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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京的早晨

第一章 北京的早晨

在王府井暗淡的燈光下,許多人在步行,這是人們吃過晚飯之後出來散步。這裏並沒有為方便購物設置的「櫥窗」,也沒有鱗次櫛比的餐廳、酒吧和彈子房,人們只是散散步,散步成為一種消遣。
在去軍事博物館之前,我們訪問了著名的「故宮」(舊紫禁城)。這裡是明清兩代王朝的皇宮遺迹。故宮本身就是具有500年歷史的博物館。
年輕的服務員當著顧客的面把書扔在拒台上。那一剎那,我大吃一驚,而顧客一點也不生氣地拿起扔過來的書看起來。顧客一再招呼,佯作不知的服務員為數不少。

北京市中心王府井附近的風光
陳列著的美軍細菌炸彈是在什麼地方製造的呢?從外表看,其結構很簡單。另外彈體內塞滿「活炸藥」——有毒的蒼蠅和蜘蛛是特地從美國運來的呢,還是在日本「製造」的呢?
BOMB LEAFLET 600LB T3
帶有可變定時空中爆炸雷管的傳單炸彈

北京早晨的自行車群
住在這家旅館的客人,絕大多數是日本人,其次是美國人。我們稍事休息之後,就開始商量從明天開始的行程。由於發生了誤用照片的問題,不得不大幅度地變更原來向中國方面提出的旅行日程。
不僅在北京,而且在我們所到之處看到服務部門服務員的態度都是不好的。他們似乎不知道所謂「服務」是何含義。我曾短期在旅館里工作,吃過服務行業的飯。看到中國服務人員的態度,我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鐵板制的細長彈體,約1.5米長,彈體的一半被剖開。彈體內由三塊鋼板隔成四個槽,尾部裝有四個鐵制的尾翼。「東北地、安東、編安」的標識,說明了回收地點。
汽車快速地急駛在筆直的大道上,道路兩側全是一望無際整齊的楊樹和榆樹。在日本東京近郊像這樣伴隨著綠地的筆直大道是沒有的,令人產生了一種確實來到了中國的感慨。
這種炸彈的形狀,是在朝鮮和中國發表的所有細菌戰說明中最常見的一種。這是兩國當局收集的炸彈中最普通的一種。委員會的成員都多次看到過這種型號的樣品。這種炸彈與一般美國造的500磅HE炸彈的尺寸和形狀大致相同,其重量約為150磅左右,用手就可以往機槍里裝栽。這種炸彈有一個圓錐形尖嘴,其尖端就是定時信管。尖嘴裏面有一個小空槽,在它的下達連著圓筒形炸彈彈體。彈體內用三個鋼板間隔成四個槽,圍壁上有豎縫連接在合葉上的另一半,打開后可以在指定的時間投下裝在裏面的東西。最下層槽床的下面,圍壁逐漸縮小,形成圓推形的空槽,空槽的外側伸出4片尾翼。在它的下面裝上降落傘時,開有一個降落傘能夠出去的圓孔。公布的炸彈尺寸,各不相同(NCNA/85、SIA/13、ISCC/4等)。委員會看到的和被俘駕駛員所說明的炸彈樣本,全長約4呎,直徑1.2呎,圍壁是用厚1吋的鋼板製成。四個空槽的總容量約為14.5加侖。定時信管長約3吋多,標識是「傳單炸彈,500磅,M105組,美製定時(信管)無內容」。據被俘飛行員的說明(附錄37~40),炸彈的扇門大致在100呎高度就被打開,能在直徑300呎的地面的土地上散發傳單。
我對美軍的細菌炸彈產生了比「宇治式50型」炸彈更大的興趣。因為在朝鮮戰爭中,731部隊幹部是否協助美軍進行過細菌戰還是一個很大的謎。
當然,也有態度很好的服務員,但是,那是在逗留期間,與他們相互產生了感情所致,並不是專業訓練出來的服務態度。我獲得的深刻印象是:並非職業服務教育落後,而是根本沒有進行過這種訓練。
李梅子看上去20幾歲,作為中國婦女來說,個子比較高,身材苗條,短髮童顏,臉上長著一些雀斑,一副十足的稚氣,但聽說她巳是有一個孩子的30多歲的母親。她和所有的中國婦女一樣,完全不化妝打扮。
我們攜帶的武器是,每架飛機有一枚read.99csw.com裝有液體物的細菌炸彈和一枚500磅的普通炸彈。其他8架飛機都各攜帶2枚1000磅的普通炸彈。夏雷在傳達命令時說,第2隊的目標是安東附近的飛機場。在出發執行這項任務的前一天下午,我
雖說是平日,但由於休息日採取輪休制度,遊客仍很多,外國人也比較多。解放后,中國政府對故宮進行了大規模的修建,從全國收集了大量文物,在故宮內展出。

歷史逆緣的見證

習慣於東京「日夜服務」的我們,一下子還不適應晝夜分明的中國。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細菌戰部隊在哈爾濱附近的特殊工廠中至少生產了兩種不同尺寸的「陶制」(實際上是土製)炸彈型容器。委員會在瀋陽調查了它的樣品:一種大的長約2.6呎,一種小的長約1.6呎。在上述論文中(附錄17),正像榊先生所說的那樣,這種容器雖然在日本曾被推薦為培養細菌使用,但是,委員會1952年沒有發現在朝鮮和中國使用過這種容器的證據。這種容器比任何容器都精巧,而不易被發現,作為「蛋殼」容器的先行者佔有一定的地位。
100 DEX 1—4G—45
在秦先生和女館員的引導下,我們在館內匆忙地轉了一圏,來到了陳列細菌炸彈的展拒前。細菌炸彈在館內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如果不是特別注意的話,就會忽略過去。
在照片上早就見過的「宇治式炸彈」,現在靜悄悄地陳列在破璃拒里。在照片上多次見過它,但是,見到實物還是第一次。陶製品似的茶褐色彈簡上刻有髮夾狀1厘米寬的垂直導爆槽,在彈筒的中央,水平地安著一個鐵箍與導爆槽垂直地交叉著。那是為了壓進導爆溝內的導爆線吧!彈頭部有一個螺旋式的陶瓷蓋。沒錯!這就是石井部隊研究發明的「宇治式50型」炸彈。在它旁邊陳列著壓扁了的鐵制捕鼠器和發著黑色光澤的玻璃碎片似的東西。捕鼠器顯然是裝帶有鼠疫細菌老鼠用的。黑玻璃的原形是什麼呢?說明上這樣寫道:「抗戰時期,日本不顧國際法,公然在我國長春市建立了細菌工廠,對我根據地軍民進行細菌戰。這是日本培養細菌裝老鼠用的籠子和使用過的細菌彈及部分殘片。
「這是美軍在朝鮮戰爭中投下的細菌炸彈。各個槽里裝滿了蜘蛛、蒼蠅等毒蟲。」秦副館長這樣介紹。
Hylemyia 黑蠅
無論在哪個國家的王宮裡,每當我看到統治階級集中在那裡的大量財寶時,就感到似乎聽到了那些變成泡沫消失在歷史的海洋中的無數民眾的怨恨和慟哭聲。為了收集如此眾多的財寶,多少民眾付出了犧牲啊!這些陳列品似乎在呼喊:看一看凝聚在財寶中的怨和恨,聽一聽勞苦大眾的慟哭聲吧!
愛文斯上校的供述,回答了美軍所使用的細菌武器是否是日本造的這一疑問。
們的聯隊長華·福特上校在,第5航空隊情報部來的布朗溫中尉也出席了我們的下達命令儀式。一般命令傳達之後,第1隊的飛行人員都分別返回自己的中隊,聽取中隊下達命令。布朗溫中尉向第2隊人員傳達了第5航空隊有關在安東地區逃脫和迴避的指示。
在中國作家協會的幫助下,第二天情況有了好轉,終於得到了「上級的批准」,展品可以從展拒中拿出來,自由地進行觀察和攝影了。
1953年《人民中國》雜誌發表了「19名進行過細菌戰的美國空軍俘虜的供詞」。

北京長安大街的黃昏,下班高峰的景象
在昏暗的燈光中,隨著許多人的移動,揚起蒙蒙的塵埃,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氣氛。雖然燈光暗淡,但是卻沒有憂鬱,人們邊走邊高聲談笑,從昏暗中湧出一種生氣勃勃的氣氛。
不過,也許是由於我有過從事服務行業的經驗緣故,沒有這種經驗的人也許不會那麼在意。
我對參加過美國空軍的細菌戰計劃感到羞恥。這是對人類的一種犯罪。在各國的武器中,(細菌武器)是應該永遠被禁止的。我知道,今後無論置身於何種環境之中,絕不再參与這種事情。
在中國第三產業領域里,很少看到年輕女性的微笑。中國的婦女五官端正,皮膚白凈,腿細長,沒有蘿蔔https://read.99csw.com腿。她們雖然具備美人的條件,卻不知把女人最重要的素質——殷勤忘在哪裡了。
這兩位是我們訪華期間的全程陪同,負責照顧我們。他們當中一位是中國作家協會對外聯絡部辦公室主任林紹綱,一位是翻譯李梅子。
其次,使我感到吃驚的是服務行業的服務人員態度不好。顧客站在前面,服務員們卻滿不在乎地仍在與同事閑聊,多次招呼才搭話,好像照顧你似的來接待,毫無笑容。
我們要求把「宇治式50型」炸彈及其他有關細菌戰的展品從展櫃中拿出來進行直接觀察和攝影。
在北京的購物中心王府井,我們曾經去過那裡的新華書店。
該報告稱,據傳此外美軍在朝鮮戰爭中使用過的細菌炸彈還有:空中爆炸的帶螺旋槳的傳單炸彈、帶推進器開扇傳單炸彈、落地開扇及側面傳單炸彈、帶紙降落傘或硬紙簡、紙降落傘紙容器(自毀式)、土製或陶器制的炸彈型容器、人造蛋殼容器以及裝有其他嚙齒目動物用的金屬網筐及木箱等。
北京的夜晚比較暗,不僅路燈少,而且由於節省能源,總體看來,燈光照明都比較暗。
馬路上汽車和自行車逐漸增多。汽車從郊區駛往市中心。騎自行車的旁若無人的姿態,令人吃驚。他們堂皇地行駛在馬路中間,即使遇到紅燈,或者汽車逼近,也毫不在乎地穿行過去,似乎馬路是專為他們修的。隨著駛近市中心,自行車成了群,汽車在自行車群中快速穿行,有好幾次我覺得「快碰上了」,不禁閉上了眼晴;司機習以為常,巧妙地躲著,但仍然保持著一定的速度。
這在美國的街道也是如此,夜晚路燈比較稀疏。從國外旅行回來,為日本街道夜晚燈光之明亮而吃驚,不僅大城市,而且地方城市也是燈明如晝,在馬路上能夠看書的恐怕只有日本吧!
林先生是一個高個子,略瘦,膚色淺黑,表情嚴肅,但使人感覺和藹可親。林先生走起路來稍微有些駝背。我沒有問過他的年齡,估計50多歲,英語會話水平和我差不多。
在觀察炸彈的過程中,我回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在某文獻中讀到的一段記錄:
互致寒暄之後,我們乘上來接我們的小麵包車駛往市內。由於中國作家協會的關照,免去了過海關的手續。從機場到市中心約48公里,乘車需1個小時。
美國空軍俘虜們擺出了難以否認的證據,供述了(美國)進行細菌戰的事實。朝鮮和中國方面對俘虜一貫採取寬大政策,說強迫他們坦白交代完全是荒謬的。他們只不過是執行上級的命令而巳,並非是細菌戰的主要負責人。結果,由於美國空軍俘虜們坦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所以中國方面決定將他們全體釋放,遣送回國。

估計是731部隊開發的玻璃細菌炸彈的碎片
(北京軍事博物館收藏)
在同一展櫃的上方陳列著許多小黑蟲的標本,在放大的照片一旁註明了說明:
為了準備翌日清晨的出發,我剛剛躺下。這一突發事件對我和下里先生來說,簡直如同晴天霹靂。
再就是美空軍第58戰鬥轟炸機大隊第311戰鬥轟炸機中隊作戰軍官兼駕駛員約翰·A·奧斯本上尉於1952年12月4日做的如下供述:
但是,林主任在了解了情況之後說,一切都按照我希望的那樣安排,最大限度予以照顧。後來在訪華期間採訪的成果,是同林主任、李梅子女士以及當地的有關人士的努力分不開的。
在供詞的序文中說道:「美國藉助日本細菌戰戰犯石井四郎等人的幫助,繼承了日本軍閥進行細菌戰的實施方法的研究,發展製造了各種細菌武器。」這些供詞約230份,共51頁(每頁400字),現將我感興趣的部分摘要如下:
聽著李梅子女士的介紹,我們來到了太和殿。這裏堪稱故宮的核心宮殿,是皇帝舉行即位、慶典、頒布政令等重要儀式的地方。顯示著昔日王朝的富麗堂皇的裝飾和陳設,令人瞠目結舌。我望著那些塗著耀眼的金箔和油漆的柱子,紫檀的寶座,金鼎,燭台……這些驚人的財富,不禁令人啞然。後來,我靠著筆記又逐一地回憶起來。
記得有一次厄普萊特上校對我說,在釜山的細菌武器庫負責供應第17、第3、第474和九九藏書第18聯隊;大邱方面負責供應第49、第58、第8和第51聯隊。
——同朝鮮戰爭的關聯
北京的清晨,自行車的鈴聲喚醒了我:從早上六點左右開始響起來,高潮是在七八點左右。我站在旅館的窗口往下看去,自行車的洪流自西向東,像銀色的河流流向城市的中心。由於過分密集,自行車群之間幾乎沒有間隙。到了黃昏時,這個洪流又反過來流動。絕大多數自行車是堅固的載重型的,輕便型的自行車為數極少。聽說上海產的自行車比北京產的更受歡迎,要買上海產的自行車,得等上幾個月才行。不僅自行車,電視、手錶等工業產品,都是上海的質量好。
如果無視這一切,那麼,就會前功盡棄,失去中國方面的信任;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就無法再次到731部隊遺迹進行現場採訪。據說中國方面為了我,在平房收集了許多珍貴的資料,還找到了一些證人,正在等著我呢!

美國造的細菌炸彈

美國聯合參謀總部顯然是要進行這樣一種作戰:即在朝鮮戰爭時要製造一種橫斷朝鮮半島中部的「有菌地帶」,稱為「紋殺計劃」,企圖切斷北朝鮮和中國之間的補給線。
那天夜晚——1982年9月14日晚11時左右,我在成田機場的旅館里接受了日本經濟新聞記者的突然採訪,才知道誤用照片的事情。
接著,他繼續講道:「為了成功地儘早結束戰爭,在北朝鮮和中國東北地區進行細菌戰是必要的。敵人的補給線是由中國的東北地區一直通向朝鮮。我們必須利用一切手段阻止補給物資送往前線。我們必須極大地損傷敵方的人力,使敵人無法把補給物資源源不斷地運往朝鮮。務必要挫傷中國和朝鮮人民的決心,應要求他們停止戰爭,以免遭受到轟炸。我們必須殺傷送往朝鮮的補充部隊,使他們喪失作戰實力。在這種轟炸之下,人民和軍隊都會喪失戰鬥的意志。這樣,戰爭將會結束。」
我們走進路旁的一家餐廳。樣品拒里只陳列著二三種飯菜。餐廳內方桌邊坐滿了顧客,幾乎座無虛席。整個餐桌都是面對面的席位,也看不到服務員。這裏似乎並不像是自助餐廳。由於沒有空座,也不懂得訂菜的方法,無奈我們走出了餐廳。肚子餓起來,心中有些不安,如果晚上八點不回到旅館,食堂就關門了。
對細菌炸彈進行直接觀察和攝影的要求,暫時被擱置起來,我們來到「抗美援朝」展區。這一展區的一角,陳列著一個形狀奇怪的炸彈殘骸。
梅因遜上校在講話的最後說,細菌炸彈是一種內部有分格型的炸彈,裏面裝有瘧疾、腸傷寒、鼠疫菌感染的蚊子、跳蚤和蒼蠅等。細菌炸彈的操作方法和往飛機上裝的方法與油箱式細菌容器相同。我們必須努力儘快地把這種炸彈裝上飛機。每次執行任務之前,梅因遜上校都會讓他們從大邱空運適當數量的細菌炸彈來。
關於這一點,在該供詞的「序文」中有一個全面的介紹,其內容如下:
好在我是小便,得了救。那些不服水土、壞了肚子的外國人和婦女們想必感到很窘吧!除了北京、哈爾濱的旅館以外,我進入的公共廁所全都是同樣的結構。有了這種經驗之後,外出時,我都事先做好準備。
從成田機場起飛不到5小時,我們降落在北京國際機場。這裏比東京時間僅慢1小時,氣溫比較高,令人有一種「秋老虎」的感覺。9月至11月期間,北京連日放晴,據說是全年中最適於旅行的時間。
其中似乎與731部隊有關的土製和陶制的炸彈型容器,有如下記載:
翻譯李女士說道:「這些財富和藝術都是為一部分統治者而存在的,和老百姓是無緣的。」我邊聽邊想:不能說無緣,這些財富絕不會給老百姓帶來幸福,毋寧說,會使他們更不幸。但是,今天,這些財富服務過的統治者死了,這些財富卻作為歷史的見證而傳了下來。從這種意義上來看,難道不是一種「逆緣」嗎?
由於17日下午4時才有飛往哈爾濱的航班,在等候飛機期間,我們決定前往市內的「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參觀。這座博物館坐落在復興路上。我們主要的目的是參觀在這裏展出的「細菌炸彈」。這裏的館員都是軍人。博物館是一座有寬敞庭院的高大建築。參觀者多數是一家人或學生團體。由於事先巳進行過聯繫,我們在大門口受到秦興漢副館長的歡迎。
首先是美九_九_藏_書空軍第58戰鬥轟炸機聯隊副隊長安德烈·丁·愛文斯上校(34歲)於1953年8月18日做的如下供述:
Hylemyza 糞蠅
秦副館長表情有些為難,拒絕說:「這需要經上級的批准,所以不能這樣做。」從展櫃外攝影,也是讓一般參觀者讓開之後的一種「特殊照顧」。
我在第49聯隊工作期間,負責管理第5空軍器材的副參謀長厄普萊特上校常常來K-2基地。他來訪時,多次和我談話。從談話中我了解到細菌武器補給與保存方面的若干事實。
這座書店坐落在王府井與長安街的拐角處,恐怕是北京最大的書店。在中國的書店裡,顧客是不能直接拿書看的,而必須委託服務員把引起自己興趣的書拿過來看,是一種「閉架式」的方法。
「美軍細菌戰,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1952年9月15日」(資料引自晚聲社出版的《細菌戰》一書)。
「黑玻璃」也許是「加」(ga)式炸彈——玻璃制細菌炸彈的殘片。關於玻璃制的細菌炸彈,在本書第二集中已做了介紹。但是,僅看到黑色玻璃的外形,並不能確認。

美國空軍軍官的證詞(二)

為了準備我的訪華,中國作家協會最大限度地滿足了我的要求,他們同希望訪問的地區取得聯繫之後,編製了周密的日程。我們提出從根本上做出變動,大幅度地壓縮日程,不受預定的束縛,而且要流動地進行採訪,對此,林主任大吃一驚也是不無道理的。中國的社會體制和日本不同,不輕易變動或取消預定旅程的計劃,而且,我們要採訪的海拉爾和杜丹江地區還沒有向外國旅行者開放,為此,中國政府還給予了特別的照顧。
為了實現這一計劃,美國空軍動員了極大的力量,同時進行了精密的分工。第一飛行聯隊負責這一目標的左翼,即負責新安州和軍隅里地區。空軍負責自軍隅里至距東海岸約30里處這一地區;海軍負責右翼。1952年,美國空軍第3輕轟炸機聯隊、第17輕轟炸機聯隊、第4截擊機聯隊、第51截擊機聯隊、第8戰鬥轟炸機聯隊、第18戰鬥轟炸機聯隊、第49戰鬥轟炸機聯隊、第58戰鬥轟炸機聯隊、第474戰鬥轟炸機聯隊、海軍陸戰隊第1飛行聯隊等先後都參加了細菌作戰。用於細菌戰的飛機機種有:B-29轟炸機、B-26輕轟炸機、F-51、F-80、F-84、F-86以及海軍陸戰隊的夜間戰鬥機等,還有同型或與他們相類似的戰鬥轟炸機和戰鬥機。撒布細菌的方法也越來越陰險巧妙。經常是撒布細菌的任務和投擲普通炸彈的任務同時完成,以使朝鮮和中國人無法察覺。美國空軍撒布細菌時選擇了「更加有效」的方法。例如把細菌撒在人口密集地區或軍隊的集結地區;把細菌武器投擲在交通要道、公路和鐵路橋樑;在破壞公路和鐵路之後撒上細菌,使修復鐵路或公路的工人感染傳染病,從而阻礙或延緩公路或鐵路的修復;或者把細菌撒布在江河和飲用水中,污染水源,直接一舉殺害大量的中國人和軍隊。
這裏濕度低,天氣晴朗,候機室里穿短袖白襯衣的人很多。在候機室入口處,有一男一女來迎接,女的用日語說:「歡迎光臨,我們正等著你們呢!」
另外,關於美國進行細菌戰的理由,美空軍第4戰鬥截擊機聯隊第4戰鬥截擊機大隊第336戰鬥截擊機中隊駕駛員溫斯·R·布里克少尉,於1952年10月9日供述了該大隊情報軍官里德蘭德中尉所做的細菌戰講解的內容:
當天晚上我們已處於箭在弦上的狀態之中,中止出發,事實上已不可能。我們不顧在日本即將蔓延的火種,迫切希望儘快赴731現場進行調查。
土製或陶制的炸彈型容器
在這裏,再次交涉能否將展品從展櫃中拿出來,但是,秦副館長仍堅持說:「需要上級批准。」這樣,唯一的辦法是通過中國作家協會做工作了,但是,給予我們的時間至多隻有明天上午了。
關於美國在朝鮮戰爭中進行細菌戰的問題,1952年1月13日,美國空軍一架B-26型轟炸機在朝鮮安州上空被擊落,同年5月5日,該機的飛行員K·L·易諾克中尉和駕駛員約翰·庫尹中尉做了一個很長的供述。北京發表了供述的全部內容。
日本的資源大部分不得不依賴別國,而消費卻如此可怕。對此,使我不得不感到擔心。
此後,這一事件的原委各媒體都做了報道,正如在《文藝春秋》九_九_藏_書雜誌發表的那樣,所以在這裏不再贅述。面臨這一問題,必須做出選擇的是:是按預訂計劃出發,還是延期訪華呢?中國方面等待我的訪華並已做好了一切接待準備。明天的訪華,是兩國許多有關人士的協助和好意的結晶。
由於航班的原因,我們在北京住了兩天,所以有機會在市內多進行了一些參觀。
該聯隊的大隊第334戰鬥截擊機中隊查爾斯·M·卡少尉於1952年5月23日在內華達州納里斯空軍基地聽取了細菌戰講解。他供述稱,訓練中隊長、教官傑姆斯·馬克因泰亞少校所講的內容如下:
我擔心這種公共廁所是否會使人誤解現代的中國。我認為中國首都的「名勝」——故宮的公共廁所採用的這種開放式的結構是不好的。在日本則不同,「有臭味的東西要加以掩蓋」。有人說這是由於中國人性格所致,但是,廁所本來是具有很強的隱私性,而且人們對自己發出臭味向外散發就有抵觸。用很少的費用加以改造,是有利於改善中國的形象的。

朝鮮戰爭時美軍投下的細菌炸彈彈殼和彈體
我們正在橫越鴨綠江時,遭到米格飛機的攻擊,於是,我們就在安東上空投擲細菌炸彈和普通炸彈,這才好容易開始將航路轉向南方。
其次是美國空軍第4戰鬥截擊機聯隊第4大隊大隊長沃克·M·馬菲林上校于I953年8月10日做的如下供述:
根據他的講話,其主要目的是:和上次戰爭中對日本使用原子彈一樣,使用細菌炸彈,為的是儘早地結束戰爭。他說,如果使用細菌武器,必定會發生傳染病,無論前方後方都會缺乏人力,使人民的士氣低落,結果人民就會要求停止戰爭。我們在將要取得戰爭勝利的時候,中國人介入了戰爭。對此,作為報復將使用細菌炸彈。
經過城市的主要道路長安街、天安門,一直向西行,抵達了我們下榻的旅館「燕京飯店」。這裏好像是外國人專用的旅館。在中國,中國人和外國人用的設施是截然分開的。除林主任、李女士這種負責「對外聯絡」工作的以外,一般中國人是不能同外國人自由接觸的,即使使用同一飯店、餐廳等設施,中國人和外國人也是分開的,甚至連流通貨幣的設計也分為中外兩種類型。
馬菲林上校和奧斯本上尉的供詞,同陳列在北京軍事博物館美軍投下的細菌炸彈是相呼應的。
他說,炮兵雖然也可以和普通炸彈混在一起發射細菌炮彈,但是,細菌戰大部分將由空軍來實施。他繼續對我們說道,各位作為F86駕駛員的主要任務是同米格戰鬥機進行戰鬥和掩護戰鬥轟炸機。但是,各位在朝鮮工作期間,必須參加細菌戰。
公共廁所的外觀,是一座很漂亮的磚砌建築,而裏面卻是開放式的結構,使人大吃一驚。後來聽說,女廁所的結構也是一樣的。
據他講,聽說油箱式容器、細菌炸彈的彈殼和雷管都是在美國製造的,從美國運到朝鮮。但是,細菌本身是在東京附近的某工廠生產的。這些細菌裝入容器之後,空運到朝鮮的兩個細菌武器庫:一個在釜山,另一個在大邱。

服務員不服務

有人說這裡是「北京的銀座」,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它是一個昏暗的銀座。街道兩側雖然都是北京著名的商店,但商店本身也很暗,從外邊看去,弄不太清楚裡邊是賣什麼的。

美國空軍軍官的證詞(一)

穿過成為北京象徵的天安門向北走,就來到了故宮博物院的正門——「午門」。故宮整個佔地面積為72萬平方米,屋宇達9000餘間。據說這裡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而且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建築群。
這是否就是「帶信管的傳單炸彈」呢?從彈體上的文字來判斷,可能是「傳單炸彈,500磅,G45組」的意思,「T3 100 DEX 1—4」的意思不清楚。

自行車的洪流

採集地:朝鮮 汲川郡里 1951年2月5日
彈筒的外殼上寫有這樣的字樣和數字:
離開沉澱中國歷史的宏偉故宮,我進入公廁,大吃一驚:「小便」姑且不論,「大便」周圍沒有任何圍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滿不在乎地排便;在日本是面向裏面,而在這裡是面向外側,同外邊的人形成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