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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絞架山 第二十六章

第三部 絞架山

第二十六章

「居然沒有人發現你無家可歸?」薩克斯問。
「我們是怎麼說的,貝爾?」萊姆再一次看著警探,然後自己說了答案,「親屬隔離,對不對?」
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破舊的衣服和便宜的手錶,這顯然不是坐噴氣式飛機的父母會給他們的女兒買的。讀公立學校,而不是私立學校。她的朋友,那個街頭女孩拉基莎——也不是大學教授的女兒會結交的密友。
「那也是你不願意讓那位輔導員,巴頓太太,幫助你的原因嗎?」貝爾說。
「還好,謝謝你。」那女孩以一種少見溫順態度回答道。
「抱歉,」吉納瓦說,嘆了口氣,「那是拉基莎。我要她假裝我媽打電話。她還是很有演戲天分的。」
「查爾斯去那裡做什麼呢?」萊姆把腦子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他所說的正義到底是什麼?又是什麼永遠躺在泥土之下了呢?」
「這主要是,」他似乎對這樣感謝很是不安,嘀咕道,「為了我們自己方便。案子一有什麼問題,我就要打電話給兒童福利部門,再找到寄養家庭,這可不太好。」
萊姆和吉納瓦相互一笑,然後他掛了電話。
「薩克斯,看看,小犯罪現場是多麼有價值啊。你簡直就是信息寶庫。」
那女孩大胆地看著他的眼睛。「我雇他來當我舅舅。」
「但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失去它。」
塞林托搖搖頭。「可惜它發生在一百四十年前。不管是什麼,它都已經不存在了。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如果她發現我無家可歸,砰,我的屁股就會落在寄養家庭里了。」她全身戰慄了一下,「我已經很接近了!我一定能做到,再過一年半,我就可以走了,到哈佛或瓦瑟學院。但是昨天那個出現博物館的傢伙破壞了一切!」
「你有兩份工作?」
她將這些東西一件件交給庫珀。他將幾張絞架山的繪畫和地圖貼起來,薩克斯說起對這個社區的一些發現時,萊姆專心地看著這些圖。她走到一張畫前,指著上面的一幢兩層商業建築,說:「波特園酒館當時大約就在這裏。西八十街。」她的眼睛掃過了一些文件,「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像樣的地方,很多混混都在那一帶出沒,比如吉姆·費斯克、『老闆』威廉·特威德,還有那些與坦慕尼派有關的政客。」
一名體格碩大的非洲裔美國女人走了進來,身穿紫色的洋裝。貝爾作了介紹,她向每一個人點頭,像萊姆遇到過的大部分心理諮詢人員一樣,她對於他殘疾的情況沒有什麼反應。她說:「你好,吉納瓦。」
萊姆對巴頓說:「我剛和她的父親通過電話。」
「她是我們最好的員工,」那個男人的聲音通過免提傳出來,「雖然還不到二十歲,但是比那些年紀是她兩倍的人還負責。現在這樣的人不多了。」
「我們可以找到他,並且——」
「你不能一個人這樣生活。」薩克斯說。
「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吉納瓦說著還努力笑了一下,不過聽起來很單薄。她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然後把視線移開了。
「好,」吉納瓦小心地說,「我們到時再九*九*藏*書說。」
「好吧,我很高興知道這些,」輔導員說,「但是你舅舅會照顧你的,對不對?」
「你?為什麼?」那位女士皺起了眉。
「沒有。」她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沒什麼幫助。攝像頭大部分時間都對著校園,而不是附近的人行道和街道。邊緣部分有可能攝入路過行人的模糊影像,但並不清楚。雖然不抱什麼希望,萊姆還是命庫珀將錄像帶送到皇後區的實驗室,看看能不能藉助數碼技術來使影像清晰。技|師填好保管卡,將它包好,讓人來取。
貝爾補充說:「而且你比誰都應該得到幫助。」
「沒有,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萊姆笑著說:「我想這次我們得堅持。」
她笑了起來。「怎麼裝都行,」她說,「還是得謝謝你。」然後她站到貝爾身邊,告訴他要從一一八街的地下室取回哪些書、衣服及其他需要的東西。警探也說,他會從那個假舅舅那裡拿回她為這齣戲所付的錢。
「請她進來。」萊姆說。
「IOD。」庫珀提醒他。
那女孩點了點頭。她還是在掩飾臉上的表情。萊姆看得出來,她正想著這個女人可能給她帶來的威脅:阿拉巴馬鄉下或是寄養家庭。
她慢慢地點著頭,「我必須說——我曾經跟一些學生和老師談過,說實話,大部分人都說你的父母不怎麼參加你的班級活動。事實上,我還沒遇到一個真正見過他們的人。」
「不回來?」
「那你的父母呢?」
「這是從我們的保安部門調來的錄像帶。」她將一盤VHS錄像帶遞給庫珀,庫珀馬上就播放出來。
「我沒有父母。」
女孩點點頭。「清洗塗鴉。那是哈萊姆正在進行的翻新工作。你現在到處都能看到。一些大的保險或房地產公司把舊大樓翻新,然後再以高價出租。他們雇了一些青少年清潔牆壁。那個賺錢很多,但我被開除了。」
吉納瓦站起身,走到列著有關查爾斯·辛格爾頓案細節的物證表前,瞪著它。「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想寫他。我必須證明他是清白的。我希望他是個好人,是個好丈夫和好父親。這些信寫得這麼好。他能夠寫出文字這麼優美的信。甚至書法都那麼漂亮。」她急急地說著,「而且,他是內戰中的英雄,他教育兒童,從流竄的暴徒手中救下孤兒。忽然間,我終於有了一位那麼好的親戚。他聰明,他認識很多名人。我希望他是一個我能夠欽佩的人,而不像我的父親或母親。」
萊姆將輪椅移近屏幕。在研究著這些影像時,他感覺脖子因壓力而緊繃著。
「嗯,這麼說吧,你不但在吉納瓦父母的事情上撒了謊,還捏造了一些警察工作程序。那個見鬼的東西叫做什麼?DUI?」
「我寧可——」女孩脫口而出。
巴頓點點頭,「有道理。」
一陣寂靜。
「你一定很孤獨。」薩克斯說。
她怪嗔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一張複印紙。「這是一篇有關那場火災的文章。它說那天晚上,波特園酒館被燒毀了,有證人聽到地下室發出爆炸聲,然後,幾乎在同九九藏書一時間,這裏就被大火吞沒了。雖然懷疑是縱火,但卻從來沒有任何人因此被捕。沒有傷亡。」
「我會處理這件事。」萊姆從她那裡拿到電話號碼,打給女孩在麥當勞的上司,用一般性的用語向他解釋了吉納瓦受攻擊事件,並且說她這幾天都不會來上班。那名經理聽起來非常關心,他告訴萊姆,吉納瓦是他們最盡職的員工。說她需要休息幾天都可以,並且保證她回來時,這份工作一定會等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薩克斯和塞林托看著萊姆,他是這個房間里唯一不用理會市政府高層長官和法規的人。他說:「沒有必要立刻做出任何決定。我們要抓住那個不明嫌疑犯。但我認為你應該留在這裏,而不是庇護所。」他看了一眼托馬斯,「我想我們可以在樓上找個房間,對不對?」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萊姆說,「那雙鞋。」托馬斯將這條停息記在寫字板上。
「不!」吉納瓦急切地說,「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牽連。他現在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也不想和我有任何聯繫。」
一陣停頓。「我爸走以前,帶我去過幾次教堂。我記得一首福音歌,那曾經是我們最喜歡的,名字叫《沒時間死》。這就是我的生活。我沒有時間來感到孤獨。」
女孩驚恐地搖著頭。「不。」她小聲地說道。
「哦,這個我知道。我們對你的學業成績很滿意,吉納瓦。但學校需要家長和學生共同合作。我真的很想跟他們談談。他們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那你自己的說話呢?」萊姆問道,「你聽起來的確像個教授的女兒。」
巴頓繼續說:「你還好嗎?」
貝爾說:「你在那裡似乎不是很自在。那是誰的房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肯·萊姆問道。他很關心,但除了她失蹤帶來的震驚之外,他的聲音中並無責怪之意。
「所以得工作。有人介紹我認識了一個製作假駕駛執照的傢伙。在這張駕照上,我是十八歲。」她笑了一下,「我看起來不像,我知道。但是我申請工作的地方,經理是個上了年紀的白人。從我的外表,他看不出我多大。從此我一直在那裡工作,從來沒有少去過一次,直到今天。」她嘆了口氣,「我的老闆會發現的,然後就會開除我。狗屎。我上星期才丟了另一份工作。」
「發現什麼?」
這句話大概已經刻在了她辦公桌上的鎮紙或馬克杯上。
「他們怎麼會發現?我從來不申請社會福利或食物券,所以不會有社工來看我。我甚至沒有在學校申請免費午餐,因為這會讓我被發現的。需要父母的簽名時,我自己假造一個。我還有語音信箱。那也是拉基莎。她假裝是我母親,錄下了對外發送的信息。」
她立刻換成了街頭語言。「你是說,我說話不像個街頭女孩?」她笑了,「從七八歲開始,我就努力練習標準英語。」她臉色上露出悲傷,「我父親唯一的優點就是總是帶著我看書。他以前也會念書給我聽。」
「她又能拿我怎麼樣?」萊姆不高興地說,「放學罰我留校嗎?」他對著證物九九藏書板用力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可以回到工作上了嗎?一名殺手在外面流竄,而且他還有一個同伴和一個僱主。想起來了嗎?我很想在下面的某個時間里,找出這些該死的傢伙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不找社會福利單位求助?」塞林托問,「他們會幫你的。」
那女孩呆住了。
「說下去。」薩克斯溫和地說。
「我讓他們不要回來。」
「不。如果你說出去,會毀了一切。」她補充道,「求求你。」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似乎很難啟齒。
「她可把我給耍了。」警探想到自己被這麼完善的布局給騙了,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女孩皺起眉頭,眼睛更加陰鬱了。「我不會接受任何免費的東西。」她搖了搖頭,「而且,社工來查看我的情況,就會查清所有的事情。我會被送到阿拉巴馬的阿姨家。她住在薩爾馬市外的一個小鎮,鎮上只有三百個居民。你知道我在那裡會得到什麼樣的教育嗎?或者,我留在這裏,住在布魯克林的寄養家庭里,和四個幫派女孩合住一個房間,屋裡放著嘻哈和黑人娛樂電台音樂,一天二十四小時不斷,還被拖著上教堂……」她打了一個冷戰,搖搖頭。
「我們非常願意。」她停下來,低頭看著那女孩,「但是,吉納瓦,我真的需要和你的父母談談。」
「他說如果我額外付給他錢,他就同意。他要我留在他的住處——但那可不是個好主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所以,我告訴他,趁雷諾夫婦不在時使用2B號公寓。我讓他將他們的名字從郵箱上拿掉了。」
這是能查出究竟是誰要殺吉納瓦·塞特爾的線索、證據或文件資料嗎?
「否則,」萊姆繼續編造,「攻擊者可以利用他們的親人,將他們引到公眾場所。」
但是萊姆現在了解吉納瓦了。她只是表面堅強。他說:「所以,你和你的祖先一樣,有個秘密。有誰知道你的秘密?」
「當然可以。」
貝爾笑了,和氣地說:「哦,他會還的。」這句話可是出自帶著兩把槍的男人之口。
「你父母始終不出現,到時你打算怎麼說?」
「我不知道。」她聲音有些啞,一時間她看來那麼年輕而迷茫。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我不得不臨時安排整件事情。就是昨天去拿查爾斯的信件時。」她看了一眼貝爾,後者點了點頭,「我從後門溜出來,然後去到地下室,信件就放在那裡。」
「你還有什麼家人嗎?」薩克斯問道,「除了你姑婆之外。」
「不,我要擔心。」她堅定地說。
「基莎、管理員、他太太,就這些人了。」她用一種挑釁的眼光看著萊姆,「你會把我交出去,對不對?」
托馬斯出現在門口。他對貝爾說:「學校的巴頓太太到了,帶來一份監控錄像帶的拷貝。」
「你沒有——」
萊姆點點頭。「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看到你打電話給在英國的父母。但是,博物館事件后,你打電話給管理員了,對嗎?讓他假扮你舅舅?」
「一定很可怕吧。」巴頓夫人說。
塞林托說:「不,我們認為吉納瓦留在這裡是九-九-藏-書最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媽就生病了。她的HIV檢測呈陽性,但是什麼葯都不吃。她死於感染。我和她妹妹在布朗克斯區住了一陣,然後她搬回阿拉巴馬去了,把我留在莉莉姑婆的家裡。但是,她也沒錢,不斷地被房東趕出去,到處在朋友家借住,就像現在一樣。總之,她沒有能力讓我和她住在一起。於是,我和以前我媽做清潔工的大樓里的管理員商量。他說我可以待在地下室——如果我付錢的話。我在那裡得到一張小床、一箇舊衣櫃、一個微波爐和一個書架。為了收信,我都把這個公寓作為通信地址。」
薩克斯走到桌子旁,開始整理文件夾和威廉·阿什伯里讓她從基金會圖書館——小犯罪現場——借回來資料的複印件。她說:「這些大部分都是關於絞架山的——地圖、繪畫、文章。還有一些是有關於波特墓園的。」
「我成績很好。」
塞林托問道:「林肯,萬一輔導員發現了怎麼辦?」
「我的父母?」
「但是——」
吉納瓦現在正在萊姆家的一樓,坐在他輪椅旁的一把椅子上。薩克斯站在她旁邊,抱著胳膊。她剛從桑福德基金會回來,拿了一堆有關材料。東西就放在萊姆的桌上,但因為發生了這麼戲劇性的事件,現在他們都顧不上看。
巴頓完全相信了,萊姆能看得出來。這位輔導員對吉納瓦說:「好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請他們打電話給我。你似乎處理得挺不錯,但心理上一定會受到影響。我們應該一起坐下來,談談這些事情。」她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天下沒有不能彌補的裂縫。」
「我們也對她的舅舅實施了IOD。」貝爾說。這位執法者用南方口音編造的謊言聽起來很是讓人信服,「希望他能夠避開注意。」
萊姆看著薩克斯。她和他對視著,笑了起來。
最後,林肯·萊姆打破了沉寂。「我來告訴你實情。」
路易斯·馬丁內斯將頭伸了進來。「查過了。姓名和地址正確,沒有前科,也沒有被通緝。」他說了那個冒牌舅舅的名字。現在萊姆和貝爾誰都不信任。
吉納瓦打電話給拉基莎,告訴她的好朋友,自己在萊姆的家裡,然後掛了電話,跟托馬斯去了樓上的客房。
巴頓夫人離開后,吉納瓦轉向萊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做的事對我意義重大。」
「如果那不是你媽媽,那我之前是和誰在說話?」貝爾問道。
貝爾謝謝那位女士的幫忙。
「他們回家了嗎?」
「這我可不知道。」
「難怪我一直覺得那人看起來不像你親戚。」貝爾說,吉納瓦自嘲地笑了起來。
「所以得工作。」萊姆看了一眼她的制服。
「我們稱它為IOD,」貝爾一面說,一面點頭,「這是一項很重要的技術。」
「學校從未懷疑過?」
房間里的人都轉身瞪著他。
巴頓說read•99csw.com:「我找了十多個人問昨天那個接近我們校園的男人,但只有兩三個人記得他。除了他是有色人種、穿著綠色軍用夾克和舊工作鞋之外,他們也不能提供更多的描述。」
「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婦。他們在這裏住半年,秋冬兩季在南卡羅來納。威利有一把備用鑰匙。」她補充,「我會付電費,會補充威利取走的啤酒和其他東西。」
「我可沒——」萊姆第一次看到女孩的眼睛里閃現真正的恐懼。但這並不是因為那名殺手,而是因為她差點脫口說出不標準的文法。她搖搖頭。「我沒有任何家人。」
「他不會還的,」她說,「你不了解他。」
她沉默不語了一陣。終於開口了:「我十歲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我們,我和我媽。他和一個女人搬到了芝加哥,並且在那裡結婚成家。我傷心極了——哦,很難受。但是心裏並沒有真的責怪他。我們的生活一團糟。我媽,她沉溺於快克無法自拔。他們打得很兇——呃,是她打的。通常是因為他想讓她振作起來,於是她就生氣了。為了買她要的東西,她只好從店裡偷東西。」吉納瓦看著萊姆的眼睛,繼續說道,「她也會到一些女性朋友的住處,那些人會帶一些男人去——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爸也知道。我想他已經竭力忍耐了,最後終於搬走。」
「有時候,他們會問,怎麼從來沒有人來開家長教師見面會。但由於我的成績全A,所以也沒人想到那麼多。沒有申請社會福利,成績好、跟警察沒有麻煩……沒有人會注意你是否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她笑了起來,「你知道拉爾夫·埃利森的小說《隱形人》嗎?不是那部科幻電影。小說講在美國,黑人是隱形的。呃,我就是個隱形女孩。」
這時門鈴響了起來。貝爾和薩克斯立即提高警覺,手伸向武器。萊姆注意到,塞林托看起來仍然驚魂未定,他眼睛看向手槍,但是並沒有伸手。他的手指頭還在臉頰上輕輕地揉搓著,好像這樣可以將召喚出一個神仙,撫慰他焦躁不安的心。
「你不用擔心這些事。」
「因為你年齡不夠嗎?」薩克斯問。
「我已經這樣過了兩年了,」她很快地說,「我有書、有學校。我不需要其他東西了。」
「不是,因為我看到那些工人,三個房地產公司的高大的白人;他們欺負一對一直住在那幢大樓里的老夫婦。我讓他們住手,不然就報警……」她聳聳肩,「他們開除了我。我真的打電話報警了,但是他們似乎不太感興趣……做好事的代價還真高。」
「這是我的決定,我這麼做是為了吉納瓦的安全。羅蘭·貝爾會告訴你——」他看了一眼那名來自卡羅來納的警探,他正點著頭,這是個表示信賴的態度,畢竟他對接下來的事情一無所知,「我們在設計保護細節時,有時我們必須將我們要保護的對象和他們的家人分開。」
吉納瓦眼睛向下看,拳頭緊緊地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