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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在芝加哥、紐約和華盛頓三個地方,今天真夠他忙的。」
此時他們從學校出發,先到了紐約時代廣場,再到哥倫布廣場,然後再返回學校。再從學校出發,周而復始反覆進行訓練,就在他們再次來到哥倫布廣場方圓200碼的起降點時,只聽「噗」、「噗」地有人紛紛降落下來,隨即又躍飛而去。
「高格斯先生,你很可愛。好吧,全體都聽著,我們現在回學校去,然後再來一遍。福伊爾先生呢?他是不是早走了?」
那人在離3號井50碼左右的地方突然站住,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顆手雷,用牙咬下了導火環,扔向「伏爾加」。手雷剛一出手,他就被隨後趕上來的衛兵擊倒。
辦完這兩件事,他坐上了自己的小車前往家族的總部,總部設在華爾街99號。開車人身穿印有羅爾斯—羅伊斯王朝第57代海因茲的註冊標誌色,即紅、黑、藍三色標誌。
「格列·福伊爾。」
普萊斯坦這時走下高台,來到發射井台,按下了「普萊斯坦王子」號飛船的發射鍵。
「照辦。此人姓名。」
這時福伊爾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哈里斯先生萬歲!先生們,你們幹得真漂亮。記住,別再忘了方位、標高和地形,這樣記起降點就容易多了。另外,你們還要有耐心……嗨,你們見著福伊爾先生了嗎?怎麼一轉眼又不見了。媽喲,我怎麼總想個不停……要不然……先生們,我可是不停地說話?」
「福伊爾,」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骯髒的……」
「我躍飛去。」說完,他打了個榧子,大家明白他已很不耐煩。於是不再多言,紛紛出去為他起程作準備。他本人則來到設於總部的起降點。這個起降點建在一個沒有窗子的屋裡。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外人發現它。該家族集團的所有起降點均與此一樣。另外,起降點的入口處還都建有令人摸不著路的迷宮。
他先前確實與他們在一起,後來悄悄地溜走了。這時他聽見羅賓在問他,他轉過身來答道:「我剛才去鍛煉了一下。」
「隨時聽候吩咐。」
他本人的警衛人員則在聽到警報聲后就圍在了他四周。
「爆炸,請隱蔽。爆炸,請隱蔽。」
他來到書房,對接線員說:「給我接達根漢。」
他踏上起降點,觀察了一下設在費城的下一個起降點,確定了方位,然後躍飛升空。片刻之間在費城的起降點降落,布萊克及其他人員緊隨其後紛紛落下。
他鬆開了手,後退了幾步。
「對不起,先生。我沒聽懂…」
「小姐,沒關係,我們喜歡聽你說話。」
「你不會。再說他現在等於是白痴,你傷不了他。」
「小姐,他的臉很嚇人,總愛躲開別人。」一個因頭部負傷而換成鋁製頭殼的人開口答道。
普萊斯坦轉身看了看他,兩道冰冷的目光射向這個自稱是稅務局官員的人,嚇得那人連忙住了口。
「全體注意,九九藏書」羅賓大叫,「我們退到邊上去。現在是交通高峰時間。我們先等一等。」
普萊斯坦集團共有496個普萊斯托先生,他們主要在該集團零售部的各個商店工作,這些商店遍布全球。每一個想成為普萊斯托的人都必須先經6個月的外科及心理治療,使其從外表到內心都完全符合該集團祖先為他們設計的普萊斯托形象要求。這人的外表酷似亞伯拉罕·林肯。如此一來,人們在全世界各個角落見到的普萊斯托均一模一樣。與普萊斯托競爭的有柯達集團的魁克先生,必及蒙哥馬利集團的蒙蒂大叔。
「畜牲,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他們能聽到你的思維活動嗎?」
他狡黠地一笑:「躲在醫院里不錯,那是我的基地。告訴你羅賓小姐,我在找人算帳。現在是時候了。『伏爾加』,我非得讓你爛掉。我要殺了你!」他得意地看看她。她嚇得魂不附體,躲得離他遠遠地。
「那個高台怎麼上去?」
「知道你是個白痴!你嚷什麼,想讓別人看著我們?」
羅賓教的這些人都是戰爭中頭部受過傷的人,他們喪失了記憶力。她的任務就是使他們恢復記憶力。
「親自去?」布萊克嚇得一呆。「可飛機一小時之內飛不到溫哥華,普萊斯……」
福伊爾先她進了起居室。
他以躍飛一步達1—200英里的速度,飛越了北美大陸,于太平洋時間9點到達溫哥華髮射基地。他離開紐約是上午11點,到達溫哥華是上午9點,反而爭取了2小時。當然,在這個行走如飛的25世紀,此類事情極其普遍。
「需要謝菲爾德做什麼?」
「謝菲爾德在芝加哥辦案?」
「你還知道什麼?」
「不知道,沒人知道,連他本人也不知道。現在他連思維能力都沒有,正在接受治療。」
「請解釋一下。」
「我親自去主持儀式。」
「我的房間?」羅賓嚇了一大跳。
「我想跟你談談,你打算向醫院報告?」
年輕人進來之後對他說:「對不起,普萊斯坦先生。我是在芝加哥接到命令的。我一躍只能達到500公里,從芝加哥到你這兒得花點時間。」
內務總管首先上前彙報:「普萊斯坦企業報告,普通股票指數高點為201.5,低點為201.25,平均指數的股票市場有紐約、巴黎、錫隆、東京……」
「難怪總見不到你的人影。可這是為什麼?你在找什麼?」
發射場是用水泥澆鑄成的,佔地一平方英里,四周沒有柵欄。整個發射場猶如一張巨大的白色桌面,上面整齊地放著一枚枚黑的圓形硬幣。但走近一看,那些圓形的東西便不是硬幣,而是黑洞洞的發射井。
「貝克3號請注意,貝克3號請注意,關閉井口。」
「你不可能走那麼遠。你……」
他來到位於華爾街99號的總部,沿著由衛兵組成的人行夾道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當他剛要步九九藏書入辦公室時,人牆后躍出一位政府官員。
這個人很高大,穿著一身藍色的病號服,頭髮散亂,臉上像戴了面具,很嚇人。他見那人身上有火星,估計是基地防衛系統的跟蹤雷達波射到了那人身上。
「怎麼樣,你該相信我沒有說錯吧?」說著他又抓住了她的兩隻胳膊。」不過你不準告訴醫院,對誰都不許說。」
他沒有回答她的語,冷漠地將手抽回。羅賓覺得他的衣袖很潮,再仔細一看,他全身衣服都濕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我付5倍於此的報酬。」
「是的,在威斯康星的格林灣。」
基地工作人員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塊來訪客人身份牌,連普萊斯坦也不例外。每人都按要求將此牌別在胸前,然後魚貫而入,沿著地下通道來到3號井。
「好啊,你倒裝得真像。看來你還挺在行的,幾分鐘能跑遍全城,跑遍全世界怕也用不了你多少時間吧?」
「發射飛船?」
我從註冊登記處那兒找到了它的位置,它的註冊地是舊金山,但它現在在溫哥華的發射場,它的主人是普萊斯坦。你聽說過他嗎?他是地球上很重要的人物,但這嚇不倒我。我一定要摧毀『伏爾加』號。羅賓小姐,你也別想阻攔我。」
羅賓失聲尖叫。他則狂笑地抓住她,兇狠地對她說:「你在我的手心裏,別想溜。我知道你可以躲在哪兒,誰也別想阻止我。」
「普萊斯坦!」布萊克急得大叫。
「不去。」
普萊斯坦拂開了布萊克伸過來的手。看著手雷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向「伏爾加」飛去。這時出現了人們意想不到的情況,其見手雷剛接近3號井口時,井內|射出的反引力光束將手雷反彈升空,手雷迅速向空中飛升,100英尺,500英尺,1000英尺。只聽一聲巨響,手雷在千尺高空爆炸。
他臉上的東西叫文身。醫生早就忘了文身的方法。」
「普萊斯坦,請為新的普萊斯托先生主持入盟儀式。」
「不明身份者在向南去,接近貝克3號井。接近貝克3號井。」
羅賓住的房子很大,但她的房間只有4間。她在房間的外面裹上了一層金屬,以防自己的思維信號發射出去打攪鄰居。
「如果那人還活著,把他帶到我這兒來。」他向布萊克扔下這句話,然後轉身離開了發射井。
「普萊斯坦!」
「他們都走了,總可以了吧?我們還有點時間,我去你的房間等你。」
「為什麼?我發現了你的住處,讀了你的日記,你的家在卡里斯托,有一個母親、兩個妹妹。」
此時發射場的擴音器傳來警告聲:「基地發現身份不明的人員,此人在向愛德華9號井*攏,方向西,步行。」
布萊克碰了碰普萊斯坦的胳膊,「他正向這邊來,你是不是躲一躲?」
「差不離。」
「你只要告訴他是有關『普爾』的事就行了。僱用費25萬,外加百分之lO的風險金。九_九_藏_書
「你安靜點,別惹得大家都看著我們。哈里斯,你猶豫什麼?快走。」
這是一家有1,000萬股份的大公司。任何公開的或絕密的任務它都接受,收費則按英里計,每英里1英鎊。它的信使一般可在8分鐘內到達任何一個呼喚它,要它提供服務的客人面前。
「我母親和我妹妹這一年半來一直在想法離開卡里斯托。我們原來是屬於地……」
布萊克一邊聲嘶力竭地勸他,一邊仍幫他上了平台。從高處往下看,發射場上已有不少基地武裝人員。另外,他的3號井也湧出不少工作人員看熱鬧。
普萊斯坦一進入發射場便看出哪個發射井作好了發射準備。發射場中央此時已聳立著「普萊斯坦王子」號和「伏爾加」
號。「伏爾加」號四周火星四濺,看來它就要起飛了,他們在一幢標明「入口」的建築物前站住。入口前面有一塊牌子,上面寫道:「警告各位來客:未經許可擅自闖入者,格殺勿論。」
「羅賓小姐,醫生正在想辦法,只是到現在還沒想出辦法。
儀式臨近結束時,普萊斯坦站了起來,同時表明公開的授職儀式到此為止。辦公室里只留下普萊斯坦和他的高級助手,其餘的人全部退出。他踱著方步,一言不發,其他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很不好。誰開口,誰倒霉。必須等他先開口說話。
「成交了。所託何事?」
普萊斯坦揮了揮手。內務總管知趣地退了下去。
「不是你,我要雇的是索爾·達根漢本人。」
「你……你……你在說什麼?」
羅賓沒再開口,但思維信號則在向外發射。她在想,「濕透了?他剛才去了哪兒?早晨我看過天氣預報,這一帶沒有雨,要不就是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不過,雙腿走他去不了很遠的地方。他的記憶力已喪失,走遠了是回不到這兒的。現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在裝病。」她正想到這兒。只見他突然跳到她面前喝道:「你給我住嘴。」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房間里到處都是書、樂譜,還有繪畫和圖片。看得出來,她不能與外界隨便接觸,只能過這種孤獨單調的生活。
「我們要綁架一個人,請他準備好所有有關的法律文件。
「真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可控制不住。」
「普萊斯坦先生,我是國家稅務局的官員,我必須今天上午見你……」
「我們談一談吧。」
「卡里斯托與地球是交戰國,相距一個月的路程。從法律上說你是間諜。姑娘,你現在在我的手心裏。」說著,他張開手,收攏五指,握成拳頭。
「說『伏爾加』。『伏爾加—T1339』號太空飛船。聽說過嗎?
普萊斯坦的維多利亞大廈建在紐約的中央公園裡,它是一座封閉的城堡。在人們一躍數10里的時代,他仍在大廈里安裝了電梯、內線電話等過分陳舊的東西,同時還僱用了不少聾啞人為他服務。
「基地雷read•99csw•com達發現有人擅闖發射場。」布萊克急得對普萊斯坦大叫。
「是嗎?難道醫生就不能幫他把臉上的東西去掉?」
指揮這些先生的是羅賓·溫斯伯麗小姐。她是個黑人,個頭很高,相貌很可愛,有教養,也很聰咀。美中不足的是她是一個單向發射大腦思維的人,不具有接收功能。別人能聽到她在想什麼,她卻聽不見別人在想什麼。正是由於這個缺陷,才使她只能做個教員。另外,她還愛發脾氣。
「不錯。我從時代廣場到哥倫布廣場……什麼地方都能去。」
「這我可說不準,你別纏著我,」羅賓轉向其他人。她大喊道:「全體注意,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兒。現在回校,然後坐車去醫院。哈里斯,你領大家先跳。記住方位、標高和地形。」
這一次在他接通電話后,過了l0分鐘,從謝菲爾德律師事務所來的一名年輕律師才到達大廈門外的起降點。
「幫我一把。」
「不明身份者已接近查理5號井,查理5號井保持警惕。」
「對不起,普萊斯坦,」布萊克膽怯地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是東部時間11點,太平洋時間8點。請允許我提醒你,太平洋時間9點整,你將主持溫哥華飛船發射基地的一艘飛船發射儀式。」
「你跟他說是有關『普爾』的事,他就會幹的。」
「可福伊爾先生又是怎麼在臉上文身的呢?」
「叫普萊斯坦先生的人很多,我是家族的首腦,你應稱我普萊斯坦,不是普萊斯坦先生。」說完他便轉身進了辦公室,在他那張碩大的辦公桌后坐下。然後示意等在辦公室里的部下向他彙報工作。
他們一到,等候在那兒的樂隊便奏起了歡迎曲。普萊斯坦發覺其中有個樂器聲音特別響,接著越來越響,最後整個樂隊的樂聲都被這個聲音壓倒。普萊斯坦首先意識到那不是樂器的聲音,而是發射場的警報器在轟鳴。他看到基地的衛隊已跑向各自的崗位,迅速在發射場的數英里範圍內建立了封鎖線。
高峰期只持續了幾分鐘。羅賓見沒人再降落下來,便招呼她的學生,「好了,我們繼續練吧。咦,福伊爾先生又不見了。你們看見他上哪兒去了嗎?」
普萊斯坦扭頭向3號井看去,一個人影飛速沖向3號井。
接線員費了半天的勁給他接通了達根漢通訊有限公司。
「好,你肯定在裝病。」
「真荒唐,你不可能知道我住哪兒。」
「那當然。」
「普爾。」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普萊斯坦接通電話剛8秒鐘,達根漢信使公司的一名信使就降落在大廈門前的起降點上。然後由僕人領著他穿過迷宮,進入了大廈。達根漢公司的信使個個都具有一躍千里的能力,他們就是憑此能力迅速將客人的信息傳遞給客人要他們送達的地方。
發射場上四處響著槍聲,另外有六七個穿白衣服的人撲向那個人,但紛紛被那人甩手拋開。凡是阻擋他的人,均被他殺read.99csw•com了。他衝過阻攔的人群,迅速接近了3號井。此時3號井內待發的「伏爾加」號巳露出地面。
「不可能?你剛才不是以為我在裝病嗎,你猜對了。我們還有半小時。待會兒見。」
信使從懷中取出一個很小的珍珠球,對著它重複了一遍普萊斯坦的話,將指令儲存了進去。然後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他。普萊斯坦見他走了,對接線員又下令,「給我接雷傑斯·謝菲爾德。」
「放開我!」羅賓搧了他一巴掌。「畜牲,你敢再碰我!」
「你是普萊斯坦?」信使開門見山地問。
「真感榮幸,但他實在太忙了。」
「會不會我說錯了什麼話,傷了他的感情?他那張臉真嚇人。」
「你不能這樣。」
「你不懂?好吧,達根漢先生知道。他的拼寫是PyrE,讀音與『火葬燃料』一詞的讀音一樣。告訴達根漢,不惜一切代價查出『普爾』在什麼地方,有一個叫福伊爾的人可以幫這個忙。」
「普萊斯坦,以前有過3次謀殺事件。」
「我們的新型貨運飛船,『普萊斯坦王子』號。現在趕去已來不及,所以我們得趕緊用三維通訊機與該基地聯繫,但這得花點時……」
「不行。」
「啊,福伊爾先生,你剛才上哪兒遊盪去啦?害得我們好找。」
他沒容她說完又說道:「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對待間諜的嗎?告訴你,他們會折磨你,撕裂你,把你切成一塊一塊,除非你說出他們想要的情報。」
「我想僱用他。」
「我想僱用達根漢公司。」
另外,此事不能讓海軍、陸軍和警方知道,此人也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休想幹什麼?」福伊爾狂喊道,「想報復?」
「達根漢先生的服務收費每次不低於100萬元。」
他們所處的時代是25世紀,在這個時代中生活的人都能縱躍飛行,於是相應地在地面上建立了無數的起降點。人們只需學會如何縱躍飛行,並記住各個起降點,便能縱行世界。如果記錯了起降點,那麼一旦躍飛上天,便會失去方向,其結果不是摔死,就是落入不該落的地方。公用起降點的面積較大,私人起降點的面積較小。另外,為了防止不速之客的侵入,私人起降點一般都建有迷宮,此類迷宮若無人指引途徑,一旦落入便無法出來。
羅賓壓下了心頭升起的厭惡,臉上帶著同情向他走了過去,挽起了他的手,動情地對他說:「你應該跟大伙兒待在一起,我們都是朋友,大家在一起會很愉快的。」
25世紀的人們用交通工具表示自己的社會地位。比如一般人都騎豪華自行車,有點地位的人則擁有一輛小車,若是某個部門的頭頭,則乘坐由司機駕駛的古式車,比如本特萊、卡迪拉克或拉功達牌車子。若是公司或集團或大家族的首腦,則擁有私人的飛機和遊艇。普萊斯坦是紐約的重要人物,自然什麼都擁有。
「我聽到了,」普萊斯坦鎮定地答道。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