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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交易 第四章

二、交易

第四章

「我們打個電話問問,怎麼樣?」他對她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很少微笑。
一個年輕的聲音清脆地說:「是我,警探女士。」
「我覺得不是亞瑟乾的。」
「嘿,萊姆,還真像是有罪呢!」薩克斯退後幾步,一手叉著腰說。
「我們用了揚聲器,普拉斯基。」
「我說快一點。」他解釋說他和薩克斯發現他堂兄的案子和那個強|奸案、錢幣偷盜案之間的聯繫。
·「亞瑟」的名字被提及,電話簿里有一個預付費手機號碼,現在已經作廢了。無法追查(可能有婚外情?)
「拉格朗日說有兩個動機。其一,亞瑟偷這幅畫只是個幌子,他是想殺了愛麗絲,把她擺脫掉。」
薩克斯笑了。萊姆厲聲說:「放肆。這傢伙到底是誰?」
「也不是,在洗碗。」
「喬,我忠於事實。」萊姆說。他也不管這樣說是否顯得裝模作樣。
「打電話的也都是男性?」
「不,他為什麼只偷畫呢?可以是任何東西。但是要有一個共同點。」
「你想用哪個從句攻擊我都成,林克。我很忙。」
羅恩·普拉斯基經常與萊姆、薩克斯和塞利托合作。萊姆是大名鼎鼎的法醫偵探,據說和他一起執行任務提升了這名年輕警員在局裡的地位。對此,萊姆覺得很好笑。他知道,督察一定會把普拉斯基讓給他用幾天,只要他不再給馬洛伊或是下城的任何人打電話,只要他明白這個案子根本就不是什麼案子。
萊姆對著長柄麥克風說:「指令,請呼塞利托。」他很興奮。他能感覺到那種獨特的嗡嗡聲,那是即將展開的追捕帶來的刺|激感。他恨恨地想,該死,快接電話。這一次他不再想英格蘭了。
「什麼意思?」
·奧爾頓EZ-Walk的鞋印,10.5碼,鞋底與原始犯罪現場發現的類似
·淺藍色2004賓士私家轎車,C級,新澤西駕照NLP 745,車主是亞瑟·萊姆
「那是自然。」
「嘿,林克。」一屋子都迴響著塞利托的布魯克林口音,「什麼——」
「要是判無期徒刑,那才是把他毀了呢。」
「我覺得他是被人陷害的。」
「很好。」他說,一想到他們也許會有所突破,他就興奮起來,「如果他依法炮製的話,總會有個匿名的目擊者給911打電話,提供具體的確認信息。」
·奧爾頓EZ-Walk的鞋印,10.5碼
他沉吟:「我們先不考慮動機,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殺的人。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要知道是誰乾的。慢慢地我們會知道是為什麼,但這不是我們要考慮的首要問題。我們假定一個名叫X先生的人殺了愛麗絲·桑德森,偷走了那幅畫,然後陷害了亞瑟。薩克斯,你說他怎樣才會得逞?」
萊姆凝視著白色書寫板——一個調查剛要起步,就被一槍擊斃了。
普拉斯基把分局警長的名字給了薩克斯,然後問:「對了,長官?朗·塞利托警督在處理這個案子嗎?我用不用給他打個電話,和他協調一下?」
「你先掛了吧。」薩克斯說。
「我剛問過。」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試探著問:「那好,我會儘快趕到。只是,我能不能先把玻璃杯擦乾?詹妮不喜歡杯子上有水珠九九藏書。」
愛麗絲·桑德森謀殺案
「告訴你我會怎麼辦。」偵探嘟囔著說,「今天有個警監上班。在下城。喬·馬洛伊。認識嗎?」
亞瑟·萊姆的汽車:
「是啊,他工作起來百分之一百五地努力。傳言說他有朝一日會坐到角落辦公室,甚至可能是隔壁。」
「你說得對,萊姆,可這沒什麼意義。」
·波士頓的威爾考克斯畫廊和卡梅爾的安德森·比林斯美術館發送的直郵廣告傳單,介紹哈維·普雷斯科特的畫展
「這個嘛……」
「這有關係嗎?」萊姆答道,「你現在在幹什麼?重要嗎?」
「我是馬洛伊。」
「明天彙報情況時我會提起這件事。這個情況不尋常。但是在我或是其他人來電之前,你什麼都不要做。」
「還沒有。要不怎麼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人手。」
他們掛斷了電話。萊姆和薩克斯幾秒鐘都沒有開口。
「我只需要你給我分配幾名警員,把這幾個案件中的證詞重新調查一遍。可能還要外出搜集情況。」
「對。而且紐約市有懸賞,但是沒有一個人領賞。」
·護手牌乳膠手套,橡膠成分與原始犯罪現場發現的橡膠微粒類似(車庫)
「把所有的東西都寫到白板上吧。我想看看原始犯罪現場和亞瑟家的情況。」
「所有的資料都抄來了。」她抱著一隻厚厚的文件夾走進來。往檢查台上放時,她疼得直跳。
·兩張便條:「亞瑟——喝酒」(辦公室)和「亞瑟」(家裡)
「怎麼了?」
萊姆往後仰著頭靠在輪椅上,注視著正在打電話的女友。他注意到她的拇指甲縫裡有一道幹了的血痕,被紅色直發半掩著的耳朵上隱約可見一塊傷疤。這是薩克斯的經常性動作——撓頭皮,咬指甲,在身上留下一些小傷小疤。這既是習慣使然,也是壓力所迫。
「還使用預付費手機?還提到了『亞瑟』。但是沒有他的住址和工作地址。這些是有婚外戀之嫌……還有別的細節嗎?」
「嘿,萊姆,有啦。」她坐在他身旁的柳條椅里,「我剛和燧發槍通了話。」
站在白色書寫板旁的薩克斯望了他一眼。
·碎屑,已確定是品客薯片,無脂,烤肉味
·車門、后底部板上有血跡(與受害人的DNA一致)
「又說什麼他很想得到那幅畫,可是買不起。他要是趁著畫的主人白天上班之機,入室盜竊後用車運走,遠比把她殺了來得容易,也要安全得多。」他堂兄的表現也讓他困惑不已,雖說這並不是他判斷一個人是否有罪的重要依據,「也許他真是無辜的,而不是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剛才說『真像是有罪』?不,是太像有罪了。」
「沒錯。」薩克斯對著證據示意圖點點頭,「然後他潛入亞瑟家,看到他吃的品客薯片,用的埃奇蘆薈剃鬚膏、TruGro化肥和芝加哥刀具,就偷了一些來捏造證據。他知道亞瑟穿什麼樣式的鞋,這樣就能留下鞋印。然後又用亞瑟的鐵鏟從州立公園挖了一些泥土……
有一張照片拍的是地上的包裝紙。他仔細地https://read.99csw•com察看著。顯然,普雷斯科特的那幅畫是有包裝的。
艾米莉亞·薩克斯一直都有關節炎,吃氨基葡萄糖、軟骨素和雅維鎮痛葯或萘普生消痛靈就像吃軟糖豆似的。但是她極少承認自己的病情。她怕被那些高級警官發現了,會逼著她做體檢。即使和萊姆獨處時,她也對自己的病痛輕描淡寫。不過今天她承認了,「有時候疼起來特別凶。」
「那證據呢?」
電話響了,來電的是亞瑟的辯護律師。他把助理檢察官的解釋完全複述了一遍,聽起來他心煩意亂。他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幾次勸他們說服亞瑟接受辯訴交易。他說:「他們會讓他翻不了身。你們幫幫他。我給他爭取15年。」
「這麼說你在家獃著,而且沒什麼事兒。」
「嘿,艾米莉亞,今天的冷空氣前鋒沒把你凍死吧?」
他遲疑片刻后說:「唔,林肯。我們肯定沒見過面。當然啦,我聽說過你。」
·埃奇蘆薈剃鬚啫喱的痕迹
「你的堂兄?我很抱歉。」可是他的語氣並不是很抱歉。萊姆請他干預此案並撤銷指控的話,馬洛伊會很為難。說輕了,是表面上司法不當;說重了,是國內事務調查和媒體瀆職。當然,撇開這些不論,單就不願幫助一個曾經為紐約警察局做出無法估量的貢獻的人來說,已經是失禮了。更何況是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政治正確性在市政府很風行。
·TruGro化肥(車庫)
薩克斯打破了沉默,「不知道羅恩這會兒在幹什麼?」
「今天愛說笑話的人可不少。」萊姆咕噥道。
「我想也許他之前就干過這樣的事。」
「完全正確。既然罪犯陷害了別人,他就不得不殺了受害人,不然會被認出來。給負責謀殺案的人打個電話,有必要的話就往家裡打。我們要尋找同樣的犯罪模式:一個潛藏的罪行,可能是盜竊案,受害者被殺,有很多間接證據。」
薩克斯很快就從警察局廣場回來了。要是擠公交車或者見紅燈就停的話,她的速度會慢得多。萊姆知道她在自己的1969雪佛蘭卡瑪洛SS的儀錶板上裝了一個閃光燈。幾年前,她把這輛車漆成了火紅色,來搭配萊姆輪椅的顏色。她仍然像青少年一樣伺機讓笨重的引擎起火,把輪胎的橡膠烤焦。
又一次短暫的遲疑,「不行,他今天有事兒。」
·TruGro化肥
「不用。」萊姆和薩克斯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他很出色,還是個社會改革者。五六年前,他老婆被非法入侵的歹徒殺害了。」
「我和你的一名偵探艾米莉亞·薩克斯在一起。喬,我們用的是揚聲器。」
「我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覺得怎麼樣?」
「對。在這兩起案子中,都有一個匿名的目擊者向警方報案,並提供了有助於確認罪犯身份的信息。這和目擊者報告你堂兄的車牌號如出一轍。」
「管他媽的是什麼。市政廳和聯邦大廈里的人對這件事都很不滿。」
「我們再想想5月12日發生的事。X想方設法得知,亞瑟每https://read.99csw.com個星期四都會早早下班,去一個荒涼的公園裡跑步,所以他沒有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明。他闖入受害人的公寓,殺了她,偷走了油畫,用投幣電話舉報說他聽到了慘叫聲,看到一名男子拿著畫上了車,看上去和亞瑟的車很像,還說出了部分車牌號。然後他前往遠在新澤西的亞瑟的家裡,留下了血跡、泥土、毛巾和鐵鏟。」
「沒有,只有照片了。」
「朗,那是個短語。從句要有主謂語。」
「『調查一下。』他媽的什麼意思?」
·泥土的成分與柯林頓州立公園的土質一致
「其他兩個案件?真他媽的奇怪!你堂兄說了什麼?」
薩克斯皺起眉頭,然後說:「謀殺。」
紐約警察局的重案組不負責調查謀殺案,但是萊姆對塞利托的借口報以冷笑,「只要你想接手謀殺案,就能接手。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部門規則了?」
「嗯,有道理。那麼我們應該看看有沒有其他盜畫的案子。」
「要不要坐下來?」
「假設作案的目的或動機是偷那幅油畫,呃,這根本不是一次得手。這不是一幅雷諾阿的畫,賣個1000萬美元后,從此洗手不幹。整件事感覺像是冒險行為。兇手偶然發現了一個逃脫罪名的好方法,他會一直繼續下去,直到被人阻止。」
·目擊者看到一輛淺藍色賓士車,部分的車牌號NLP
「啊,這個人選得好。」
「哦,我明白了……可是,很抱歉,林肯。我們沒有人力做這樣的工作。不過,明天我會跟副警察專員說說。」
亞瑟·萊姆的住宅:
「有點不對勁。」他低聲說。
這樣馬洛伊所在的紐約警察局錯誤逮捕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也就是說,這三個刑事案件實際上都沒有解決,真兇還逍遙法外。這預示著公共關係將會蒙受重創。
她的關節炎又犯了。她坐下來時,疼得直咧嘴。她沉思了片刻,然後說:「X跟蹤著亞瑟和愛麗絲。他知道他們都對藝術感興趣,就設法讓他們在畫廊見了面,獲取了他們的身份信息。」
「強|奸案?」這條信息讓這個案子更複雜、更棘手了。
她掃了一眼記錄說:「留了。你怎麼知道?」
「審判記錄、證據目錄和複印的照片。沒有錄像帶。錄像帶在檢察官手裡。」
薩克斯吃驚地皺皺眉,「這我還不知道。」
「不,不對,這樣未免太巧合了。」萊姆嘀咕道,「我想看看——」
不過薩克斯是個三級警探。就算她不能命令他前來協助,也可以正式地請求調換任務。「羅恩,我們需要你。明天也可能需要你幫忙。」
他笑了。她總是搶先一步,他想起多年前兩人初次見面時,薩克斯是一個心灰意冷的巡警,正準備放棄警察夢,而萊姆準備放棄得還要更多。從那以後,兩人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啊!
「很聰明,輕易不妥協,沒有幽默感。你會欣賞他的。」
「還有可能是被捏造的DNA聯繫。」
「我現在正為布萊頓海灘的迪耶戈的案子忙得焦頭爛額。這個案子要是有你協助,除非,不行,你正忙著和英國佬喝他媽的茶呢。」
「聽著,有件麻煩事。」
「對他們我深表同情。重新指派任務吧。」
「你好嗎?」普拉斯基問。
「燧發槍記不太清楚了,但是他確信痕迹和間接證據都完全吻合。和你堂兄的案子一樣,在犯罪現場和兇手家裡都有五六種相關聯的九-九-藏-書同類證據。而且,都在嫌疑人家的地毯或衣服上發現了受害人的血跡。」
「不認識。」
「把照片粘起來。」他一邊吩咐,一邊瀏覽著示意圖。他為沒能親自勘查現場感到遺憾。更確切地說,是像他們經常做的那樣,由艾米莉亞·薩克斯代理,通過她攜帶的麥克風/頭戴式耳機或高清晰度攝像機聯繫。乍一看這次犯罪現場調查工作似乎合格,但是並不出色。沒有非犯罪現場房間的照片。還有,那把匕首……他看到在床下發現的、沾著血跡的兇器的照片。一位警員拉起了床單防塵罩的一角,以便拍得更清晰些。如果放下防塵罩,是不是就看不到了?也就是說罪犯倉皇逃逸時忘了拿,這也在情理之中。還是罪犯有意留下來捏造證據?
「長官」二字讓萊姆心煩,但是現在他也沒心思糾正這個年輕人了。
愛麗絲·桑德森的公寓:
「你沒事吧?」
「而且我敢肯定,在那起強|奸案中沒有發現與之一致的體液。」大多數強|奸犯都是因為留下了三種體液,即精|液、唾液和汗液而被定罪的。
「那會把他毀了的。」萊姆說。
「萊姆,你在看什麼?」薩克斯看到他仰望著天花板。
·埃奇蘆薈剃鬚啫喱,與原始犯罪現場發現的相關
「不可能,林克。我正在進行該死的監視活動。真是一場噩夢。有消息及時通報我,還有——」
萊姆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為什麼?」
「薩克斯警探,下午好。」他語氣生硬地說,「有什麼可以為二位效勞的嗎?」萊姆把案件解釋了一番,說明他為什麼相信亞瑟是被人陷害的。
「我已經叫人把檔案從已處理案件存檔室提取出來。」
約瑟夫·弗林提克的綽號有意無意地讓人想到了那種舊式的手槍。萊姆剛入行時,他就已經是一名凶殺案偵探了。在他漫長的偵探生涯里,這個急性子的老傢伙幾乎對紐約市所有的謀殺案都了如指掌,對紐約市周邊發生的很多案子也非常熟悉。像弗林提克這樣年紀一大把的人,本該安享天倫之樂才對,可他星期天還在工作。對此,萊姆也不覺得意外。
·沾著血跡的毛巾,與受害人的公寓里的那套是一個系列(與受害人的DNA一致)
萊姆冷冷地說了聲再見,就掛斷了電話。他繼續盯著證據板。
她搖搖頭。
但是,鈴聲只響了兩聲,他就拿起了電話。又是一個星期天還在工作的高級警官。萊姆也是經常如此,離婚就是明證。
「我對他說明了一切,他立刻就想起和我們的描述相符的兩個案子。一個是珍稀錢幣盜竊案,價值約5萬美元;另一個是強|奸案。」
「我認識。」薩克斯說,「他很可靠。」
萊姆接著說:「可是,為了讓謀殺看上去像是入室搶劫后的附帶行為,一個聰明的罪犯不會從公寓里偷走一樣可能和他有牽連的東西。別忘了,亞瑟自己也有過一幅普雷斯科特的畫,而且還收到過介紹那些畫的廣告郵件。」
「洗碗呢。我、詹妮和哥哥、嫂子剛剛吃過早午餐。我們和孩子們一起去了農夫市場,熱鬧得很。你和薩克斯警探有沒有去過——」
塞利托繼續說:「給他打個電話,read.99csw.com看他能不能給你分幾個人手。」
早午餐。烤肉宴。音樂劇《新科學怪人》和《火腿騎士》的周日下午場。
「X知道她有一幅普雷斯科特的畫,他想要,可是買不起。」
「還沒和他談過。但是他拒不承認。我想讓人調查一下。」
·乳膠手套的微粒
·芝加哥刀具牌匕首(中號)
萊姆咕噥著給馬洛伊打了電話。要是他也用語音郵件,萊姆就要發怒了。
這個情況不尋常……
「那麼,都有什麼資料?」
「對。」
這時一個念頭閃過。
「別洗了。過來一趟。」萊姆不過是個公務員,他無權命令紐約警察局裡的任何人,哪怕是交警,去做任何事情。
她點著頭,做記錄時,眼神顯得很專註。他的心跳加快了(雖然他感覺不到心跳)。她得到了有價值的信息。鋼筆沒水了,她把它甩到地上,立刻抽出了另一支鋼筆,就像她在實戰射擊比賽中迅速拔出手槍一樣。
10分鐘后,她掛斷了電話。
「朗,不說了。指令,請切斷電話。」
「那些匿名的舉報人有沒有留下部分牌照號碼?」
她掏出手機,按下一個快速撥號鍵,然後按揚聲器。
「這會兒我有點忙。」偵探警督朗·塞利托是萊姆以前的搭檔。他為了調查一個大案子,成立了特別工作組,剛剛遭到慘敗。為此,他近來情緒不佳。去年,來自布萊頓海灘的一個俄羅斯犯罪集團頭子弗拉基米爾·迪耶戈以敲詐勒索和謀殺罪被指控。萊姆參与了部分的法醫鑒定。可是讓人震驚的是,就在上個星期五,不知是證人拒絕作證還是突然失蹤,之後迪耶戈及其三名同夥的案子居然被駁回了。塞利托和警察局的偵探整整工作了一個星期,試圖尋找新的證人和檢舉人。
「是的,長官。」
他指的是市政廳。
「現在?」
「那幅畫。」他繼續說。
「因為兇手需要贏得時間。如果留下全部車牌號,警察直接就找到替罪羊的家,他就沒時間捏造證據了。」兇手考慮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嫌疑人全都矢口否認?」
·帶有泥土的鐵鏟,與柯林頓州立公園的土質類似(車庫)
「唔,這很奇怪。我是說,不合常規。你對你堂兄的愛護,我能理解——」
·無脂,烤肉味品客薯片
「朗,這會是個大案子。其他兩個案子處處有捏造的證據?我敢說還有更多。我知道你喜歡用陳詞濫調,難道『逃脫殺人罪名』引不起你的興趣嗎?」
「我想讓你分給我。」
多年來,薩克斯一直讓年輕的巡警羅恩·普拉斯基叫她艾米莉亞,可是他總是說不出口。
「那是謀殺案。我在重案組。」
她走到實驗室角落裡的桌子前,坐下來打電話。
·芝加哥刀具牌匕首,中等型號
「對,全盤否認。和陪審團兜圈子,都以失敗告終。」
他暗想,我們假定他沒有殺人。如果不是他殺的,那推論就值得深思了,因為這不再像認錯了人那麼簡單;證據太相似了——他的車裡有她的血跡就是確證。不,假如亞瑟是無辜的,那栽贓他的人一定是費盡了心機。
當然,萊姆的請求更複雜。他補充說:「我覺得這個兇手有其他犯罪行為的可能性很大。」
「沒有,一點都沒有。」
她走向一塊白色書寫板,這樣的白板實驗室里有十幾塊。在萊姆的注視下,她把資料抄寫到白板上。
「他是你堂兄,你當然覺得不是他乾的。可是你有具體的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