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交易
第十章
「不知道。我們看到他時,他是步行的。」
豪曼正在離這兒不遠的自家後院里,耐心地設法點燃去年的木炭時,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發生了一起姦殺案,而且有找到嫌疑犯的可靠線索。他把點火的使命轉交給兒子,披上警服,飛奔出來,心裏感謝仁慈的上帝他沒有把第一瓶啤酒一飲而盡。豪曼在幾杯酒下肚后還能開車,但是他從來沒有在剛喝過酒的八個小時內開過槍。
他拉開窗戶的插銷,爬上窗檯,跳下來。準備朝王家的地下室窗戶走時,他往右掃了一眼,一下子就僵住了。
偶然事件和警方工作。
我走了半個圓圈才繞到一個長滿青草的路基上,路基通向大路。爬上大路后,我能看到迪里昂6832所在街區房屋的小後院和門廊了。我開始數房子以找到他的家。
「這倒有點價值。」她說,「在哪兒?」她草草地記下了那位警員說的地址,「讓他們封鎖該地區。我10點趕回。」然後薩克斯走上台階,敲了敲門。迪里昂·威廉斯應聲開了門。她說:「很抱歉一直沒機會跟你解釋。我們要抓的一個人要來你家。」
「我——」因為驚慌,他的聲音發顫,「我——」
「我們認為兇手可能想誣陷你。」
不過他再次糾正:好像沒有人。
豪曼皺皺眉,但是一言未發。
當然,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而且,沒錯,像普通過路人一樣,我好奇而隨意地往車裡一瞥,就看出是警車。
「狙擊手們,」豪曼用對講機說,「你們收到許可了嗎?」
後院和那邊的小巷裡沒有人。
「B組組長。收到了。報告,我們已經埋伏好了。控制了朝北的小巷、街道和後門,請回答。」
「不,從來沒聽說過。」
其實沒必要數。我清楚地看到一名警官站在一幢兩層小樓的屋頂上,就在他家屋后的小巷後面。他端著來複槍。一名狙擊手!另一個還拿著雙筒望遠鏡。還有一些穿著制服或街頭眼蜷伏在緊鄰屋子的灌木叢中。
不,應該說看不見他們了才對。「不在」和「看不見」可不一樣。灌木叢里不知是金屬還是玻璃在閃爍。也許是鄰居們收集的稀奇古怪的小精靈或小鹿草坪裝飾物。
「你確定是他?」
「哦,不會吧?她死了?」
迪里昂·威廉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往外看——木頭上確確實實有一道裂紋,他一直打算修理的。他看到那些警官都不在外面了。
也可能是持槍的警察。
「我很抱歉,非常抱歉。」
我確保自己避開閉路電視的攝像機,輕鬆隨意地折回去。離開地鐵站時,我一邊拾階而上,一邊掏著手中的袋子。
「什麼事,長官?」
今天,在這個晴朗的星期天,他們將有機會目睹一場槍戰。
沒有預測中的家庭爭吵或破門而入。對,按理說這類犯罪行為在布魯克林的該地區時有發生,但是數據表明,很少在一天中的這個時段——在半打裝啤酒出現之前。而且不可能看到停在暗處的未標記警車,而是一眼就能看到藍白相間的巡警車。讓我們想想。他們距迪里昂6832的家有三個街區之遙……要考慮一下。要是警長對他的警員說:「他是個強|奸犯,非常危險。我們10分鐘后再進去read.99csw.com。把車停在三個街區之外再回來。動作快點。」這也不是不可能。
這要歸功於羅恩·普拉斯基。這位穿著花哨的夏威夷襯衫的年輕警員按照萊姆的要求立刻前往1號警察局廣場,尋找和522的作案手段相符的其他案件,結果一無所獲。但是,他正在和凶殺案偵探談話時,小組從電話總機接到報告說有人打了匿名電話。一名男子聽到蘇荷區附近的一個LOFT公寓里傳來了慘叫聲,看到一個黑人男子開著舊的米色道奇逃走了。一名巡警趕赴現場,發現一個名叫米拉·溫伯格的年輕女子被姦殺。
「他發現了我們,溜掉了。」
她舉起掛在脖子上的警徽,「我們是警察。你怎麼從屋子裡跑出來了?」然後她指指窗戶,點點頭,「威廉斯先生,我們正在執行作戰任務。你能不能回到屋裡?呆在裏面會比較安全。」
可能是。豪曼想,他惱火了。他知道買這種設備花了多少錢。就算它測不出屋裡人的鞋碼,說不出他們早上是否用牙縫拉線清除了牙垢,也應該能確定室內是否有人吧。
薩克斯補充說:「哦,還有一件事,威廉斯先生。」
但是不要驚慌失措。你的寶貝是安全的,你的密室是安全的。別緊張。
「老天。好吧,有情況就通知我。」
「沒有。」
「馬上進去。」她再次發令,「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會去找你。保持安靜。不要再出來了。拜託。」
別哭了,勇士。振作點。
他拖著袋子,爬到了屋后。他又偷看了一下。這次,他冒著風險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努力控制住內心的恐慌。
啊,可憐的迪里昂6832。我認得他的臉。在駕照的照片里,他溫和的目光凝視著公務員手中的相機鏡頭。我能想象當警察敲響他家的門,拿出逮捕令,指控他犯了姦殺罪時,他臉上的表情。我也能看到他朝女友詹妮斯9810和她10歲的兒子投去驚恐的一瞥,如果事發時他們在家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哭。
但是如果他們已經查出了我,他們就能查出其他人。蘭德爾6794,麗塔2907,亞瑟3480……
他坐下來,頭後仰著靠在牆上,竭力平定呼吸。
他輕輕地放下包,去摸手槍。
「收到了。」他們補充說已經閉鎖上膛了。(豪曼一直討厭這個說法,因為只有舊式M-1來複槍才能這麼說。舊式來複槍必須鎖上槍栓,從上方裝進子彈夾。新式來複槍上膛時不用閉鎖。但是現在沒工夫說教了。)
我隨意地掃了一眼最近的小巷。嗯,這裏更不妙。樹蔭下停著一輛紐約警局緊急勤務小組的卡車。緊急勤務。他們通常為逮捕迪里昂6832這樣的罪犯提供後援。但是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我半個小時前才打了911。(這樣做總是危險的,但是如果在交易結束很久后才打電話,警察就會想你為什麼直到現在才報告說早些時候聽到了慘叫聲或看到了可疑的人。)
放聰明點。
這時,有兩名警察指著我所在的方向?我發現還有一名警察站在路對面的屋頂上。他也指著我的位置。既然我的身高不是6英尺3英寸,體重不是230磅,皮膚也不像烏木一樣九*九*藏*書黑,他們就不是在等待迪里昂6832,而是在等我。
博·豪曼曾經是一名訓練官,現任該市緊急勤務小組(即紐約警察局的霹靂小組)組長。他朝一幢大樓打了個手勢。該樓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射擊地點,將迪里昂·威廉斯的獨立式住宅的小後院置於射程之內。
這就意味著他們要奪走我的東西。我的寶貝,我的密室……所有的一切。
「好的。我……好吧。」
但是女警探瞥了一眼手中的紙條,然後眯著眼打量著他,「迪里昂·威廉斯?」
此時,她和普拉斯基、博·豪曼,還有六名緊急勤務小組組員在迪里昂·威廉斯家的前院里。犯罪現場調查組的幾名偵探和身著制服的巡警正在迂迴進路搜索證據,並仔細調查目擊證人。
她對普拉斯基扮了個鬼臉。對方正在把對講機放到耳邊,聆聽追擊的進展。豪曼也在做監控。但是從她聽到的內容看,好像沒有什麼進展。公路上沒有人看到他,或者是看到了而不願承認。薩克斯轉向迪里昂·威廉斯的家,看到他正憂心忡忡、困惑不已地透過緊閉的窗帘縫隙往外看。
他丟下包,慢慢地爬進窗戶。
呵,這裡有家古玩店。我停下來往櫥窗里看。有幾張畫、紀念品盤、杯盞和招貼畫吸引了我。遺憾的是我不能回來購物,因為這家店距離迪里昂6832的家太近了。雖說把我和「強|奸犯」聯繫起來的幾率很小,但是……何必冒險呢?(我只去店鋪購物或在垃圾中尋覓可用之物。看一看eBay會很有意思,但是在網上購物?除非你瘋了。)現金暫時還是安全的。但是不久也會像其他所有東西一樣帶上標籤。射頻識別標籤已被嵌入鈔票,一些國家已經做了嘗試。銀行會知道你從哪台自動取款機或哪家銀行取了哪張20美元的鈔票。他們還會知道這筆錢是買了可樂,為情人買了文胸,還是給職業殺手預付了定金。有時我想,還是用金幣好。
艾米莉亞·薩克斯、普拉斯基和小組在威廉斯家會合。他們從搜索監視小組處得知,室內只有威廉斯,沒有522。他們分散開來,準備趁殺人犯來捏造證據時抓捕他。計劃很棘手,由於是臨時制定的,時間倉促,最終還是失敗了。但是他們使一個無辜的人幸免於難,沒有因強|奸和謀殺罪被逮捕,或許也找到了一些發現罪犯的可靠證據。
但是走向十字轉門時,我停了停。震驚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焦躁不安。我明白,不能就這麼離開。
另一種解釋則讓人憂慮得多。警察已經確定他是被陷害的。他們是在埋伏著等我。
咦,等等……有點蹊蹺。
「你的車和車庫。警察們搜尋了一下,沒有找到犯罪現場的證據。我們很清楚兇手要在那兒捏造一些證據,讓你受到牽連。當然,如果他得手之後,我們才趕到的話,你就會有麻煩了。」
「很好。」
另有十幾個警察奔向警車,朝我所在的方向迅速駛來,像狼一樣快。我轉身慌亂地爬上路基,呼吸急促,驚慌失措。我還沒爬上去就聽到第一聲警笛響起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工作對我的愛好有所裨益。不,不止是有所裨益,而是至關重要。
「你認識她嗎?」read.99csw•com
「好。出動。」
過了一會兒,他鎮靜下來了,決心尋找別的出路。地下室里有一扇窗戶通向小側院。穿過一片8英尺長的枯萎的草坪,還有一扇窗戶通向鄰居家的地下室。姓王的一家人外出度周末了,花草都是他澆的水。威廉斯覺得他能溜進去,爬上樓,從後門出去。如果他幸運的話,警方應該沒有瞄準他家的側院,這樣他就能沿著小巷,走上大街,奔向地鐵。
「再檢查。」
四車道的大路很擁擠,很好。這樣16碼就會放慢車速。就算是埋著頭,我也能靈活地躲閃。我肯定沒有人看清我的臉。我的收藏愛好和其他活動使我身手矯健,我很快就全速沖向最近的地鐵站。中途只停了一次,我戴上棉布手套,把裝著準備捏造證據的塑料袋從背包里扯出來,塞進垃圾箱。我不能帶著證據被抓?不能。離地鐵還有半個街區時,我閃進一家餐館後面的小巷,把雙面夾克翻過來,換了頂帽子,又走出來,把背包也塞進了購物袋。
「能看出他有車嗎?」
只有警督或更高級的警官才能批准一支作戰特遣隊。喬·馬洛伊警監對秘密進行的522刑偵行動一無所知,於是萊姆給塞利托打電話,他雖然牢騷滿腹,但還是同意給博·豪曼打電話,批准緊急勤務小組的行動。
豪曼正在和他手下的幾個警員一起商議。薩克斯問:「有情況嗎?」
「是的,長官。」在他身邊的一名警官說,「約翰尼已經把後院置於射程之內了。」
我的雙手開始發抖。要是我誤入圈套,背包里還裝著證據,真不敢想!
警察。一男一女兩名警探,右手握著槍,正蜷縮在狹窄的側院里。他們沒有朝他的方向張望,但卻盯著後門和小巷。
「我要——」
彷彿一個世紀過去了,他才聽到:「S和S1。室內只有一個人。從一扇窗戶可以看到人影。可以肯定是迪里昂·威廉斯,和你發的照片里的人一樣,請回答。」
她對著無線通訊設備說:「我是薩克斯。博,我要擴大防線。他會非常謹慎的。」
我開始出汗了:這可不妙這可不妙這可……
終於到了地鐵站,謝天謝地,我能聞到一列地鐵即將駛來時,隧道里散發的霉味。然後是龐大的車廂發出的轟隆聲和金屬相撞時尖厲的摩擦聲。
樹木掩映的邊道上停著兩輛嶄新的維多利亞皇冠車。按理說,這種外觀純美的車不會出現在這個小區。兩輛同樣的車更不可能。它們一前一後地停泊著,車頂不像其他車一樣落著樹葉或花粉,肯定是剛到的。
我的寶貝,我的密室……
把帽檐壓得更低,遮住眼睛,太陽鏡高高地推在鼻樑上。我徹底改變了路線,在房子周圍兜了好大一圈,穿出小巷、花園和後院。保持在三個街區之外。兩輛停泊的維多利亞皇冠車成了信號,他們倒是幫我建立了安全地帶。
「只是一些和你有關的小事。你知道在紐約市擁有一支未註冊的手槍是嚴重的犯罪行為嗎?」
脫。離。電。網。
「先行狙擊手到位了嗎?」
其次,是富有創作力的感覺,是融入紐約快節奏的商業活動的感覺。(所謂的「最先進的技術」,我討厭這種說法。這個短語本身就是公司用語。不,偉https://read•99csw.com大的領袖,如富蘭克林·德蘭諾·羅斯福、杜魯門、愷撒、希特勒,都不需要這些淺薄的花言巧語作為掩飾。)
一支搜索監視小組與另外一名狙擊手在街對面。
就算今天是個好天氣,就算我剛和米拉9834春風一度,奇怪的是,我懷念在辦公室的感覺。
首先,我喜歡工作,一直如此。我喜歡那種氛圍,喜歡和身邊的16碼如同一家人的同事之誼。
他結巴了,「我——」他點點頭,肩膀垂了下來。他只是盯著她美麗的臉龐,她紮成馬尾的紅色頭髮,她冷冷的眼神。
「確定無疑。監視組發現幾個街區外有個人。他好像發現了幾輛警車,就改變了路線?我們看到他在注視我們,然後跑開了。我們已經派小組追捕他了。」
趕快離開。警察隨時都會破門而入。
唉,他不得不冒這個險。
「我會的。」
就在這時,女警探的目光轉向了他。威廉斯喘了口大氣。完蛋了,他想。
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下了樓梯,走進地下室。
這時,他的無線設備哧啦哧啦地響起來,薩克斯聽到了對方的大聲講話。「第一小組,我們在大路的另一邊。他好像逃得無影無蹤了。他肯定進了地鐵。」
不行……
好的,出現警察有兩種解釋。最符合邏輯的是在我打了匿名電話后,他們進行了資料庫調查,搜索該市每一輛車齡在五年以上的米色道奇車(截止到昨天有1357輛),他們僥倖找到了這一輛。他們甚至不知道我準備在迪里昂6832的車庫裡捏造證據,就確信他是姦殺米拉9834的真兇,此時正在逮捕他,或是埋伏著等待他回家。
使他免於成為522的又一個替罪羊既是偶然事件,也是因為警方工作得力。
這個計劃不是很好,但是至少給了他一個機會,不至於守在這裏等死。眼淚又流了下來,恐慌再次襲上心頭。
我也常常在周末工作,那是我最喜歡的時段之一——當然,如果不是和像米拉9834那樣的漂亮姑娘從事交易,也不是要獲得一幅油畫、幾本連環漫畫冊、一堆錢幣、一件珍稀的瓷器。即使是在假期、周六或周日,有其他幾個16碼在辦公室時,大廳里也充滿了嘈雜的白噪音,那是轔轔的車輪,載著社會緩緩前行,進入一個神奇的新世界。
我目前的職位很好,非常好。我什麼時候想脫身,就能脫身。只要略施小技,在一周的工作日內,我都能擠出時間從事自己的愛好。而且,我的公開身份,可以說是職業面孔,幾乎不會讓人懷疑我的內心和表面截然不同(說得婉轉些)。
哦,上帝……
「當然可以。」他把住宅電話和手機號碼給了她,然後又皺著眉頭說,「能問一下嗎?你好像非常確定不是我乾的。你怎麼知道我是無辜的?」
到底在幹什麼啊?威廉斯沒多考慮。他笨拙地爬回地下室,然後走上樓。一上樓他就徑直走進衛生間。他掀起馬桶後面的蓋子,把手槍丟進去。然後走到窗前,想再往外偷看一眼。但是他止住了腳步。剛跑回馬桶旁,他就「哇」地吐了出來。
他的無線通訊設備哧啦哧啦地響起來,從頭戴式耳機里傳來陣陣呼叫聲:「S和S1呼叫總部,請回答。」
「在哪兒?
read.99csw.com」艾米莉亞·薩克斯的耳機里傳來萊姆的聲音,「他到底在哪兒?」
「是在哪兒聽說過。」
「A組組長。收到許可。我們在前門埋伏好了,控制了東南方向的所有街道。」
「該死。」她嘟囔著。
「是的。但是他跑掉了。」她解釋了米拉·溫伯格被害的事。
在萊姆的指揮下,梅爾·庫珀把機動車輛部門的記錄和犯罪記錄交叉匹配了一下,發現有七名美國黑人有過比違反交通規則更嚴重的違法行為。不過其中一個最有可能:迪里昂·威廉斯曾因毆打婦女被控告過,他是替罪羊的最佳人選。
「是。」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必須查個清楚。如果警察的到場只是一個違反常理的巧合,與迪里昂6832和我都沒有關係,那我就去捏造證據,然後迅速回到我的密室。
有人在監控他們嗎?一個他看不見的人?也許是一名狙擊手?
豪曼留著平頭,頭髮開始變白,性格堅韌如皮革。他命令兩支緊急勤務小組進入待命狀態,「不要被發現。」
我在三個街區外。而且——
他只覺得頭暈目眩,一個衝動就想伸手去扭門把手。
他感到創傷后應激障礙綜合征又要發作了。他有種強烈的慾望想要跑到屋外,拔出手槍,沖向小巷,見到誰就威脅誰,吆喝他們往後站。
「還有一些小事。你所在的管區有一個赦免計劃。你要是上繳槍支的話,不會被審問的……好啦,你多保重。祝你餘下的周末時光過得愉快。」
「我家?」
對方繼續說:「但是我們追蹤了他可能走的路線。他可能在途中把一些證據扔進了垃圾箱。」
「有一些上升暖氣流。可能有人在室內。聽不見聲音。」
詹妮斯,我愛你……
豪曼解開了他的格洛克手槍上的皮帶扣,溜進房后的小巷裡。在那裡更多的警員加入進來。在這個悠閑的春日星期天,他們原定的計劃迅速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不,不!
問題的嚴重性排山倒海般襲來。他們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已經知道我的所作所為。
「我?為什麼?」
豪曼召集了兩支作戰小組。他們已經在房子周圍佔據了陣地。「現在我們沒多少時間下達簡令,但是聽好了。這名罪犯是強|奸犯和殺人犯。我們想抓活的,但是他太危險了,不能放掉他。如果他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允許開槍。」
這個匿名電話讓普拉斯基心中一震,他想到了之前的幾個案子,立刻給萊姆打了電話。刑事專家想,如果522是幕後策劃者,他可能會故伎重演:捏造證據,找個替罪羊推卸責任。他們則要在1300多輛舊的米色道奇車中找到522可能選擇的那輛。沒錯,這個人也許不是522,就算不是,他們也有可能抓到一個強|奸犯和殺人犯。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進一步調查后,或許會找你談話。」
咔嗒。
「總部。說,請回答。」
恐慌再次侵襲了他。他要拔出柯爾特手槍威脅他們,命令他們坐下來,給自己戴上手銬,再把他們的無線通訊設備扔掉。他也不願那樣做,那樣的話就真成罪犯了。但是他別無選擇。他們顯然確信他犯了可怕的罪行。對,他要搶走他們的槍,然後跑掉。也許附近就有一輛無標記的警車。他要拿走他們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