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太多種死亡的方式
第六章
而他現在卻對著希拉·霍羅威茨表示:「事實上,我對我軍人世家的傳統一直感到非常驕傲。」
「聽起來有點令人毛骨悚然。」黑爾帶著疑慮地說,就好像警察不應該為壞蛋取這麼驚悚的名字一樣。萊姆覺得他的想法也沒錯。
萊姆表示:「我們必須這麼做。」
珀西錯愕地表示:「我不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給我們選擇……」
就像我一樣,萊姆心想。
「進到裏面有多容易?」塞林托問。
他的腦袋裡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她就像一個吉普賽人一樣。
「克萊女士嗎?」他問。
「但是……」
他聳了聳肩:「羅恩表示至少還要一整天。」
珀西嘆了一口氣。「愛德華駕駛的那一架利爾噴氣機,是唯一一架裝配了適用貨運設備的飛機。明天晚上有一趟已經排定的航程,我們必須徹夜將另外一架飛機裝配妥當,不能封閉停機棚。」
「我們找到了一處你會喜歡的地方。」德爾瑞對珀西表示,「就在曼哈頓。那些納稅人得更辛勤地工作了,嘿嘿!在證人保護計劃中,這個地方經常被美國的法官視為上上之選。還有一件事,我們需要紐約警察局派一個人來處理保護的細節,一個對棺材舞者有相當程度的認識與了解的人。」
「沒錯。對於你丈夫發生的事,我感到很遺憾。」
「哦……天啊,我不知道……」
他為她們兩個做了介紹。
「和漢森?」塞林托問。「當然。但是他會否認一切,然後不會再多說半個字。」他看著萊姆說,「雙胞胎對付了他一陣子。」然後又對著黑爾。「他們是我們最傑出的審問人員,但是運氣一直不好,漢森始終守口如瓶。」
「你認識這些工作人員嗎?」
「拿去。」她開玩笑地將膠帶丟給他,而他本能地伸手接住。他因為來不及戴上手套而怒不可遏,知道自己會在膠帶上留下指紋。當他看到希拉一邊咧嘴大笑,一邊大叫「接得好,朋友」時,已經氣得全身發抖,眼中實際上看到的是一條巨大的、越走越近的肥蟲。他把膠帶放下,然後開始戴上手套。
斯蒂芬在她往前跌落到地面之前,伸手接住了那具肥胖的身軀。
「有啊,我這裏還有一些。」她走到玄關,「我每一個聖誕節都會寄包裹給我的嬸嬸,每次都會新買一卷膠帶。我總是記不得自己是不是已經買了,所以現在家裡面大概有一噸的膠帶。我是不是像個傻瓜一樣?」
「你們不能威脅他……或做點什麼事?」
「對了,希拉,你是不是……」他咳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薩克斯叉著腰。「喂,等一等。如果有任何人能夠救你們一命的話,那就非林肯·萊姆莫屬了。我覺得我們根本沒必要面對這種態度。」
「新澤西海岸!」
「我只有一個鐘頭,」她不耐煩地表示,「你還記得吧?」
「嗯……什麼用途的膠帶?」她納悶地問。
她走進房裡,瞥了一眼萊姆以及梅爾·庫珀身旁滿牆的法醫設備。
「對了,」他問,「你有沒有膠帶?」
有的東西殺得快,有的東西殺得慢,但是任何東西都能夠殺人。
珀西盯著萊姆的眼睛,那對眸子幾乎九九藏書和她的一樣黝黑,她問:「你遇到什麼事了?中槍了嗎?」
「我不能冒著失去這份合約的風險。」
「沒錯。」
萊姆打斷了他們的爭論,平靜地說:「你可以給我們一個鐘頭的時間搜集證據嗎?」
「謝謝你,朋友。嗯……你希望——不,你想要喝點什麼東西嗎?哎呀,我老是用錯詞,也常為這種事挨我媽媽的罵。我電視看得太多了,就像,就像……就像……哎呀!」
黑爾說:「那真是慘。但是那傢伙還真是勇敢,我在電視上看過他。如果那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的話,我想我一定會自殺。」
她點點頭。一名乾瘦的男人接著出現在她的旁邊,應該是布萊特·黑爾,萊姆猜測。
「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嗎?」他用一個討喜的微笑好奇地問。
「就是現在。」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確實是他。」塞林托回答。
他溜達到窗戶旁邊朝外看。這一帶的街上並沒有看到警察,離地鐵站也只有半個街區,公寓位於二樓,窗子雖然裝了鐵窗,不過並沒有上鎖。必要的話,他可以沿著防火梯往下爬,然後混進隨時都人潮洶湧的列剋星頓大道……
他發現珀西也正在研究他,而她的反應讓人覺得十分好奇。大部分的人第一次看到萊姆的時候,面孔會紅得像水果一樣,愣愣地傻笑,說不出半句話,而且會強迫自己死盯著萊姆的前額,以避免目光無意中落到他殘障的身體上面。但是珀西僅看了一眼他的臉孔:細薄的嘴唇和湯姆·克魯斯式的鼻子,一張比實際上四十多歲的年齡年輕許多的面孔,讓他看起來十分瀟洒,接著又看了看他不能動彈的雙腿、手臂和軀體,之後注意力立刻轉移到他的殘障用品上:光滑的「暴風箭」輪椅、吹吸控制器、耳機和電腦。
顯然不是——她開了一瓶低熱量的汽水。
萊姆為他們介紹了其他的人,除了阿米莉亞·薩克斯之外——她在萊姆的堅持之下,到樓上將制服換下,穿上林肯衣櫃里的牛仔褲和運動衫。根據他的解釋,棺材舞者最喜歡把殺害或傷害警察當成一種消遣,所以他要她儘可能看起來像一個平民。
「談一談?」萊姆問。
「等一等,小姐,」德爾瑞表示,「你並不明白,這個壞人……」
「現場有些什麼人可以幫助我們?」萊姆問珀西。
「但是你是頂尖的好手,阿米莉亞。」他笑著回答,這也表示這件事已經決定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掛的月曆——天使的圖像。月曆上面有一些標記,不過都不是這個周末。
「所以,為什麼你不打個電話給你媽媽,讓她知道這個周末她可能必須一個人過了。」
他看到冰箱上面擺著一瓶布滿灰塵的葡萄酒,為了特別的時刻而準備的嗎?
「你們必須封閉停機棚,」萊姆表示,「禁止所有人進入。」
她到底在胡扯些什麼?
32E警探——警察總局指揮中心對他們的昵稱——是個公開的秘密。正式的稱呼是特勤小組特訓警察,男女成員全都是受過嚴格S&S訓練,以及突擊、狙擊、拯救人質等全套訓練的退役軍人。這些成員的人數不多,因為儘管紐約市治安不佳的名聲遠播,但是特勤任務卻不是經常派得上用途,紐約市的人質營救談判員一向被認為是全美第一流的,通常都能夠在必要的突擊行動之間打破僵局。霍曼撥出的兩個小組,加起來共十個人,但是對付棺材舞者可能用得上絕大部分的32E成員。九九藏書
他抓住她的背,然後朝著冰箱的方向,往廚房裡面拖。
那是一名穿著整潔,大約五十多歲的留平頭的男子——鮑爾·霍曼,紐約警察局特勤小組(也就是特警隊)的隊長。灰白的頭髮加上結實的肌肉,使霍曼看起來就像他曾經擔任過的中士教官一樣。他說話的時候速度緩慢、有條有理,而且似笑非笑地直視你的眼睛。在執行特勤任務中,他通常都穿著防彈背心,戴著一頂防風帽,而且經常是第一批通過機動路障的警官之一。
這個一頭灰發的警察停頓了一下,這對他來說,其實是嘆了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一口氣。然後他表示:「我的32E還有一些隊員可以調派。」
萊姆看著薩克斯,薩克斯也回看著他,然後他轉過去看著珀西。「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們需要找出他將炸彈弄上飛機的方法,對於這一點,你有什麼看法嗎?」
黑爾表示:「你們會保護她吧?全天候?」他對珀西點了一下頭,然後問。
薩克斯在她的備忘錄中記下這個名字。「我現在動身嗎?」她問。
「來和我們的新朋友打個招呼,安德里亞。它喜歡你,山姆。」
他們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突然之間,她的喉嚨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哦」。
「飛機起飛之前停在什麼地方?」
「沒有。」珀西表示,然後看著正在搖頭的黑爾。
「太好了。」黑爾表示,「嗯……有一件事,我真的覺得你們應該和那個傢伙談一談,就是菲利浦·漢森。」
他並不理會她而徑自打開冰箱,將裏面的食物取出來。
薩克斯笑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她的老闆,問:「用一個鐘頭的時間搜查一個停機棚?你沒弄錯吧,萊姆?」她臉上的表情說的是,「我正在為你辯護,而你卻來這一套。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珀西,」她說,「請叫我珀西。你是林肯·萊姆?」
「不。」萊姆回答,「我要你等到我們取得芝加哥那架飛機上的炸彈之後,我需要你幫我進行分析。」
「羅恩·塔爾博特,他是公司的合伙人,也是我們的營運經理。」
「請進。」萊姆說。
身材瘦長的飛行員點點頭,一邊向前準備握手。然後他注意到萊姆的手臂被固定在輪椅上面,咕噥地發出一聲「哦」之後,尷尬地退了回去。
「我只是試著去救你們性命的人。」萊姆嚴厲地回答。
過了一會兒,一名瘦小、戴著一副古板眼鏡的禿頭男子進到了房內。梅爾·庫珀是萊姆過去主管的偵查資源組中最好的鑒定人員,他從來不曾到犯罪現場進行搜索,也不曾逮捕過任何罪犯,而且很可能早已忘
九*九*藏*書記如何使用被迫掛在舊腰帶上的那把輕型手槍。除了坐在化驗室的凳子上盯著顯微鏡、分析指紋之外,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吸引不了庫珀。(好吧,還有他曾經贏得探戈比賽的舞池。)倒數四十五小時
「停在我們的機棚里。我們正在為新承包的空運合約裝配飛機,我們必須移開座椅,裝上可以配置高壓電的特別貨架,那是為了安裝冷凍庫。貨櫃里裝了些什麼東西,你已經知道了吧?」
「沒有人的時候,停機棚會上鎖。但是過去幾天,為了裝配那架利爾噴氣機,二十四小時都有工作人員在現場。」
她很快地點點頭,似乎對於這樣的同情感到不自在。
珀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並且輕輕轉頭,也和萊姆笑了一笑。
斯蒂芬·考爾雖然像個軍人一樣地說話,也使用軍人的槍支射擊,但是事實上他從來不曾當過兵。
斯蒂芬開始厭惡這個女人,他想要大聲吼叫。
記住,小鬼,任何東西都能夠殺人。
她有一部電話和一台電腦,很好!
「我並不是因為那名飛行員而取了這個名字。」薩克斯說。萊姆心想,她大概想起了珀西是一名飛行員。「我的名字是來自我祖父的一個姐姐。阿米莉亞·埃爾哈特算是一名英雄嗎?」
他站了起來,四處環顧著公寓,一邊在心裏暗忖。
她往前靠近一步,臉上輕浮的笑容開始消失。「嗯……你餓了嗎?」
「你覺得我和布萊特有危險?」
「安靜一點。」托馬斯一邊說,一邊還是不顧一切地測量了血壓。他收起聽診器之後表示:「不錯。但是你已經累了,而且你最近一直操勞過度,你需要休息。」
「不要。」
珀西搖搖頭,正準備說:「我們不能……」
「封閉停機棚,」他重複道,「所有人都不能進入,所有的人。」
她謹慎地回答:「我,嗯……我應該去看我的媽媽。」
對了,那隻貓。「是啊。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原本希望你會想出去走一走。」
「萊姆,」薩克斯抗議,「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嗯……不成。」塞林托表示,「我不覺得我們能夠這麼做。」
「當然。」德爾瑞回答。
「並不能真的算。」珀西說,「只是某種巧合罷了。」
「走開。」萊姆一邊抱怨,一邊轉回去面對珀西·克萊。她不像一些訪客會因為他是殘障者、癱瘓者,或者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類,就認為他會聽不懂他們講的話。這些人會用極慢的速度跟他說話,或甚至透過托馬斯傳話。她此刻是直接對著他說話,這一點贏得了他不少好感。
「真的是棺材舞者嗎?」警官問。
「對,我要去那裡……」
快還是慢?
「是這樣……我並不是真的需要打電話。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因為事情就是這樣,我可能會去看她,也可能不會。」
「那確實是他們的https://read•99csw.com問題。」希拉附和道。
「一個鐘頭?」珀西對他的提議表示質疑。
「現在不量。」萊姆說。
「手套?你會冷嗎?怎麼,朋友,你在……」
薩克斯點點頭。
托馬斯走進房裡為萊姆測量血壓。
「是我背包裏面那些樂器,我必須修理其中一個小鼓。」
「等你接到了巴迪之後嗎?」
這個直接的問題讓薩克斯和黑爾有些不安,不過萊姆並不介意。他比較喜歡像他自己一樣的人——不會採用一些不得要領的圓滑。他平靜地答道:「我在一個建築工地搜尋犯罪現場,一根梁落下來,砸斷了我的頸骨。」
「阿米莉亞?」珀西問,「你的名字是阿米莉亞?」
「嗯……我知道這個問題很愚蠢,我的意思是,這麼問好像有點太快。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接下來幾天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你必須待命。」他不滿地說,然後問弗雷德·德爾瑞,「庇護所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我媽媽也會一起去,還有她的一些女伴。」
萊姆說:「我很抱歉,但是你們別無選擇。」
一隻貓跳到他身邊,把頭貼在他的臉上。他想象著千萬條蟲散落在他的身上,想象著這些蟲子在希拉的頭髮上蠕動,想到她那幾根長得像蟲子的手指。
「他們就像家人一樣。」黑爾用一種帶有防禦性的口吻回答。
「沒有,那是我們自己的,嗯……我們承租的機棚。」
斯蒂芬失望地皺起臉孔。「太可惜了,因為我們家在五月岬……」
「我們還是需要取得這份名單,你不介意我們對他們進行調查吧?」
「有的人並不這麼認為……」
他並沒有回答,因為他正在觀察廚房,並認為那是這間公寓里最理想的殺人地帶。
傑里·班克斯剛好在這時抬起頭,困惑地發覺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什麼事?」他問,「什麼事?」邊說邊徒勞地整理他那一頭蓬鬆的亂髮。
「薩莉·安妮是我們的辦公室經理,她會為你們準備一份名單。」
珀西從長褲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銀色的瓶子,啜飲了一口。萊姆聞到一股波本威士忌的香味。顯然,這個女人將這種昂貴的酒當成藥品服用。
「棺材舞者?」珀西淺淺地笑了一下,就好像這個名字對她具有某種意義。但是她並沒有細說。
班克斯為剛剛抵達的人進行簡報時,林肯無意中抬起頭,看到一個女人出現在檢驗室的入口處,黝黑的眼神沒有什麼防備,大大方方地掃視著房內的一切。
「是啊,只有我和我那三隻『動感三人行』。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麼全部躲了起來,這幾個傻流氓。」希拉緊張地擰著她那件外套的細邊。由於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所以她又問了一次:「想要喝點什麼東西嗎?」
誰是這個他媽的巴迪?
「警官。」庫珀稱呼萊姆。幾年前萊姆從奧爾巴尼警察局將他挖過來的時候,便是這個職稱。「我以為要檢驗的是沙粒,但是後來聽說是棺材舞者。」如果世界上有一個地方消息傳得比街頭還快,萊姆心想,那就是警察局。「這一次我們會逮到他,林肯,我們會逮到他。」九_九_藏_書
「他殺了我的丈夫,」她用一種堅定的聲音說,「所以我了解他。但是我不會因為威脅而甘冒失去這份工作的風險。」
「當然。」
「器官,」萊姆說,「人體器官。你們和其他公司共用一個機棚嗎?」
塞林托對著班克斯翻了一個白眼。萊姆猜想,這些警探大概以為一件謀殺案里,家庭成員經常都是首號的嫌疑犯。
托馬斯出現在林肯·萊姆的房門口,對著房內的某個人點頭示意。
「沒什麼用,」萊姆接著說,「再怎麼樣,漢森也提供不了任何消息。棺材舞者從來都不曾和他的客戶碰面,也不會讓他們知道他會如何完成他的工作。」
黑爾說:「我當時在郊外釣魚。我請了一天假,很晚才回到家。」
「你的地方還真是不錯。」他環顧著這座塞滿了減價商品的垃圾場。
他對著珀西身旁的男人問:「你是黑爾先生?」
「那是我們為這個殺手所取的名字,棺材舞者。」
有些刑事鑒定家會指派一個組的人員去勘查現場,但是萊姆每一次都堅持阿米莉亞一個人單獨搜證,就像他過去一樣。因為一個人單獨在犯罪現場搜證,成效絕對不輸給一整個組。但是要一個人單槍匹馬去搜尋一個寬闊的現場,時間卻只有一個鐘頭,確實是短得有些過分。萊姆非常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並沒有回應薩克斯,只是繼續盯著珀西看,她說:「一個鐘頭?好,我可以接受。」
薩克斯走進房間,看著珀西和萊姆。
「你有……」
所以她剛才說了謊。一個坐冷板凳的周末,接下來的幾天內沒有人會想念她。
「喂,」珀西說,「等一等。」她看著黑爾。「FB準備得怎麼樣了?」
自從被自己的身體背叛之後,除了被告人和罪犯之外,萊姆很少去注意到其他人的身體特質,但是珀西·克萊很難不引起他的注意。她的身高大約只有五英尺多一點,然而她卻散發出一種凈化過的張力,她那對深邃如暗夜的眼睛讓人著迷,而唯有在設法掙脫它們之後,你才會注意到她那張並不算美的面孔——獅子鼻加上過重的男孩味。她有一頭糾結且削短的黑色鬈髮,不過萊姆倒是覺得鬆散的長發會有助於軟化她那張有稜有角的面孔。她並沒有採用有些矮個子刻意表現的矯揉造作——手放在腰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或將手指放在嘴巴前面。萊姆知道珀西就像他一樣,不會無端地擺出一些姿勢和動作。
「就像那個演員克里斯托弗·里夫一樣?」
他開始取出架子。
「沒錯,」他打斷她,「有的人不會因此而對你表示尊重,不過那是他們的問題。」
「棺材舞者?」珀西問。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