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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殺人地帶 第十一章

第二部 殺人地帶

第十一章

「天啊,吉姆,看看她在做什麼?阻止她。」
「珀西!」薩克斯叫道。
「是被勒死的。」他回答。
紅髮警察開始對著其他的警察大聲下令。大部分的警察看著她,因為她發布的消息而面帶懼色,接著開始環顧四周。其中一個人開始朝著警察跑過去,接著是第二個人……
我需要她走到外面來,我需要把他們從掩蔽的地點拖進殺人地帶,在那個範圍之內我不會失手。
「什麼?」
她可以感覺到那股衝擊波,聽見子彈以雙倍音速劃過的聲音,並燒熱了她周圍的空氣。
「沒有身份證明,萊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雙手被銳利的鋸條切斷。」
又一發子彈。停機棚內那架銀色噴氣機的機尾引擎冒出了第二道火花。
「油污?油脂?」
「謝謝,這一點我們會進行。現在,我再請問你一次,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的?」
「周圍並沒有任何可以辨識他身份的東西。沒有失蹤人口的報告,也沒有任何目擊者。」
「沒錯。」
重新填裝子彈。
「真是令人作嘔,」厄爾做嘔吐狀,「哦!」
麻煩出現了。
來啊,女孩,站起來,瞄準之後再射擊。你還剩下六發子彈,腰帶上也還有兩個彈夾。
阿米莉亞·薩克斯看到了一道微弱的閃光,她知道棺材舞者身在何處。
「很好,看來他是藍領階級,」萊姆說,「工人、送貨員,我們越來越接近了,檢查他的喉嚨。」
「珀西試著跑向停機棚。他發射的是填裝了炸藥的子彈,他企圖誘她出來。」
不,不是自言自語,她正對著一個麥克風說話。從她傾聽、點頭的方式來看,她正在接受某個人的命令。
「一具屍體,沒有手。」厄爾用力將車門拉開,探身進去將裝屍袋的拉鏈拉開。這時候血水滴到了救護車內的地板上。
「找他的皮夾或證件。如果只是要讓它當幾個鐘頭的無名屍,你會把他的證件塞進他的喉嚨裏面,所以一直到解剖驗屍之前都不會被發現。」
他研究了一會兒她的胸部。「我問你有沒有見過屍體,是因為這一具會對你造成困擾。我可以動手進行應該進行的工作,不管是檢驗或任何一方面。」
槍聲穿越了現場,所有的警察全都趴到地面上,抽出他們的武器。
那兩張臉孔無法再嬉皮笑臉下去。
「超重的體格,大肚子,許多鬆弛的肌肉。」
斯蒂芬開始緩慢地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他瞄準他的目標,開始輕輕地朝扳機施壓,M40步槍冒出了火花。
他們移近了,士兵。他們正在包抄你。
她對他點點頭。「我是薩克斯警官。」
風平浪靜。然後又一槍,撞在肩上的后坐力,焦粉的甜美味道。駕駛艙的一片擋風玻璃爆了開來。
「你最好把喉嚨切開,深一點。」
有的時候你後退一步,可以了解別人可以如何過分,或過分到什麼程度。但這是非常有價值的一課,有的時候甚至超越了價值,達到不https://read•99csw.com可或缺的程度。她笑了笑:「你要知道,我們目前面臨的是非常危急的狀況,所以你的幫助肯定十分可貴。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他的?」
「也許。」萊姆回答,「某種他無法輕易地從屍體上去掉的東西,某種會透露他計劃的東西。」
「事情是這樣,這可能不是你習慣看到的那種交通事故。」厄爾對她說,「喂,吉姆,比你上個星期看到的那一具還要糟糕嗎?」
「皮膚是棕褐色?有沒有曬痕?」
「他今天或許上了班,他的手或許摸過自己的腦袋或抓過頭皮。」
他看到了紅髮警察的漂亮臉蛋,和環顧機場地面那對蟲子一般的眼睛。他讓瞄準器的十字線對準她完美的下巴。她發現什麼了?她在找什麼?
「薩克斯,」萊姆厲聲地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見鬼的事情?」
「奇怪,萊姆,為什麼他只受到一部分防止身份遭到辨識的處理?」
她照著做。
「我們找到的那一顆頭顱嗎?」他若有所思地表示,「我寧可每天都遇到一顆新鮮的頭顱,也不要一具爛了一個月的屍體。你有沒有見過一具放了一個月的屍體,嘿,一點問題也沒有——幾乎只剩下一堆骨頭。但是如果是一具被燉了一個月的……」
「該死,證件上面可能滴滿了油漆,或者被他用了什麼方法篡改過。他現在就在現場的某個地方,薩克斯。讓珀西和黑爾趴在地上,派個人保護他們,然後讓所有的人都出去搜棺材舞者。特警隊馬上就到了。」
突然間,她出現了——那個妻子衝出辦公室大門,與試圖從背後抓住她的金髮警察拉扯成一團。
「如果這件事是他的傑作的話。」
「發生了什麼事?他嗎?他把自己的一條命給弄丟了,就這麼一回事。」他將她上下打量一遍,然後搖搖頭。「你是哪兒的警察?我從來沒有在這一帶見過你。」
薩克斯轉過身。太好了,是那名時尚雜誌封面的警察,就是剛剛在滑行道對她調情那一個。他大步走向救護車。
蟲子越來越接近了。窗子里的臉,那張蟲一般的臉正在搜尋他。
棺材舞者再次開槍的時候,她看到幾片葉子掉了下來。
「或許來一盤豬蹄吧。」
「我看到了,正試著查清是怎麼回事。」她對那名醫護人員表示,「我們必須採取行動了。有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為什麼,」萊姆若有所思地表示,「他會被棺材舞者選上?」
哦,該死!
往前四英寸正中目標,斯蒂芬機器般地計算著。他把槍口移到她前面的位置,然後扣下扳機。
他可以感覺到她正在進行的事情是針對著他而來。準備揭露他、逮捕他。
他的背部感覺到一股寒意——他真的開始顫抖——而有那麼一陣子,望遠鏡的十字線跳離了紅髮警察的身體,他完全無法抓住一個目標。
「裏面沒有東西,萊姆。」
「不會吧,不是我認識九-九-藏-書的人。」吉姆答,「你呢,厄爾?」
某個可以透過一扇窗戶看著我,卻又能夠立刻消失不見的人。某個能夠穿透牆壁、洞眼、細小裂縫,然後偷偷冒出來逮住我的人。
有情況了,士兵。
保持冷靜,他告訴自己。
當他的視線再次捕獲紅髮警察的時候,他看到了事情有多麼糟糕。她正指著他剛剛才偷來的油漆承包商的貨車,車子停在大約距離他兩百英尺,一處保留給建築工程卡車專用的小型停車場里。
「但是上面的相片會不一樣。」
我自己一整天就一直在抓頭皮,薩克斯心想,並急著想要把手伸進頭髮里,就像每一回感到沮喪或緊張的時候一樣,用力抓傷自己的皮膚。
某個正在尋找我的人?
「我從城裡來的。」
薩克斯並沒有回答。她表示:「我需要進行檢驗。」
「她在嚇唬我們,吉姆。」
「在一處停車場上的垃圾箱里,大概在兩英里之外。嗨,吉姆。」那名醫護人員說。
但是她辦不到。
「你已經斷定死亡的原因了嗎?」她把圓胖的厄爾叫過來。
薩克斯過去曾經因為萊姆的一些可怕要求而動怒,但是今天她瞥了一眼身後兩個齜牙咧嘴的男人,然後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那把備受她珍愛,但卻是非法攜帶的彈簧刀,把刀刃彈開。
「不要!」
「珀西是否安全?黑爾呢?」
「告訴我,寶貝兒,你打算做什麼?」
她踏上了地面開始奔跑的時候,他將十字線瞄準了她的胸口。
「只有內衣,現場並沒有找到衣服之類的身份證明。」
大約三百碼之外的一個小樹叢里,他的望遠瞄準器反射了頭頂的雲而閃閃發光。
「他們在辦公室里,班克斯和他們在一起,全都避開了窗戶。車子的事進行得如何?」
如果殺手沒有時間把一具屍體完全處理掉,他們會進行防止身份遭到辨識的處理,移掉主要的指認重點:雙手和牙齒。
幹掉她?
他用肥胖圓滾的肚子對著她,面無表情地說:「是你點的比薩?」
斯蒂芬覺得一陣戰慄。
厄爾看了吉姆一眼,然後不高興地表示:「他當然是被勒死的,看看他脖子上面的紅色瘀傷。我們稱之為『勒痕』,寶貝兒。你聽著,我們不能讓屍體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像這樣的天氣,他很快就會開始化膿。那是一種你沒聞過的話,就不算經歷過人生的味道。」
還不構成目標,繼續誘她出來。
「我不知道,」萊姆回答,「並不是因為棺材舞者的疏忽,即使他當時有些匆忙。他身上穿的是什麼衣服?」
由於她並沒有打算脫下牛仔褲和他們做|愛,或回應他們的調戲,所以他們只好進一步糾纏她。
「你趴著不要動,薩克斯。如果珀西想要自殺,就讓她去,但是你趴著不要動!」
「威切斯特郡出現過幾具這樣的屍體?」
「哦,她從城裡來的,所以我最好還是問一下,」他嚴肅地補充說,「你以前有沒有見過屍體?」
「脖子read.99csw.com上面的淤痕,」萊姆繼續說,「棺材舞者扯掉的是他掛在脖子上的證件。」
州警跳進車子,啟動后,滑行到附近一間停機棚後面,由側面包抄他。
紅髮警察站了起來,眯著眼睛向前凝視。
他沒有時間了。沒有時間了!趕快想辦法!
但是薩克斯立刻發現眼瞼內部的表面並沒有出血的瘀點。舌頭也沒有受傷。大部分被勒死的被害人都會在受到攻擊的時間內,咬傷自己的舌頭。
「好主意。」
畏縮的感覺。蟲子沿著他的腿往上爬……蟲子沿著他的頸子往下爬……
「嗨,寶貝兒。又是我。你的封鎖帶弄好了嗎?你怎麼樣,厄爾?」
要求駁回,士兵,鎖住你的目標。
不行!他再次裝彈之前,你還有開槍的機會。但是現在已經太遲了,他已經重新裝彈,上了膛。
她抬高一邊眉毛,然後就像漁夫切鱒魚一樣,讓刀子滑進那名男子的喉結裏面。
「不認識,為什麼這麼問?」
「那你來。」
「也許他正運送噴氣機的燃料,」萊姆說,「或者他是酒席承辦人,或他的手上有大蒜的味道。」
薩克斯環顧了一下機場。周圍有許多汽油運送工人、地面工作人員、修理技工,還有為其中一個航站建築新側翼的建築工人。
我們已經有了撤退的準備。現在只需要利落的一槍。
「檢查他的頭皮,薩克斯,髮際線後面。」
薩克斯嘆了一口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問。
如果你要抓一隻母鹿,得先讓小鹿面臨危險。
一道壓力,又一顆子彈扯破引擎。
「兩個白痴。」她說。
倒數四十二小時
「不,不是,」她說,「罪犯只是從他身上扯掉一條鏈子。」
是的,長官,明白。
那個妻子和那個朋友就近在眼前。他只需要五秒鐘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他在窗子裏面看到的或許就是他們的輪廓。那個模糊的身影,或是那一個……但是斯蒂芬知道如果他射穿玻璃的話,所有的人都會趴到地上。如果他沒有一槍殺死那個妻子的話,這次的機會就毀了。
那名醫護人員圓滾的身體移進了車內。「我們自己也找得到。感謝各位,讓我們像救火一樣地趕到這裏。」
長官,我察覺到了,長官。
薩克斯爬上救護車的後車箱,把裝屍袋的拉鏈完全拉開。
那個女人掙脫傑里·班克斯,站了起來,正全速朝著停機棚跑去。
但是這跟射擊空彈沒有什麼兩樣。
「天啊,萊姆,他就在現場,正朝著飛機射擊!」
不過當薩克斯抓住屍體的下顎,用力拉開,並開始往裡面搜尋的時候,笑聲立刻停了下來。
薩克斯快速地抬頭看了一眼,舉起她的槍,然後又失去勇氣。她壓低了腦袋,用格洛克含糊地指著樹叢的方向,迅速地連開五槍。
他們兩人聯手對付她。「警官,那是一道勒痕,」州警吉姆表示,「我看過上百件案例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不能把一具被一個紐約警察切過的屍體交給驗屍九-九-藏-書官。」
薩克斯的眼睛望著棺材舞者的望遠鏡發出閃光的地方。
「你有沒有見過爛了一個月的屍體,寶貝兒?」
「應該在十分鐘內抵達。你必須從那具屍體上面找到線索。」
「當然,抱歉。」
「什麼?」
「我看到了有顏色的斑點。是藍色,還有一點白色,在頭髮和頭皮上面。哦,天啊,萊姆,是油漆。他是油漆工。目前這一帶大約有二十個建築工人。」
長官,我不知道,長官。
「你在自言自語嗎……警官?」
那名醫護人員晃出了救護車。
我應該怎麼辦?他心想。
紅髮警察停了下來,他看到她正在自言自語。
「在那邊。」她一邊指出方向,一邊大叫。兩名警察匆忙地跑向巡邏車。
她汗流浹背,雙手顫抖不止,心臟猛烈地跳動。她可以感覺一股恐慌順著背脊往下移動。
萊姆對薩克斯說:「描述那具屍體。」
「爛了一個月的屍體?」
他開槍的同時,金髮警察正好撲向她,兩個人同時倒在地上。錯過了目標,而他們剛好有足夠的掩護,讓他無法在他們背上補上一槍。
「哦。」厄爾眨了眨眼,「吉姆,這邊結束之後,你要不要來一點意大利麵?」
「在被害者雙手上面的東西?」薩克斯提議。
紅髮警察蜷曲在地面上,手上握著自己的槍,一邊查看他的位置。她瞥了一眼機身上冒煙的兩個彈眼,然後把粗短的格洛克舉到面前,再次朝著對面查看。
「只有手臂和上半身,不包括雙腿。腳趾甲未修剪,戴著一個廉價的耳飾——鋼製而非金質。他穿的是西爾斯牌內褲,上面還有許多破洞。」
萊姆插了進來:「薩克斯,那邊是怎麼一回事?你看到屍體了嗎?」
太遠了!她心想。這樣的距離下,我什麼東西也射不到。
薩克斯開始研究那名可憐男子的屍體。有大量的血跡,她猜測他的雙手是在他剛死不久,或正在死去的時候被切了下來。她戴上了檢驗用的乳膠手套。
某個判斷出我正在現場的人,斯蒂芬心想。
「他有沒有可能是一名警察?」
薩克斯皺起眉頭,「他不是被勒死的。」
他再次開槍,爆破的煙氣再次從側面扯下了一小塊機身。
是剛剛那一槍造成的結果。
她輕輕叫了一聲,然後抱著腹部縮成一團。
那一剎那,一顆子彈從她臉龐幾英寸外的地方穿過。
他聽見了幾聲迅速的槍響,轉頭看向紅髮警察。她擺出一副參加射擊比賽的姿勢,用那把粗短的手槍指著他的方向,尋找他槍口的閃光。當然,槍擊的聲響幫不了她太大的忙;這就是為什麼他從來不費心裝上消音器,因為巨響或輕響都一樣不容易被定位。
「好的,小姐。」厄爾回答,「讓我為你提供援手如何?」
「我走了,厄爾,我什麼都沒看到。」州警跨步離開。
她把刀柄遞給他。
「描述一下那具屍體給我聽聽,死因?」
萊姆插了進來。「可能就是這樣,薩克斯。對一具屍體進行『抗身份指認』處九九藏書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拿掉身上的首飾,或許是一個刻了字的聖像。有誰和你在一起?」
無論和紅髮警察對話的人是誰,那人已找到了油漆工的屍體,並發現了他用什麼方法進入機場。
班克斯的臉上先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接著是一臉困惑。然後在他旋轉倒向潮濕的水泥地面時,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外頭傳來一陣得意的笑聲。
「我的天啊!」厄爾抱怨,「你在做什麼?」
「動個小手術。我得看看裏面。」就像她每天都在做這種事一樣。
薩克斯僅有的勇氣就是把腦袋抬高几英寸——剛好能夠看到珀西·克萊奮力朝著停機棚跑去,而傑里·班克斯剛好追上她。年輕的警探把她撞到在一輛發電車的後面。而幾乎就在棺材舞者的來複槍發出轟隆聲響的同一時間,擊中班克斯的子彈也令人作嘔地發出啪的一聲。他就像個喝醉酒的人一樣踉蹌旋轉,而血液也想雲霧一樣,在他的周圍噴了開來。
「依照當地警方的說法,」她用一種悲傷的口氣說,「每天都有。」
「他到底在搞什麼東西?」萊姆問,「讓我們想一想……會不會他根本沒有打算對屍體進行抗身份指認的處理?如果他計劃這麼做的話,會取下牙齒。會不會他想要對我們掩飾的是其他的東西?」
「好吧,死因是什麼?」
她也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
「薩克斯。」萊姆透過收話器呼叫她,「發生什麼……」
他一直看著救護車後面的紅髮警察。透過望遠鏡,他無法清楚地看到她在做什麼。但是他突然覺得不安。
她整齊地完成切割之後往裡面看,然後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
「見鬼。」吉姆說,「我看他才是需要『手』的人。」他說完之後開始咯咯發笑,醫護人員也發出豬樣的傻笑。
動手!她生氣地對自己說。
「我不這麼認為。」
是誰?他納悶地暗忖。
斯蒂芬關上了M40步槍的槍栓。
但是「射不中」這個念頭將她牢牢地釘在地面上。
「不要叫我寶貝兒。」
萊姆繼續說:「他個子大嗎?」
一次機會……一發子彈……
她跳下了救護車,朝四周圍查看。
蟲子越來越接近了。他感覺得到它的陰影和冰冷的黏液。
你在搞什麼,士兵?
一臉驚慌的妻子掙脫了拉扯之後,衝下樓梯直奔停機棚去關大門,保護她的孩子。
斯蒂芬看了一眼跑道,其他的警察也出現了。他們正爬向警車,其中一輛正加速朝著他疾馳過來,已經到了五十五碼外的距離了。斯蒂芬用一發子彈擊中引擎,一股煙從車前噴起,車子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我會感激你不用這個字眼,吉姆。」她心不在焉地對那名警察說。
好?不好?
她簡略地檢視一下,然後找到了傷口。「冰錐或窄刃的刀子,在頭蓋骨後面。」
如果你保持沉著的話,就可以辦得到。你還剩下十一發子彈,在沒什麼風的情況下,只剩下彈道的問題。瞄準點高一點,子彈會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