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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算命者 第二十六章

三、算命者

第二十六章

「幾個員工。他們走了。」
「現在把硬碟插上。」薩爾奈克說。
運行中……
普拉斯基掛斷電話,拔掉硬碟,塞回褲兜里,然後註銷。他站起來,走到外面,看見那名保安走過來,他吃驚地眨著眼睛。普拉斯基意識到他就是陪薩克斯去數據塢的那名保安,他緊隨其後,就像帶著一個商店扒手到店長辦公室等候警察抓捕。
薩爾奈克給了他一串更令人費解的指令。普拉斯基弄錯了幾次,臉變得更燙了。他恨自己顛倒了字母的順序,原本是正斜線卻打成了反斜線。
可是,米格爾·阿布雷拉從來沒想過自殺。哪怕是在18個月前車禍剛剛發生后,他意志最消沉的時候。自殺是無法想象的。
真是瘋了。
又近了……拜託。走開!
「謝謝你抽出時間。」
老兄……要從中細細篩選,找出是否有客戶編輯過受害人和替罪羊的信息——
「普拉斯基警官,我帶你回安德魯的辦公室。」他面無笑容,眼睛不露神色。他帶著警員向大廳深處走去。每走一步,硬碟就摩擦著他的腿,彷彿是熾熱的。他又看了幾次天花板。是隔音磚;他看不見一個攝像頭。
這次笑容不同了,「不怎麼懂。」
顱腦損傷……
「我在看他們給我的CD。」
「這要取決於在某個時間段客人是否有人陪伴。」馬丁解釋說,「電腦會進行確定,並告訴我們。」他微笑著說,「別往心裏去。」
在SSD,米格爾被稱為維護專家,可他當著別人卻說自己是樓房管理員。不管叫什麼,他做的就是管理員的工作。他幹得很出色,也熱愛自己的工作。他何必為自己的稱呼覺得丟臉呢?
「它說我沒有這個許可權。」
不,你很聰明。艾米莉亞·薩克斯會怎麼做?林肯·萊姆呢?
要花幾分鐘甚至幾個小時,就看空閑空間有多大。
比如他的考勤表。在SSD,只消走過十字轉門,你的身份證就會讓電腦記錄你進出公司的時間。但是在過去的幾個月,他的考勤表上顯示他有幾次曠工。他每周都工作40個小時,也總是按40個小時發工資。但是有時他去看自己的考勤記錄時,發現出了差錯。上面顯示的是他來得比規定時間早,走得也早;或是有一個工作日沒上班,卻在星期六加班。可是他從來沒這樣過。他和上司談起過這件事。對方聳聳肩說:「可能是軟體病毒。只要他們沒少給你計算工時,那就不要緊。」
普拉斯基被困住了。
他很生林肯·萊姆的氣。當初為什麼不反對竊取數據的計劃呢?他沒必要非這麼做不可。哦,當然可以,偵探……你說什麼都成。
「你身上有什麼數據嗎,先生?」
他把宣傳冊又瀏覽了一遍,然後合上冊子,身子往後靠著,掃了一眼手錶。離回工作崗位的時間還有10分鐘。
「謝謝。」
「可以,我覺得。」
「馬丁,把我們早些時候談的那些安排好,然後帶普拉斯基警官下樓。」
接著,他的支票賬戶結算單又出了問題。一個月前,他驚訝地發現,賬戶餘額比原來多出了1萬美元。可是等他去支行請工作人員修正時,餘額又準確無誤了。這樣的情況發生了三次。其中一次的錯誤存款高達7萬美元。
薩爾奈克解釋說因為操作系統是Unix,不像Windows或Apple的那麼便利。它需要長長的輸入指令,這些https://read.99csw.com指令要準確無誤地用鍵盤輸入。
現在人語聲更近了。
他一開始就為宣傳冊憂慮不安。不過,真正讓他感到膽怯的有兩個方面。第一,宣傳冊是直接寄到他的新住址的,而不是轉遞給他的。無論是他諮詢過的人還是老婆孩子去世的醫院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在一個月前搬了家。
年輕的警員從兜里掏出一隻80G的移動硬碟,插入電腦上的USB介面。他按照薩爾奈克的指示,載入了一個程序。該程序能將伺服器上的空閑空間轉成不同的文件夾,壓縮后存儲在移動硬碟上。
「它——」一條新信息彈出來:完成。你想把它寫到文件里嗎?
「好的,完成了。它想讓我寫到文件里。」
「我難道不能只用滑鼠來尋找我要找的東西嗎?」
「哦,是,他打了。不過我沒接。我不想在遠足時停留。」他壓低了嗓門,「安德魯很難把工作和娛樂分開,我以為他可能想讓我回辦公室,我不想破壞了我的休假日。我晚些時候給他回了電話,3點30分左右。」
「哦。」
普拉斯基把CD給他。對方檢查了一下盒子。他用快速撥號鍵撥了一個號。他稍稍挺直了身子,然後輕聲說話。他把CD裝進安全站的電腦里,仔細查看屏幕。CD上顯然是經過批准的項目列表,但是保安還是用X光裝置掃描了一下,認真地檢查了珠寶盒上的圖像和裏面的光碟。它在傳送帶上滾動到金屬探測器的另一端。
所有的一切都將是白費嗎?該死。好吧,萊姆聰明非凡,沒有誰比他更喜歡抓捕罪犯。但是于這種違法的事?見鬼,他本可以呆在家裡,坐在他的椅子上,被人服侍。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想想!
「現在你要清除痕迹,將一切予以還原,確保不會有人做你剛才所做的事,從而發現你。」薩爾奈克讓他打開日誌文件,又鍵入了幾個指令。他終於把這些處理好了。
「不,不介意。」他打開電話,把來電列表顯示出來。他在星期天早上接打過幾個電話,可是下午屏幕上只有一個號碼:來自薩克斯給他的那個——斯特林在長島的家。「好,這就行了。謝謝。」
「很好,我非常喜歡。」
「現在很順利?客戶名單有幫助嗎?」
「好的,開始行動吧。」
薩爾奈克接過電話,「這很關鍵。完全照我說的做。」他指示他如何創建文件、壓縮文件並將文件移動到硬碟上。普拉斯基顫抖著雙手照做了。他出了一身汗。幾分鐘后完工了。
「對不起,普拉斯基警官?」
親愛的阿布雷拉先生:
哦,不,現在別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嗡嗡作響的小硬碟,塞進他的褲兜里。它發出了咔嗒的響聲。很輕微,可是普拉斯基確信在房間的另一頭也能聽見。USB連線一眼就看得見。
但是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米拉·溫伯格的屍體,眼睛凝視上方,頭髮拂在額頭上,看上去像極了詹妮。於是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著身子,把電話夾在下巴下,按下9號鍵,撥通了外線。
要是他對父母坦白他是因竊取數據而被捕的,他們會說什麼?他的哥哥呢?
薩爾奈克認為確實有這個可能。他說進入innerCircle很難辦到——他已經試過了——但是可能會有一個更小的伺服器在處理管理操作,如考勤表和下載文件。read.99csw.com如果普拉斯基能進入系統,薩爾奈克也許能讓他從空閑空間提取數據。然後這名技術人員就能重新彙編,看看是否有員工下載過受害人和替罪羊的檔案。
「是。」
「拿到了,是。」普拉斯基舉起存有客戶名單的CD,像個學校里「展示並講述」課上的小孩子。
「我第一次獨自行動。」他快速地說,「而且在這裏用不成手機。」
米格爾,既然你已經邁出了關鍵的第一步,決定尋求我們的幫助,我們會在你方便時,為你安排免費的心理測評課程。馬上行動吧。我們能助你一臂之力!
上帝,求求你,別讓我丟了工作,他祈禱。他想起他和孿生哥哥參加警察考試的那天。
「哦,不,我們感興趣的不是你。我只是在核查你父親當時在哪兒。他說他在兩點左右從長島給你打了電話。」
「剛才怎麼回事,普拉斯基?」萊姆問。
斯特林對普拉斯基的避而不談未作反應,只是令人愉快地微笑著。首席執行官比他矮四五英寸,可是年輕的警員卻覺得抬頭看的人是他。斯特林和他一起走進外部辦公室,「好,如果還有別的事,儘管告訴我們。我們百分之百地支持你。」
「你們快抓住他了嗎?」
「『沙漠之鷹』可能也不行。」保安說。
普拉斯基快被緊張不安的情緒生吞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硬碟。他確信誰都能看出他褲兜里露出的輪廓。他開始漫無目的地說:「我說,馬丁……你在這家公司工作很久了?」
「哈。沒有的事。」
可是,他想,這不對。
他一抬頭看到同事托尼·彼得龍走進了咖啡店。他是一名高級管理員,現在在做行政職務。他們向對方點頭致意。米格爾正擔心他會坐過來,彼得龍卻坐到附近的一個角落裡,查看手機上的電子郵件或簡訊去了。米格爾又看了看那本宣傳冊,是寄給他本人的。他啜飲著甜咖啡,細細地想著最近發生的其他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咽了口唾沫,搖搖頭,拍拍衣袋說:「沒。」
「對啦。」
普拉斯基在褲子上擦擦手心,褲子是詹妮早上給他熨好的。如果他一早要去巡邏或是黎明前有任務,她就前一天夜裡或早上把它熨好。
普拉斯基顫抖著雙手系襯衣紐扣,襯衣裏面就放著硬碟——在他的內衣和背心之間;他在彎腰解鞋帶時,把它塞進去的。
「啊,很好。」首席執行官用明亮的碧眼打量著他,「調查工作怎麼樣?」
他有沒有看見什麼?
其中一個是肖恩·卡塞爾的。
小夥子離開時,馬丁出現了,他看了一眼安迪漸行漸遠的背影。「普拉斯基警官,請跟我來。」他帶著微笑(毋寧說是皺著眉頭)向電梯走去。
那個記者不僅丟掉了工作,還因觸犯非法入侵法令被檢控,在州監獄服了六個月的刑……
馬丁繼續緊盯著他。
「我們有很多線索。」
他們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他點點頭。
他本來可以在大樓里休息,但是SSD提供的免費咖啡很難喝,連給的牛奶或奶油都不純正。再說,他不喜歡和人聊天,更樂意獨自一人看報紙喝咖啡。(但是他很想抽煙。他在急診室把香煙都廉價出售了。雖然上帝沒有讓他在交易中得益,米格爾還是放棄了抽煙的習慣。)
這還不算完。最近他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電話,詢問他抵押貸款的申請事宜。可是他從來沒九*九*藏*書有申請過抵押貸款。他住的房子是租的。他和妻子原本打算買一套房子,但是在她和年幼的兒子不幸死於車禍后,他就沒心情去想房子的事了。
猜疑心充塞了整個大廳,比雪白的燈光還要亮。
「我們在那裡工作,也在其他地方工作。」
他很擔心,就查看了一下他的信用報告,但是上面沒有列出抵押貸款申請。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不過他注意到自己的信用額度大大地提升了。這也很蹊蹺。當然了,他對這個意外的好運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沿著毫無生氣的黑白色走廊走著。普拉斯基討厭這裏。他有種令人窒息的幽閉恐懼感。他想走到街上,想回到皇後區和南布朗克斯區。即使有危險也無所謂。他想離開,只想低著頭跑掉。
「你身上還有東西?」
普拉斯基仰靠在椅背上,拉動滾動條瀏覽著尚未退出的CD里的客戶信息。其實,這些客戶信息對他來說多半是毫無意義的:SSD客戶的姓名以及地址、電話號碼、經授權訪問系統姓名一看就懂,但是大多數信息都是.rar或.zip格式的文件夾,顯然是壓縮后的郵件發送清單。他從頭翻到了尾——第1120頁。
他從未聯繫過心理諮詢服務。
哎,可能只是一系列奇怪的巧合。他只能晚些時候再去想了。該回SSD上班了。再也找不到比安德魯·斯特林更善良、更善解人意的老闆了。不過,有傳聞說他會親自檢查每個員工的考勤表,米格爾相信這是真的。
「哦,很好。像那樣的人應該排成一排,挨個槍斃。」
普拉斯基繼續向巨大的玻璃門走去,試圖控制住顫抖的雙手。他第一次注意到監控前廳的一排電視攝像頭。他覺得它就像禿鷲一樣靜靜地蹲在牆上,等待著受傷的獵物喘著粗氣倒在地上。
「只需幾分鐘。」馬丁對警察說。他拿起手機,稍微側過身,不讓他聽到。
「你也懂電腦?」
「請把所有物品放到傳送帶上。」
「我去威斯特切斯特縣遠足了。我開車去的,大約中午到,回來——」
你一定非常清楚,在我們生命中的不同時期,會遭受精神創傷和慘痛的損失。每每此時,人們會覺得難以繼續生活下去。對此,我們深表理解。有時候他們甚至會覺得壓力太大,一時衝動之下,想要採取令人遺憾的過激手段。
他收拾起所有的東西。
確實是斯特林先生的兒子。
「倖存者諮詢服務」公司認識到了像你這樣遭受慘重損失的人所面臨的艱難挑戰。我們的員工訓練有素,通過醫療、一對一或團體心理諮詢相結合的方式,能幫助你渡過難關,為你帶來滿意的服務,讓你懂得生活是有意義的。
「我在電腦前。」
想想,快點,普拉斯基怒斥自己。想個法子。
警察退縮了。對方能看到硬碟。肯定能:「很好,謝謝。」他把腿伸到USB介面前,擋住接線和插口。這個動作也太明顯了。
「好的,離開那裡,菜鳥。」萊姆說。
「好,我暫時把羅德尼·薩爾奈克接進來。」
一陣恐慌。
「是,沒錯。你有時間嗎?」
普拉斯基微笑著,他的心卻和硬碟發出的嗡嗡聲一樣咚咚直跳。
普拉斯基也迷失了方向。這和他當初去斯特林辦公室的那條路線不同。現在馬丁轉了個彎,推開一扇厚重的門。
第二,最後一段話:
保安答道:「貴警察局已經同意https://read.99csw.com遵從我們的安全準則,因為我們是政府立約人。規定適用於每個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給你的上司打電話確認一下。」
普拉斯基踱到門口,上下張望了一下大廳。一間辦公室里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他正在悄聲對著手機說話。顯然,在大樓的這個區域,手機信號很好。他斜眼看著普拉斯基,簡短地說了聲再會,一下子合上了手機。
「我們在核查某些人星期天下午在何處。」
「上次我們好像沒從這樣的安全站經過。」他對助理說,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
普拉斯基走出來。第二個保安用激光掃描器把他的全身掃了一番,然後在他的胸前停住了。設備發出了長長的尖叫。
「好極了。它是最好用的。還能輸出文件。你經常用Powerpoint嗎?」
「進展順利。」普拉斯基最先想到的幾個字就是這些。他覺得自己像個白痴。艾米莉亞·薩克斯會怎麼說?他一無所知。
屏幕上的一個小方框里:運行中……
但是沒有什麼事比這本宣傳冊更讓他憂慮不安。
還有畢業的那天。還有宣誓典禮。母親的哭泣,他和父親交換的眼神。那些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嗬。也就是說他們只允許你被動訪問。我們得主動點。」技術人員給了他幾個指令,讓他輸入電腦。
突然門口閃出一個人的頭。「嘿,星期五警長。」卡塞爾說,「情況如何?」
不過最終電腦准許他訪問了。普拉斯基感到自豪之情滿溢心胸。
「你覺得?」
「你需要了解什麼?」
他轉過臉,蹲下來,不慌不忙地解鞋帶,慢慢地脫下來。他站起來,把鋥亮的鞋子放到傳送帶上,然後把武器、彈藥、手銬、對講機、硬幣、手機和鋼筆放進塑料托盤裡。
「不太常用,不。」
普拉斯基穿過金屬探測器。當裝置檢測到硬碟時,它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嗚叫。
「他會帶你出去。祝你今晚過得愉快。」斯特林回到他的辦公室。門關上了。
馬丁則繞開金屬探測器,帶著他通過另一道門。他們走進了主廳,地方很大,空蕩蕩的,鑲嵌著灰色大理石,雕刻著巨幅瞭望塔和窗口的標誌。
「我們得用激光掃描器搜一下。」
「不用了。我想沒必要讓你脫|光衣服,警官。」
「進展如何?」
「對。」
「偵探,是我。」
「實驗室。在皇後區?那裡是你們的所在地?」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這名巡警遲疑了:是一個安全站,配有三名不苟言笑的保安,還有一個金屬探測器和X光裝置。這裏不是數據塢,所以和大樓的其他區域一樣,沒有數據清除系統,但是他不可能偷偷地把硬碟拿出去而不被探測出來。之前他和艾米莉亞·薩克斯來的時候,沒有經過這樣的安全站。他甚至一個都沒見到。
普拉斯基向前走去,但是第三個保安攔住了他,「對不起,先生,請把衣兜掏空,把所有的金屬製品放到那邊。」
39歲的米格爾坐在「灰岩」對街的咖啡店裡。他一邊啜飲著濃郁的甜咖啡,一邊翻閱新收到的一本宣傳冊。最近,他的生活中發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又是一出。大多數事兒只是有點怪,或是讓人不愉快,這件事卻令人不安。
這個小夥子的黑眼睛自信地直視著普拉斯基的眼睛,不過他握手時帶著試探性。「我想你給我打了電話。另外,我父親九*九*藏*書給我留言,說我應該和你談談。」
獨自呆在SSD的會議室里,羅恩·普拉斯基一邊慌亂地踱著步子,一邊看著手機的視窗。他意識到自己在走網格,像調查犯罪現場一樣。但是正如傑里米所言,沒有接收信號。他不得不用固定電話了。有人監控嗎?
這位巡警笑了,「哦,對不起。」他解開襯衣上的一枚紐扣,露出了防彈背心,「是金屬心的薄板。把它給忘了。除了全金屬外殼的來複槍子彈,什麼都能擋住。」
他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秘密任務上。快點,快點,他敦促著搜集程序。可它還是慢吞吞地進展著,只是讓他相信它正在運行。沒有一點點移向右邊的進度條,沒有倒計時,像電影里的那樣。
卡塞爾眨眨眼,消失了。
「哦,將來你也會用,警長——當你做到警察局長時。Excel對家庭理財非常有用。能掌控你所有的投資項目。哦,上面還有遊戲。你會喜歡的。」
他的心咚咚直跳,手心濕了。不,不!他不能失去工作。真的不能。它對他太重要了。
如果Excel上有遊戲,我就把硬碟吃了,你這個傲慢自大的狗崽子。
「祝你今天愉快,普拉斯基警官。」馬丁說著,開始往回走。
「我是萊姆。」
我不會。我不夠聰明。
「好的。」薩爾奈克來到電話前說,「你進入系統了?」
「哦,我認識路。」
走到辦公室時,斯特林揮手示意他進去,把他正在寫的幾張紙翻過去。「警官,你拿到你需要的東西了嗎?」
「普拉斯基。」萊姆吼道,「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從哪兒打來的電話?不顯示電話號碼。」
他突然意識到,雖然他答應林肯·萊姆幫他做這件事,但是他極可能失去他生活中除了家庭之外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在紐約警局的警察職位。他一直在想安德魯·斯特林有多麼厲害。如果他通過一家大報社毀掉了一名記者的生活,像他這樣年輕的警察是不可能戰勝這位首席執行官的。如果被他們抓住了,他就會被捕。他的事業就完了。到那時,他該如何面對哥哥和父母?
他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答應做這種事?他告訴自己,他是在阻止一個兇手,他殺了一個女人,看上去很像詹妮。這個人很可怕,只要符合他的用意,他誰都敢殺。
「你覺得Excel怎麼樣?」
「我只是大致看了一遍以確保我們看起來沒問題。我們回到實驗室后再仔細看。」
為什麼要讓普拉斯基做犧牲品?
「說說我的看法:.50口徑的手槍是不正常的。」普拉斯基開玩笑說,終於讓保安們露出了微笑。他開始脫襯衣。
普拉斯基的思緒被大廳里的人語聲打斷了,聲音離會議室越來越近。
「我是安迪·斯特林。」
一個小窗口彈了出來,程序顯示它正在「運行中」。
「我是警察。」他說。
矇混過關。
「我聽說,太可怕了。有人被姦殺了?」
「你介意我看一下你的電話嗎?」
竊取物是林肯·萊姆聽他們的計算機專家發表看法的東西:電腦硬碟驅動器上的空閑空間。斯特林聲稱電腦不會記錄員工下載檔案的情況。但是當羅德尼·薩爾奈克解釋說在SSD電腦的空間里有信息在自由流動,萊姆就問是否有下載文件的信息包括在內。
見鬼,普拉斯基罵了一句,迅速地往前拉了拉椅子。只要有人走進屋子幾步,就能清楚地看到插頭和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