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機會和他談話。」

「我們應該假裝配合。組員們都在哪兒？」

「好。讓我給詹妮打個電話，看看家裡有什麼事兒。」他掏出手機，按下快速撥號鍵。

都是因為那輛紅色克爾維特。

薩克斯看了看手錶，「羅恩，這會兒馬梅達應該在。你能回去跟他和施雷德談談嗎？看看昨天溫伯格遇害時他們在哪裡。另外，斯特林的助理應該準備好客戶名單了。如果沒準備好，就呆在他的辦公室，等他拿來了再走。擺出有身份的樣子，看上去有耐心就更好了。」

「下次再聊。」

「你也這麼說我很高興，偵探。我自己也那麼認為。」

值得懷疑。

「哦，冒風險的不是你，」萊姆對計算機專家說，他開心的眼神溜向羅恩·普拉斯基，他正要合手機。

衣服是一樣的：褐色的皮夾克，裘皮帽子看上去和林肯在聖誕節送她的那頂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在忙著其他案子，不過我想你可能想知道最新情況。」

「丹尼·克魯格和他的人在倫敦。索是你們美國聯邦調查局的。法國安全局特工和國際刑警組織的小夥子正在牛津和薩里郡查證線索。不過他們的工作還沒結束。」

「及時向我通報。」

門鈴響了，托馬斯開了門。羅恩·普拉斯基走進來。他表情陰沉，大汗淋漓。有時萊姆有股衝動想告訴他「別激動，沉住氣」，不過既然刑事專家自己都沉不住氣，他想這條建議可能太虛偽了。

「當然。請繼續說。古德萊特牧師怎麼樣？」

「有什麼進展？」她問。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已證實在長島。由其子證實。

不過，這條資料讓刑事專家的笑容消失了，因為他想起了另外一輛車。他想象著亞瑟的紅色克爾維特，那是他在17歲生日時，父母送給他的。亞瑟就是開著這輛車去波士頓讀麻省理工學院的。

「對，麥芽啤酒。我們恰好有一個酒精飲料及其成分的資料庫。」

戰略系統數據股份有限公司

塞利托吃完了最後一口三明治，「當一顆子彈打破聲障，緊擦著你的耳朵飛過去時，你才算真正活過。」

一輛紅色克爾維特飛馳著穿過校園。

安德魯·斯特林聘用的未明對象(？)

萊姆想了想。重要的問題是：那些啤酒花是不是安放在工具上把他們引開？如果他親自調查過現場或者擁有那個證據的話，他才能對此有真正的把握。可是現在他只有薩克斯所謂的直覺。

薩克斯接過托馬斯遞來的咖啡，從托盤上拿起半塊火雞三明治。

SSD對象編號3480-9021-4966-2083

「有兩件。第一，他不相信斯特林是無辜的。」

檔案1A. 偏愛的消費品

是還是不是？

林肯退出了，既不顯得優雅，也不顯得惱怒。他沒有勇氣和她對峙，一任他和阿德里安娜的戀情逐漸降溫。他們有幾次外出都很不自然，總是陷入令人尷尬的沉默。更讓他愕然的是，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漠，她對此似乎還很苦惱。該死。她以為她能腳踏兩隻船嗎？她好像很生他的氣……即使在欺騙他的時候。

亞瑟·羅伯特·萊姆

檔案1E. 業餘愛好

萊姆同意。不過他的注意力從警探憤懣不滿的評價轉移到他堂兄的SSD檔案上。它就放在九_九_藏_書身邊的閱讀架上。他努力不去理它。

萊姆從他的部分談話中判斷他在和小兒子講話，接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更幼稚了，大概是他的小女兒。刑事專家不再聽了。

「也許不是他本人，他可能在利用其他人。」

他也疏遠了堂兄。林肯的借口是畢業考試、田徑運動會以及因禍得福的事——林肯未被麻省理工學院錄取。

「嗯，格迪斯還對我說幾年前SSD收購了一家位於科羅拉多的數據公司。他們的主要竊取人——就是數據收集者——遇難了。」

「等等，等等……我只是在角色扮演時開過槍，而且——」

「老天哪，林肯，快上車！」

塞繆爾·布拉克頓，合規管理部主管

啊，好。

史蒂文·施雷德，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白班

「有對我們有用的嗎？」他尖銳直率地問。

「金槍魚色拉更好吃。」朗·塞利托說，「他自己做的。」

「吃這就行了。」她在萊姆身邊坐下，讓他嘗一口。他沒有食慾，搖搖頭。「你的堂兄近況如何？」她看了一眼閱讀架上翻開的檔案。

「也許能行。」林肯說。

「他在拘留中心怎麼樣？這對他肯定很難熬。」

金融/教育/職業

普拉斯基接著說：「其他人——人力資源部的主管？他不在現場的唯一證據是他妻子。她為他作了證，不過她像一隻嚇壞了的耗子。而且她和她丈夫一樣，『SSD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嘰里呱啦……』」

他想要談婚論嫁的女朋友一直對他不忠。

「他很好，只是受了點驚嚇。他一再要求新的保安人員或警察不要再到安全房去了。他只信任和他相處了幾周的人。」

檔案3D. 犯罪史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嘿，快看。車真棒！」

我的一生都改變了。要不是因為你，一切都會不同……

特迪和安妮為兒子考上了本州的大學感到高興，他的伯伯也很高興。亨利曾經對他的侄子說過希望他能經常回芝加哥看看，繼續幫助他做研究，甚至可能時不時地協助他的課堂教學。

他把膠帶放進百潔袋裡。等下次見到阿德里安娜時，他從她的帽子和大衣上採集了一些樣品。他覺得很卑鄙，既羞愧難當，又尷尬難堪，但是他沒有住手，還是用高中的一架複式顯微鏡對比了這兩種毛髮。無論是帽子上的軟毛還是大衣上的人造纖維都一模一樣。

萊姆回想起當初兩個男孩子分別出發去上大學時的情景。對亞瑟來說，那是一個有著重大意義的時刻，對他的父親而言亦是如此。兒子被這麼好的一所大學錄取，亨利·萊姆欣喜若狂。但是兩位堂兄弟的計劃——住在一個宿舍，爭奪女孩子，讓其他書獃子相形見絀哦——沒有成功。林肯沒有被麻省理工學院錄取，而是上了伊利諾伊大學厄本那/香檳分校，該校給林肯提供了全額獎學金(當時還有幾分神氣，因為該校坐落在「哈爾」誕生的小鎮——哈爾是斯坦利·庫布里克的電影《2001太空漫遊》中的一台孤芳自賞的計算機)。

菜鳥解釋說大部分星期天不在現場的證據都核實了，「我和E-ZPass電子收費系統的人聯繫過了，他們證實斯特林在他所說的時間穿過了中城隧道。我試著九_九_藏_書聯繫他兒子，想看看他爸爸是否從長島打過電話以便複核。可是他不在家。」

「我會的。你從格迪斯那兒發現了什麼？」

「果真如此。」林肯確信不疑。他站在電話亭里，下巴發顫。他試著往電話機里投了幾次硬幣后，有60美分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到雪地上，他也不想去撿。

萊姆剛下令掛斷電話，房間那頭有個聲音插嘴道：「嘿，總而言之，你們在SSD的朋友們是高手。我連第一關都無法侵入。」是羅德尼·薩爾奈克。萊姆已經把他忘了。

但是她去不了；她被市中心馬歇爾·菲爾德百貨店的特價活動吸引了，要和母親一起去購物。林肯很失望，但是也沒多想，他把精力集中在展會上。他獲得了高年級組第一名，然後他就和朋友們收拾展覽項目，把所有的東西都堆到外面。寒冷的空氣中，他們的指頭凍得發紫，嘴裏噴出的哈氣在身邊縈繞。他們把設備裝進校車裡，沖向大門。

可是那份文件吸引著他，像磁鐵吸引鐵釘。他看著那疊白紙黑字、對比鮮明的紙，心想可能會找到某些有用的信息，正如薩克斯所建議的那樣。接著他又承認自己只是覺得好奇。

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朗赫斯特督察。」

可是，林肯沒有動，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輛車在灰白色街道的拐角處擺尾轉彎。

她會不會欺騙了他？那個他想娶的女孩？似乎不可能。和亞瑟一起騙他？

督察笑了，「確保洛根以為我們吞下了誘餌。」

那件事發生在平安夜聚會後不久。聚會上他贏得了那個具有歷史意義的水泥塊。那是2月里異常寒冷的一天。無論是晴還是陰，該月都是芝加哥最嚴酷的月份。林肯要去埃文斯通西北部參加科學展覽競賽。他問阿德里安娜是否願意陪他一起去，心想他過後可以向她求婚。

檔案1C. 旅遊

戰略系統數據股份有限公司。版權所有。

「斯特林和他的死有沒有關聯？」

「什麼？」菜鳥皺著眉頭問。

事實一。亞瑟和阿德里安娜彼此認識。他的堂兄幾個月前在諮詢辦公室見過她——她下課後就到那兒工作。他們極有可能交換過電話號碼。

韋恩·吉萊斯皮，技術操作主管

「是，沒錯。彈核注入液態水銀。能造成可怕的傷害。」

生活方式

innerCircle 檔案

「不知道。不過值得查一查。我會打幾個電話。」

「太棒了。然後？」

政府/法律

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

另外，他從亞瑟車裡的纖維數量斷定，她不止一次坐過他的車。

SSD的客戶(？)

「他可能太難為情了，不願和你聯繫。你真的應該打電話。」

他解釋說數據的碎片，甚至是已刪除的數據都能在硬碟驅動器的空閑空間里找到。軟體能經常把它重新彙編成可讀的形式。SSD安全系統知道薩爾奈克掩蓋的他的蹤跡，於是就悄悄進入他的系統讀取空閑空間里的數據，查明他的身份。「很奇怪。我剛好弄懂了。否則……」他聳聳肩，從他的咖啡里尋找慰藉。

「犯罪越多，社會就越需要SSD來保護他們。格迪斯說他想得到權力，把他描述成數據業的拿破崙。」

「命令，接電話。」

可他無法對此事不加懷疑。

「好read.99csw.com極了，偵探。我立刻照辦。」

彼得·阿隆佐－肯珀，人力資源部主管

萊姆看出來，由於某種原因，他不願意去。

萊姆拿定了主意，「督察，我不這麼認為。我想洛根在進行雙重反轉。他以前就這麼干過。他想讓我們的注意力集中在伯明翰，他則前往倫敦實施謀殺計劃。」

肖恩·卡塞爾，銷售及營銷部主管

他還是不願相信。他嘎吱嘎吱地踏著雪走向一個投幣電話亭，給她家打了電話，要求和她講話。

不是好兆頭。如果她和加爾文·格迪斯的談話有了突破，她的神情不會是這樣。

他那悠然自得的電腦行家的形象收斂了，「這個，我覺得我真的沒那個打算。」

和我的一樣，萊姆想，「是嗎？」

「我讓人審查接近他的每一個人。他以前是英國特種空勤團的。該部隊的人是這一行里最出色的……嗯，我們已經把奧德姆的安全房從上到下搜查了一番。想和你分享一下我們的發現。有銅和鉛的痕迹，與被切割或削刮的子彈一致。一些彈藥的微粒。還有微量的水銀痕迹。我們的彈道學專家說他可能在製造達姆彈頭。」

「我的堂兄？」

即使到現在，萊姆還是覺得太陽穴咚咚直跳。他無法感覺手心的涼意，但是他估計手心在出汗。然而，這些令人不快的思緒被闊步走進門的艾米莉亞·薩克斯打斷了。

「對。」

「哦，我晚會兒再給她打……請問，瓦萊斯卡夫人，今天市區的菲爾德百貨店搞特價，你們倆去了嗎？」

萊姆得知亞瑟在幾年前退出了他所加入的鄉村俱樂部，大概是因為他丟掉了工作。萊姆注意到他所訂購的全包式假期游，驚訝地發現他對滑雪發生了興趣。另外，他或是其中的一個孩子可能太胖了；有人參加了節食計劃，全家人還成為了保健俱樂部的會員。萊姆看到了一件在聖誕節前後預訂的珠寶，是在新澤西一家購物商場的連鎖珠寶店訂的。萊姆猜測：一粒小寶石嵌在大鑲座上——一件湊合的禮物，等日子好過了就付錢。

那夜晚些時候，他打了電話，若無其事地勉強和她聊了一會兒，後來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她解釋說她很喜歡和母親逛街，只是人多，太擠了。喋喋不休，不著邊際，脫離原題。她聽起來內疚極了。

檔案2B. 就業史以及收入

法魯克·馬梅達，技術服務與支持經理，夜班

「這麼說他僱用殺手打破窗戶以便能介入並修補破窗。」萊姆點點頭，對這個想法有點滿意，「只是這樣事與願違。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猜到SSD的資料庫是幕後真兇。好的，把它寫到嫌疑人名單上。為斯特林效勞的一個未明對象。」

「再去SSD？」

檔案3C. 法律史

「林克，天哪，快上車。我們要關門了。」

「是我自己組合的。」她說。

「你說過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塞利托提醒。他又拿了一塊三明治。

待訊問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上的頭兩個號碼是44。

「沒有。」他承認，「羅恩去調查不在場的證據了，還在等他的消息。羅德尼設置的陷阱也沒人上鉤。」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賓館住宿登記證實在華盛頓

亞瑟及其家人(他們用令人恐怖的詞語稱之為「拴定人read.99csw.com」)購買的消費品列表範圍很廣，他在此處停下來。毫無疑問，無論誰看了這份檔案都能對他的購物習慣以及購物地點有足夠的了解，讓他牽連到愛麗絲·桑德森的謀殺案中。

「但是？」萊姆看得出來他滿臉苦惱之色。

「為什麼？他是一家大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終於，一周后，他發現他們倆坐在車裡，這次不再有疑問。

待訊問

他無法確定。

「對。還要告訴他們他選擇了風險大的賭注。他是金髮，穿著灰色制服。」

檔案3B. 選民登記

「嗯，另一件事在這裏引發了恐慌：在皮卡迪利街，有人企圖非法闖入一個非政府組織。非營利的。辦事處是東非救濟機關，古德萊特牧師的組織。警衛隊趕來時，罪犯逃跑了。他把開鎖工具扔到下水道里了。不過我們突然走了好運。街上有人看見扔到哪兒了。呃，總之，我們的人找到了它，在工具上發現了一些泥土。上面有一種僅在沃里克郡生長的啤酒花的痕迹。這種啤酒花被加工後用來製造苦味酒。」

他命令閱讀器翻閱紙張，瀏覽著這份厚厚的文件，總共有30頁。有些類別下面滿滿的，有些則很少。選民登記被修訂了，合規和部分信用史則在其他文件上，大概是因為法律法規限制訪問此類信息。

是捏造的還是非捏造的？

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和妻子在一起，並由她證實(有袒護？)

「一點不錯。我要讓他覺得我們相信有機會在那裡逮捕他，也要派一些作戰人員過去。虛張聲勢，使之看起來像是你把他們從倫敦的射擊場調走了。」

他開的車是普銳斯和切諾基。

「苦味酒？和啤酒一樣嗎？」

檔案1B. 偏愛的消費性|服|務

「實際上卻在那裡加強監視。」

檔案1D. 醫療

薩克斯走到嫌疑人名單前，作了更新。

他的堂兄亞瑟在車裡。這並不奇怪；他們家就住附近。然而，讓林肯驚訝的是亞瑟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他覺得，是阿德里安娜。

林肯·萊姆在等薩克斯回來，他心不在焉地聽著朗·塞利托解釋說早期的那幾起案子——強|奸案和錢幣盜竊案——找不到任何其他證據了。「真他媽的奇怪。」

「可是，羅德尼，那究竟是什麼意思？」萊姆設法耐著性子，「自由空間？」

兩個男孩偶爾會見面——家庭義務、畢業典禮——但是他們之間的一切都發生了根本的改變。關於阿德里安娜他們隻字不提。至少在此後的很多年裡。

「我要讓他們全部到伯明翰去。立刻。既巧妙迂迴又有意宣揚。」

「很遺憾你和亞瑟不能住一個宿舍了。」亨利說，「不過你們會在暑假和節假日見面。而且我和你父親肯定能抽空去波士頓玩。」

檔案3A. 生命記錄

萊姆有了一個想法。他越想越中意。他審視著瘦削的薩爾奈克說：「嘿，羅德尼，你想換個角色，扮演真正的警察嗎？」

儘管沒被麻省理工學院錄取令他悲痛欲絕，但是遭到拒絕也有好的一面——因為他從今往後再也不想見他那該死的堂兄了——這是他心中的秘密。

金髮、狙擊手、制服……

她承認這次談話沒什麼重大發現，「大部分是關於隱私權受侵害的說教。」她給他講了一些更令人驚恐的九-九-藏-書要點：每日搜集的個人數據、侵入、EduServe的危害、不朽的數據、計算機文件的元數據記錄。

此處所包含的信息為戰略系統數據股份有限公司(SSD)所有。本文件的使用受制於SSD與客戶簽訂的專利使用權轉讓協定，詳見客戶總協定中的規定。

安德魯·斯特林，總裁，首席執行官

檔案3F. 移民與入籍

朋友們……

他起身和警官們坐在一起，「innerCircle比諾克斯堡還要嚴密。他們的資料庫管理系統Watchtower也是如此。我真懷疑要是沒有大量的超級計算機誰也不能侵入，這種電腦在百思買或瑞帝優上是買不到的。」

等待斯特林提供的列表

「很抱歉，林肯，她和朋友們出去了。」阿德里安娜的母親說。

「使用這種啤酒花的唯一一家啤酒廠在伯明翰附近。嗯，我們已經在閉路電視上公布了這個非法入侵者的畫像，因為啤酒花的緣故，我覺得我得看看伯明翰閉路電視的錄像。果然，這個人幾個小時後來到新街車站，背著一隻大帆布包下了火車。他在人群中消失了。」

「萊姆偵探？」

檔案3E. 合規

受過科學訓練的他對事實進行了客觀的分析。

檔案2C. 信用史/當前信用報告與信用度

於是他繼續裝樣子。下次亞瑟來訪時，他把堂兄丟在樓下的娛樂室，然後拿著纖維紙毛滾筒刷——正是現在犯罪現場調查組用的那種——偷偷地溜出去，從克爾維特車的前座上搜集了證據。

「呃，SSD在系統上安裝了我以前從來沒見過的安全設施。相當強大。而且，我不得不承認，很可怕。我有個匿名ID，我邊走邊抹掉蹤跡。可是結果呢？他們的安全保護自動程序侵入了我的系統，試圖根據在自由空間發現的內容識別我的身份。」

「不能怪他。」

「沒有，活動在下周……我得去做飯了，林肯。別凍著了。外面冷得很。」

事實三。再經考慮，他覺得阿德里安娜說她不願意去科學展會時，語氣含糊。(而且他沒有提到地點是在埃文斯通，也就是說她毫不猶豫地和亞瑟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上驅車巡遊。)林肯妒火中燒。我打算將斯塔格運動場的一塊水泥送給她的，看在老天的分上！這塊碎石象徵著現代科學的真正十字勳章！他想到了另外幾次她避而不見的情形，現在想想，似乎很奇怪。算算有三四次。

檔案2D. 企業產品與服務優先權

檔案2A. 教育史

事實二。林肯現在才意識到，亞瑟不再打聽她的事兒了。這很奇怪。兩個男孩經常討論女孩子，可是最近亞瑟一次也沒有提到她。

「他們還發現了用來潤滑來複槍機匣的油脂。在水槽里有汗毛漂白劑的痕迹。還有幾根黑灰色的纖維——是棉花，裹著黏稠的洗衣用漿粉。我們的資料庫顯示，這些纖維與制服的織物吻合。」

萊姆對任何事件中的證詞都不信任，他對此並不重視；他從加利福尼亞調查局的肢體語言和人體動作學專家凱瑟琳·丹斯那裡學到的一點是，即使人們告訴警察的事千真萬確，他們往往看上去也像是有罪的。

看到一處資料，他笑了笑。和他一樣，亞瑟好像也愛喝純麥威士忌——實際上，萊姆新近鍾愛的品牌是格蘭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