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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死囚之路 第三十八章

第四部 死囚之路

第三十八章

·運送食物給中東餐館和手推餐車。
·確定是湯普森·G.博伊德,得克薩斯州阿馬利諾的前死刑執行官。
萊姆聽到這個有關賈克斯·傑克遜的消息點了點頭。不管「穩定」是什麼意思,至少那個男人活下來了,僅這一點就讓萊姆感激不盡了——為了吉納瓦。
·金幣。
「你得排隊等。」女警察慢慢地說,然後給她戴上了一副塑料手銬。在這種情況下,弗雷澤覺得她的動作真是非常輕柔。
·目前在拘留中。
·自製的爆炸裝置。指紋屬於已經定罪的製造炸彈者喬·厄爾·威爾遜。目前在追蹤他。
阿林娜找蘭斯頓·休斯高中的一名警衛談過,得到了監控錄像帶。憑著這個道具,她進入了那個殘疾人的家裡。在那裡,她又得到了更多關於那個女孩的信息。
一個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住手!」
她深吸一口氣,回來走著,上上下下打量著那條僻靜的巷子,到底這個小母狗會——?
「是的,但什麼沒有結論呢?」
阿林娜·弗雷澤低頭看旁邊地上的左輪。
「怎麼樣呢?」
她慢慢地走下卡車用斜道,斜面非常陡,她小心翼翼地走著,避免摔倒。但就在這時,她身後和上方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那是她停在巷子里的汽車。
·絞架山的酒館——位於上西城第八十街,在一八六○年代是一個混合社區。
阿林娜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說:「我需要醫生。」
·廂型車登記在班尼·阿爾-達哈伯名下(見資料)。
吉納瓦的挫傷和擦傷得到治療后,已經出院了。
·波特園當時可能是「老闆」特威德等一些腐敗政客出沒的地方。
·第一封信,給妻子:一八六三年席捲紐約州的反黑人浪潮,私刑、縱火。黑人擁有的產業有風險。
·與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及其他人一起工作,以求憲法通過第十四修正案。
不明嫌疑犯一○九幫手的描述
一個灰色的身影在她右邊一閃:吉納瓦從一個藍色垃圾箱後面爬出來,消失在工地的遠處。那女人氣喘吁吁地開始追趕。沒錯,她的確很胖,但她也非常強壯,而且身手靈活。監獄可以軟化你,但也可以讓你變成一塊石頭。她的選擇是後者。
·在地下室發現屍體,男性,假設是被查爾斯·辛格爾頓所殺。
湯普森·博伊德的住所和主要安全屋
能將吉納瓦從博伊德的幫兇手里救回來,真是不容易。梅爾·庫珀調查了吉納瓦和她父親坐上的那輛車的車牌,發現它登記在一個名叫阿林娜·弗雷澤的人名下。然後與NCIC和州資料庫查對,結果顯示她有犯罪記錄:在俄亥俄州有一項過失殺人罪名,在紐約有兩項用致命武器攻擊他人的罪名,以及一長串的青少年違read.99csw.com法記錄。
·是「老闆」特威德的坦慕尼協會裡的一種頭銜。
查爾斯的信件:
電腦嗶嗶地叫了起來,梅爾·庫珀看著屏幕。他打開一封電子郵件。「啊,謎團終於解開了。」
一九九○年代初,阿林娜是個幫派分子,是出沒於時代廣場和上東區一帶的女狼幫首領。觀光客和居民——他們可能會比較留神聚在一起的男孩子——起初對這一群拿著達菲丹和梅西百貨購物袋,吵吵鬧鬧的女孩子不在意。但接下來,她們亮出了刀和槍,有錢婦女的現金和珠寶被搶。她後來因為過失殺人——其實是謀殺,但是那個新手檢察官把事情搞砸了——進了青少年監獄。在獄中,她變得更加壯實。獲釋后她回到紐約,經同居男友認識了博伊德。阿林娜和男朋友分手后,博伊德曾打電話給她。開始她還以為這是那種白人愛上黑妞之類的事。但是她接受邀請跟他喝咖啡時,博伊德完全沒有想要追求她的跡象;他只是用那種詭異的、死氣沉沉的眼神盯著她,說如果在工作上能得到一個女人的協助,會對他很有幫助。不知她是否有興趣?
「有點像軍隊里的警衛官。『老闆』特威德是大酋長。我們的男孩——」他對著薩克斯在儲水池裡找到的那些骸骨點了點頭,「是Winskinskie,守門人。」
這個大塊頭女人喘著粗氣,站在一個斜坡下的三十英尺處,再往下走就是挖開的地基了。她眯起眼睛看著西面的夕陽,想看女孩去了哪裡。該死的小母狗,自己出來吧。
·酸液和氰化物,可追溯到之前的犯罪現場,追蹤不到製造者。
他小聲解釋了他的工作。
工作?她問道,心裏想的是毒品、槍械,或是偷電視。
·參加過紐約市絞架山的會議。
媽的,她生氣地想著,那女孩的父親還活著。
阿林娜·弗雷澤——就是那個假扮成輔導員帕特麗夏·巴頓的女人——沒有她夥伴的冷靜。湯普森·博伊德像冰,從來不會驚慌失措。但是阿林娜卻總是感情衝動。此刻她氣瘋了,一邊咒罵著,一邊在吉納瓦父親身上翻找了一陣。然後她跌跌撞撞地走進巷子,尋找那女孩的身影。
·班尼·阿爾-達哈伯,沙烏地阿拉伯人。簽證到期后在美國非法居留。
她將千斤頂往後座一扔,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他死了嗎?嗯,就算還沒有,也撐不了多久了。她拎著槍,向他走去。然後,她停下腳步,皺著眉……這個傷得這麼重的傢伙,居然還能打開後車廂,取出千斤頂,將它搬到前座頂在方向盤上?
「頭銜?」
·在其公寓里找到槍械和現金,其他和本案沒有聯繫。
·十萬美元的現金新鈔(工作費read.99csw.com用?)。無法追溯來源。也許分多次小額提取。
·搜查其公寓后,並未發現與其他恐怖分子有關聯的證據。目前進行電話記錄檢查。
不明嫌疑犯一○九僱主的描述
·找到爆炸裝置的零件:找到托維克斯系列炸藥的殘餘、電線、電池、無線電接收器、容器的一部分、不間斷電源盒。
弗雷澤開始環顧四周。
·被擊中前額,武器是點三六口徑的科爾特左輪裝了點三九口徑的子彈(查爾斯·辛格爾頓擁有這種武器)。
·在德拉瓦爾印第安人的語言中,這個詞是「看門人」或「守門人」的意思。
阿林娜憤怒地使勁一拉。
·調查他的僱主,看是否與恐怖分子有關聯。
·已經找到,正被送往萊姆住處。
·書信顯示他負責珠寶交易所的爆炸。紙張和稍早發現的地圖和便條一致。
查爾斯·辛格爾頓的描述
她看到油桶旁邊的泥土被擊了起來。那是不是打中了那個女孩呢?
好吧,去看看……
博伊德被抓了,那女孩也逃得不見蹤影,她氣壞了。
弗雷澤腳下不穩地站著,尋找手槍,發覺它在十英尺之外。不,不需要它了,也不想要它了,那根輪胎撬桿就夠了。她怒氣衝天,撿起了撬桿,向吉納瓦走去。她帶著一種恨意俯視著女孩,然後高高舉起那根金屬棒,舉過頭頂。吉納瓦的身子蜷縮起來,雙手擋住了臉。
「差不多是一百四十年,朗。我們說得精確一點。」他盯著物證表、地圖,以及那張倒吊人平靜面孔時,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對你的問題,答案是:你是知道我多麼痛恨沒有結論的問題。」
該死的喇叭……它似乎比槍聲還響,會引起人們的注意。更糟的是,它會掩蓋接近的警笛聲。阿林娜沿著那道泥土斜坡回到街上,走得氣喘吁吁。但回到汽車邊,她皺起了眉頭,車子里是空的。吉納瓦的父親不在車裡。一道彎彎曲曲的血跡進入了附近的小巷,他就躺在那裡。阿林娜再往車裡看,原來他在爬出車子前,將千斤頂拿出來,卡在方向盤的喇叭按鍵上。
他讓庫珀將最新發現放在圖表上。然後仔細看了看這些信息,點點頭,說:「太棒了!」
·送去華盛頓特區的帕克·金凱德進行文件檢驗。
弗雷澤打中那女孩了嗎?她槍法很好——她以前和她那個在紐瓦克搞槍械走私的前男友常常會在市郊花上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在廢棄的建築里捉老鼠,用來試他買賣的槍支。她想應該是打中了。但她不能花時間去證實,附近的人應該已經聽到了槍聲。有的人會不理睬,有的人會以為是重型機械的聲音,但總有一兩個好市民會打九一一報警。
·武器(槍械、警棍、繩索)可追九_九_藏_書溯到之前的犯罪現場。
·沒有發現手機。其他的電話記錄幫助不大。
然後,他又說,只要工作幾天,她就能賺到高達五萬塊。
那名警察走過來,把手槍和輪胎撬桿踢開,這吋吉納瓦也站了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向一組趕過來的急救員,指引著他們去救她的父親。
「有一件事,我們之前忙著查案時完全忽略了。哦,朗,我們能不能別再用陳腔濫調了呢?」
·第二封信,給妻子:查爾斯在內戰後期參加阿波馬托克斯戰役。
·寫信者的第一語言很可能是阿拉伯語。
這件殺吉納瓦·塞特爾的工作,他們到手的錢是平時的五倍。這個價格很不錯,但這是他們干過的最難的活兒。昨天早上博物館襲擊失敗后,博伊德打電話給她,要她幫忙——甚至說如果她親手殺了吉納瓦,還能額外得到五萬美元。弗雷澤在周圍那群人里一向是最聰明的,她想出了假扮輔導員的點子,並且弄來一張偽造的教育委員會證件。她先給哈萊姆的各個公立學校打電話,要求找吉納瓦·塞特爾的老師,十幾所學校的回答都是:「抱歉,她不在這裏上學。」直到蘭斯頓·休斯高中,接電話的職員說:「是的,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然後阿林娜穿上廉價的職業套裝,將證件掛在胸前,若無其事地走到學校,好像那是她家似的。
《有色人種每周畫報》上所報道的罪行:
·死亡。
「哪個謎團?」萊姆沒好氣地說。他的情緒永遠是脆弱的,每當一件案子接近尾聲,他感到無聊的時候,總是脾氣古怪。
·第三封信,給妻子:參与民權運動,因此感到威脅。因保守一個秘密而感到困擾。
·爆炸后燒毀,很可能就發生在查爾斯去過之後。掩藏他的秘密?
阿林娜垂下雙臂,撬桿落在地上,她感到一陣頭暈,一頭坐在地上,托住她受傷的手腕。
她眨了眨眼。
這是薩克斯在波特園酒館舊址的骸骨手上找到的那枚戒指上刻的印第安文字。
「他的情況穩定。」朗·塞林托宣布。他剛接到哥倫比亞-普里斯拜特安醫院執勤警察的電話。「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只知道這麼多。」
·信件顯示,吉納瓦·塞特爾被當作目標是因為她是起計劃中珠寶劫案的目擊證人。更多的純碳——證實是鑽石粉。
波特園酒館現場(一八六八年)
塞林托立刻發出緊急尋找車輛的通知,要求這一區域的執法人員找到阿林娜的轎車。沒多久,一名交通警察回報,說有人在在南哈萊姆一處拆建工地附近看到一輛合乎描述的車輛。同時也有報告說那附近有槍聲。阿米莉亞·薩克斯迅速跳進她的車子,飛馳而來,發現阿林娜正要殺死吉納瓦。
·查爾斯撬開了紐約的https://read.99csw.com自由人信託基金會的保險箱,並有證人看到他偷竊后離去。威廉·西姆斯探長將其逮捕。他的工具在附近被找到。盜竊的大部分的財物都找回來了。他被判五年監禁。沒有他服刑的信息。人們認為他是利用與早期民權領袖的關係而進入基金會的。
·據稱有一個可能與此案有關的秘密。擔心這一秘密如果公開會帶來悲劇性的結果。
廂型車爆炸現場
阿林娜轉身,在那個癱瘓男人公寓里見過的紅髮女警正緩緩走過來,兩手端著她的大型自動手槍。
·第四封信,給妻子:帶著槍去波特園酒館尋找「正義」。結果是災難性的。真相現在仍然埋在波特園中。他的秘密是所有不幸的根源。
「馬里蘭大學的一位教授回信。他說,除了德拉瓦爾語的含義之外,Winskinskie在坦慕尼協會裡也是一種頭銜。」
她到那女孩在晨邊的公寓附近窺視,後來吉納瓦有了保鏢,太危險了。(今天下午她差點被抓住。當時一輛巡邏警車在那附近將她攔下來,但知道後來那個警察並不是在找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真他媽的直接。」
接著,有動靜了。吉納瓦從地上迅速爬過,想到工地的另一邊去。她利用水泥攪拌器、運輸車,以及成堆的柱子和材料作為掩護。女孩消失在一個油桶後面。
刺耳的聲音停住了。
那女孩絆倒了,大叫一聲,跌到了矮牆的另一邊。好像有什麼東西浮到了空中。是塵土?石粉?還是血?
·前奴隸,G.塞特爾的祖先。已婚,有一子。主人給了他在紐約州的一個農場。同時還擔任教師工作。早年曾參加民權運動。
塞林托聳聳肩。「這件案子已經結束了,林肯。那個殺手,抱歉,應該是殺手們都已經抓到了。恐怖分子死了。發生在一百年前的事還會如此讓人著迷嗎?」
「查爾斯·辛格爾頓的秘密。即使它與憲法或恐怖分子無關,但至少我很想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我想,我們應該查出來。」
不明嫌疑犯一○九描述
·工具可追溯到之前的犯罪現場。
那女人喘著粗氣轉向手槍掉落的地方。吉納瓦往前爬,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用力咬她那個受傷的手腕。針刺般的疼痛從手部傳來。弗雷澤用力揮出她左手,打在吉納瓦的臉上,擊中了她的下巴。吉納瓦大叫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弗雷澤揺揺晃晃地站起來,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腕,往女孩的腹部狠狠踢去。女孩開始嘔吐。
弗雷澤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離開這個鬼地方。將那個父親幹掉,吉納瓦很可能已經被打中了,活不了太久。就算她沒有受傷,也可以回頭再來找她。有的是機會。
經過訊問,弗雷澤並不比她的同伴合作。萊姆猜想,任何https://read•99csw•com人只要想起湯普森·博伊德又深又廣的人脈,都會考慮一下背叛他的後果,即使是在監獄里。
「如果有借口開槍,我會的,」那名女警說,「我真的會。」
·一枚上面刻有「Winskinskie」字樣的戒指。
沒有。她站起身,迅速跑向一道由橡膠、石頭、水管壘成的矮牆。就她在躍起時,阿林娜又開槍了。
·更多炸豆泥、酸奶、橘色油漆物證,同前。
·捲入某種危險活動?
·確定並非原來所形容的黑人男性,而是阿林娜·弗雷澤。拘留中。
但博伊德被捕了——他一直跟她說,那些警察有多厲害——現在阿林娜·弗雷澤得獨自完成這個工作,才能得到僱主未付的十二萬五千美元。
在那裡,她打聽了那個女孩神秘的雙親、一一八街的公寓,還有——從貝爾警探和其他警察那裡——那幢西中央公園的房子,以及是什麼人在保護她。她將所有的信息都報告給了博伊德,幫他計劃這次謀殺。
·據稱查爾斯在一八六八年犯下盜竊罪,被偷走的縮微膠片上有關於此事的文章。
·查爾斯於一八六八年七月十五日來到這裏。
吉納瓦現在徹底安全了嗎?似乎是的。兩名殺手已經被捕,幕後主使也被炸成了碎片。薩克斯搜查了阿林娜·弗雷澤的公寓,除了槍械和現金外,什麼也沒找到——沒有任何信息顯示還有其他人要殺害吉納瓦·塞特爾。喬·厄爾·威爾遜來自新澤西,有犯罪記錄,他曾在博伊德位於皇後區的安全屋設置陷阱。目前他正在被送到萊姆家的路上,刑事鑒定專家希望他能夠確認他們的結論。不過萊姆和貝爾還是決定,安排一輛巡邏警車和制服員警保護吉納瓦。
·該男子有手槍。
·沒有身份證明。
「好的。」塞林托低聲咕噥。
為了看得更清楚一點,阿林娜走到陰影里,然後瞄準圓桶中間開槍射擊,被擊中的金屬發出巨大的聲響。
忽然,她感覺右邊有個模糊的影子一閃,一把輪胎撬桿掃了過來,打中了她的手腕。她的槍被打飛了,一陣劇痛穿過全身。這大個子女人發出一聲尖叫,跪倒在地,但左手還拚命地去抓手槍。她剛把槍拿到手,吉納瓦再一次揮動鐵棍,打在她的肩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弗雷澤翻倒在地,那把槍又飛了出去。在疼痛和憤怒的刺|激下,那女人在吉納瓦有能力再次揮動鐵棍前,猛地撲上去,將女孩撲倒了。吉納瓦重重摔在地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坦慕尼協會……」萊姆想到這裏,不由地點了點頭,讓自己的思緒躍過這件案子,回到過去,回到十九世紀烏煙瘴氣的紐約。「特威德在波特園出入。所以,他和坦慕尼協會的核心人物可能設計陷害了查爾斯。」
「Winskinsk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