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交易
第十一章
「好吧,為了讓你的心情好一點,我們還有個問題。」
「我們正要查。他丟了一隻裝有準備捏造證據的袋子,過會兒就送到。」
「那麼,倫敦的射擊區已經設好了。」
「當然,偵探。我明白。」
現在怎麼會發生這事?他確信522是真正的威脅。實際上,考慮到這條時間線——早期的幾個案子、他堂兄的案子和今天的謀殺案,罪案似乎在加速。尤其是最近發生的事更讓他覺得心煩:522轉向了他們,差點讓薩克斯被槍擊。
「好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本應該告訴我緊急勤務小組的行動就是林肯早些時候跟我說的那個。你知道我把任何行動的決定都延至明天了嗎?」
朗赫斯特繼續說:「嗯,偵探,我的感覺是他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那個安全房。我猜測裏面也許會有一些有用的證據。我已經給軍情五處的幾個人打過電話了,從他們那兒借了一個有點貴重的傢伙,是一台高清晰攝像機。我想讓我們的一名警察帶上它,然後讓你指導他調查現場,告訴我們你的想法。設備40分鐘后就能到現場。」
萊姆掃了一眼塞利托。在紐約警局這樣的機構,升職靠得是經驗、幹勁和敏捷的頭腦。馬洛伊足足比他們早了半步。
「我們盡最快速度集合了一支小組,但是監控不佳。不明嫌疑人比我們預想得要近。我猜他是看到了一輛未標記警車或一名隊員后就開溜了。但是他丟掉了一些證據,可能有用。」
萊姆厲聲說:「辯護律師拒絕接受被污染的證據,這可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定的規矩。」
「現在我不想說那件事。」
「有身份信息嗎?」
萊姆啐了一口,「跑得無影無蹤。」
「好吧,我需要上司加入。我們需要人手搜索此人的下落。」
塞利托發話了:「看來你的心情還沒好。倫敦那邊進展如何?」
「我也沒說你不能調查。」警監的語氣堅決但不刺耳,「隨時向我報告。」他掛斷了電話。
她伸手去摸槍。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拔|出|來,右邊的車門就被猛地打開了,她正迎向殺手的臉。他眯著眼,舉起手槍對著她的臉。
比如說,我知道有人在跟蹤我。這個穿著白色塑料連衣褲,像我鑽研數據一樣專註于犯罪現場調查的紅髮女警察就是其中之一。
「我還是想讓你去。」
刑事專家仔細體味了她的話,然後說:「他給聯邦探員打了電話?」
「我們發現裝有證據的塑料袋底部粘著一張便利貼。522想把袋子扔了,但是他不一定想扔這張條子。」
「是,警監。完全明白。」
「也祝你好運。」
他沉默了,不過沒有嘆息。
「他簡直就像是知道他們正在進行緝毒行動,知道那個試圖逮捕你的探員就在附近。」
她看到了那隻食品袋,就放在人行道左邊,她的車後面。那只是個道具!
「什麼?」薩克斯問。
塞利托說:「因為我們有抓住一個姦殺犯的好時機。我覺得耽擱不起。」
「也許吧。但是他肯定知道一件事。」
「我們倒自己惹火上身了。」塞利托說著,拿起丟下的四分之一曲奇餅,就著咖啡吞下肚去。
九九藏書
話筒里傳來朗赫斯特的聲音:「萊姆偵探,近況如何?」
「還有,朗,你要是再對我不老實,我就把你調到預算部去。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書里提到過,對嗎?」
「不行。」托馬斯走了。
艾米莉亞·薩克斯坐在她的卡瑪洛的前座上,車門敞開著。傍晚時的春風吹進來,車裡聞起來有一股舊皮革和汽油的味道。她正在為犯罪現場報告做記錄。她總是一調查完就儘快記下來。人在短時間內忘掉的東西多得令人吃驚。記錯了顏色,左邊變成了右邊,這面牆上的門窗記成了另一面牆上的,或者乾脆忘得一乾二淨。
萊姆接電話后,她告訴他發生的暴力事件。
從搜捕中退出,萊姆心裏也不好受。尤其是追捕目標是這樣的罪犯。
我付了賬,若無其事地出了門,舉止和在這個晴好的星期天傍晚來光顧的其他客人無異。
「什麼事?」
「派羅恩去吧。他能處理的。」
「警監,我和林肯·萊姆用了揚聲器。」
「怎麼回事?」
「不是很多。但我們確定是他的東西。有血污的紙巾,幾隻塑料袋裡有一些血液,想留在威廉斯的車或車庫裡的。我已經把血樣送到實驗室做初步的DNA匹配。還有電腦列印的受害人照片,家庭倉庫公司生產的一卷布基膠帶和一隻跑鞋,看樣子是新的。」
終於寫完了,她把筆記塞進公文包。這時,她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人行道上的那個人這會兒也該走過她的車了,但是沒見他過去。難道是走進一幢樓里去了?她轉身去看他當時所在的人行道。
「我不和新聞媒體談這些。」萊姆說。如果能避開媒體,誰會跟他們說呢?「但是需要調查其他幾個案件來了解他的作案手段。」
這時,偵探主管特別助理接了個電話。他聽了幾分鐘后,啪的一聲合上手機,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不久前有人用投幣電話匿名舉報說,有一個帶著武器的女人,與薩克斯的長相相符,好像因毒品糾紛剛才開槍打了人。
「我不是小孩子,警督。你把案子交給我,我來做出判斷。這樣才行得通。」
要想把安全房——包括出口和入口、抽屜、衛生間、壁櫥和床墊等在內——認認真真地搜查一遍,要花上大半個晚上。
「522在那個垃圾箱里扔了什麼東西?」萊姆對著免提電話說。
「對。」
「他不知道。」林肯說。
不是!
萊姆對塞利托轉述了兇手在布魯克林企圖加害薩克斯的事。
「嗯,想好了。」
「感謝你的信任投票。我們會把它解決好,我會隨時向你報告情況。現在我得掛電話了。」
薩克斯繼續記筆記。
偵探主管特別助理說:「幾分鐘之後就真相大白了。」
「只有燕麥的了。」
安東尼補充說:「我以為你正準備離開,於是就抓了幾隻舊的外賣袋,走了過來。天……」現在他意識到他險些要做的事的意義了。此時的他面色慘白。薩克斯思忖,格洛克手槍的扳機很容易扣動,而她差點兒就被槍殺,真險哪!
「還挺有禮貌的嘛。」
我看著她拿著幾隻袋子走出用黃色警示帶圍起來read.99csw.com的事發現場。她把袋子塞進灰色的塑料盒裡,脫掉了白色外套。儘管今天下午發生的災禍餘震未消,看到她緊繃繃的牛仔褲,我的心中還是感到一陣刺痛。早些時候和米拉9834交易時的滿足感逐漸消失了。
「但是有警告。隨時向我報告該案的每一步進展情況,我是說任何事。」
「你作為警局的顧問,卻試圖為自己的堂兄洗脫罪名,這兩件事有著明顯的利益衝突。此外,還牽涉到一次錯誤的逮捕。」
「只有2%脂肪的牛奶。」
「梅爾?」托馬斯問,「你來點什麼?」
沉默。然後:「但是他跑掉了。』
「像是。」
「好的,你暫時不用管了。給這個不明對象創建一份檔案,我是說,給你們私下裡已經創建的檔案備個案。聽著,我不想討論無辜者被誤判的事,不想討論任何人。你們也不準提。那件事不在考慮的範圍之內。你們負責的唯一案件是今天下午發生的姦殺案,就是這樣。這個不明對象有可能想栽贓別人,這是他作案手段的部分內容。但是你們能說的只有這一點,除非真兇出現,不得自行其是。還有,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對新聞媒體透露任何信息。」
「不是。我給前台打了電話,他們說房客一整天都呆在屋裡。是個名叫羅伯特·喬根森的人。」
她的車停在距離垃圾箱現場兩個街區遠的街上。這裏樹影朦朧,四下無人。
「最好快點想個招,半個小時前他讓我們打電話過去。」他又啜了口咖啡,然後帶著一點不舍,把剩下的四分之一曲奇餅放下來,顯然是不願把它吃掉。
「那我們打電話吧。你想好了?」
「對。」
警探脫口而出:「對,不過我知道的情況足能讓我想得出來。」
「把音量調低點。」萊姆說,「聲音恐怕會很大。」
「我們正試著理清這件事。」他掃了一眼他的上司說道。他的上司是負責藥品強制管理局布魯克林處的一名偵探主管特別助理。
「祝你好運。」
「好吧,立刻把證據拿過來。然後去溫伯格被強|奸的現場調查一下。在你去之前,他們會保護現場的。」
「是嗎?什麼?」
「我覺得很有必要查查喬根森和522之間有沒有關係,而且要快。」
「告訴普拉斯基別把這事搞砸了。」
「喬,羅卡定律指導我們的行動,可是這個兇手把它當成了武器。這就是他的作案手段。他殺了人然後逃脫,因為他把罪名栽贓給別人。他知道何時出擊,捏造什麼證據,什麼時候去捏造。犯罪現場調查小組、偵探、實驗室人員、檢察官和法官……他利用了所有人,使他們成了幫凶。喬,這和我的堂兄無關,我們是要阻止一個危險的人作惡。」
「在這兒,朗。」
這一點他無法反駁。再說,他們倆都反反覆復地調|教過他如何走網格。這是萊姆杜撰的詞兒,就是調查犯罪現場的意思,意即根據網格的圖形察看現場,這是發現證據的最全面的做法。
「對,大口徑的。」
「可是事實確實如此。而且還有兩次錯誤的定罪。」萊姆對馬洛伊提起了燧發槍跟他們說過的強|奸read•99csw•com案和錢幣盜竊案,「假如之前發生過這件事,我也不會覺得奇怪……喬,你知道羅卡定律吧?」
掛斷電話后,萊姆對庫珀說證據馬上就到。然後他盯著證據板,自言自語:「他溜掉了。」
塞利托從容地走到證據圖前,瀏覽了一遍。他是個大個子,地板被他壓得咯吱作響。「這就是你給他起的名字?522?」
是,不是?
「朗,既然你在林肯那兒,我猜你想調離弗拉基米爾·迪耶戈的案子。」
哦,我來這兒的第二個原因?
「還他媽的很嚇人。」安東尼說,他依然面如土灰。
「就一隻?」
「我讓人送到這裏來了,喬。」萊姆說。
但是已經做出決定了。現在522是他唯一的獵物。
法國犯罪學專家埃德蒙·羅卡聲稱,在兇手和犯罪現場或其受害人之間總是存在證據的轉移。他主要指的是塵土,但是該定律對很多物質和各類證據都適用。聯繫可能不容易發現,但卻真實存在。
「對。」
「5月22日。俄羅斯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就在不久前,薩克斯坐在車裡,對著槍口慢慢地舉起手,道明自己的警察身份。那名探員拿走了她的槍,核對了兩次身份證。然後把槍還給她,搖搖頭。「我不明白。」他說。他道了歉,但是臉上似乎沒有抱歉的意味。他的表情多半說明,呃,他只是搞不懂。
塞利托沒有回答,「522先生留下什麼東西沒有?」
探員們離開后,她打了個電話。
他們好像把我仔細打量了一番,不過我一直很小心。當然,我並沒有在現場;而是在街對面的餐廳里,吃著漢堡,喝著水。警方有個作戰部隊叫「反犯罪」分遣隊,這個名字總讓我覺得很荒謬,好像其他分遣隊是支持犯罪的。反犯罪警官穿著街頭服,在犯罪現場走來走去,尋找目擊者,有時甚至是折回來的犯罪分子。多數犯罪分子會折回來,不是因為太傻,就是失去了理智。可是,我是出於兩個特殊的原因才來這兒的。第一,我意識到自己遇上了難題。我無法忍受它,所以需要解決它。不過,不掌握信息的話就無法解決問題。我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
「唔。」警探對托馬斯低聲說,「謝謝。咖啡。有脫脂牛奶嗎?」
門鈴響了。很快,萊姆就聽到了另一種獨特的腳步聲?步履沉重。
「我是馬洛伊。」萊姆能聽到風聲人語以及碗碟或玻璃器皿相碰的叮噹聲,他可能在一家咖啡館的戶外。
「看樣子是。好,談談安全房吧。我們在奧德姆的印度人社區有聯絡員。他們絕對是完美無缺的。他們聽說一個美國人在市郊租了一座老房子。我們成功地追查出來了,但是還沒有搜查。我們小組本來可以搜查的,但是我們覺得最好先跟你說說。」
「來點冰茶還是咖啡?」
很快,他的上司和另外兩名探員趕來了。
「來複槍?」
聯邦探員皺著眉,搖搖頭。
「對不起,警監。當時那樣做似乎是正確的決策。」
脫。離。電。網。
「馬洛伊?」
「他不可能知道。」她反駁道。
「珀泰·日默內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執行任務。他在外出收集read.99csw.com情況的工作上做得比我多,他還親自設計了圈套。」
利益衝突,萊姆想。
經過一番痛苦的斟酌,他說:「高級警監,很抱歉,這裏出了事兒。我們手上有一個連環謀殺案,我需要集中精力。」
「是他乾的?」
「沒有,但是他們覺得洛根是美國軍人。顯然他承諾過他將來能給他們弄一整批軍火。他好像有存貨目錄和明細單。」
塞利托揚了揚眉毛。
「萊姆,我還有一條線索。」
她笑了,「萊姆,我們不是一直都這麼希望嗎?」
她停下筆,這件案子的離奇案情再次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兇手差點就讓可怕的姦殺罪名落到一個無辜人的頭上,他是怎麼辦到的?她還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兇手。捏造證據,誤導警方,也不是沒人干過,但是此人在這方面是個天才。
這次不再沉默了。揚聲器里傳來無可奈何的嘆息,「林肯,你明白問題所在,對嗎?」
「我們手上有一個姦殺案。」她沒有解釋522陷害無辜來頂替他的罪名的事,「我猜是兇手發現了我,就打了電話,拖慢對他的追捕。」
這有多大用處?
他們正在分析兇手是怎樣得到情報的,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得出有用的結論。這時,電話鈴響了。萊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接了電話,「督察。」
「就這些?」
「可是,我們要把強|奸現場調查一下,薩克斯。」
「曼哈頓上東區一家酒店公寓的一個房間號。我想查一查。」
或是讓我被友方火力誤殺。
艾米莉亞·薩克斯正在和那個猛地打開她的卡瑪洛車門,拿槍對著她的健壯男子談話,其他三名穿著街頭服的男子站在人行道上。原來,他不是522,而是藥品強制管理局的一名聯邦探員。
他讓托馬斯把關於522的僅有的一點描述寫到白板上。
「可以的話,再來點蘇格蘭威士忌。」萊姆迅速地說。
「當時我們正在這兒執行作戰行動,調查幾起經銷商和供應商的暗殺事件。」他對著他手下的那位試圖逮捕薩克斯的探員點點頭,「安東尼住在一個街區外。行動指揮部的負責人派他來這裏審時度勢,可是他把部隊攪亂了。」
「我要是在檢查台旁邊吃喝的話,會挨罵的。」
萊姆覺得自己既是上司又是父親,知道這個小夥子早晚要單獨做他的第一次謀殺現場調查。「好吧。」他嘟囔著說,「希望調查那張便利貼能有收穫。」他忍不住又補充說,「而且不完全是浪費時間。」
一陣動靜吸引了她的注意。一想到522,她突然感到心神不寧。她往上掃了一眼,從觀後鏡里看到有人朝她走來。她眯著眼,細細地打量他。不過,這個人似乎沒有惡意。他是個瀟洒體面的商人,一手提著一隻外賣食品袋,一邊用手機打著電話,臉上掛著微笑。典型的外出買中餐或墨西哥餐的住戶模樣。
「對。他聽說艾米莉亞在一個犯罪現場做調查,還聽說我同意了緊急勤務小組的行動。他還以為是迪耶戈的案子,高興得不得了,後來發現不是,氣得不行。他問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林克,我可以為你挨拳頭,但是不會替你吃槍子兒。我出賣了https://read.99csw.com你……哦,謝謝。」看到托馬斯給他端來了茶點,他點點頭。托馬斯在離庫珀不遠的桌子上放了同樣的點心。庫珀戴上乳膠手套,開始吃曲奇餅。
「沒問題。」
「對,跑了。」萊姆說。
「燕麥的也好吃。」
「對,右腳的。」
「梅爾,繼續打電話,查清楚來自布魯克林區的證據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
「你在這裏做什麼?」偵探主管特別助理問。
「好極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找到了洛根的藏身地,並不是在曼徹斯特,而是在附近的奧德姆。城東。」然後她解釋說,丹尼·克魯格從他的人那裡得知,一個貌似理查德·洛根的人向人詢問購買一些槍支配件。「注意,不是買槍。要是有配件修理槍支的話,就有可能自己造槍。」
「你可以自由地做出任何和所有決定。」
「他知道你的精確位置,也就是說他在暗中監視你。小心啊,薩克斯。」
可能是白人或淺膚色的有色人種……
「你們倆有難同當,我很感動。可是問題是,為什麼不告訴我?」
「好。上次吃的那種曲奇餅還有嗎?帶巧克力碎片的?」
「他可能是從威廉斯家裡偷走,用來在現場留下鞋印。有人看清他了嗎?」
警察們返回警車時,她打了個電話。
「是送到皇後區的實驗室呢,還是送到你那兒?」
很簡單。保護我的寶貝,捍衛我的生命。也就是說竭盡所能讓他們走開。
「一名狙擊手和搜尋監視小組的兩個人,但是他離得較遠。可能是白人或淺膚色的有色人種。中等身材。戴著茶褐色帽子和太陽鏡,背著包。看不出年齡和頭髮顏色。」
那名女警察在我扔掉證據的垃圾箱里來回搜尋,我注視著她。起初我很心煩,後來我明白沒必要心煩。他們如果足夠聰明,斷定是我乾的,就能找到垃圾。
「你覺得是522的房間號?」
朗·塞利托警探點頭致意。他健壯結實的身軀上裹著一條藍色牛仔褲和一件暗紫色襯衣,腳上穿著跑鞋。這身打扮讓萊姆很吃驚。刑事專家很少見他穿休閑服。雖說塞利托好像沒有哪件衣服是皺巴巴的,可他這身衣服看上去像是剛熨燙過,這也讓萊姆意想不到。只是他腆著大肚腩,肚皮上的贅肉在襯衣上留下了幾道肥胖紋,加上備用的手槍沒有塞好,背上凸起了一塊,破壞了美感。
「很好。」
萊姆不高興了,他皺著眉沉著臉說:「我早就想到一有緊急勤務小組參与進來,馬洛伊就要抓我們了。但是既然是個燙手的案子,我們就需要上司撐腰。怎麼辦好?」
「我明白。」英國人鎮定自若的矜持。
「只是覺得這個人很狡猾。如果他像大多數人會做的那樣,給紐約警察局打電話,他們會知道你的行動,也知道你是誰。於是他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只知道你是個持槍者。我們會謹慎地接近你,如果你拔出武器,我們就一槍把你擊斃。」他皺著眉,「很聰明。」
「我聽說他溜掉了。」
「好吧,我批准了。」
「我要把這個案子交由你來指揮。」
塞利托撥了一個電話號碼,按下免提鍵。
「德爾雷在尋找告發者,對嗎?還有聯邦司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