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長劍對準它的喉部。

狼男再次躍起——它把腹部迎向長劍！

古鐵雷斯惶然急奔，不斷以弧線移動，又疾速旋轉身體，以一切努力擺脫拜諾恩的狙擊。

「加伯列……你終於來了……」她鼓起勇氣伸出手掌撫摸狼男的頸項，觸及的卻是濕漉漉的獸毛。她本能地略為退縮。

「加伯列！回來啊！我愛你！你回來啊！」瑚安娜頓足呼叫。

「刀爪」把古鐵雷斯的心臟徹底鑽碎。

古鐵雷斯頸項皮膚突起了五顆像肉瘤般的東西。

痛苦……它記憶起自己身為加伯列·馬拉薩諾·艾斯特拉的短暫人生中那個最痛苦的晚上……

狼男翻身自樑上躍下，著陸在古鐵雷斯面前。

古鐵雷斯揭開面罩，把劍刃舉到嘴前，吹去了刃上的獸毛。

「刀爪」猛力把古鐵雷斯的鋼手彈開。

古鐵雷斯眼瞳顏色變得混濁，心臟是吸血鬼身體唯一無法自動痊癒的器官。

被激怒的反而是古鐵雷斯。他看見自己的夢想碎裂了：那個存在於他腦海中的新聖亞奎那城，一磚一瓦都化成了粉末……賭場霓虹燈熄滅了……高級轎車一輛一輛地離去……性感的艷舞|女郎一個個變成色衰的農婦……

——這是古鐵雷斯最後的希望。

加伯列沒有抗拒，但也沒有擁抱瑚安娜。它只是靜靜蹲著，以仇恨的紅眼睛俯視古鐵雷斯。

拜諾恩右手握著連接鉤鐮刀柄的鏈索，身體飛盪向古鐵雷斯。

鋼手抓住大片皮毛和肌肉，硬生生從狼男身體拔出。

狼男追擊向仇人，右腿往上蹴擊，把長椅一舉踢碎！

加伯列的身體短暫僵硬了。

古鐵雷斯看出，拜諾恩身體散發出一股與早前截然不同的迫力。

「開始吧，可憐的怪物。」

古鐵雷斯躍上了木椅，又跳到牆壁上，雙腿蹬著牆壁反彈，在中央廊道再次著陸。

「這就是你最快的速度了嗎？」拜諾恩的聲音仍在古鐵雷斯背後！

他心中在向撒旦祈求：「偉大的魔鬼，屬於黑暗的魯西弗啊，賜給我擊敗這個男人的力量吧……我必需保存這邪惡的生命，為你在大地上建立屬於我們的帝國……我已把寶貴的靈魂獻給你了，應許我的祈求吧！」

狼男飛到了十字架前，蹲踞在插入基督像的長矛之上。

只擊中空氣。

古鐵雷斯的無頭屍體崩倒。盔甲撞擊在地板上時陡然完全碎破，露出了古鐵雷斯滿身傷口的裸體。

就在即將交接的剎那，拜諾恩的移動方向卻以直角改變，繞到了古鐵雷斯右側，速度則一點也沒有減慢。

古鐵雷斯的動作遲緩了一瞬。

拜諾恩雙足離地，全身以左臂為軸心旋轉。

狼男加伯列正背向瑚安娜。當它發現有異時，古鐵雷斯的一雙吸血獠牙已及瑚安娜的咽喉！

雖然身穿超過三十公斤重的盔甲，但古鐵雷斯的身手仍像山貓一樣靈巧，輕飄飄地躍上了教堂的木長椅，以左足趾尖站立在椅背之上。

古鐵雷斯每被砍一刀，肌肉的傷口隨即迅速愈合，自衛本能把吸血鬼的痊癒能力提升至最高點。

狼男的四肢再一次暴烈地延伸，按在地上。變成弓狀的背項迎向古鐵雷斯，以背上突出的劍刃刺向他臉部。

他嗅到姊姊的乳|頭被打火機燒焦的臭味……精|液膠結在她原本美麗但已傷疤ｈttpｓ://ｒead•99ｃsｗ.com滿布的臉上……

經過早前與蒙多的殊死戰，加伯列已迅速領會了搏擊的技巧。

拜諾恩左手套著寒光閃爍的「刀爪」，右手指間挾著四枚飛刀。

——我竟這樣傷害了她……我已經不是人類……

是黑貓波波夫。它以肩背全力撞擊古鐵雷斯的左耳。

白色婚紗在空中獵獵飄飛，瑚安娜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方。

「哈哈……你是殺不死我的——」

銀光竄進了加伯列雙臂之間，沒入了它腹部的長毛。

他這才看見教堂的正門打開了。

鋼鐵護手襲向席甘多神父的咽喉！

水點濺到瑚安娜臉上，她只感微微刺痛。

她只撲了個空，狼男已翻身躍下教堂的地板。

「你成為吸血鬼有多久？半年？你絕不是我的對手。」拜諾恩步步接近古鐵雷斯。吸血鬼騎士感受到一股有如千頃狂濤般的壓迫力。

「你來了嗎……」古鐵雷斯把頭盔戴上，然後揭開獸臉狀的面罩。「太好了。不用費勁狩獵你。感謝你——從沒有人給我殺死他兩次的機會。」

古鐵雷斯轟然踏著鋼靴，奔向狼男。

狼男暴叫，左爪和右臂從兩旁拍擊向古鐵雷斯的頭盔兩側！

——我不甘心……我知道自己將要死了……不，即使死了，我也要復讎！

獠牙噬進了基督像的咽喉部位。

——拜諾恩的動作幾乎能無視於重力和空氣阻力！

——抓住神父便能夠威脅這傢伙！

他抓回劍柄，鋼靴在狼男身上用力踏了數次。「這地毯實在不錯……我多麼希望能夠把你剝製成標本……」

——一切都因為這個叫尼古拉斯的男人……還有變成了怪物的加伯列——他們要為此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狼男加伯列看看身旁的瑚安娜。她放開它的手臂，藍眼睛透出悲哀的眼神。

席甘多神父同時脫離了催眠狀態，卻因心力交瘁而昏迷了。拜諾恩及時把他的身體挾著，安放到聖壇上。

古鐵雷斯雙手屈成爪狀攻擊拜諾恩的臉龐和心臟。

凌虐者以手指硬拉開他的上下眼皮，強迫他觀看姊姊瑪莉亞如何被強|暴……他們笑嘻嘻地用刀子在她背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的直線血痕，直至完成那凄慘的五芒星圖案……

狼男低鳴一聲，立即躍起身體，蹲伏在橫樑之上。

身體所受的一切傷痛同時爆發，超越了忍受的界限，狼男痛苦地在地上掙扎，獸爪深陷入木地板中，挖出了五條深刻的紋痕。

「刀爪」鎖住了刃身。

她凝視著身旁的狼男，那赤紅的眼睛、突出長嘴的獸牙、奇大的尖耳朵和渾身深棕色獸毛，令她不由一陣戰慄。

古鐵雷斯不屑地微笑。

「那是我太大意。」拜諾恩臉上找不到絲毫慍怒。「我也低估了那個蒙多的力量……可是現在他已經死了——死得十分悲慘。不止他，還有奧武利薩，還有你大部分的手下……都被加伯列送到了地獄。你的販毒王國已經完了……」

「我知道你心中預想的每一舉動。」拜諾恩收回鏈索，ｈｔtｐｓ://ｒeａｄ.9９cｓｗ•ｃｏm再次在頭上揮舞鉤鐮刀。「你現在想逃跑，對嗎？你逃不了。我是獵人，我記住了你身體的氣味，即使越過海洋，你也逃不掉我的刀刃。」

他向拜諾恩撲去，無視於這個吸血鬼獵人手上的鋒刃。

他凝視跪在地上的加伯列。

加伯列狂奔的速度在古鐵雷斯的想象之外。它並沒有像從前般單純地直線攻擊敵人，而是循著弧線襲向古鐵雷斯的左邊。

「也許這套盔甲把你的速度拖慢了。」拜諾恩的聲音依舊不離古鐵雷斯後方。「不如我給你時間脫掉它，好嗎？」

古鐵雷斯在百分之一秒間迴轉劍刃，擊落了飛刀。

它再次憤怒地咆吼，全身的獸毛陡然增長豎直，有如一隻人形的刺蝟。

突然間，古鐵雷斯身周每一道剛剛愈合的刀傷同時爆裂，血箭從盔甲四處的裂口激噴而出。

古鐵雷斯在不斷進行「黑暗禱告」后，精神漸漸進入一種近似自我催眠的狀態。他開始深信自己獲得了魔鬼的力量，能夠擊殺一切敵人……

——我要復讎！不論那代價多麼大，我也要他們償還這血債……

他猶如一尊破爛的銅像。

狼男兩臂發力，身體化為了一團毛球般，旋轉向上飛起，閃過了長劍的襲擊。

——那是一種帶著與古鐵雷斯同樣邪惡氣息的迫力。

古鐵雷斯早已跳起，在空中翻了三個美妙的跟斗。盔甲部件互相碰撞，響起清脆的聲音。

「加伯列……」瑚安娜憐憫地察看狼男腹上的破洞。

雨水從穿破的天窗灑下教堂內。

古鐵雷斯在危機一發間，手掌放開了劍柄，身體向下蹲縮，頭部脫離了頭盔。

四枚飛刀同時射擊向古鐵雷斯，迫使他向後閃退。

拜諾恩並沒有回答古鐵雷斯。他進入了教堂，雨水沿著他的大衣和頭髮滴落。

過了大約三十秒，古鐵雷斯頭顱的動作才完全停頓，卻仍牢牢咬著基督像不放。

他以一雙鋼鐵手掌牢握著急刺而來的劍尖。雙腿同時躍起，足底踏在狼男的背上。

狼男暴怒地吼叫——當中蘊藏了世界上最強烈的仇恨與怨念。

卻不是擊向古鐵雷斯，而是飛上橫樑。

但此刻處於極度的劣勢中，古鐵雷斯再度請求那黑暗力量的協助。

飛刀的勁度，即使以機器彈射也比不上。五枚刀刃貫穿了鋼鐵臂甲和胸甲，插入古鐵雷斯的肌肉約一公分。

古鐵雷斯同時也迎往狼男躍起，刻著古典鏤紋的長劍急激砍動。

定下神來時，她發現自己已安穩地坐在離地六、七公尺的橫樑之上。

他卻發現神父「消失」了。

古鐵雷斯仰首。「不要焦急，我美麗的新娘。這是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一顆狼男的頭顱。這在世上可是獨一無二的啊。」

長劍直刺狼男的腦袋。

正在察看神父的拜諾恩從未想過有這種事情發生。他以最高速度躍向瑚安娜——但恐怕已來不及了。

加伯列失去了力量，全身軟癱在地上。古鐵雷斯仍舊踏著它的背脊。

「我在這裏……」拜諾恩的聲音在古鐵雷斯背後極近距離發出。

狼男加伯列伸出左爪，鑽進了古鐵雷斯胸口的大洞。爪尖在古鐵雷斯胸腔內朝上挺進，發出可怖的肌肉磨擦破裂聲。

他右手舉起長劍。

為了在黑道上揚名立萬，httｐs://rｅａd•９9csｗ•cｏｍ古鐵雷斯在成為吸血鬼之前曾向莎爾瑪學習黑巫術，希望獲取運氣與超人的精力；變成吸血鬼以後，他便一直沒有再進行「黑色彌撒」——他深信自己已擁有與撒旦同等的力量。

——這是不可原諒的……

古鐵雷斯還未了解狼男這動作的意圖時，劍刃已完全貫穿了它的腹腰。刃尖從背項突出達十公分。

「我說過：我比你快！」古鐵雷斯的劍招進一步加速！

古鐵雷斯站定時，卻看見拜諾恩已走到狼男身邊，把它摻扶起來。

拜諾恩翻身躍開，「刀爪」拔離了古鐵雷斯胸口。

古鐵雷斯合上頭盔的面罩，只從罩上的橫縫暴露出眼睛。

瑚安娜光滑的雙肩，被狼男的趾爪在兩邊各劃下五道血痕，但她似乎沒有感到一點痛楚。

古鐵雷斯暴怒。這次他躍向席甘多——被催眠的神父一直呆立在聖壇上。

古鐵雷斯雙手放鬆。狼男的殘肉自鋼指間滑落。

「不。」瑚安娜俯首瞧著波波夫的柔軟長毛。她從中彷彿再次看見加伯列——不是變化成冥獸的加伯列，而是從前那個喜歡馬與吉他的俊美青年。

古鐵雷斯也著地。他瞧瞧劍刃，沒有一絲血漬，只殘留著一撮棕毛。

更多的飛刀如蝗群般襲擊而來。

「你忘了自己曾經敗在我的手上嗎？」古鐵雷斯舉起鋼鐵護手，連續在空中揮了三拳。「那幾拳不好受吧？」

狼男凄厲地呻|吟，身體退後了，俯跪在地上。

頭顱的嘴巴遽然大張。長著黑長發的首級，藉助下顎擊打地板的力量彈起，直線飛向瑚安娜。

「我會找到他的……」

拜諾恩以左手「刀爪」輕鬆地架住了古鐵雷斯的鋼手。

古鐵雷斯的喉頸像內里裝置了一顆小炸彈般，向外爆破碎裂。

狼男仍然弓起背項俯地呻|吟。

狼男左爪向上延伸，抓牢了教堂頂上的橫樑；雙腿則向下暴長，趾爪握著瑚安娜的雙肩。

獸爪和毛臂已觸到了頭盔——

「不要！」樑上的瑚安娜哭叫。

古鐵雷斯猛力把長劍從狼男背項倒拔|出|來，劍鍔在狼男腹腔內挖出肌肉和腸臟碎屑，自背項的劍洞中激飛。

「尼古拉斯！」瑚安娜奔向拜諾恩：「替我把他找回來！你一定能夠追到他的！快點！」

古鐵雷斯無法將之一一擊落。他以雙臂保護著頭臉，向後躍離了狼男的身體。

「刀爪」五指上的長刃襲向古鐵雷斯的頭顱！

狼男的肢體猛然再收縮，像禿鷹般把瑚安娜整個身體凌空抓起來！

拜諾恩著地，把「刀爪」上的長劍拋去。

「你去保護瑚安娜吧。」

劍光從獸毛間再現，重複向狼男的身體刺戮三次。

皮膚不斷繃緊，最後被尖銳的爪甲穿過了。五根獸爪自內向外從古鐵雷斯頸項刺出。

「你……到底是什麼？」古鐵雷斯拔出盔甲上的飛刀，盔甲內，傷口自動愈合。「你是……同類嗎？」

古鐵雷斯卻早已越過它的上方，翻身以胸部著地。

古鐵雷斯到達狼男的頭頂上，長劍朝下急速刺擊。

拜諾恩拋起鉤鐮刀，握著鏈索在頭上旋轉。古鐵雷斯盯著對方的兵器，知道自己正陷於極不利的境地。

帶著黑長發的頭顱因為「爆炸」而向上彈起，整整兩秒后才著地，骨碌碌在地板一潭血泊之中滾動。

狼男腹上的劍https://read.99csw.com柄陷了進去。

古鐵雷斯挺立在教堂正中央。左胸遺下一個直徑十多公分的血洞。全身盔甲都是裂口。

「不用害怕……加伯列……我仍然……」瑚安娜熱切地期望加伯列的擁抱——不管那隻獸爪會在自己身上劃出多少道傷痕……

拜諾恩把哭得眼睛紅腫的瑚安娜擁在懷中。

狼男低鳴遠遠退開，把臉別過去。

他的右腕猛烈抖動，鉤鐮刀即脫離了梁木，像長了眼睛般自動返回拜諾恩手上。

——這一擊足以把古鐵雷斯首級連同頭盔一同壓扁！

令人悚然的金屬斷裂聲。頭盔像汽水罐般被狼男夾成了扁塊。

他一雙穿戴著鋼鐵護手的指掌屈成爪狀，自左右兩方戳進了狼男的雙肋！

狼男的手腕劇烈扭轉。

「加伯列……」拜諾恩仰首瞧向樑上。「這是最後的復讎了。」

每一記斬擊，刀刃都狠狠割開了盔甲表面，深深切破古鐵雷斯的肌肉。

披散著長發、身穿黑大衣的吸血鬼獵人拜諾恩挺立在門前。臉龐的顏色比雪還要蒼白，像在陰沉的雨夜中發光一般；血色的唇間微微突露出兩枚上排犬齒。以項鏈垂在胸前的銅鑄十字架因剛才的激烈攻擊而晃動。

古鐵雷斯猛然躍向十字架！

瑚安娜抱頭驚叫，差點兒失去平衡而從樑上墮下。

狼男縮回獸爪。

古鐵雷斯悚然。他身體急激自轉一百八十度，右臂向背後掃擊——

古鐵雷斯看出，自己的兵器佔有長度上的優勢。他不加思索，迎著拜諾恩飛來之勢刺出長劍。

瑚安娜想再次觸摸它，但加伯列退後了。

——不！我擁有永恆的生命！我還能夠重建我的王國！用我凌駕人類之上的能力，吞併了蘇爾洛斯、卡登和戈羅斯的勢力，重建一個更強大的古柯鹼王國！

加伯列的身體猛烈地震動。

「不用怕……加伯列，你仍然是我的加伯列……」瑚安娜追向狼男。

拜諾恩的左手「刀爪」上五片尖刃聚合成錐狀，轟然擊中古鐵雷斯的右胸！

狼男加伯列發出低鳴。

瑚安娜坐在橫樑上俯視一人一獸的對峙——在她眼中，加伯列是人類，古鐵雷斯才是躲藏在人形外殼裡的野獸。

狼面對著全身穿著重裝盔甲的古鐵雷斯。

古鐵雷斯及時退縮，否則已被拜諾恩的鉤鐮刀斬斷手掌。

他們把他的手指關節一根一根扭斷……用刀子架在他的陽|具下，聽他失去了舌頭的嘴巴發出絕望的呼號……

「加伯列，你暫時休息吧。」拜諾恩說：「狩獵吸血鬼是我的工作。」

刀刃緊釘入梁木之中。

拜諾恩右臂發力拉動鏈索，身體飛快從原來的路線後退，瞬間奪下了古鐵雷斯的長劍！

古鐵雷斯的額頭滲滿了汗珠。

瑚安娜無法看清古鐵雷斯的劍技——那動作根本超越了人類肉眼能夠捕捉的速度。她只能看見古鐵雷斯手上握著一股彈射出水點的銀色光團。

狼男的左爪與斷去腕部的右臂如風車般揮轉，拍擊古鐵雷斯長劍的刃脊，以抵抗那猶如閃電的刺擊。

「讓我用雙手把你撕成碎片吧。」古鐵雷斯握起拳頭，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你說得對：這確是特別的一夜——因為這就是你的滅亡之夜。」

狼男再次躍起，把瑚安娜抱回地上。她的婚紗沾滿了狼男爪上的血漬。

「不錯。殺死你跟瑪ｒｅaｄ.99csｗ.ｃｏｍ莉亞是我主使的——你感到憤怒嗎？你只能責怪自己——責怪自己何以要跟我愛上同一個女人。」古鐵雷斯拔出了腰間長劍。

獸爪貫入了古鐵雷斯喉頸內部。

古鐵雷斯想拔出長劍，卻發現刃身被狼男腹部的肌肉挾牢了。

轉驚為喜的瑚安娜流著淚，把波波夫抱在懷中，輕撫它的背項。「多謝你……多謝……」

「不再跟你玩耍了。」拜諾恩切齒說：「你令我真正憤怒了——忘記了席甘多神父是把你養育長大的恩人嗎？」

古鐵雷斯發出尖銳而扭曲的叫聲，似乎像在呼叫某種咒語——實際上那是「撒旦必將戰勝上帝」這句話的倒轉發音。

被洞穿了四個劍孔的狼男墮下，半跪在濕漉的地板上。

頭顱飛行的方向因為這撞擊而改變，飛往十字架。

拜諾恩從大衣內取出鉤鐮刀。

原名約翰·溫斯頓，昵稱薩格。史上最偉大吸血鬼人獵人之一。生於英國貴族世家，自幼嗜好狩獵活動，二十七歲開始狩獵吸血鬼生涯，三十三年間成功消滅十一隻吸血鬼。

狼男后翻伏在地上，避開了長劍，雙腿往上延長踹向古鐵雷斯。

「你的反應太慢了。」拜諾恩以驕傲的眼神瞧著古鐵雷斯。

他記得自己在喉間說過的話：

古鐵雷斯平貼俯伏地上，雙手握劍向前，像一塊滑浪板般濺起水花，在地板上向前迅疾滑行。

狼男流出眼淚，它憐惜地瞧著瑚安娜肩上的爪痕，身體在顫抖。

在血泊中的古鐵雷斯頭顱眨了眨眼睛。

瑚安娜抱著狼男的毛臂。「加伯列……我的加伯列啊……」

——要怎樣殺死這怪物？

雙手即將觸及插在基督像上的鋼矛——

它的黑影脫出了窗外，消失在雨夜之中。

狼男舉起左爪動了動，似乎在揮手告別。

拜諾恩也飛身迎向古鐵雷斯。

六十八歲時于最後一次狩獵中死於吸血鬼鉤十字手下。尼古拉斯·拜諾恩是薩格生前唯一嫡傳弟子，繼承了亡師吸血鬼獵人的身份。

一柄刃身形狀像火焰的飛刀，如子彈般射向古鐵雷斯的眉心！

飛刀的攻勢結束后，古鐵雷斯惶然垂下雙臂。

古鐵雷斯雙臂和雙腿爆出吸血鬼的驚人力量。

劍尖將及拜諾恩鼻子之際，「刀爪」卻改變了方向，揮往刺來的劍刃。

古鐵雷斯只能以雙臂保護頭部飛退。鋼鐵碎屑從他身體向四方射出。

那是空的頭盔。

古鐵雷斯的殘留意識似乎無法分辨，他噬著的並不是人類。牙齒在頻密嚼動。木屑自頭顱斷頸處的食道飄下。

「沒有用的……」古鐵雷斯一邊後退閃避，一邊輕鬆地說。「……我的速度比你快。」

劍鋒落下。

拜諾恩右手握著鉤鐮刀，一秒鐘之內砍斬二十七次！

鉤鐮刀迴旋擲出。

「首先頭部——我想看看你失去了頭顱后是不是仍然能夠活動……」

「加伯列若不願意回來，即使我追到他也沒有用……他已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了……」

狼男的重心下沉。鋼長矛朝下略彎，復又向上彈起。它就像跳水選手一樣，藉助腳下的彈力跳躍，俯衝狙擊向地上的古鐵雷斯。

一團細小的黑影突然出現，飛向古鐵雷斯的頭顱。

代替神父站立在聖壇上的是拜諾恩。

瑚安娜仰首，看見狼男蹲踞在破裂的天窗前。

她再想尋找狼男時，教堂內已消失了獸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