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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算命者 第二十五章

三、算命者

第二十五章

「X-L?」普拉斯基問。他知道他的耳朵變紅了。可惡。真可惡。
「你以前看過電子錶格,對嗎?」
再好好想想,他對自己說。
「給我的?謝謝。」
「那麼你沒有下載過?」
法魯克·馬梅達先到。他是個年輕人,普拉斯基斷定他有中東血統。他非常英俊,神情嚴肅而自信。他很容易就吸引了普拉斯基的眼神。這位年輕人解釋說自己曾在SSD五六年前收購的一家小公司工作。他的工作是監管技術服務人員。他單身,未成家,喜歡上夜班。
「羅恩,想讓你見見我的上司,薩姆·布拉克頓。」
他們握了握手。布拉克頓仔細地打量了普拉斯基一番,然後帶著一絲苦笑說:「讓那些女服務員核實我在華盛頓特區的水門酒店一事的就是你了?」
「獨自去的?」
普拉斯基不敢正視對方因生氣而憤怒的眼睛。
「我猜那是——」
一起外出的愉快時光在普拉斯基的心頭閃現。顱腦受到損傷后,他淡忘了某些朋友情誼,因為不確定人們是否喜歡有他做伴。他很願意和好友出去玩,喝點啤酒或者看一部暴力動作片,這類影片大多數詹妮都不介意。
「我會琢磨明白的。」
「你的選擇並不多。」卡塞爾笑著說,好像這是顯而易見的,「Excel。」
「真的嗎?你去聖提摩太教堂嗎?」
「給你。」卡塞爾遞給普拉斯基一張放在珠寶盒裡的CD,「希望有用,警長。」
「或者我們在阿斯托利亞碰面。喝點咖啡。你喜歡希臘美食嗎?」
「對,當然了。那是我的工作。修理電腦,確保數據順暢運行。」
惠特科姆說:「你要是再來這個瘋人院,就過來打個招呼。」
「很喜歡。」
「你要是想打電話,可以用這部。打外線撥9號鍵。或者按一下這個鍵就行,然後說出號碼。它是聲控的。」他指著普拉斯基的手機說,「手機在這裏信號可能不是很好。為了安全起見,有很多屏蔽裝置。」
「下午你用信用卡買過什麼嗎?」
他稍微平靜了一點。但是當普拉斯基問他在其他幾起凶殺案發生時他的所在之處時,他又發怒了,「我不知道。」他拒絕再作回答,然後冷冷地點了下頭就站起身,走出去了。
史蒂文·施雷德,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白班。
「吃完飯後,餘下的時間我是一個人過的。我去看了電影。」
好啦,晚些時候再想這些——當然,是在調查結束之後。
「哦,對,就是他。」
惠特科姆笑了,「奧爾布賴特神父。」
「那你經常去數據塢,所有的都去?也去『納入中心』?」
普拉斯基驚訝地發現他沒有一點外國口音。普拉斯基問他對此次調查是否有所耳聞。他自稱沒聽到詳細情況——這可能是真的,因為他上夜班,才來上班。他只知道安德魯·斯特林打了電話,讓他就剛發生的一起罪案接受警方的訊問。
本想消除他的疑慮,卻說錯了話。馬梅達厲聲說:「啊,呃,我是美國國籍。我是美國公民九-九-藏-書。和你一樣。也就是說,我假定你是美國公民。不過也許不是。畢竟,在這個國家幾乎沒有人一開始就是這兒的人。」
「我們不怎麼去捉賊。大都是勸導那些壞蛋。可能和你們在合規部所做的一樣。」
「人們的檔案——你們稱之為密室?」
你支持我們嗎,菜鳥?我需要你支持我們。
「這是什麼?」
惠特科姆說:「正如我之前所言,這裏誰都不怎麼喜歡他們倆。但是公司沒有他們就無法運轉。他們是天才。」
他站起來,朝大廳張望。附近有個樓層管理員在清空垃圾箱。他記得昨天見到他時,他也在清垃圾;好像斯特林生怕垃圾太滿,會給公司一個壞名聲。這個身材結實的人毫無反應地看了看普拉斯基身上的制服,又繼續幹活。他做事有條不紊。年輕的警察朝一塵不染的走廊深處望去,他看到一名保安,站得端端正正。普拉斯基連上個衛生間都要從他身邊走過。他回到座位上,等待著嫌疑人名單上的那兩個人。
「還有什麼事嗎,警官?」
普拉斯基的心怦怦直跳。他抬頭看見了油滑而英俊的肖恩·卡塞爾和他的密友,那個過於嬉皮的技術主管韋恩·吉萊斯皮,他也一唱一和地說:「又回來想得到更多事實,女士?只要事實。」他敬了個禮。
「你能告訴我星期天從中午12點到下午4點你在哪兒嗎?」
「電子錶格。」惠特科姆做了提示,可是對普拉斯基來說,這個一點都沒用。
「太搞笑了。我們的哥哥都是……那麼你們是一起當警察的?」
「當然。只是想知道哪個程序最好?」
「並不完全是臆想。」惠特科姆說,「數據挖掘業投入的錢很多。金額龐大。」
「警官?」
「哦。我以為斯特林先生會來。」
嗯,羅恩·普拉斯基當然希望這裏沒有監視設施,因為他今天的任務不止是來取CD和訊問嫌疑人,還有更重要的;林肯·萊姆派他來侵入大概是整個紐約市防範最嚴密的計算機設置。
「呃,安德魯是個大忙人。他讓我送過來。」
「你不知道Excel?」吉萊斯皮湊上前,他敲鍵盤的速度快得連手指都看不清。
「但不是Excel?」吉萊斯皮驚訝地揚起眉毛。
「我們感興趣的是一名男子,他有無限制訪問innerCircle和Watchtower的許可權。我們會和符合這類人的所有員工談話。」普拉斯基看出了馬梅達的憂慮,「和你的國籍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做什麼?他竭力露出輕鬆隨意的微笑,點點頭示意他們進來。
這又讓普拉斯基想到詹妮長得多麼像米拉,昨天被姦殺的那個女人。她的長發自然垂落,喜歡她微笑時嘴角稍稍一彎,她——
「嘿,瞧瞧是誰!星期五警長。」
「正在進行。」
「謝謝。我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離開了會議室。
「哦,那是E-X-C-E-L。」吉萊斯皮拼讀道,「好吧,你能在屏幕上看到。你可能想知read.99csw•com道是怎麼回事。很容易學。我是說,高中生都學得會。」
「很好。結束了嗎?」
待訊問的第二名員工施雷德和馬梅達恰恰相反:純粹的電腦迷。他笨手笨腳的,穿的衣服不合身,還皺巴巴的,手上有墨水漬。戴的眼鏡像貓頭鷹的眼睛又大又圓,鏡片模糊。絕對不是SSD的風格。馬梅達戒備心強,施雷德卻毫不在意。他為自己的遲到道了歉——其實他並沒有遲到——並解釋說他正在排除補丁的故障。接著就開始解釋詳情,好像這位警察是計算機科學專業的。普拉斯基不得不把他引回正題。
「我很好奇。怎麼會是這樣?」
程序載入了,一個含有姓名、地址、日期和次數的表格突然出現了。
「對,密室。」
「我——」
「好了,夥計們。」
「最近發生了幾起謀殺案。我們認為兇手在預謀犯罪時利用了來自SSD的信息。」警察的這一番話讓他皺起眉頭。
惠特科姆翻翻白眼,酸溜溜地笑了笑,不過普拉斯基看出來他很尷尬、很受傷。
「你好啊。」
助理指著一台小冰箱,同時仔細地觀察著他,「這裡有蘇打飲料和水。」
「會不會有人找到了你的密碼,進入了innerCircle?像那樣下載檔案?」
「注意力分散得少些。我通常一個人去。是伊朗導演賈法·帕納西拍的電影。你有沒有看過——」他閉緊了嘴唇,「沒什麼。」
「只是某些可疑的人,或者是你早就認定可疑的。」現在,這名員工的聲音警覺起來,他繃緊下巴,「我明白了。當然了。這種事如今經常發生。」
「是。我們幾乎什麼事都一起做。我們是孿生兄弟。」
「聖阿格尼絲。我去過幾次聖提摩太,不過詹妮不喜歡佈道。他們總讓你感到很內疚。」
當他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看到這條信息時,他的耳朵發燙了。直到那時他才意識到卡塞爾是在羞辱他。
「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就去叫那些員工進來。」
普拉斯基說話時竭力正視馬梅達的眼睛,「好吧,先生,凡是能訪問innerCircle的人,我們都問過他們昨天在什麼地方。包括斯特林先生在內。我們只是公事公辦。」
「我想是的。」普拉斯基懷疑透過四五個街區外的窗戶能看到什麼秘密,離它最近的寫字樓又那麼高。
「當然啦。」
馬梅達把雙手平放在桌子上,像是一怒之下準備起身,奪門而出。可是,他頭仰靠著椅背說:「早上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吃了早飯……」他補充道,「他們是清真寺的——你可能想知道這一點。」
「沒……之後我逛了逛街。好像是6點到家的。打過電話問公司需不需要我,結果電腦運行順暢,於是我就和一位朋友吃了晚餐。」
普拉斯基咧開嘴笑了,雖然他並不想笑。
「嘿,我住在三個街區外。」
「正如我所言。」卡塞爾說,「得夜裡加班加點才行。那我們能拿到聯邦調查局新人榮譽徽章嗎?」
「我哥read.99csw.com在費城當警察,他肯定地說要是想讓一個殺人犯招供的話,只消讓他和奧爾布賴特神父共處一室就可以了。五分鐘后,他就什麼都招了。」
「你哥是警察?」普拉斯基笑著問。
「安德魯擔心安全問題,害怕有人從外面拍照。」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對此普拉斯基從來都不清楚。艾米莉亞說為了保證訊問的順暢,添加潤滑油是很重要的,既要讓談話順利進行,但又絕不能泄露太多機密。顱腦受到損傷后,他覺得自己的判斷力更差了,總是惴惴不安,不知道應該對證人和嫌疑人說什麼。「不是所有人,不。」
至於星期天,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據——他在下午1點左右來到辦公室,繼續處理星期五遺留的一個重要問題。他剛想對此再做一番解釋,就被警察打斷了。這個年輕人走到會議室角落裡的那台電腦前,敲擊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讓普拉斯基看。那是他的考勤表。普拉斯基查看了一遍星期天的條目。他確實是在下午12點58分打的卡,直到5點才離開。
「這一點我肯定他們會讓你知道。」
「啊。」他點了下頭,「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我在不在犯罪現場?」
「你說得對。好的,不打擾你工作了。你在這兒沒問題吧?」
這位SSD的高級管理人員笑了,他撩開額前垂落的一縷金髮,「你們和我們一樣含糊其辭。」
法魯克·馬梅達,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夜班。
普拉斯基試圖弄明白剛才發生的事。馬梅達的表現是有罪還是無辜?他說不清。他只是覺得對方智高一籌。
「我現在去長島住了,不過我是在阿斯托利亞長大的。在迪特馬大道外,火車站附近。」
「信息?」
他的手指抽|動著,好像在敲擊一個假想的鍵盤。施雷德吃驚地——或是假裝吃驚地——聽普拉斯基講述那些謀殺案。他先是表示同情,接著就年輕警察提出的問題說,他經常呆在數據塢里,能下載檔案,但是他從來沒下載過。他同樣很有把握地說沒有人能得到他的密碼。
「關於受害人的行蹤,他們所購買的物品。」
「我想是吧。不過應該說大家都很合作。」
專心,他生氣地告誡自己。別想詹妮。別想孩子們。有人的生命受到了危害。艾米莉亞認為你能處理這些訊問。那就去處理吧。
「警探?」
「反麻醉毒品特遣隊的。」
「對不起。」
普拉斯基抬頭一看,意識到自己走了神,「對不起。」
「很樂意為你效勞。等安德魯開完會,我就問他。」然後,這個肩膀寬闊的男子在屋子裡來回走著,指出空調開關和電燈開關所在的位置,和當初詹妮和普拉斯基度蜜月時,送他們去豪華套房的那個服務生一樣。
「真的嗎?」
這位年輕人向大廳走去。普拉斯基從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筆記簿,看了一眼尚未訊問過的員工的名字。
普拉斯基說:「你不介意我在這兒看一遍吧?免得有什麼疑問?」
「嘿,馬克!」吉萊斯皮read•99csw•com說。
馬梅達聳聳肩,「人生中有些事你不得不去適應。很不幸。這片自由之土也是偏見之地。我……」他的聲音變小了。他的目光掠過普拉斯基的頭頂看過去,好像有人站在他的身後。警察微微轉過身。那邊沒人。馬梅達說:「安德魯要我通力合作。所以我在合作。你有什麼需要了解的,請問我好嗎?今晚很忙。」
他在咖啡里放了糖,緊張地攪了又攪,然後停下來。
普拉斯基嚇了一跳。他喘著大氣,抬頭看到馬克·惠特科姆站在門口,胳膊下夾著幾本黃色拍紙簿,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他揚起一條眉毛。他身邊是一位年紀稍長的男子,頭髮過早地變成了椒鹽色。普拉斯基猜測他應該是SSD的員工,因為他穿著制服——白色禮服襯衫和黑色西服。
「真的嗎?好的。」普拉斯基回憶;他之前難道沒見過有人在這兒用手機嗎?他想不起來。
羅恩·普拉斯基坐在SSD的會議室里,抬頭看著斯特林的第二位助理傑里米·米爾斯那張不露感情的臉。年輕的警員想起來,他是「外勤」助理。「不,我很好,謝謝。我只是想知道你能否問問斯特林先生給我們整理的一些文件準備好了沒有。是客戶名單。我想馬丁在處理這件事。」
「非常感謝。」
「你只管看。」卡塞爾帶他走到角落裡的電腦前,登了錄。把CD放進光碟機運行后,他退後一步,讓普拉斯基坐下。屏幕上顯示的信息問他想做什麼。他緊張不安地發現有多項選擇,可他一個也不認識。
「從來沒有。如果出了某種故障,數據遭到破壞,或者界面有了問題,我可能會看看部分的條目或標題,但是到此為止。只要能解決問題,編寫一個補丁或者排除代碼故障就夠了。」
「是。」
「好的。」
「有意思。我哥比我大三歲,長得比我高大多了。我也許能通過體檢,但是我不願意去擒拿行兇搶劫的路賊。」
有意思:第一威懾物是安德魯·斯特林的惱怒,而不是警方或法院。
他戒備起來,「只是逛街看櫥窗。我買了杯咖啡和一塊三明治。用現金付的……」他身體前傾,嚴厲地低聲說,「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對所有人都問這些問題。我知道你對我們的看法。你以為我們把女人當動物看。我不敢相信你真的會控告我強|奸女性。那太野蠻了。你太侮辱人了!」
普拉斯基曾經在大街上被人怒目而視,被人惡言相向,躲過唾沫星子和扔過來的磚頭,有時候躲也躲不及。所有的這些遭遇都沒有卡塞爾拋來的這句狡黠的話更讓他不舒服。微笑中帶著戲謔。不過是鯊魚在一口吞下獵物之前,逗弄它的那種戲謔。普拉斯基在他的藍莓手機上用Google搜索過「星期五警長」,得知這是老電視劇《法網恢恢》里的一個角色。儘管星期五是個英雄,他卻被視為「老古董」,它的意思顯然是中規中矩、絲毫不諳時尚的人。
「不是,是其他表格。」普拉斯基討厭自己讓他們佔了便宜。閉嘴,開read.99csw•com始工作。
「你在這兒做什麼,馬克?」吉萊斯皮問,「你難道不應該去看看我們又違反了哪些法律?」
「對。我們住在皇後區。」
「都是你的啦,星期五警長。祝你好運。」
「我想是這樣。」
他頓了頓,「從我這兒他們是找不到的。我沒有把它們寫下來。」
「進展如何,警長?」卡塞爾問普拉斯基。
惠特科姆雙唇緊閉。
「哦,謝謝。」
吉萊斯皮說:「你已經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了。該地區有300多個客戶。而且這些人都有不下200個郵件發送清單。」
「好運。」布拉克頓留下惠特科姆走了。他遞給普拉斯基一杯咖啡。
「放鬆點,惠特科姆。」卡塞爾說,「我們在開玩笑。別那麼嚴肅。」
「你下載過嗎?」
因為他一直在和惠特科姆談論教堂,這一刻將普拉斯基帶回了他和哥哥就讀的那所天主教高中。那時他們倆和來自皇後區森林小丘的男孩子們之間的衝突不斷。他們錢多些、穿的衣服漂亮些,也聰明些。動不動惡意誹謗人。(「嘿,是那對基因突變的兄弟倆!」)一場噩夢。有時候普拉斯基想,他之所以去當警察是否只是因為制服和手槍能讓人尊重他。
星期五警長經常被他訊問的人嘲笑……
「那太好了。」
既然施雷德在米拉遇害時在這裏,普拉斯基就不再問其他罪案的事了,「就這些,我想。謝謝。」對方走了,普拉斯基頭仰靠著椅背,凝視著一扇窄窗。他的手心出汗了,胃揪成一團。他從皮套里掏出手機。那個神色陰鬱的助理傑里米說得對,沒有一點接收信號。
奇怪的是,馬梅達的下一個問題是:「你和所有的員工都談過話嗎?」
普拉斯基說:「我哥哥是格林威治村第六警察分局巡邏隊的。」
「其他表格?真的嗎?」卡塞爾問,「有意思。」
「你住在市區?」他問普拉斯基。
惠特科姆笑了,「對,差不多。」
「下載過關於受害人信息的客戶名單。你想要的,還記得吧?」
卡塞爾在身後密切注視著他,「你難道不想打開嗎?」
「進展如何?」惠特科姆問。
惠特科姆像敬酒一樣對普拉斯基舉了舉杯子。他看著外面的晴天,蔚藍的天空,城市裡春意盎然。「從來沒喜歡過這些窗戶。身在紐約市中心,卻看不到風景。」
惠特科姆走後,普拉斯基環視四周。附近沒有人。可是,他還是想起馬梅達曾經不安地越過普拉斯基的肩膀,看著他的身後。他想起他和詹妮最近看過一個關於拉斯維加斯賭場的特別節目——到處都裝著「空中之眼」安防攝像頭。他還想起了大廳深處的保安以及那個因為暗中偵查SSD而把人生毀了的記者。
「我會了解一下的。」
「你有電影票存根嗎?」
「至少我和嫌疑人脫離了干係。」布拉克頓說,「如果我們的合規管理部有什麼可以幫忙,請告訴馬克。他把我帶來就是想加速案件調查。」
「我為什麼要下載檔案?安德魯不會容許的。」
「只是在等斯特林先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