道外,是哈爾濱市區的一個「吃喝玩樂的地區」。這裏到處是酒吧和小酒店,有不少低級趣味的表演場、鴉片館、妓院,是一個很大的尋歡作樂的地區。
「差不多,估計還可以。」
「是,馬上照辦!」文職人員邊答應著邊打開了帶來的軍用袋子,從裡邊拿出好幾個透明的玻璃容器。這種容器是三角形的長頸瓶,與中學生上物理、化學課做實驗用的那種小型的長頸瓶一樣。
「在『馬魯太』中,有的人實在跑不動了,坐在雪地里按著胸脯上氣不接下氣,幾乎動彈不了……特殊汽車不管這些人,繼續朝著正在奔跑的『馬魯太』一個一個地衝過去、軋上去……40名『馬魯太』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有的被軋死,有的被活活地抓住帶上汽車拉回去。特殊汽車的保險杠和輪胎上,牢牢地粘住『馬魯太』的血跡、頭髮和衣服碎片,汽油味中混雜著血腥味,車廂內充溢著一股殺氣騰騰的氣氛……那情景真是慘不忍睹!」一位運輸班人員回憶當時情景時這樣說道。
也有人批評說,《惡魔的飽食》過分依賴於美國方面的資料。第二集的資料,主要是根據美國的情報公開而取得的。為了確保構成民主主義根本的自由,甚至連對本國不利的情況也能夠予以公開(雖說國家安全保障上有限制)。從美國的這種姿態,人們可以看到堅定的民主主義。在《惡魔的飽食》中,沒有蘇聯方面的資料,毋寧說,顯示出美國的強大,取得了同「戰略成果」相反的效果。在軍國主義的統治下,《惡魔的飽食》是絕對不能出版的。今天之所以能夠出版,是民主主義的成果。
石川班 研究病理 姊妹班
運輸班人員在拉運「馬魯太」的九_九_藏_書任務過程中,明顯地覺察到731部隊快要撤退了。1945年8月1日下午,運輸班人員前往哈爾濱日本領事館地下室,開車領收和拉運「馬魯太」。拉運「馬魯太」的汽車叫作「特殊汽車」,樣子很像一般的客車,是美國製造的道吉33型,有85馬力,豎排6汽缸的引擎,總載重為4噸。
「同人類相比較,動物是沒有禮貌、不穩重,但他們直到死亡,除了僅有的一點慾望之外,還有什麼要求呢?」
這兩個獲得了自由的「馬魯太」又分別向前後左右跑,給就近綁在十字架上的「馬魯太」解開繩索。從兩個增加到4個,再從4個增加到8個人……呈幾何級數地增加著。轉眼之間,他們搞掉鐵帽和胸擋,像小蜘蛛似的迅速向四面八方逃跑。
「我們是8月10日上午10時左右抵達731部隊的,在單人牢房裡,鑲有玻璃的雜居牢房裡巳經有不少上弔身亡的俘虜屍體,多半是婦女。我記不清是否向7號樓、8號樓的所有牢房都投過三角形長頸瓶,而只記得向那一棟樓的一側投過,為什麼只向一側投毒,我不明白。我們在731部隊撤退時,曾經進行過挖坑埋許多死屍的作業。從以上情況看,估計在我們抵達731部隊之前已處理了相當多的『馬魯太』。」
第三部 製造濾水器 部長江口中佐
「大尉,『茶』的比重是0.72……19.5÷0.72=27……也就是說,平均每間屋用27毫升就可以了。」
木板底下設有一個長長的消音器,據說冬天行車時還可起到使車內加溫的作用。
執筆記錄日本人加害其他民族的實錄,是一件心情十分沉重的作業。
運來的40名「馬魯太」都被殺害之後,運輸班人員才明白其中的全部道理。
看到挖坑作業的這番情景,有些下級隊員便想到,「看樣子,731部隊可能要以蘇聯為對手進行徹底抗戰了……。」
原攝影班人員回憶說:「攝影班最引以自豪的是『萊克』相機,當時一架約700日元,是世界上最高級的照相機。按現在的物價來估算是每架價值200萬日元的高級照相機……把這樣的照相機掛在脖子上,拍的是用活人進行實驗的慘景,因此,並非是令人愉快的,可是……」
「我是第一次進入特別班,過去從總部三層樓的窗口看到過『馬魯太』在室外工作的情景……憲兵把梯子架在8號樓的三層用手槍射擊『馬魯太』。」
那幢奶黃色歐式二層樓大致位於哈爾濱車站與中央寺院之間那個地方……在哈爾濱神社附近。這幢樓實際上……是日本駐哈爾濱的領事館。它的地下室就是「馬魯太」的關押處。
這是曾列席毒氣實驗的一位原731部隊人員的回憶。
「這種『茶』一沾上很快就會滲進皮膚。就是沾上一點點也會死掉……你可要當心啊!」
(多久市J·T先生來信的部分摘要)
石井四郎中將站在堆積的枕木垛上。這個曾經率領惡魔部隊的大個子,盯著部隊人員,一邊摘下戰鬥帽,擦了檫汗,一邊提髙嗓音講話。他說:「……很久、很久以前,在這個地方,有一支石井部隊,它曾經運用現代科學,費盡心血從事研究……在歷史上這個名字是不會消失的……」
516部隊人員的長靴發出響聲,從一間單人牢房走向另一間牢房,相繼打開「窺視窗」,把三角形長頸瓶扔了進去。長頸瓶被摔碎以後,氣化了的氰酸氣在單人牢房內迅猛地擴散開來,充滿了房內。
裝上炸藥的鼠疫彈,放在綁在十字架上的「馬魯太」們的中央。731部隊人員在等待著起爆的瞬間。就在這個時刻,發生了異常變化。只見一個中國「馬魯太」,突然大聲喊著,掙脫了十字架就往外跑。他似乎經過了百般的努力,解開了綁在手腳上的繩索。這個「馬魯太」接著又到就近的一個十字架旁,給另一個「馬魯太」也鬆了綁。
研製毒氣的516部隊人員,怎麼會出現在專門從事細菌戰研究的731部隊里呢?這裏面自有它隱秘的原委。
「部長召來特別班的技術員,命令把一層的『馬魯太』全部轉移到7號樓去。8號樓一層的十幾名年輕蘇聯女『馬魯太』舉著雙手出來了。我看到其中有一個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舉著走出來。
讓我們把話題再回到1945年8月10日的平房吧!731部隊從這天開始撤退了。這一天,在部隊內口字樓屋頂上出現了兩個男子,讓我們仔細地觀察一番他們的行動吧!
不過,有的高級官員看到挖出來的坑,心裏就明白了它的用途。
據原部隊人員回憶,撤退工作進入最後階段,已經是8月13日拂曉。接著又下達命令在平房的鐵路專用線的731部隊的煤堆邊「全體集合」。到這裏來集合的有滿身臭汗又沾上了煤灰的731部隊以幹部為中心的許多部隊人員。
第一部:
日本陸軍,設有陸軍大臣直轄的陸軍技術總部、武器行政總部。從1944年起共擁有第一至第九技術研究所。其中「六研」即第六研究所設於東京淀橋,專門從事有關化學武器以及有關化學戰的調查研究工作,主要負責進行關於毒氣的研究。在中將或少將級的所長領導下,共約有700名人員,劃分成四個科:第一科負責研究偵測毒氣和合成毒物,第二科負責研究防護,第三科負責治療,第四科負責研究化學戰劑。
我不打算在這裏論述民主主義和共產主義,也沒有這個任務。那些概念本身有很多不同含義。西歐國家和共產主義國家之間對民主主義的解釋也不一樣。
「他媽的,軋死他!一個也不要漏掉!」S憲兵坐在助手席上叫喊著。為了防止「馬魯太」跑掉,他們要用汽車把「馬魯太」全部軋死。汽車以前方左右逃跑的「馬魯太」當作目標,飛速衝去。
總務部部長:中留中佐(任期中曾一度由太田大佐接替)
一位原部隊人員說:「我記得往堆積如山的屍體上澆重油,又扔進柴火,還揀了幾張馬口鐵板蓋在上面,然後點了火……屍體沒有燒透,後來又重燒了一遍……雖然上司命令要求在火化后『馬上收集骨頭,裝進草袋裡扔掉』,可是骨頭太燙,無法下手……結果,到了傍晚,才把骨頭收集起來。」
用來作毒氣實驗的「馬魯太」多數都已做過各種實驗,身體機能已經遭到損壞。
太平洋戰爭爆發后的第二年,1942年,關在7號樓里的「馬魯太」中,有一名身體健壯的中國人。
日益擴大的影響——寫作過程中的留言
「這間用玻璃組裝起來的小房間,比電話室稍大一些……綁著『馬魯太』的台車咕嚕咕嚕地發著響聲,一直推到小屋的門口。台車的鐵軌和小房間的鐵軌是相連接的……等把台車推進房間內,就關上門,實驗的準備工作算完成了。」
把馬魯太寫成「丸太」,實際上是戰後的事。在戰爭結束之前,在731部隊里,對於所收容的俘虜,一直用日語片假名(楷體字)寫成マルタ(MARUTA)。「丸太」這個詞是「圓木頭」的意思。所謂「丸太」是專指失去人格和姓名的活人材料。在731部隊內,在實驗用紙上按性別分別寫成「♀(女性)馬魯太」和「♂(男性)馬魯太」,而且每個「馬魯太」都給編了號。
燒成班 製造炸彈

731部隊長石井四郎軍醫中將專用車
為防諜,後部的汽車牌照可隨時更換
給隊長開車是部隊運輸班人員的特別任務
第四部:
「不得了啦,快抓人……」他們雖然嚇得驚慌失措,但是由於是正在進行實驗,所以隨身都沒有帶武器,一時狼狽不堪,有的人想回帳篷去拿武器,有的人光是站在一旁大聲喊叫:「別讓他們跑掉,逃掉了問題就嚴重啦!」有的人徒勞地舉起雙手朝著「馬魯太」高喊「站住!站住!」這20多名731部隊人員完全陷入混亂狀態。
另一方面,「特攻隊」的各班長們,對於「鼓勵進入道外」的命令也產生了疑問。
當「馬魯太」被綁在台車的柱子上時,他們就明白這一切了,有的人便大鬧起來。這時負責警備任務的特別班人員,就用棍棒毒打「馬魯太」,不讓其反抗,然後再把台車推進實驗室。在場吵鬧的人多數是朝鮮「馬魯太」。這種毒氣實驗每次只用一個人,平均每天「消費」四五個「馬魯太」。
日蘇關係的歷史和北方領土問題等更促使日本人對蘇聯產生了更壞的印象,不少人把對蘇聯的這種印象和共產主義直接聯繫在一起,把共產主義置於自由和民主主義的對立面上。
兩個人走在7號樓的外走廊上,皮靴發出咯嗒咯嗒的聲音,一步步走近了第一個單人牢房。
「但是,如果讓我大胆地說的話,為什麼今天要重提『惡魔的飽食』呢?戰後巳過了37年——這種說法也許有語病。那麼,今天為何又要舊事重提呢?多少有些令人不快。如果這樣的話,翻開世界歷史來看,戰後巳經過去37年,突然又爆發了下一次戰爭,即使再發生類似『惡魔的飽食』的情況,也並非怪事。在這個時期,就是現在……我想說的是揭發如此可恥的(本來打算盡量掩蓋的)歷史上的一幕,有點為時太遲了。」
被憲兵們作為「特別轉送處理」的中國愛國者,僅1942年一年內,至少達到了150多名。加上其他特務機關和偽保安局送去的愛國者,1937年以來,約9年期間,石井部隊殺害的愛國者人數至少達4000人之多(引自新讀書社出版的日本戰犯在中國的自白——《侵略》一書)。
最後的抉擇
1945年8月10日上午10時,出現在731部隊總部樓頂上的軍人和軍隊文職人員口中突然出現的「氰酸」這個詞,預告以部隊為舞台,即將展開一場慘劇。
隸屬於731部隊的醫生、科學家和研究人員等,利用「馬魯太」進行活體實驗,需要計劃好多種多樣的變化(應用與配合)。所以,在731部隊里設置了一個「企畫課」,由該課課員來協調各班提出的實驗項目。
如果蘇軍最新式機械化裝甲師突破牡丹江防線,從那裡向哈爾濱推進,就近在咫尺之間了。因此,無論如何要把731部隊的證據和秘密隱藏起來。為了「蠃得時間」,牡丹江至少要頂住48小時以上。關東軍首腦痛苦的判斷就在這裏。
活的木乃伊
……
為了把這些大量生產的細菌分撒到居住在農村和城市的人群中去,為了使之成為大規模流行的傳染病,就需要大量作為媒介用的跳蚤、虱子以及繁殖跳蚤用的老鼠。也就是說,如果把鼠疫菌比喻作彈藥的話,那麼,跳蚤、老鼠就是發射彈藥用的槍炮。
原運輸班人員繼續回憶道:「實驗場周圍沒有任何圍牆,在那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方圓10公里的大地上,連一草一木的遮掩也沒有,『馬魯太』怎麼使勁跑,也跑不過汽車的速度。開始時,想追上去抓活的,但是,當他們追上時,其中有人進行反抗……看來,逮捕巳不可能了。」於是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場面:「馬魯太」踢起白雪,張著大嘴,上氣不接下氣地猛跑著,汽車跟在他們的身後,用最猛的速度向前衝去……
一個曾經在X光射線室工作過的人員作證詞說:「在7號樓,X光射線室里設有兩台島津製作所製造的X光射線透視機。無論男女進屋后都得全部脫|光,由在田班人員在『馬魯太』的胸脯上用墨寫上阿拉伯數字……這個數字是從三位數的100開始,到四位數的1500為止,算完成一個循環,然後再從100開始。」
「哈哈,明白了……所謂『特攻隊』就是在夜間潛入到敵方間諜活動的花街柳巷去的意思。」
小的是一間.每邊1.5米的玻璃房子,除天花板和後面以外,全部都是用玻璃鑲起來的。
攝影班人員通過取景窗目睹活體實驗,並把當時的實況記錄在膠捲上。在以「馬魯太」為對象的特別處置室做實驗時多半都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攝影班人員在活體實驗結束之前無聊得很。
整個「7號樓」立即變成了一座充滿慘叫聲的活地獄。有的「馬魯太」口裡吐著白沫,顯然憋得十分難受;有的「馬魯太」把臉貼在地上蹭來蹭去,想躲開毒氣;有的「馬魯太」往同伴的屍體底下鑽;有的「馬魯太」在臨終的痛苦中,用系著手銬的鎖鏈,使出全身的力氣拚命敲打「窺視窗」,直到氣儘力竭才倒下去。
「當時,陸軍十分重視把氰酸作為武器來使用。但是,氰酸武器致命的缺陷是揮發性太強,沸點只有25℃~26℃,夏季十分容易氣化;經皮膚吸收很快,使用起來也就非常危險;另外,同空氣相比,它的比重僅0.7,很容易從地表面蒸發掉。
「六研」的研究成果則拿到在滿洲的齊齊哈爾的516部隊總部,進行大規模的野外實驗時使用。因此,「六研」、習志野學校和516部隊相互之間有著密切的關係,人員也不斷進行交流。
岡本班 研究病理
「不管怎麼說,到1982年出現了教科書問題、修改憲法問題以及參拜靖國神社問題,不久又出現了滿洲國建國紀念碑問題,等等。人們在議論日本右傾化,擔心出現軍國主義化的危險,使人不由得感到某種非常可怕的力量,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開始蠢蠢欲動。在這種情況下出版此類書籍在某種意義說應該是合乎時(宜)的,或者說這是一種巧合吧……」
第一起「騷動」是:在口字樓的院子里,開始進行大規楔的挖坑作業。指使幾十名「馬魯太」挖了一個深約1米、寬2米、長約10米的大坑,筒直像個大蓄水池似的。
大尉邊幹活邊說話。由於隔著防毒面具,話音不清楚,沒傳到文職人員的耳朵里。如果不戴面具,就可聽清楚他一再說的這樣一句話:「氰酸液化氣的沸點約為26℃,有氣化的危險……你絕不要因為戴著面具就疏忽大意。」
「兩間大約有3.6米,一間半是2.7米,高2米……那就是,3.60×2.70×2=19.44立方米,約計19.5立方米。」那位軍隊文職人員嘴裏念著數字,立即心算出來了。
高橋、秋貞、太田、湊、田部和二木等各班,通過使用「馬魯太」進行活體實驗搜集細菌戰的資料,並研製齣劇毒性的細菌;笠原班和野口班用同樣的方法研究中國東北地區流行的地方病(如流行性出血熱等);八木澤班研究植物(糧食作物)傳染病(如黑穗病等)和對症的農藥。
所謂飢餓實驗,正像字面上所表明的那樣,是一種在不給「馬魯太」任何食物而光靠喝水的情況下看能夠活多少天的實驗。所謂斷水實驗,則同飢餓實驗相反,這種實驗是在只讓「馬魯太」吃麵包而不給一滴水喝的情況下看能活多久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