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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紙醉金迷

第十六章 紙醉金迷

「怎麼了?」林娜疑惑地問。
希凡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獃滯。
「周莎莎、吳薇、莫綺麗、周溫妮,然後是沈珂。」任曉凡數道,「你說,這一些看似沒有交集的人,究竟同時得罪了誰?居然就這麼接二連三地死去?」
沈珂,女,31歲,懸愛圖書工作室法人。
那是一個挺無聊的收藏家,不過是收集的東西多了一些,便自封為大師。
「是啊。所以你現在應該去好好睡一覺。也許睡醒了,就沒事了。」
可是現場已經被封鎖,他們只能在外圍拍一拍。
趙啟鵬回來了,風風火火地找到杜欽,道:「頭兒……有重大發現!」
秦風的檔案也被悉數調出:
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更慘烈的驚呼:「死人啦……」
「心愿……我的心愿,很簡單。你知道的。」
「沒有。可能因為當時年紀小,對這種事情很害怕吧。沈珂只是自己跑回了家,不僅沒報警,連家長也沒說。」
可是看著身邊來來往往忙碌著的身影,又想起自己保證過不拖累他工作,她只好又坐了下來。
「她沒有告訴過我……怕我傷心……我是無意間翻到了她的病歷才去問她的。她真是……明明知道自己有病,也不注意休息,一直忙著我的事情……」
她看到客廳靠近洗手間的地方,一隻醋瓶碎了一地,地板上,留下了黑黑的液體。任曉凡很自然地拿了掃帚過去清理。
希凡萱轉過頭,憤怒地盯著杜欽,終於,顫抖著開啟了雙唇,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這……不……可……能。」
「一言為定。」
沈珂露出幸福的表情,「我在想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情形。」
「想什麼?」
「我現在大腦一片混亂,什麼頭緒也沒有。其實之前,我甚至以為兇手是沈珂。因為她為了保護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而那些死者,都和我有過矛盾。可是,最後連沈珂自己都死了。」
「真沒想到……她這麼年輕,就這麼去了。我真想立刻找到兇手,把他大卸八塊!」任曉凡恨恨道。
沈珂的照片被調成黑白,裱進相框,掛在了希凡萱客廳的牆上。她們還買了一個香爐,給沈珂上了幾支香。
「什麼發現?」
杜欽戴上手套,搖了搖滑鼠,一張靈異帖再次以桌面的形式出現在眼前。
希凡萱僵硬的面部,這才鬆弛了下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捂著頭,淚如雨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裡很亂……我只知道,她有病,是肝癌……我以為我早就作好了她離開的準備。可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希凡萱說:「我剛才夢到沈珂了。」
「掃黃了……掃黃了……」有人喊道。場面頓時一片慌亂。
沈珂的家裡,只有她和秦風兩人。
「嗯?」
「後來希凡萱是在凌晨的時候自己回家的。結果她的家人也沒有報警,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也不過過了一個月,他們就舉家遷移了,搬家前沒有通知任何人。這件事因為當時被遮掩下去了,所以我們之前對希凡萱的官方調查上,根本沒有查到相關信息。但巧的是,周莎莎生前認識的那個H市老鄉,正是希凡萱當時鄰居家的女兒,我也是通過這條線才挖出內情的。」
星座:雙魚。
「之後我們就https://read•99csw.com拿著沈珂的照片,重新去廣貿大廈進行調查,有人認出來,周莎莎死前不久,沈珂的確在周圍出現過。」
任曉凡給她倒水,她也像沒看見似的。推推她,也沒有反應。
杜欽果斷下令,「立即申請拘捕令,實施抓捕!」
「你知道嗎?從劉麗娜暈血的那次起,我就已經很喜歡你了。再加上當晚又聽到了你和那個人的對話,就更交定了你這個朋友。以後,沈珂雖然不在了,但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也許我這個人比較粗枝大葉,做不到沈珂那麼事無巨細,但是至少不會讓你感覺到孤單。」
紙醉金迷里,人頭攢動。所有人歡呼著,舞動著肢體。大家在等待著這裏最具特色的節目……每當晚上十一點的表演開始前,這裡會有十分鐘時間,熄滅所有的燈,只有黑暗,只有High曲,只有不盡的曖昧與遐想……
希凡萱笑笑。任曉凡很驚訝,她居然笑了。
任曉凡擔憂地看看她,心想她是不是有些失常了。
希凡萱點點頭,「我決定好好睡一覺,把剛才的夢繼續。原來太想念一個人,她就會來夢裡和你相會。真好。」
鄭鐸剛盯著任曉凡喝下苦苦的中藥,欣賞著她五官扭曲的樣子。
「沒事。我怕你半夜醒來沒人說話,會難過。」
「你還有什麼心愿?」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安靜而甜蜜。
任曉凡點點頭。
沉默了片刻,沈珂突然問:「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看到她大紅大紫,走出往事的陰影,是嗎?」
任曉凡吸了吸鼻子,放下掃帚,坐到她身邊。
「她救過你,就是我的恩人。就算你不交代,我也會儘力。」
任曉凡卻很無聊,一上午都坐在機器前,和後期一起整理著前一天遺留下的素材。
希凡萱揉了揉眼睛,搖了搖頭。
「她告訴我,既然我這麼在乎她,就應該知道,她最放不下、最牽挂、最擔心的是什麼。」
「立即整理一切關於沈珂的資料,補充遺漏,深入調查!」
希凡萱卻被冰醒了,勉強支撐起身體。
聯絡了移動公司,得知沈珂的手機早在十七點二十就已經關機,關機信號由家中發出。
但這已經足夠了,無論如何,他們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而離夜間的節目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完全有時間再補充其他的內容。
「還有一個意外的情況,就是沈珂有肝癌,因為之前她一直瞞著身邊所有人,所以被我們忽視了。這是我們追查她的醫療狀況的時候才發現的。」
「你了不了解秦風這個人?」
死亡日期:2010年7月3日。
「結束了?」任曉凡問。
「哦?那應該是事假還是病假?」
「怎麼了?」
一大早,任曉凡就去了台里。安晴見到她,很吃驚,「曉凡,你的腳好了?」
「不可能……」希凡萱搖著頭,情緒一度失控。
「你放心。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去找你。」
他的車,還停在紙醉金迷。可是他的人,卻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曉凡……」希凡萱嗚咽著,「留下來陪我好嗎?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
「你的腳……」
任曉凡看著肖琳,怯怯地問:「你看……能不能明天再問?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https://read.99csw.com先送她回去,可以嗎?」
希凡萱痛苦地搖搖頭,「我睡不著……也不想睡。我害怕等我醒來,一切都沒有變。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
「曉凡……」希凡萱叫她,「我是在做夢是嗎?明天一早醒過來,就發現,她還活著,還在為我張羅著簽售、訪談……她又該罵我了,我總是這麼不爭氣、不配合……」
「我現在是個病人,閑得很,回家又蠻冷清的,先回單位看看吧,然後等你電話,你什麼時候醒了,就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我過來陪你。你現在需要人照顧。」臨走前,任曉凡囑咐道。
「這是兇手想用你轉移注意力而已。這些人你都認識,所以你應該多想一想,你身邊還有哪些人,和這些死者都有瓜葛?」
人們在心裏倒數著。
她也看到了杜欽。可是對方卻像沒看見她似的,徑直走了過去。
希凡萱感激地看著她,點點頭。
「林姐,」任曉凡臉色陰鬱地說,「我不是急功近利,也不是因為敬業。只是這個案子,對我很重要。」
希凡萱無力地坐下說:「她們有交集。我就是她們的交集。」
「沈珂死了,我去現場一趟。」
「得。剛才林姐還說讓我接你的案子呢,又沒我什麼事了!」
「我們查了沈珂的信用卡賬單,核對了消費記錄,發現她常年使用蘭蔻的護膚品。今年6月8號,有購買蘭蔻金純卓顏防晒乳的記錄。
「哦,今天去追新聞的時候,從樹上栽下來了。」
希凡萱看出來似的,告訴她,「放心,我精神沒問題。你知道我的過去,經歷了那麼多我還能活下來,你不用為我的狀況擔心。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希凡萱淚如雨下,幾近昏厥,幸好有任曉凡在一邊扶著,才沒有暈倒。
任曉凡吃驚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沈珂?」
杜欽等人分頭行動著。
「我要陪希凡萱去買一些東西。」
才一個下午,沈珂的資料已經一應俱全。
「不行不行,我也要過去……」
希凡萱沒有反應。
杜欽回道:「也許這正是她這些年來對希凡萱全心付出的原因呢?強烈的愧疚感之後所作出的補償。」
希凡萱看到那隻醋瓶,悲傷再次襲來,「當時我正在下面,想吃點兒消夜好安心工作。沈珂最愛吃我下的陽春麵了……可是他們卻打來電話……」
任曉凡點點頭,「我晚上不回去了,就在這兒陪你。你放心地睡吧。要不,我扶你去卧室?」
希凡萱這才注意到任曉凡的腳,問:「你的腳怎麼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肖琳忍不住驚嘆道。
他的家裡,到處都是木雕。畫面上,大師在這些木雕背景前自我吹噓著,說什麼木雕藝術多麼重要,是很多行業的基礎,什麼建築啦,造型啦,美食文化啦……搞得像這些作品都是出自他之手似的。
「還有一個發現,也是和沈珂有關!」
希凡萱哀嘆道:「大卸八塊又能如何?逝者已矣,一切都不能從頭來過。」
「時間不多了。」沈珂說。
刑偵大隊傾巢出動,並聯繫了各分局、各區派出所,全力搜查秦風。
「秦風?他們……他們感情很要好。別的……我不知道你們想知道哪方面的情況。」
杜欽將自己的水杯遞給他,「別急,慢慢說!」
「你坐下。」林娜read.99csw.com命令道。
「這可怎麼辦啊?會憋壞的!」任曉凡不禁著急道。她很想去找找鄭鐸,見慣了這種場面的大法醫,會不會懂得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放下電話,鄭鐸又恢復了工作中的冷峻與鎮定。
「你去吧,」任曉凡立即道,「莫洪會送我回去的!」
秦風欷歔道:「想不想,我再帶你去一次?」
杜欽想起了未央宮的那次暈倒事件,看來那次暈倒,並不是偶然。
「沈珂不可能是自殺,秦風也不可能是兇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希凡萱靠著任曉凡睡著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你呀……」林娜也從辦公室走出來,「腳傷了不好好養著,昨天半夜還跑到案發現場。有情況不能通知我嗎?我可以讓別人去。年紀輕輕,別這麼急功近利。」
「她有肝癌,你事先就知道?」
「我說了我能跑,你非說得休息。當然是病假!」
再訪希凡萱,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希凡萱看上去情緒穩定了很多,看到大家滿頭大汗,還禮節性地去冰箱拿了幾瓶礦泉水。
任曉凡舉著手,發誓道:「我保證不拖累你工作!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你也說了,只是扭傷而已,我能照顧好自己!」
杜欽也走了過來,站在一邊,說:「這招沒用。」
手機響了。
「我和希凡萱,已經是好朋友了。現在她最親近的人死了,我想在第一時間了解案情,我想知道誰是兇手!」
「你和我一起吧。」鄭鐸突然說,「聯繫不上秦風,他們已經通知了希凡萱去認屍。我怕她會受不了這個刺|激。」
所有的人又集中到一起。終於在二十二點五十三分,在一家叫「紙醉金迷」的酒吧車庫,找到了秦風的車。
「你能幫我做到嗎?」
「不行……」林娜神色很認真,「腫成這樣了還怎麼跑新聞?我不是關心你,是對節目負責,你也知道的,做記者這一行速度是第一。就你這腳能跑得過同行?你給我好好在這兒待著,這案子由安晴接手。你想了解案情也沒問題,可以讓安晴隨時給你信息。」
肖琳看看杜欽,杜欽點了點頭。
「她最擔心的,應該就是你為她這麼傷心吧?」
「是有點兒累。那你呢?準備去幹什麼?」
「另外我們也順便查了查秦風。他除了在家族的服裝集團擔任總經理一職之外,自己後來又開了一家染織工廠,力求將企業做成一條龍。據我們所知,染織工廠出現氰化鉀這類化工用品不足為奇。而沈珂曾不止一次隨秦風去過染織廠。
「希凡萱。」她喊道,「沈珂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謝謝你。」希凡萱拍拍任曉凡的手。「我本來以為,像我這麼自閉的人,除了沈珂,不會再有第二個朋友。沒想到,我認識了你。這兩天如果不是有你陪著,我真怕自己會撐不下去。」
「去吧。」林娜笑笑。看著任曉凡一瘸一拐的背影,她輕輕地笑了笑,自語道,「不要命的丫頭!」
兩個小時之後,鄭鐸走了出來。
「可是她知道自己有病,卻沒有進行系統的治療,只是吃一些中藥維持著,這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的病情很消極?」
杜欽看了看時間……十九點零二分,道:「還有不到五個小時。快……」
「那後來呢?」
時間,已經滑到二十二點二十二分。終於,交警大隊那邊九*九*藏*書傳來信息:秦風的車曾於三小時前出現在錢塘路,那裡是酒吧一條街。
卻在第八分鐘的當口,所有的燈一齊大亮。那些擁抱著的、熱吻著的人通通靜止了下來。
「我們各方面的證據證明,案發前沈珂一直和秦風在一起。可是在案發現場我們卻沒有見到他,並且一直聯繫不上。如果沈珂是他殺,我們有理由把秦風列為第一嫌疑人。」
「我真希望有來生,這樣,我們就可以好好繼續。」
希凡萱沒有反應。
「她不是消極,她是沒有時間……都是為了我……」
沈珂欣慰地笑笑,拍了拍秦風的手,道:「謝謝你一直沒有追問我那件事的具體情形,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信任和呵護。這輩子能遇上你,就算讓我現在就死去,我也沒有遺憾了。」
想了想,他開口道:「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我們懷疑沈珂是自殺。正是她布局了整起靈異案,現在又以偽裝他殺的方式,為自己洗脫嫌疑!」
任曉凡扶著她,到走廊坐下。
「好。一言為定。」
「你要是閑不住呢,就幫安晴去整理些素材。她今天應該沒空了。昨天她採訪了個什麼什麼民間大師,拍了一大堆,結果昨晚節目時間不夠就沒去管,你今天替她弄出來吧。」
「天……太可憐了。這家長是法盲嗎?十四歲啊!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居然可以息事寧人!」肖琳指責道,「還有那個沈珂,也太不仗義了!真想不到她是這樣的人!」
「結束了。我得去加班。」
「還有一個情況是從之前的資料里翻出來的。之前我們排查過飛車賊的拋贓點,發現秦風的家就在拋贓點附近。看來很有可能是沈珂去秦風家的時候,偶然拾到了管樂萍的LV包。
杜欽突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任曉凡把她摟在懷裡,拍拍她的背,哄道:「乖,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沈珂去美國留學,對外一直說是學的傳媒,但我去她家鄉了解后得知,原來傳媒專業是她去美國兩年後才轉的,之前出國的時候,聯繫的是加州一家私立大學,學的是影視化妝專業!」
水並不冰。希凡萱檢查了一下冰箱,抱歉地說:「可能壞了,關不嚴。」
白布被揭開,希凡萱直接癱軟了下去。
紙醉金迷,莫洪也被任曉凡拉了出來。
任曉凡扶著希凡萱進了家門,立即聞到一股醋味。
「我決定要回來我的休假。」
人們驚詫地望著門口,一群身穿警衣的人赫然出現。
秦風,男,三十五歲,秦氏集團的總經理,出生於H市,也就是希凡萱和沈珂的家鄉。年少時曾與社會上的一些小混混來往密切,十八歲那年,讀高二,被家人送出國。後來家中的生意重心轉移到T市,就舉家遷移到這裏。秦風於三十二歲回國,進入家族企業打理生意,當年結識沈珂,相戀至今。也是沈珂懸愛圖書工作室的投資人。
「另外查了她的轉賬記錄,5月份的時候有一筆費用轉向了美國的一個戶頭。
秦風的手機,和沈珂一樣,也是在7月3號十七點二十就關了機。信號同樣由沈珂的家裡發出。
臨出門的時候,希凡萱又怕她擔心似的,補充了一句,「明天我會給你電話。」
「那現在呢?你要不要再休息會兒?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昨天我走後,你沒有睡安穩對不對?」
https://read.99csw.com鐸點點頭。
任曉凡坐上了自己的座位。林娜居然蹲下了身,說:「我來看看你的腳。」
沈珂家裡,人去樓空。只有書桌上,筆記本電腦呈休眠狀態。
「還有這個。」關明鋪開了一紙通話記錄,「這是周莎莎死前的通話記錄。案發前一天夜裡,她曾經接到過一個電話,當時查了是公用電話,就沒多留心。後來證實,這個公用電話亭,正在沈珂家附近。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
「唉。」任曉凡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問你這些問題。反正警察也來找你了解過情況了。你就別多想了吧,好好保重身體。」
「沈珂跑了?」肖琳大叫著,「那她有沒有報警?」
之後,她便認真地回答了警方的問話,知無不言,事無巨細。
秦風也動容道:「我曾經以為,接受你的離開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我現在想通了。有生就有死,有聚就有散,這是正常的規律。只要我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就不會留下遺憾。」
任曉凡實在忍無可忍,正好希凡萱打來了電話,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跑去找到了林娜。
一轉眼,任曉凡就從一個被人照顧著的病人,轉化成照顧人的角色。可是看到希凡萱那麼傷心的樣子,連腳上的痛也差不多忘了。
她彎下腰,凝視著希凡萱的眼睛,「警方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才能儘快抓到兇手,你明白嗎?」
「你一直沒走?」
任曉凡滿臉委屈地坐在那裡,嘀咕道:「我真的沒事……」
「嗯?」
任曉凡將她放倒在沙發上,把空調調高了一度,又去卧室找來一條毯子,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有些發燙。她打開冰箱,找到了一些冰塊,兌上水化開,用毛巾蘸上,敷上她的額頭。
影視化妝!
「對呀對呀,」肖琳趕緊接話,「我們也覺得不大可能,可是手裡的證據卻給了我們這樣不合情理的結果。所以我們才需要你的幫助,給我們提供一些新的線索,好推翻現有的這些證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沒有任何事物能牽絆住它的腳步。
「她還沒有看到我大紅大紫,她怎麼可能捨得放手?」
任曉凡笑笑說:「本來就沒什麼大事。」
希凡萱死寂的眼神,閃了一閃,又再度黯淡了下去。
有了重點目標,調查變得異常順利。
林娜吩咐完,不由分說就走了,完全不理會任曉凡在身後齜牙咧嘴地抗議。
「林姐。」
「你是寫推理小說的,你應該明白,案發後七十二小時是破案的黃金時間。我們多浪費一分鐘,就給兇手多了一分鐘逃脫的機會!」
「我去了希凡萱的家鄉,經調查證實,她的確曾經被強|奸過。應該是在她十四歲,讀初二的那年。而且當時那幾個人纏上的其實是沈珂,希凡萱只是路過,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被人糾纏,就挺身相助。那幾個人也開始對她動手動腳,沒想到沈珂卻趁著那幾個人的注意力轉移到希凡萱那邊,找了個機會逃了。之後慘劇就發生了。」
「為什麼?」
肖琳走了過來,拿著記錄本。
「他們現在懷疑秦風,你覺得有可能嗎?」
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沈珂的公司、常去的休閑場所,所有和沈珂有緊密接觸的人的住所,一一尋遍。大海撈針這樣的事情,在刑偵工作中並不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