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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731部隊的補給城市——哈爾濱

第五章 731部隊的補給城市——哈爾濱

「你進入地道了嗎?」
戰爭的記憶容易淡薄,歷史的教訓容易忘卻。有過戰爭體驗的老一代人應當把這種記憶和教訓講述給沒有戰爭體驗的下一代人。
對於突然闖進來毫不客氣窺視室內的我們,旅客們雖然投以奇怪的目光,但沒有一個人露出憤怒或不愉快的表情。
我們認識了攝影者王之堃先生。他約50歲,個子不高,目光敏銳,不善言詞。他帶我們來到試映室,開始放映。既無字幕,也沒有進行編輯,是攝影后未做任何加工的原片。沒有配音樂,也沒有解說。王先生結合畫面做了講解。
我向有關人員提出,能否得到這部紀錄片的拷貝。他們流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聽說,這些紀錄片也是首次給外國人看。這是出於理解我們的採訪目的而給予的特殊照顧,但是,複製紀錄片卻沒有先例,而且技術上也有很大困難。
訪問哈爾濱的最後一天,我們決定去看看那些沒有去過的與731部隊有關的地方。
「拍攝時,發現有七八個這樣的東西,我覺得好像是培養鼠疫苗的鐵容器。」
通過服務台來到走廊里,這裡有許多客房。令人吃驚的是,無論外表或內部都依然是地下監獄的樣子。每個房間的入口都有一扇木門,門上在和眼睛差不多的高處有一個槍眼似的窺視孔,可以看到室內的情況。
M·N先生證實地坑的存在後,又談到另一個新的設施——「八角亭」。他說那是對「『馬魯太』進行細菌空氣感染實驗的觀察裝置」。
「我也兼做消毒作業。實驗結束以後,將吸入細菌霧的『馬魯太』送回特設監獄。然後,從導管噴出消毒液將亭內消毒乾淨,再把污染的空氣抽回後排入容器里,八角亭又成了真空罐。」

1936年舊日本領事館(據說也稱白樺寮)
「一頓午飯大約多少錢?」
地下室約30個草席子大。除有滑車的房間外,還有一間寬2米、長7.8米的長房間。房間內積滿塵土,那個軟木塞壓縮機就是從中挖掘出來的。化學實驗室里使用的軟木塞壓縮機怎麼會在日本領事館的地下室里呢?倪先生說:「烈士館一個工作人員的妻子,是這個學校的老師,是她把這個器具送來的。」
關於地道的情況,有些是在採訪結束后查明的。我們在中國採訪旅行后回國約第四個月,接到了M·N先生寄來的關於731部隊的地道情況的詳細證詞。1941年以前,他曾在原731部隊管理課主管部隊電氣設備的維修工作。
戰爭剛結束,工廠院內發現了成群的老鼠,鼠疫病流行。日軍佔領時,出入工廠進行嚴格管理。

舊日本領事館和花園小學校園
「沒有進去過,我感到地道很深。」
在人們可疑的目光下,我們說明了姓名和來意之後,一位中年的負責人走出來,熱情地領我們參觀內部。這個人就是花園旅館和花園小學建築物的管理人倪宏濱。
我驚訝地問道:「這個工廠的職工,每天都吃這樣可口的飯菜嗎?」
中間的煙囪上半部巳被炸毀,汽缸和旋轉軸似的鐵軸倒在地上,這可能是被炸毀了的田熊式鍋爐。
這比日本人的一般伙食豐盛得多,充分保證了人體所需營養的均衡。日本的職工食堂,可選擇的範圍不過是A、B、C三種份飯和麵食類,較好一點的食堂也不過是加上「壽司」。沒有職工食堂的話,就得買湯麵或咖哩飯,或者蓋澆飯,再加上咖啡,約一千日元左右。支撐經濟大國日本的工薪人員的午餐真是簡單乏味。
我想會見這位婦女,但是查明她的住處頗費時間。聽說,也不知道她是否還住在哈爾濱。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她是很難的。
由下里先生制的草圖和儀器測量值,將另用其他圖來表示。
這個「氣壓室」是否是八角亭,這一點尚難確定。但是,第一集中提到的「真空實驗」,很可能就是在這個「氣壓室」里進行的。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法庭公審原731部隊細菌製造部課長柄澤十三夫時,他的陳述是意味深長的:

地下刑訊室

把監獄若無其事地改用做旅館,令人有些吃驚。

在哈爾濱市東北烈士紀念館參觀與731部隊有關的各種器具
(左起:翻譯德永淳子,下里正樹,作者)
再次出現鍋爐殘骸,王先生說:「這是發電機。」
原日本領事館的舊址,位於花園街和奮鬥路的拐角,現在是掛著「花園旅社」簡易旅館和花園小學的招牌。這裏位於市中心的鬧區,距「文化大革命」中拆除的中央寺院舊址的地盤不遠。
時間很緊迫,預定今天乘火車去長春。因此,對731部隊的「地下結構」只能具體地窺視其中的一部分。
這個地下室,戰後曾一度被封鎖。倪先生是在1968年戰後第一個進來的,那時就發現了軟木塞壓縮機。
傅家甸位於哈爾濱市北部,面臨松花江。濱州線(滿洲里方面)和拉濱線(拉法方面)在這裏通過,當地人稱它為「道外」。從這種稱呼來看,給人一種特地劃出的區域的印象。聽說,中流先生生於傅家甸十八道。據說當時這一地區的人口約30萬,佔全市人口的三分之一,是一個人口過密的地帶。其中,日本人5萬,其他外國人5萬,軍隊有關人員嚴禁進入這一地區。滿洲國時代的大魔窟街傳說「一旦誤入,九死一生」。今天,以往的那種恐怖氣氛已蕩然無存。大街比哈爾濱的任何一條街道似乎都充滿著生氣。街道狹窄,擠滿行人和自行車,人們的服裝也乾淨利落。可能很少有小轎車來往,大家都注視著我們。這裏的氛圍有點像東京的淺草地區。
倪先生說,這裡有審訊犯人的地下室,還有其他的地下室。
工廠內綠化得很好,深紅色的萬年紅正在盛開,與其說是工廠,莫如說像個花園。快到中午,工人們拿著鋁飯盒,他們走的方向像是食堂和小賣部,似乎他們在那裡買吃的東西。我們不由得朝那個方向走去。

原江防艦隊司令部建築,門口有殘存的守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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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有一個從外部窺視的小窗戶,但改作旅館時把它堵死了。聽說,戰後,在倪先生之前,確實沒有人進過地下室。
到此影片結束,放映時間共7分鐘。放完影片后,我們向王先生詢問了攝影時的情況。
這裏的「水牢」比其他地牢深1.5米左右,是一個水牢的布局,裏面堆滿了廢料和破爛。手電筒照出了牆上寫著的「水牢」兩個字。
過去俄國和日本統治哈爾濱的情景,已被徹底改變,只有公園的名稱依然保留下來。
我們走進了旅館與小學之間的操場,又沿著很久沒有人使用過的台階往下走,一股霉味和潮氣迎面撲來。如果沒有手電筒簡照明,這裏將是一片漆黑。
這個滑車是做什麼用的呢?所謂滑車,一般是用來吊沉重物體用的。在審訊犯人的地下室里,被吊起來的物體又是什麼呢?
作為日本人,參觀日軍侵略的罪證,心情是痛苦的,但是,正是因為是日本人,所以就不得不看。
有關八角亭實驗的證詞充分說明,731部隊的實驗當時的目的在於改變傳染病的自然感染途徑。731部隊的「主要武器」——鼠疫跳蚤就是把帶有鼠疫菌的跳蚤撒在敵國領土上,人為地使鼠疫流行起來。這種通過跳蚤將鼠疫菌傳入人體的感染,是忠實地沿襲著自然感染的途徑。所謂自然感染途徑就是鼠疫、破傷風、恙蟲病、斑疹傷寒、瘧疾等通過皮膚感染,赤痢、傷寒和霍亂等通過口腔,肺鼠疫、流感和白喉等經過呼吸道感染。
關於旅館,我們了解到共有11間房80張床,全都是合住的大房間。旅館和學校的房子雖是統一管理,但互不干涉。房租,「大」房間2元,「小」的1.4元。在中國,旅遊尚未普及,旅客都是因公出差的人。
原第四部部長川島少將供述說:「監獄曾一度容納過200~300名『犯人』,最多的時候也曾收容過400名。」D·S先生作證說:「有地下室。」原隊員也證明:「撤退時處決的『馬魯太』有300人以上。」由此可以推斷731部隊的特設監獄是有地下室的。這部紀錄片進一步證實了這一點。
原部隊人員:
畫面上映出了一幢快要倒塌了的建築物的一角和堆積如山的瓦礫。
「來過5次左右,都是50歲以上的老年人。」

美味的中國飯菜


哈爾濱市內與731部隊有關的遺存地圖
上午來到了細菌炸彈製造廠舊址,現在是「龍江橡膠廠」。
「這是口字樓中間走廊的北側。」
「攝影是接受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的委託,於1956年春(四五月)進行的。目的是作為地方史的資料保存。由於是斷斷續續地進行的,前後算起來大約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
它曾經是細菌工廠,不能單憑說發現成群的老鼠來認定。知道當時詳情的人,都巳不在了。總之,這裏確實很像日軍的某種設施。
我想,不久的將來,昔日的傅家甸的影子將會消失,取而代之的將是一棟棟鋼筋混凝土建築的新興住宅區吧!現在,「魔窟」傳說的陰影已經消失。今日的傅家甸給人的印象是,雖然古老,卻使人感到溫暖。
有炒豆角、炒洋白菜、燉土豆、土豆燜雞肉、豆角拌蘑菇、烤羊肉、豬肉炒胡蘿蔔青椒、涼粉拌洋白菜、湯,還有帶餡的燒餅。最後,為了表示歡迎我們,又端上了一個水晶果凍。
「為了利用活人進行這種實驗,731部隊還設有實驗人體耐力極限的氣壓室。」
「在拍攝之前,731部隊設施的舊址,有人動過嗎?」
說「口字樓東側看到有東西方向的地道口」,實際上指的是全圖(33)倉庫附近連接7、8號樓的隧道。
在如此狹小的地段內集中了特務機關、731部隊分室、原日本領事館和「白樺寮」,也許當地記錄把這四個設施的性質混在一起了吧!37年的歲月,已使當地的記錄和原部隊人員的記憶日益淡薄。
「旅館的每個房間,還是當時的原樣嗎?」
雖說這幢建築和戰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但和我們從原部隊人員那裡獲得的印象有所不同。他們說,原白樺寮是一幢紅色磚結構的舊式二層建築,呈]字型,大門略高,有一個旋轉大門。
等這部校史完成之後,日本領事館地下室的秘密,中國方面就會解開。
這部影片保存在哈爾濱電影發行公司。上午剛過8時,電影公司似乎全體人員都上班了。
再次出現了油罐狀容器殘骸的特寫。王先生說:
「從口字樓南部以及從口字樓內側的北部進入各研究室和解剖室。」王先生做了這樣的解說,這裏就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設施全圖」(參閱本書卷末附圖中的⑨⑩)。
地坑設在中央走廊的地下,貫穿于南北。同時,它和南樓下東西走向的地坑相連接,可能環繞口字樓一周。口字樓集中設置了各研究室、實驗室、細菌製造工廠和特設監獄等,可以說是731部隊的樞紐。既是樞紐自然就不可缺少供電、供熱、排水、供暖和通信等設備,而731部隊的地坑就發揮著中樞機能地下砥柱的作用。
強烈的廣告,令人畏縮,但是,到處是口號和標語,也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圓孔的大小正好能夾住5個手指。這到底是幹什麼用呢?大家正感到不解時,館長親自邊做演示邊說道:「這是在原日本領事館地下室內發現的拷問刑具……將手指這樣夾進鋸齒之間,再一壓槓桿,就能把手指夾斷。」
八角亭的實驗,表明(731部隊)企圖通過細菌噴霧,利用人工方法,將各種細菌統一通過呼吸道來感染。
A:「白樺寮」在吉林街22號,是一幢紅磚結構]字型的二層建築,右側同特務機關相毗鄰。
但是,利用這個地坑來運送「馬魯太」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地坑的入口正對著器材辦公室,如果「馬魯太」來到這裏,很容易暴露在人們的面前,也就沒有必要再潛入地下了。如果有秘密搬運「馬魯太」的地下通道的話,自然也可能會成為「馬魯太」逃跑的通道。這樣,特設監獄的鐵門、口字樓以及黑框內的三重警戒線就都不起作用了。即使通往地下道的出入口被嚴密封鎖,但萬一有人進入地道,需要共用其地坑的話,發現731部隊的「中樞神經」,那麼,地坑將有被一舉破九*九*藏*書壞的危險。這樣冒險的兼用,是不可想象的。
在花園小學那舊式磚瓦結構的建築物上寫有「五愛」的大標語:「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護公共財物」以及「勤奮學習,文明禮貌和遵守紀律」等口號。

哈爾濱市據傳是原731部隊發祥地(南樓)的建築
銀幕上出現了地道。王先生說:「這是口字樓的東側,炸毀后它暴露在地面上。口字樓東西方向能看到有地道的入口。」
「從拍攝時的情況判斷,可以認為就是戰爭結束時的原樣。」
知道八角亭的人很少。在哈巴洛夫斯克軍事審判記錄中記載著證實M·N先生證詞的檢查官的公訴詞。
參觀中國各地的「戰爭博物館」之後,心情不是很愉快的。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博物館,在來訪的外國人中,日本人最多,這一點是值得注目的。
「日本人來參觀過嗎?」
旅館的伙食中蔬菜很少。在這裏,我們盡情地品嘗了美味的中國飯菜。在整個旅途中,這個橡膠工廠職工食堂的美味佳肴,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深深地體會到「要了解一個國家,先要品嘗其食物」這句名言的含義。和他們吃了同樣飯菜后,也都產生了親切感。我們同廚師們合影留念之後,依依不捨地告辭了。
「據說,地下監獄和哈爾濱警察局(現烈士紀念館)之間,由一條可以通汽車的隧道相連,警察用汽車把犯人送到這裏來。」
在731部隊遺物的旁邊陳列著一件奇特的器具,形狀類似固定式的釘書器,鐵制槓桿和台座之間有波浪形的銀齒。一壓槓桿,鋸齒就咬合,形成五個圓孔。
據中流先生說:「白樺寮原在吉林街15號,現巳成為地質勘測隊的車隊所在地。據公安局長的調查,那裡有地下室,是俘虜的中轉站,『馬魯太』被運進這裏之後,再被送往731部隊。
面向外邊的牆壁上嵌有鐵柵欄的長形的窗戶,從窗戶的上部能夠看到地面。房間內倒是很清潔,但是,仍使人感到有些煞風景。據說,旅館常常接近客滿。
走進寫有「安全門」的白色油漆大門,裏面是個到處都有遮陽傘的院子,綠葉襯托著一簇簇盛開的鮮花。院子的中央是職工食堂,朝里望去,那裡和院內截然不同——在破舊的地板上,擺著幾張木桌,職工們正在吃飯。在供應食物的窗口前,人們排起長隊,室內充滿飯菜的香味。食堂雖然簡陋,但食物的種類卻非常豐富,看起來似乎香甜可口。有人說,要了解一個國家,先要品嘗其食物。如果說旅館里的飯菜是為外國人準備的,是經過專門加工的,那麼,這裏就是本來面目的飯菜了。
在小學和旅館之間有一個不大的後院,那裡是「學校的操場」吧!與其說是小學,莫如說有點像幼兒園。

再生的傅家甸

在這裏看到的是人們不念夙怨的笑容,然而,我們卻不能只看到這種笑容而忘記加害於人的事實以及作為加害者的懺悔。哈爾濱的天空,這一天顯得格外晴朗,火車徐徐地啟動了。
滑車固定在牆壁上方長25厘米、寬12厘米的鐵板上。
據後來的調查弄清,這個刑具原本是化學實驗室里常用的軟木塞壓縮機,可是,它卻在同化學實驗毫無關係的日本領事館地下室被發現了。由此來推測,它很有可能轉用為拷問刑具。當地是作為「夾指器」展覽的。離開烈士紀念館之後,我們來到原日本領事館。對我們來說,這是訪問哈爾濱的重點之一。哈爾濱的初秋,清新涼爽。原來聽說這個時期氣溫相當低,所以做了「禦寒」的準備,但是,早晚也並不太冷,中午時甚至還微微出汗。街上汽車少,排氣污染也少,天空湛藍明亮,耀眼的陽光投射到地面。街上步行者和自行車占絕大多數。
越往裡去,道路越狹窄,這裏就是從前的傅家甸了。到處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屋,東倒西歪的磚瓦房,滿街堆著破爛。屋頂上林立的供暖用的煙囪,說明這裏冬季十分寒冷。
我們打著手電筒簡在室內觀察,發現在磚牆上有淋浴用的支架似的金屬物,一共有三根。用燈光照著仔細一看,原來是鐵制的滑車。
在誤用照片問題發生以前,原731部隊人員緘口不談實情;但在問題發生以後,卻有不少人寄來了新的證詞,M·N先生便是其中的一位。雖然公開姓名也無妨,但是,為了貫徹「不追究個人責任」的原則,還是決定使用英文字頭來代替其姓名。
「沿地坑向前走,就來到了口字樓南樓的地下。在這裏,地坑同口字樓地下的東西走向的地坑相交叉。」

原日本領事館——731部隊的轉運站

「除以上談到的情況外,我還知道731部隊經常利用活人進行實驗室內的實驗。當時讓被實驗者強制感染各種細菌,對他們進行觀察,其目的是研究效果最為理想的傳染病的病原體。」(下劃線為筆者注)
「他們說過是原731部隊的人嗎?」
據M·N的記憶,八角亭在房間的中央,其直徑約3米,高約2米,是一個八面體的鐵制容器,可以容納三四名「馬魯太」。在各個面上都設有(70×50)厘米的觀察窗,幾根鐵制導管從天花板伸進去。它是一個關上門就不漏氣的密封裝置。細菌污染了的空氣通過導管送進亭內,然後從窗口觀察空氣感染的過程。在八角亭的房間的一角,有通往地下的樓梯。如果它是通向地下的樓梯,那連接的就是八角亭的一樓。它位於口字樓的一層,細菌製造工廠的中心。從室內角落的樓梯走下去,有一個「操縱」八角亭的動力室。動力室內有裝著鼠疫、霍亂等多種細菌溶液和消毒液的容器。每個容器都裝有泵,通過管道與八角亭的天花板連在一起。
「這是職工們最普通的伙食,一般從中選三四個菜。」
從馬路上看去,旅館是一幢三層樓,但它有大規模的地下結構:內部是五層樓,其地下室可能曾經是「馬魯太」的中轉站。
B:A說中的「白樺寮」是吉林街分室,大門入口是旋轉門,隔條大街是技|師宿舍和一個叫「浜田」的花柳病專科醫院。中方稱作「白樺寮」的建築是特務機關,原日本領事館舊址的花園旅館是「白樺寮」,同花園小學之間的後院,戰爭結束時,曾作為日本難民收容所,這和記載是相符的。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水池。「這個池子不深。」可能是全圖(38)的食用養魚池。到處都堆積著陶瓷碎片、宇治式炸彈彈頭螺旋式的蓋子。刻有U字型導爆溝的彈簡九九藏書有一部分清晰可辨。「這是細菌炸彈的殘片。」雖說是殘片,但是數量太多了,銀幕幾乎容納不下。

原日本領事館,現為小學

傅家甸市街道
中國方面的記載之所以不詳細,是由於日軍佔領時,那裡是禁止中國人進入的。戰爭結束時,日本方面又將人證和有關資料全部銷毀。經過37年的歲月,加害者、受害者雙方對「戰爭」的印象已經淡薄。
戰局惡化之後,也有為保衛國土而死去的人,對於他們,最好的供奉是不再發生同樣的悲劇。

印象淡薄的白樺寮

又出現了一個油罐狀的大型容器殘骸,頭部有閘口式開口,這可能是高壓蒸氣滅菌器,也許是細菌培養罐。王先生也弄不清楚。
由於地方史學會的關照,利用出發前僅有的時間,讓我們觀看了731部隊撤退後拍攝的紀錄影片。
「這個旅館的前身是舊日本領事館的監獄,人們懷疑這裡是被送往731部隊的『馬魯太』的轉運站。你知道嗎?」我向管理員詢問道。
雖然還沒到吃飯的時間,可在香噴噴的氣味和好奇的驅使下,我們巳感到飢腸轆轆了。我們向陪同參觀的劉俊明廠長提出,很想在這裏吃頓午飯。廠長顯出吃驚的神色,但還是領我們來到了廚房的裡間。
每次參加八角亭實驗時,都能領到50日元的危險津貼。但是,由於受到良心上的譴責,有時連飯都咽不下去。再加上有被感染的危險,所以,M·N先生提出了退職的申請,一年後,好不容易從731部隊退職。離隊時,憲兵威脅說:「要是將731部隊的秘密泄露一句,你就別想活命!」
「地牢鎖著,長時間沒有人進去過了。白樺寮是731部隊的轉運站這件事,早就查過當時偽政權當局的檔案,查明這裏曾被憲兵和特務使用過。大家來哈爾濱之前,我們又請公安局調查了市內同731部隊有關的舊址,發現市內有白樺寮和白樺別墅兩個名稱,感到很奇怪,又向公安局長進行查詢,說根據接收時偽公安資料判明這裏就是白樺寮,是『馬魯太』和抗日運動參加者(地下活動家)的轉運站。有時731部隊人員來這裏領『馬魯太』,那時他們都脫下軍裝換上中國服裝。」總而言之,這一點得到了確認。

原哈爾濱特務機關的設施,現在已變成「地質勘測隊」的辦公地點了
「他們說為什麼到這裏來參觀呢?」

舊日本領事館地下室牆上發現的「滑車」
離開原日本領事館舊址之後,我們來到731部隊哈爾濱市內的聯絡站——「白樺寮」遺址。原白樺寮建築位於吉林街11號。這是條街道路面狹窄的普通街道,但731部隊人員是十分熟悉的。白樺寮右側同哈爾濱特務機關相毗鄰。在吉林街和一曼街的交叉路口處,設有哈爾濱市警察廳(今東北烈士紀念館),和憲兵隊本部一樣,戒備森嚴。
當地記載:「白樺寮」和特務機關是分開的。舊址是吉林街I5號,外觀是三層半的樓房,裏面有座三層的建築,它的地下室里有監獄和「水牢」(?)的遺迹。
M·N先生生於1908年,原是電氣技術員,1938年在東京牛込的陸軍軍醫學校防疫研究室第一研究室工作。他是從那裡被派往731部隊的。「這些情況沒有多少人知道。」M·N先生說了這句開場白之後,在桌上展開了「全圖」,指著圖中的(31)(32)(第二棟器材辦公室和武器庫)說道:

哈爾濱市東北烈士紀念館正面
「在圖中(31)建築物的地下室,實際上是變電站。器材辦公室和中央走廊的連接處有去地下室的台階,下台階就可以看到那裡安裝著一台大型變壓器。
我們在地下室進行了近一個小時的調查之後,回到地面上。明媚的陽光令人心曠神怡。校園裡成群的小學生,十分熱鬧。
這個地下室約有30張草席(榻榻米)那麼大,天花板很高。這裏亂堆著一些破木頭、舊車胎等。倪先生說,這裏已很久無人問津了。
「在王先生之前,沒有人拍攝過嗎?」
在日本,各種廣告泛濫。但是在中國和蘇聯的城市裡,「讓我們……吧」式的口號十分顯目。
除此之外,找不到一個像出入口的地方。我們提心弔膽地沿台階而下,下邊果然有一扇門。這好像是工作人員專用出入口的門。推門一看,有幾位男子聚集在那裡。左側有一個像公共汽車售票處的柵欄,裏面有一位年輕的婦女。
哈爾濱的日程安排到此全部結束。五天的逗留期間,和我們相處得十分融洽的中國作家協會黑龍江分會關沫南副主席、中流先生、張浪副主席、地方史學會副理事長關成和先生、副秘書長劉福均先生、理事佟振宇先生、哈爾濱市外事辦公室的楊大義先生、對外友好協會王貫實先生等,都到車站送行。在這六天中,中國作家協會黑龍江分會和地方史學會的人員,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熱忱地協助我們進行採訪。他們的協助和熱情的接待,使我們感到「日中友好」絕非只是口頭上的,而是真正把日本人作為鄰邦來關心照顧的。臨別時,哈爾濱的人們異口同聲地說:「希望再來時,不是採訪,而是帶上家屬盡情地來玩一玩。」
又出現了一個像地道似的洞穴。王先生說:「這不是地道,是炸彈坑。」
乍一看,像是個貧民窟,但卻絲毫也沒有紐約的哈雷姆和東京山谷那種陰森和荒蕪的感覺,旅客走進人群之中並無不安的感覺,反而覺得處在一種明快舒適的氣氛之中。人們的表情心平氣和,房屋雖然陳舊,道路卻很清潔read.99csw.com。小巷裡婦女、小孩和老人們偷快的形象引人注目。曾經是「東北特產」的老鼠幾乎都沒有了。
售票處在廳里掛著五講(講文明、講禮貌、講秩序、講道德、講衛生)的標語。這是在全國都可看到的。
「是根據自己的判斷,自由拍攝了一些重要建築和設施遺迹。」

舊日本領事館設施,現改用為簡易旅館
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去這裏曾經是恐怖的「馬魯太」轉運站,而今天,這裏巳變成了旅館和學校。
管理人員說道:「『紅磚結構的建築』是在右側的後面。但是,六個月以前巳經拆除了,現在正在修建新的公寓。
「這裏,就是地下變電站(室)側面的一個小鐵門,往前走就是中央走廊的下面。地道從這裏開始,電工們把它稱作『地坑』,地坑寬約1米,高約2米多。我記得很寬敞,是一個大人站著的高度和寬度的地下通道。
雖說我們是得到許可來的,但可能事先沒有和有關方面進行聯繫,於是,本來很友好的人,表情也變得難看了,氣氛似乎變得緊張起來。不管怎樣,我們又回到了「白樺寮」的外面,並向管理人員解釋:到這裏來是為了進行採訪,但仍然沒有得到他們的諒解。許多人從「白樺寮」的窗口注視著我們,其中有一個在罵我們,雖然沒有翻譯,但可以明白,他是讓我「滾出去!」我覺得在一部分中國人民的心靈深處仍然存在著反日情緒。中國東北是遭受日本侵略最深的地方,雖然戰爭已過了37年,但是,那種被侵略的傷痕仍然深深地刻在中國人民的心中。最近發生教科書問題后,立即激起了中國人民的反感。
這是僅供住宿用的簡易旅館,也是中國人用的最普通的住宿設施。

原731部隊M·N根據記憶繪製的地坑圖
與中國不同,日本沒有值得紀念的英雄。雖說並非出於本人的意願,陣亡的軍人們曾作為軍神而被祀奉,他們也只是侵略戰爭的英雄。
最後分手告別時,他們表示「我們將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但是,警察局和白樺寮之間由汽車隧道相連,缺少必然的理由。那畢竟是傳說。

731部隊的脊髓

倪先生補充說:「退休的花園小學校長曾介紹說:『這裏從前是座監獄,日本投降以後不久,又做過日本難民的臨時收容所,因此,那些日本人為了懷念過去,常常到這裏來訪問。』現在花園小學正在編『校史』,尋找有關人員調查校舍的由來。」
旅館的外貌,是一幢令人回想起帝俄時代的洋式樓房。它的外貌非常漂亮,但是,出入口卻不像是旅館。在樓的一側有一個通往地下的台階。這裏似乎就是「旅館的大門」。
哈爾濱市東北烈士紀念館和北京的軍事博物館,和廣島和平紀念館的內容有所不同,展覽的是有關抵抗侵略者的內容。
由於中流先生從對外友好協會取得了批件,所以,緊張的氣氛暫時緩和下來。那位管理人員拿著手電筒和鑰匙,給我們做了嚮導。
管理人員在動力室里,根據上面的指示來操縱八角亭。M·N本人曾幾次操縱過八角亭,目睹實驗的過程。好幾名軍醫從八面的窗口觀察被關在亭內的一個「馬魯太」。M·N根據指示按動了操縱開關。他忘記了當時使用的是什麼細菌。通過天花板上的導管噴出大量細菌液,包圍了無法躲避的「馬魯太」。M·N從動力室回到實驗室,靠在牆上觀看。軍醫們厲聲斥責說:「牆上也粘有細菌,靠著它是危險的!」
聽說,那條隧道尚沒有填埋,但是,卻沒有能夠證實它的資料。當時的公安局長是現在哈爾濱市市長,他了解詳情。但不湊巧,市長出差去了,沒能見到他。
館長說這種刑具是在被稱作「馬魯太」轉運站的日本領事館內發現的。我聽了以後驚呆了。

東北烈士紀念館收藏的與731部隊有關的各種器具
管理人員對我們說:「那是戰後進來的中國人推斷這裡是水牢而寫的。」我覺得這裏似乎不是「白樺寮」,而像是特務機關的舊址似的。但是,表面白色的三層半樓房,戰前的確被日軍接收過。歌唱家加藤登紀子的父親從前曾在這裏工作過。不久前,她也到這裏進行過採訪。
管理人打開門,魯莽地進入房內。房內兩側靠牆各有四張雙層床,全部共八張床,只有二三個旅客。
「說從前曾在這裏住過。」
「因為這一段時間,我不在哈爾濱。」
影片是從鐵路支線開始的。右側出現鍋爐房,上邊原封不動地聳立著三根怪狀的煙囪和它支撐著建築物牆壁的鋼筋。

與夙怨的訣別

所有的房間都是合住的大房間,是男女分住的。每個房間內有4至10張雙層床,只有比較高級的房間才配有沙發和桌子。
我們做了種種想象,但是,在場的旅館管理人、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中國作家協會黑龍江分會的人等陪同人員,誰也回答不出滑輪的用途。
許多路人圍攏過來,紛紛向我們講述。據他們講,在日本佔領時期,這條街叫做「南樓街」,令人驚奇的是,原司令部的旗杆依然如故地保留下來。
「平均一個人五角錢,工會負擔一部分伙食費。」

作者採訪哈爾濱市原細菌炸彈製造廠設施遺址
9月22日,即將離開哈爾濱的早晨。我們在這裏僅逗留了五晚六天,但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像很長似的。在逗留期間,中流先生住在旅館,負責同訪問單位進行聯繫,和我們一起行動。中國作家協會黑龍江分會以及哈爾濱市地方史學會的人也一直全程陪同。
對於突然闖進來的管理人員,沒有人表示不滿,旅客和旅館方面根本不在意隱私等。
「這是口字樓北側的實驗室。」
它從根本上改變了731部隊研製利用自然感染途徑的細菌武器的方案。這也證實了本書(第二集)中收錄費九*九*藏*書爾報告中的731部隊人員,向盟軍司令部供述的曾經利用飛機進行細菌噴霧實驗的可靠性。
下午,我們到731部隊的發祥地「南樓」和曾經是大魔窟街的傅家甸去轉了一轉。「南樓」的舊址目前是解放軍的設施,不能進去。南樓附近是原江防艦隊哈爾濱司令部大樓,依然如故。門旁的哨兵崗樓還保留著昔日的跡象。現在,司令部已成為第二職業高等學校。地處內陸的滿洲國還有海軍,令人大吃一驚。聽說當時被日本嘲笑為玩具的艦隊,卻曾在松花江上威武地巡航。

八角亭的秘密

這個地坑的存在與王先生拍攝的紀錄片中,從在「全圖(33)號建築物附近可以看到的朝7、8號樓東西方向貫通的地道入口」這一事實相符。(33)號建築物的南端,恰好位於口字樓南樓的延長線上。
面對突然出現的包括外國人在內的我們這一伙人,廚房裡的人們都很驚訝。聽我們特意想品嘗一下這裏的飯菜,他們便起勁地一個菜接一個菜地端了上來,真是豐盛極了。
歸途中,我們遊覽了松花江畔的斯大林公園,以及為紀念1950年大洪水后治水工程而興建的防洪紀念塔,從那裡沿斯大林公園稍做散步。松花江吹來的陣陣寒風,刺痛肌膚。從日本帶來的「禦寒服」首次發揮了作用。
我們參觀的「原白樺寮」是一幢白牆的三層半(一層為半地下室)的俄式建築,現在已變成「地質勘測隊」的辦公地點了。

原哈爾濱特務機關舊址背後,左邊有陽台的建築有地牢和水牢
「門窗還是老樣子,每間房子都有鐵柵欄!」
「從戰爭結束到拍攝,其間相隔11年,這是什麼原因?」我問道。
「不清楚。」
可是,有一位原部隊人員說,1938年至1940年時的白樺寮位於義州街,主要是作為事務人員和勤雜人員的宿舍來使用的。吉林街的那幢建築稱作「分室」,由石塚少尉擔任分室長。也許在平房根據地建成之後,「分室」改稱「白樺寮」了。「分室」和特務機關相毗鄰,當時原731部隊人員常常看到特務機關長秦彥三郎少將乘坐著派克汽車出入「分室」。
當時在場的人對突然闖進來的我們,投以驚奇的目光。當我們說明來意之後,他們便欣然做了我們的嚮導。「白樺寮」後面那座二層樓的地下室里,有一米左右寬的走廊,在一邊排列著八個像口琴孔一般的房間,門上都帶有門閂,裏面的確就是地下監獄。向左最裡面的房間是「水牢」。裝有鐵欄杆的大門緊閉著,而且上了鎖。現在,其中一間做了休息室,燈光下有兩位婦女在休息。
畫面上出現了原狀的盥洗台,接著是二層樓的殘骸。「這是口字樓北側建築物的內部和西側的二樓。盥洗台怎麼沒有炸毀呢?」王先生提出疑問。畫面上又出現了許多用鋼筋水泥圍成的變形的斗狀洞孔。王先生說:「這可能是飼養老鼠的地方吧!那就是高橋班(本書卷末附圖中的⑩)吧!」接著出現的是牆壁。王先生介紹說:「周圍牆壁內側的基礎部分築有深溝。」
不是作為英雄傳或戰爭故事來講述而是要講明戰爭的成因和本質。
「拍攝的對象,是否有誰作過指示?」
「這是飛機場,在北側堆積的是飛機殘骸。」
但是,銷毀731部隊的活證人「馬魯太」和證據文件的是日本方面,現在只有憑日本方面的有關勇於作證的人和中國方面僅有的資料來追溯過去了。
原731部隊人員作證說,日本領事館的地下室是送往731部隊的「馬魯太」的轉運站。證明地下室就是刑訊室的資料卻很少。
那麼,又是怎麼知道這裡是犯人的刑訊室呢?倪先生說,有一位女士是因參加抗日運動而被捕的,在這裏受過刑訊,此人還活著。

前事不忘——參觀中國的戰爭博物館

「被關進氣壓室的人,在難以想象的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詳細情況我不知道。但聽說在日本佔領時期,這裡是設有特務、間諜機關的建築物。最近從廣播中聽到還在平房駐過731部隊。」
回國以後,我把照片給經常出入白樺寮的原部隊人員看,他們說:「不是白樺寮。」而說日本領事館舊址的花園旅館和白樺寮的外貌十分相似。根據當地多數人士的證詞表明,1936年以前,原日本領事館曾設在這個地方。在那以後遷移到了火車站前的紅軍街(原車站街)。(作者注:I936年以後,日本領事館已遷至現在哈爾濱鐵路局公安處。地下室作為鐵路方面罪犯拘留所而加以利用。不能參觀。)遷移以後的設施,由731部隊接管改做白樺寮。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為「馬魯太」的轉運站則肯定更加方便了。

731部隊舊址紀錄片

「地坑,本來是礦山裡的縱穴的意思,但是,731部隊的地坑是橫穴,牆上有許多粗細不等的管道,這些管道包括電話電纜、電線管道、熱水管道、給水管道和排水管道等。地坑相當於731部隊中樞神經的脊髓。」
我在現場辨別的印象,現今「地質勘測隊」的建築是原特務機關的設施。
然後是遍地的瓦礫,只剩下石柱的基部,像墓碑似的殘留著。顯然是徹底地進行了破壞。「這裡是7號樓、8號樓的舊址。」石柱的基部宛如「馬魯太」的墓碑。
當我提出希望看一看裏面的水牢時,情況立即發生了變化。一位長臉,似乎是負責管理的青年人跑過來,板著面孔責問道:「是誰允許你們進到這裏來的?」
關於「白樺寮」,當地的記載的和原部隊人員的記憶有些出入,現將這些情況整理如下:

地下室門上的窺視窗
因此,戰爭博物館這種設施是必要的。廣島的和平紀念館在揭示戰爭的悲慘和恐怖方面,具有重要的意義,希望增加日本民族加害的記錄和史料,成為國家規模的設施。
東北烈士紀念館內731部隊遺留的資料,在二層的走廊展出。展櫃中展有一枚宇治式陶瓷炸彈,一個硬鋁製帶蓋的箱子(瓊脂培養器),大大小小的乳缽,兩個叫作「坩堝」的白金制血清瓶以及捕鼠器。
「不太清楚。」
「再往前我就沒去過了。我進地坑都是為了排除電氣系統的故障和定期檢修。若不是管理課人員,大概不會知道地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