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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你就是謝菲爾德先生?」
「你希望我相信你的話嗎?」
「他知道嗎?」
「很簡單,達根漢,」尤維爾打斷他們說,「目前的形勢向普萊斯坦表明了一條飛黃騰達的道路。毫無疑問,為了奪回財產,他打算跟敵人談判,作交易呢。」
「噢,我明白了。你是在為自己感到羞愧。可我愛你。聽著,親愛的,你太累了。當然,你說得對,我們倆都是壞蛋,可恨可厭。但這一切已經過去了。我們之所以邪惡,那是因為我們孤獨,我們痛苦。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可以互相拯救。我愛你,始終、永遠地愛。」
「什麼事?」
「讓我來概括一下吧,」達根漢厲聲說道,「在發現福伊爾的那天晚上,我們被炸。我們沒有能在月球上找到他,可一星期後發現他在火星上。我們又被炸了,又沒有能找到他。他已經失蹤一星期了。再次爆炸即將到來。這次炸的是哪一個星球呢?金星?月球?還是地球?天曉得。但是有一點我們都非常清楚:要是我們不反擊,再次挨炸,我們就全完了。」
「我想,你一定在追蹤林賽·喬伊斯。我借用父親的一架飛船。真巧,又是『伏爾加』。」
「謝菲爾德的助手。」
「地球上嗎?」
「怎麼啦,格列?」
「福米爾!」貝尼嚎叫起來,「格列·福伊爾。」
「交給外星嗎?」
普萊斯坦臉色發白。他竭力想站起來,但又重重地倒在椅子上。「奧利維亞……」他低聲說道,「和他在一起……這個卑鄙的傢伙……」
「噢,我親愛的先生,你來這裏,毫無顧忌地指控自己,犯了強盜、強*、殺人、滅絕種族、通敵的罪行,天曉得還有什麼,你要我把你的話當真嗎?」
「親愛的,別發愁,我隨時可以給你。」
「因為我受到自己良心的譴責,我醒悟過來了。」
「『諾曼』號遠離航道。他們要讓你飄浮在飛船通行的地方。於是他們把你朝太陽方向帶近了60萬英里,再把你扔飄出去。你的宇宙飛行服上的燈一閃一閃的,你在微波上呼救。
「你一直在活動,是嗎?你要不是罪魁禍首,就是個瘋子。」
「兩樣東西。20磅的能量打火石和你。你是最重要的。」
「或許還不止。你掌握了他們結束戰爭所需要的東西,而且你還在堅持著。」
「你瘋了嗎?普萊斯坦!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使我憎恨我自己。我終身是只老虎。」
「行賄。」
「拖延時間?你想幹什麼?」
「我在拖延時間。」
「不,沉下去吧。從來沒有人救過我。不——不,這一切都錯了,都錯了。等等,親愛的,等等。」她鎮定下來,開始非常溫柔地說:「我可以撒謊,親愛的格列,也可以讓你相信。但是,我不想這麼做,我想真誠地對待你。我的解釋很簡單。我自己過自己的生活。我們都這樣,你也一樣。」
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擁抱她。熱烈地親吻她。忽然,他又猛地放開了她。
「不,一直在愛著你——別打斷我的話——我竭力讓自己變得理智點,可這是很不容易的。」一道紅暈印上了她那張大理石般的臉上。「現在,我可不是跟你鬧著玩的。我……我背叛了父親。這是一種自衛的行動吧,我想。我明白,他太可怕,太危險,可我知道,我這麼做是不對的,因為我愛你。現在我正在為這個受到懲罰。而你可以對此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需要它。這與我無關。是的,我坦率地告訴你,我不在乎。讓成千上萬的人去死吧。這與我們無關,因為我們站在https://read.99csw•com一邊,冷眼旁觀,創造我們自己的世界。我們是強者。」
福伊爾的眼皮動了一動,他睜開眼睛。
「有一位先生等在您的辦公室里。」
「找到他們了嗎?他們在哪兒?」
「是奧利維亞嗎?」
「不……」福伊爾輕聲含糊地說,「我本可以知道的。愛國主義者,謝菲爾德,外星諜報員。我本該知道。我真傻。」
「不,不是一起。」
「謝菲爾德帶著福伊爾跑了。我在到處找他們。」
貝尼在5號起降點飛躍出公共躍飛台,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白兔,飛快地溜進了紐約情報中心的辦公樓大門。他開著槍衝過最外層哨兵線,穿過掩護迷宮,進了裏面的辦公室。他的身後是一隊追上來的衛兵,前面是更多的衛兵攔住他的去路。「尤維爾!尤維爾!」他太聲呼叫起來。
「是的。你不記得了嗎?」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她第一次講真話,真話又在折磨著她。「為了仇恨……為了向你們討債。」
與往常一樣,當雷傑斯·謝菲爾德參加了在列寧格勒舉行的一次激烈的民事法庭開庭回到紐約的辦公室時,他心情舒暢,得意揚揚。他大步穿過走廊,在外面的房問里遇見了自己的秘書。
「怎麼辦呢?」達根漢轉身問情報員,「你決定吧。」
他用一隻手揪住福伊爾的脖子,另一隻手舉起手槍。「可我想先拿到能量打火石。你會把它交出來的,福伊爾。」他用手槍狠狠地敲了敲福伊爾的額頭。「我會不惜一切來獲得它的。別以為我不會。」他又重重地敲了一下福伊爾。「如果你想洗清自己的罪過,夥計,那麼你已經找到洗清罪過的辦法了。」
「這一次我們捉住你了,」—個聲音說道。
「我的天啊!你不知道,是嗎?你還一無所知。」
「你不認識他嗎,頭兒?」貝尼結結巴巴地說,「他就是穀神星福米爾。格列·福伊爾。」
「奧利維亞,你瘋了,你是個魔鬼。」
「跟你差不多,跟世上其他人一樣。我欺騙,撒謊,破壞……跟所有的人一樣。跟所有的人一樣,我是個罪犯。」
「不是。」
福伊爾慘叫一聲,臉上的刺紋清晰可見。沒等被打暈過去的律師助手動彈一下,謝菲爾德就把福伊爾扛在肩頭,躍出了辦公室。
「我一向自己決定聘金數額,」謝菲爾德說著,把票子扔給福伊爾。「如果我決定受理你的案子,如果我覺得,我值那個數目,你再給我吧。現在讓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
「我想是的。不過,我們談到具體問題時,或許還能發現些罪證。」
福伊爾在黑暗中蘇醒過來。他的飛船速度減慢了,然而,疲憊的身體告訴他,當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始終在全速飛行。要麼是能源包里的能源耗完了,要麼是……他伸手摸了摸腰后。包不在。它已被取下。
「沒有。只需要意志和思想,」說完,他便閉上了那雙獃滯的眼睛。
「你離開了。不再有燈光。不再有呼救。他們回來檢查。可你遠走高飛了,沒有留下一點線索,沒有留下一絲痕迹。接下來,我們所聽說的就是,你又回到了『諾曼』號。」
福伊爾解下捆在身上的繩子,支起身體,漂浮起來。他在黑暗中漂行,尋找電燈開關或者呼叫開關。他摸到一隻玻璃水瓶。水瓶上嵌著幾個字母。他用手摸索,VORGA.他大叫了一聲「伏爾加」。
「立刻。我們要清理整個的周圍地帶。收集所有的新聞報道,作全面的電台廣播。要是福伊爾仍在內太空行星上,他會聽說的。九_九_藏_書
「還有嗎?」
「不錯,格列。」
他來到聖帕特里克教堂的「4英里馬戲團」競技場中央。
「不?為什麼呢?」
謝菲爾德一頭扎進第一個帳篷。這是福伊爾的旅行圖書庫,裏面藏有上百冊圖書,謝菲爾德把福伊爾摔在地上。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槍。
「為什麼?為了錢?你並不需要錢。」
他用顫抖的手四處摸索。他被捆在一張床上。他豎起耳朵,聽見排氣扇和空氣調節器的嗡嗡聲,以及伺服機件的卡嗒卡嗒聲。他在一條飛船上,船正在自由降落。
「我們倆都是魔鬼。」
「意志和思想,」普萊斯坦重複道,「普爾其有通過心理運動才會爆炸。它的能量只能通過思想才會釋放。它受意志的左右,思想的支配。這是唯一的辦法。」
秘書把一封密封的信遞給謝菲爾德。信封上塗寫了「緊急」兩個字。謝菲爾德撕開信封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信封內是兩張5萬面額的鈔票。謝菲爾德沒有再說一句話,便衝進他的私人辦公室。福伊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是怎麼跟蹤我的?」
「今天不幹活了。戰爭的消息真他*的令人沮喪。我們得干點什麼,才能保持心情舒暢。我說,咱們上街吵一架怎麼樣?」
「好吧,繼續偵察。」達根漢說完後轉身對普萊斯坦說,「談談普爾吧。關於怎樣把福伊爾引出來,找到這東西,我倒有個想法,但我首先得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你就作點貢獻吧。」
睡艙的門開了。一個身影飄入門內,它的身後是一間亮著燈的豪華的睡艙。
「他發羊癇瘋了,」尤維爾說。他把普萊斯坦拉到地板上。
「尤維爾!」貝尼又大叫了一聲。
「如果付律師聘金就是賄賂的話,那就是賄賂了。」
福伊爾只覺得頭昏眼花。他竭力想站起來。謝菲爾德立刻開了一槍,火焰燒焦了他的肩膀。他猛地又倒在石地上。他感到全身麻木,耳朵嗡嗡作響,一股毒液在他的血液中流淌。
「電池在哪兒?」他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不,」普萊斯坦回答道。
「那麼,我為什麼會在這裏呢?」她微微地顫抖了一下。「我為什麼要跟蹤你?那場爆炸多麼可怕。要不是我們早一分鐘把你救出來,你早就投命了。你的小艇成了一堆殘骸。」
「我愛你,」他說。
「什麼?誰?」謝菲爾德問。
「什麼?」
「你是怎樣生活的?」
「消失了?」
「還是沒有福伊爾的消息。」
他激動地大聲說道,「最新消息。兩個會員賄賂了一名C班的小妞,進入了——噢,抱歉,我沒看見你在——」貝尼突然停住,緊盯著坐在謝菲爾德面前的人。「福米爾!」他驚叫了起來。
「難道你就這樣無動於衷嗎?」達根漢嘲諷地問普萊斯坦,「難道沒有什麼能夠打動你嗎?財產就是你的一切嗎?滾開,傑斯!一切都完了。」
「你在說些什麼?」
「強盜罪和強*罪。」
「福伊爾,你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傻瓜。比起能量打火石,我們更需要你。我們不知道能量打火石是個什麼東西,可我們知道你。」
「你要什麼?」福伊爾低聲問。
「慢,」尤維爾說,「他也剛知道這件事。你看他。」
「你在殘殺6萬人的生命。」
「什麼?」達根漢和尤維爾都驚訝得站了起來。
「什麼……貝尼?」
「他不肯講他的姓名。他只給我這個東西。」
「我要你向我解釋。」
「被謝菲爾德捉住了,」貝尼氣喘吁吁地說。
「你為什麼不馬上來報告?」
「完了嗎?」
「那是誰?」
「這有什麼九-九-藏-書關係?」
「我兩者都是,謝菲爾德先生。」
「聽著,」謝菲爾德語氣沉重地說,「讓我把你帶回到兩年前的『諾曼』號上去吧。明白嗎?回到『諾曼』號之毀事件。我們的一位襲擊員摧毀她以後,發現你也在殘骸上。最後一個活著的人。」
「普萊斯坦抓住他了。」
「60萬英里——」
「什麼時候?」
傑斯貝拉再次躍入星法院。「突擊隊的報告到了,」她說,「我們知道福伊爾出什麼事了。
「噓,我知道,格列。」
「什麼?他們在為這20磅的奇迹而戰?」
「不,你在撒謊。」
「這傢伙膽子倒不小啊!」謝菲爾德關注地問,「他是誰?上帝?還是別的什麼人物?」
尤維爾出來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厲聲質問道。「我下過命令,溫斯伯麗小姐需要絕對的安靜。」
福伊爾倒下了。謝菲爾德轉身又把貝尼打倒在地。然後,他撕開福伊爾的袖口,將一枚鐵釘插入福伊爾肘部的凹陷處,再猛敲了一下。他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吐了些唾沫,把皮膚捏攏。
達根漢俯身問道:「能量是怎樣釋放的?」
「這麼說,外星飛船真的摧毀了『諾曼』號?」
「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從『諾曼』號上來的宇航員是我的敵人,格列·福伊爾。但是我萬萬沒料到,你就是福米爾。咳,我要是早知道該多好!最起碼的,可以避免許多損失和災難啊!」
「我知道。」
「意志和思想,」普萊斯坦低聲說。
「該死的普萊斯坦,」達根漢氣憤地說道,「難怪你一直——」
「你要幹什麼?你瘋了嗎?他們正在到處抓你,等你,監視你。你要幹什麼?」
「你指的是普爾?」
它是一種金屬,受到磨擦或者敲擊時,就會冒出火花。普爾能散發能量,所以,能量的標誌E,加在Pyr(火)的後面。普爾是一種超鈈同位素固溶體。按照恆星鳳凰座的軌跡,釋放熱原子能。它的發現者認為,他已經製造了一種毀滅宇宙的原生物質。」
傑斯貝拉·麥奎恩躍入星法院,臉上流露出緊張和憤怒的神情。
「你能嗎,格列?」
他瞟了一眼圍坐在星法院內會議桌旁的人。尤維爾眯著眼睛,普萊斯坦咬著他那薄薄的紅嘴唇。
「在聖帕特里克教堂。謝菲爾德想要——」
「如果可能的話,牽著福伊爾的鼻子走。」尤維爾說。
「不需要。」
「一切都結束了,奧利維亞,」他溫和地說。「但我愛你,始終、永遠地愛。」
「先生們,我的女兒一直……參与了一些活動。我竭力不讓自己理會這件事……而且還幾乎說服了自己,是我自己搞錯了。我……福伊爾!卑鄙!一定要殺死他!」普萊斯坦突然提高噪門,他的頭像上弔人的頭一樣朝後扭歪,他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交給……什麼?」
以後你便消失了。」
「你犯了什麼罪?」
「噢,用羅賓·溫斯伯麗的單向發射思維信號。」
「一點小毛病,」尤維爾一邊低語,一邊把調羹從他的嘴裏抽了出來。「他要昏睡一會兒。」
「敲詐,殺人,通敵,還有滅絕種族的屠殺罪。」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然而,這樣望著又使他感到痛心。他既嚮往又怨恨……他渴望現實不是這樣,他討厭這真實的現實。
「血和錢,你父親說的。他講得對。噢,你這個壞女人!壞女人!」
「普萊斯坦?」
「你這個瘋子!你這該死的瘋子。我去你的辦公室,把它交出來……」
「你身體還很虛弱,」奧利維亞·普萊斯坦溫和地說。「來,快躺下。」九_九_藏_書
她的這番話使他大為吃驚。他緩慢地說:「不錯,我比你好不了多少,也許還更壞。但是,在上帝面前,我從來沒有殺死600人。」
「火星上的突擊隊的報告送到了嗎?」
早在一年前,里吉斯·謝菲爾德做過爆發性催眠手術。他的爆發力這時突然迸發出來。他的身軀不受思想的控制閃電般地作出反應,半秒鐘不到就將福伊爾擊昏。
「不可能。」
「我曾經下過命令,」普萊斯坦打斷他說,「不能在公眾場合提起普爾。」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吧。那位襲擊員想了個巧妙的主意。
「噢,不,謝菲爾德先生!」
「他為什麼不把他帶到這兒來?」
「為什麼呢?」
「我還能是誰?這些鈔票是真的嗎?記得去年有人製造了20張這樣的偽幣。可它們一直存放在泰倫金庫里。你是怎樣弄到這些鈔票的?」
「我是個罪犯。我要去警察局自首。」
這時,謝菲爾德的助手,貝尼,躍入私人辦公室。「頭兒!」
「謝菲爾德?什麼時候?」
他抑制住憤怒,克制住自己,他拉過她的手,親了親手掌。
「不!」
「那為什麼呢?」
「那麼,你一直在嘲笑我吧。」
「為了能支配別人……為了權力?」
「不錯,血和錢,而且,問心無愧。」
「看在上帝的份上,格列!」
「我的事,你全都一清二楚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嗯,是傑斯嗎?」
「我不再是個孩子了,」他疲憊地說,「我的經歷告訴我,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她沒有簡單的答案。你盡可以愛上什麼人,但同時又仇恨他們。」
「夥計,你這是在空間躍飛!」謝菲爾德粗魯地說,「你全身包紮著,神志昏迷,可你卻能在空間躍飛。你穿過空間,躍飛60萬英里,回到『諾曼』號的殘骸上。你幹了以前從未乾過的事。天曉得你是怎麼乾的。就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們決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我要把你帶到外太空衛星上去,我們會從你身上弄個一清二楚的。」
「沒有。」
「他什麼也不知道。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可你同我在一起是會安全的。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到我這裏來找你。我們可以一起策劃、戰鬥、毀滅他們。」
「我愛你,奧利維亞。但是,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不,親愛的。但現在你走投無路了。達根漢,情報員,我父親,還有整個世界都要抓你。」
「不,不是時間。我在拖延勇氣。」
「他乘一條私人小艇離開了火星,小艇被炸后,有人看到他被普萊斯坦的『伏爾加』飛船帶走了。」
「是的。」
「那麼,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什麼都不會說。」
「對。」
「調羹,麥奎恩小姐,快!」他扒開普萊斯坦的牙齒,把調羹塞在牙齒中間。這種病發病快,好得也快。普萊斯坦睜開了眼睛。
「討什麼債?」
「我警告過你,」謝菲爾德重複說,「動一動,就開槍。」
「外太空衛星?還要我說出來嗎?」
緊接著,他們的耳朵被怒吼的雷聲震傷了。
「我們正繞著地球環行。」
「你還不明白,」謝菲爾德說,「當他們把你扔飄出去的時候.他們根本不在『諾曼』號附近,在遠離『諾曼』號60萬英里的地方。」
「半小時前。」
「我們同樣清楚,」達根漢繼續說,「沒有普爾,我們無法反擊。而沒有福伊爾,我們找不到普爾。」
「地面上嗎?」
福伊爾開始哭泣起來。
她催促他躺下,又把他捆在床上。「你昏迷了6天。我們都以為你死定了。醫生除了在你read.99csw.com身背後發現電池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尤維爾急切地問:「福伊爾怎麼啦?」
「什麼?」她猛地朝後退了一步,」你要我向你道歉嗎?」
「不是聽說,」傑斯貝拉絕望地說,「他會親耳聽到的。這將是我們大家聽到的最後消息。」
他久久地凝視著她。他的白雪少女,他所鍾愛的玉潔冰清的公主……雪白光亮的肌膚,失明的珊瑚色眼睛,秀美的橄欖色嘴巴。她在用一塊噴香的手帕擦眼睛中的淚花。
「讓『伏爾加』降落吧,奧利維亞。」
福伊爾開始大笑起來。「我是個囮子。任何人都不該接近我。我是惡棍的黨羽,一個誘餌。死亡的誘餌……難道這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首先,『諾曼』號無權獲救。我也無權去報復。」
「我在下沉,奧利維亞。扔條救生索給我。」
「不?難道你不是魔鬼?」她突然激憤起來。「你一直在幹些什麼?難道不是跟我一樣,對這個世界進行報復嗎?你的報復難道不是想討還惡運這筆債?誰都會說你是個魔鬼。我告訴你,格列,我們是一對難兄難妹。我們會同命相憐的。」
「什麼?」她又激憤起來,「難道你還想抓我嗎?你還想報復嗎?那麼,你就報復吧,把我殺死。」
「那麼,體為什麼要去自首呢?」
「討還讓我雙目失明這筆債,」她滿懷仇恨地說,「討還蒙受欺騙、落得終身殘廢這筆債,他們本該在我生下來的時候就殺了我。你知道雙耳失明的滋味嗎?知道依賴、乞求他人、殘廢無能的滋味嗎?我對自己說,『讓他們也變成你這個樣子吧,如果你眼睛瞎了,讓他們的眼睛比你更瞎。如果你殘廢了,讓他們也殘廢。向他們討還血債!」
突然,普萊斯坦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普爾是一種打火石。
「不,我不想殺人了。」
「我們現在在哪兒?」
「你以為這對於我容易嗎?」他說,「我正在做必須做的事。」
「就像宇宙形成之際原始能的創造一樣,」普萊斯坦用沉悶的聲音說,「運用意志和思想。」
但是,尤維爾急速地向後一轉,迅速朝走廊上跑去,一邊大聲叫道:「羅賓!羅賓!停!停!」
他們讓你變成一個囮子……一個坐著的野鴨,明白嗎?你已經半死不活了,但是他們把你拉上殘骸,將你包紮好。然後,他們又幫你穿上宇宙飛行服,帶上微波,把你扔飄出去。你不斷送出遇難信號,向每個波段呼叫救護。他們的目的在於潛伏在周圍,擊毀前來救援你的飛船。」
「我已經決定退出這個信息交流會。我不會說有關普爾的任何情況。」
「怎麼?難道有什麼非得今天解決的事在等著我嗎?」
「沒有秘訣?沒有公式?」
「你已經中毒了,」謝菲爾德立刻說,「別妄想逃跑,別動。你一動我就開槍。」
「你還能解釋得清楚一點嗎?」達根漢急切地問。
這是他可以去的最後一個地方,他也期望首先在這個地方找到能量打火石。他已準備好與教堂內可能遇到的任何一個人作殊死的搏鬥。但是競技場內空無一人。
「我想,有了它,辦事或許會方便一點。」」辦什麼事?賄賂?」
「他把他劫持走了。我想謝菲爾德是個外星間諜……」
「什麼呢?」
「首先,這並非公眾場合,」達根漢怒氣沖沖地回敬道。「這是個信息交流會。其次,這已經不是私有財產權的問題,我們在討論的是生存問題。在這個問題上,大家的權利是一樣的。」
撐在教堂中殿的帳篷被扯得破爛一團,顯然已遭到洗劫。
「我什麼都記不得了。」
「對。」
「怎麼個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