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三、算命者 第三十二章

三、算命者

第三十二章

也許我迷戀他的作品的一個原因是這些人物都是新鮮出爐的。沒有回憶讓他們備受折磨,使他們煩躁不安,徹夜不能入眠,驅使他們走上大街,去收集寶貝和戰利品。
·住宅:可能不是租賃的,可能有兩幢獨立的居住空間,一個正常,另一個隱蔽
「有用嗎?」庫珀問。
他向所有人問了好,接過托馬斯遞來的咖啡,謝絕了食物。他坐在萊姆的輪椅旁邊的凳子上。
帕米脫口而出:「你弄錯了。你把他和別人混淆了。」
話音未落,她就走到了門外,留下一團迷霧,一如她最近喜歡用的薰衣草香皂清淡的香味。
·部分住宅/工作場所陰暗潮濕
·吃零食/辣醬
我抬頭對著沉默無語的普雷斯科特一家人微笑,然後我又回到眼下的問題——他們。
米格爾5465本應該死的,本應該被固定在絲絨板上供警方檢查。警察會說案子結束,萬事大吉。
10月,11歲。麗迪亞離家出走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她沒有帶上洋娃娃。14歲的詹森從少年犯管教所出來就和我們住在一起。有天夜裡,他闖進我的房間,要睡我的床,因為他的床很潮,我的不潮。我就睡到了他的潮濕的床上。一個月夜夜如此。我向父親訴苦,他卻叫我閉嘴。他們需要錢,領養像詹森這樣的ED兒童能拿到補貼,還有……他停下不說了。他是不是說我也在內?我不知道ED是什麼意思。當時不懂。
「沒關係。」女孩子很謹慎。
「怎麼,他是個謀殺犯?」帕米氣惱地說,「連環殺手?恐怖主義分子?」
「帕米,我從來沒有——」
「你什麼?」銀杏樹葉間漏下來的燈光落在她煩惱不安的臉上。
「斯圖爾特。」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像一隻緊張的動物一樣怯生生地盯著媒體和攝像機鏡頭。馬洛伊警監繼續說:「如今身份竊取事件日益增加,後果也越來越嚴重——」
帕米·威洛比出現在門口。她穿著運動衣,頭髮紮成了馬尾。她正在和另外一個領養的孩子說話,對方也是十幾歲的樣子。她們的臉上有著青春少女所特有的神秘兮兮而又天真無邪的神色。兩隻狗在她們的腳下嬉戲。一隻是小型哈威那犬,名叫傑克遜;另一隻是體格較大,但是同樣活力充沛的布里牧羊犬,名叫宇宙牛仔,和帕米的養父母一家住在一起。
·強壯有力——能勒死受害人
薩克斯下了車,靠在發熱的發動機罩上。帕米抱起了傑克遜,朝她走來。另一個女孩對薩克斯揮揮手,就和宇宙牛仔一起進屋了。
恨他們恨他們恨他們恨他們……
「不!你弄錯了。」薩克斯看到帕米騰出來的一隻手握得那樣緊,肌肉肯定都痙攣了。她的眼中怒火燃燒,但是並沒有流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薩克斯想,帕米是不是在回憶某些往事。或許斯圖爾特說過他沒有住宅電話,只有手機。也許他曾經讓她用某個特定的電子郵箱賬戶,而不是他常用的那個。
索姆斯看上去像一個典型的來自中西部小鎮的頭髮凌亂的小夥子。他尷尬地咧開嘴笑笑。衣服有點不合時宜,眼鏡有點花,從他不對稱的眼神就看得出來。他的婚戒戴了多長時間?我敢說很久了。他看上去像是很早就結婚的人。
他繼續說,要警惕和你素昧平生,但是知道你的購買物品、銀行存款、度假計劃和交通違章記錄的人。「甚至是你通常不會在意的小事。」
在公墓的拙劣表演依然像火燒一般灼痛。
她走過去,坐下來。
他告誡人們要小心,「我們認為兇手利用了身份竊取技術來接近受害人,以降低他們的防禦能力。」
隨著一陣電子顫音,屏幕九_九_藏_書上出現了一個來電顯示框。是朗·塞利托,已經回家了,可是他好像還在研究萊姆和他早些時候設計的「專家方案」。
薩克斯摸了摸小狗,帕米緊緊地摟著它,不願與人分享。對自己的東西她一直是這樣。別人主動提出幫她拎書包或食品雜貨袋,她總是拒絕。薩克斯想,那是因為她失去的太多,她要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緊緊地攥住。
薩克斯沒有回答,但是他看到她一邊瀏覽著長長的文件,一邊揚起了眉毛。指甲伸進紮成馬尾的紅色長發里,撓著頭皮。
「不很感冒,特里。」薩克斯說。她微笑著望著萊姆,萊姆搖了搖頭。
·公眾形象可能和真實自我截然相反
後來我才知道,是精神失常
在斑駁的燈光下,薩克斯看到帕米迷惑不解地眨巴著眼睛。
「不,你騙人。」
「人人都從我這裏搶東西!你奪不走的!我愛他,他也愛我,你不能把他搶走!」她迅速地轉過身,胳膊下緊緊地夾著小狗,朝屋子走去。
「是科羅拉多州警察局發來的嗎?關於戈登?」
·可能沒有妻子/孩子
呵,回憶:
梅爾·庫珀道了晚安。他正在收拾公文包時,電腦發出了叮的一聲響。他看了看屏幕,「艾米莉亞,你有一封郵件。」
我已經取消了今晚的某些交易。我原本打算慶祝一下這次自殺,現在卻走進了我的密室。和寶貝們呆在一起有助於穩定情緒。我在幾間「芳香四溢」的屋子裡踱步,拿起幾樣藏品,湊到臉上。那是去年從幾場交易中獲得的戰利品。用臉頰蹭著風乾的肌肉、指甲和頭髮,真是莫大的安慰。
「一切準備就緒,林克。」
「我要走了。」她說著,立刻站起身。
但是我覺得疲憊不堪。我在哈維·普雷斯科特的油畫前坐下,抬頭凝視著它。那一家人也凝視著我。就像大多數肖像畫一樣,你走到哪兒,他們的眼睛就跟隨到哪兒。
可是他沒死。這隻蝴蝶飛走了。我不能再製造自殺假象了。他們已經對我有所了解。他們已經搜集了一些信息……
「不,你沒有去!這都是你編的!」她的雙眼直冒怒火,臉上掠過一絲冷笑,深深地刺痛了薩克斯的心,「你和我媽一樣!她要是不想讓我做什麼,就對我撒謊!和你做的一模一樣。」
我差點就想抓起刀片,奪門而出,然後……
托馬斯又做好了飯。雖然萊姆通常對吃飯不是很感興趣,但是這次的三明治他卻吃得津津有味。麵包是助手自己做的。助手稱:「這是詹姆斯·比爾德的秘方。」不過,這位受人尊敬的名廚和烹飪書作家,對萊姆說了也是白說。塞利托狼吞虎咽地吞掉了一塊三明治,回家的時候又順便拿走了一塊。(比金槍魚還好吃,他評價道。)梅爾·庫珀則討要做麵包的秘方好跟格蕾塔說。
她也尖叫,是你想要補貼的!
她想不出該怎樣溫和地切入主題,「我和你的朋友談過了。」
「我想看看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對。但是我已經做了。我剛收到一封電子郵件。」薩克斯感到胃部一陣抽搐。面對兇手,開車時速170英里……這些都不算什麼。現在她抖得厲害。
「我們處於什麼樣的狀況?」
小女孩進屋時,迅速地回頭看了一下。她甩著頭髮,身板像鐵一樣硬。她暗自慶幸背後照明讓她看不清帕米的臉。她的臉上一定寫滿了仇恨,薩克斯沒有勇氣面對。
記者介入進九九藏書來,對副市長、警監和拘束不安的教授連續發問,提的問題都是小學三年級學生的水平。馬洛伊基本上都予以反駁。「正在調查中」是他的擋箭牌。
「他能裝出一副生意人的樣子?」
「我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他的性格,他在表面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和他的本質幾乎完全相反。比如說,522的真實性格是陰險而卑劣的,而522的公眾形象卻是慎重、鎮靜、成熟、彬彬有禮的。」
薩克斯坐在電腦前發電子郵件。萊姆正想問她在做什麼,門鈴就響了。
「朋友?」帕米問。
「對不起。他的妻子在長島的一個私立學校當老師,而且他有兩個孩子。」
萊姆只能聳聳肩。
此時,我平靜了一些,也不再焦躁不安了。我相信,他們——那些追捕我的人,會像我的謊話連篇的父親,像被警察抓走的驚恐萬狀的詹森·斯特林費羅,像那些在交易達到高潮,發出慘叫的16碼一樣,很快就會灰飛煙滅,化為塵土。而我呢,會在密室里與我的二維家庭和寶貝們一起幸福地度過此生。
「你沒有權利那麼做!」
10月,我9歲。緊急寄養的兒童更多了。當時家裡有九個孩子。我和麗迪亞是幫手。她14歲了,知道怎樣照顧弟弟妹妹。麗迪亞讓父親給女孩子們買洋娃娃,因為她從來沒有一個洋娃娃,洋娃娃很重要的。可是他說,如果把錢都花在沒用的東西上,還怎麼賺市政府的錢?
·窗戶可能是掩蓋或著色的
「你怎麼看,薩克斯?會不會是你在SSD談過話的哪個人?」
「那麼他可能不會住在古玩店附近了?」
多賓斯笑了,「他住的地方看上去倒像古玩店,不過,當然了,沒有顧客……好啦,再多我也說不上來了。只是要告訴你他的危險性。從你給我的信息看,你已經阻止了他幾次,這會讓他怒不可遏。他想也不想就會把任何妨礙他收藏的人殺掉。這話我怎麼說都不過分。」
很顯然這個雙關語是無意說出的,但是不吉利。
·可能精通電腦,知道OurWorld或其他社交網站?
·當收藏愛好或藏品受到威脅時,可能會有暴力傾向
一會兒,托馬斯就把特里·多賓斯領進了實驗室。他是紐約警局的行為主義專家,萊姆的老相識。和第一次見面時相比,他的頭頂禿了一點,肚子也突了一些。在事故發生后,萊姆落得全身癱瘓的那段痛苦的時期,多賓斯陪著萊姆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他眼神敏銳,笑容沉靜而客觀,還是和萊姆印象中的一樣。刑事專家更看重法醫學,對心理剖析研究持懷疑態度,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多賓斯時不時地給過他遠見卓識,對幫助他緝拿兇手大有裨益。
多賓斯看了一遍圖表,點點頭說:「我看到你在想他有沒有孩子?我懷疑他沒有。他可能只是收藏玩具。這一點還是和他的童年經歷有關。他可能是單身。很少有結婚的囤積者。他太痴迷於收藏了,不願與另外一個人分享時間或空間,而且,老實說,也很難找到一個人對他如此依戀,能忍受得了他。
我關掉電視,坐在昏暗的密室里,想著處理這次新交易的最佳方案。
重新回到常見的新聞播報,如果可以稱之為正常的話。得克薩斯的蔬菜腐爛變質,坐在卡車發動機罩上的一名婦女被捲入密蘇里的洪流。總統感冒了。
·從受害人身上拿走戰利品。虐待狂?
老天,我討厭這個。
「但是,你要找的這個人是個稀有品種。有自戀、反社會的性格特徵和囤積OCD。如果他想得到什麼東西,顯然是可以收集的錢幣、油畫或性滿足,他就必須得到。必https://read.99csw.com須得到不可。只要有助於他獲得他想要的東西,保護他的藏品,殺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事實上,我要說殺人能讓他平靜下來,這樣說並不誇張。活人給他精神壓力。他們會讓他失望,拋棄他。但是無生命的物體,如報紙、香煙盒、糖果甚至人體,都可以藏進貯藏室。他們永遠不會背叛你……他現在之所以變成這樣,可能和兒時的成長環境有關,但是我想你們對此可能不感興趣吧?」
多賓斯露出了微笑。這個問題他們很多年前就討論過。萊姆從來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憤怒或沮喪。但是在工作上,他一直都很擅長這一點。
「一間屋子連著一間屋子。」
這就是為什麼她此時正焦慮不安地站在布魯克林區的一座獨立式房屋前面。房子離她住的地方不遠。這是個令人愉快的夜晚。柔風輕快地吹拂著她,送來紫丁香和林地覆蓋物的芬芳。在人行道或門廊上小坐,不去做她不得不做的事會很愜意。
「你都不沾家。」她喊道。
6月,我5歲。父親讓我坐下來,把他的未點燃的煙收起來,對我解釋說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我們把你領養過來是因為我們需要你非常需要你就算你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我們也愛你你明白嗎你不要……」我不是很明白。我茫然地瞪著他。母親濕漉漉的手裡絞著一張克里內克絲面巾紙。她感情衝動地說她愛我就像親生兒子一樣。不,比親生兒子還親。只是我不懂為什麼她會這麼愛我。聽起來像是撒謊。
「有多大的空間?」薩克斯問。
你想知道有人把你的東西,你的士兵、你的洋娃娃、你的錢搶走是什麼感覺嗎?閉上嘴捏住鼻子,你就知道了。就是這種感覺,要不了多久就會難受得要死。
不明對象522人物特徵
「和案子無關。需要我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但是警察總是要應對生活中的其他事務。
事實上,紐約市新引進了一位來自卡耐基-梅隆大學的信息管理和安全方面的專家。卡爾頓·索姆斯博士在隨後的幾天將會協助調查人員,就身份竊取問題給予指導。他們認為,信息竊取是找到兇手的最佳途徑。
這讓我和麗迪亞困惑不解,但是我們意識到這個不妙。
萊姆並不感到驚訝,522太聰明了,他懂得掩藏他的行蹤。可是,他一直希望能獲得一點線索。現在又走進了死胡同,他不由得綳起了臉。
白人或淺膚色的有色人種?哦,拜託。
她聳聳肩,「我要說吉萊斯皮最像。他給人感覺很怪。但是說到裝模作樣,卡塞爾似乎最狡猾。按照特里的說法,阿隆佐-肯珀已經結婚了,就沒什麼可能性了。我沒有見過那些技術人員。是羅恩見的。」
沒錯,和薩克斯的一天一樣。
「SSD的某些員工可能會很有錢。」萊姆思忖,「那些高層管理人員。」
電視上是市政廳的現場直播。副市長羅恩·斯科特看上去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現在他解釋說,警方已經集合了一個特遣隊來調查最近發生的姦殺案和今晚在皇後區的一座公墓發生的謀殺案,該案似乎與之前的案件有關聯。
薩克斯猶豫了。她想摸摸帕米的胳膊,但是沒伸出手,「不是,親愛的。但是……他已經結婚了。」
「帕米!」薩克斯的聲音哽咽了,「別這樣,親愛的……」
令人安慰,也很怪異。
11月,我7歲。父親外出一個月後回到了家。「賺難掙的錢。」他經常這麼說。(他一這麼說,我和麗迪亞就笑。)他問其他孩子都上哪兒去了。她說她照顧不了所有的孩子。「算算數,你他媽的在想什麼?去給市政府打電話。」
「哦,那很九-九-藏-書容易。而且他會演得非常好,因為他不得不那麼做。這讓他憤憤不平。但是他知道如果不這樣的話,就會危及藏品,這在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帕米……我很擔心你。我讓局裡一個做安檢的朋友去找了他。」
「囤積這個想法不錯。我想你是對的。首先,我要告訴你,我和特遣隊聯繫過了,他們調查了紐約市公認的囤積者。人數並不多,可能一個都不是。因為你說過有強|奸案,我就把女性排除在外。至於男性,大多數不是上了年紀,就是不怎麼走動。只有兩名男性經常活動,一個在斯塔滕島,另一個在布朗克斯區。可是星期天的凶殺案發生時,社會工作者或家人證明他們不在現場。」
領養ED的補貼。
我的家裡亂得不像樣,不好意思讓你過去。你知道,我是個老師。我沒心思料理家務……我得找一個保姆……
「他……結婚了?」
「——保護紐約市民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將嚴肅對待。」
「作業就是那樣。有些做得好,有些做得差。」
·穿11碼的斯凱奇工作鞋
「好的,因為兇手活動如此頻繁,他可能過著兩種不同的生活。我們可以稱之為『私密的』生活和『表面的』生活。他需要在現實世界中生活,這樣才能不斷增加並保護藏品。所以他要裝門面。他可能有兩套住宅,或者一套住宅的一部分看上去是正常的。哦,他寧願住在私密的地方。但是如果他只住在那裡,就會引起人們的注意。所以,他還有一個居住空間,看上去跟社會經濟地位與他相當的人住的地方沒什麼兩樣。兩套住所可能彼此相連,或者就在附近。底層可能是正常的,他在樓上或地下室存放藏品。
「薩克斯?什麼事?」
在我的密室里有252美元,都是分幣,33罐西紅柿,還有18罐其他的蔬菜,12包意大利麵條。其實我並不喜歡吃意大利麵,但是我擁有它們。這些才是最最重要的。
父親對著母親尖叫,看看你乾的好事!
·可能有「私密的」生活和「表面的」生活
萊姆掛斷了電話,打開了放在實驗室角落的電視機。
她不得不做的事。
父親離開去尋找第二份工作,母親去照顧其他的孩子,留下我獨自咀嚼剛才的話。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了,可是不知道是什麼。我望著窗外。這裏很美。有連綿的山峰,青翠的草木,清新的空氣。但是我更喜歡自己的房間,於是就進了屋。
今晚卻不是這樣。
「好吧,什麼事?」
「但是我可以給你一些見解,或許能派上用場。我先說說囤積者吧。這是強迫性精神錯亂(OCD)的一種表現。當患者遭遇精神上無法承受的矛盾衝突或緊張情緒時,就會出現這種癥狀。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比接受潛在的問題要容易得多。洗手和數數就是OCD的兩種癥狀。囤積也是其一。
斯科特介紹了紐約市警局的約瑟夫·馬洛伊警監,他「將更具體地探討此案」。
·有購置變聲器的渠道
「事實上,很少有人會囤積危險的東西。動物和昆蟲傳染、黴菌和火災隱患,都對健康構成了威脅。但重要的是,囤積者只想一個人獃著。他們要儘可能生活在收藏品的包圍之中,從不走出去。
數據——我的士兵們——即將奔赴戰場。我就像躲在柏林地堡里的希特勒一樣,命令他的武裝黨衛軍與入侵者交戰。數據是戰無不勝的。
平靜下來。但是隨著歲月九_九_藏_書的流逝,我變得越來越難以平靜。
·有囤積癖,患有OCD(強迫性精神錯亂)
「作業做得怎麼樣?」
·中等身材
回憶,回憶……啊,有些藏品我很樂意扔掉,丟進大垃圾桶里。
8月,我7歲。父母一直在吵架。我們中間的老大麗迪亞在哭泣。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我則做出了最壞的準備,囤積食物和分幣。人們從來不會在意一分錢。沒有什麼能阻止我搜集分幣,亮閃閃的和失去光澤的銅幣,有134美元呢。藏在我的密室的盒子里……
「不!」
「命令,接電話……朗,進展如何?」
5月,我10歲。我放學回來。我狠狠心拿出了一些錢,給麗迪亞買了一個洋娃娃。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的反應。可是我犯了一個錯,密室的門打開后忘了關。父親在密室里把盒子一個個地撕開。分幣散落一地,像戰場上陣亡的士兵。他把錢塞進口袋,拿走了盒子。「偷來的錢要沒收。」我哭了,告訴他錢是我找到的。「很好,」父親得意地說,「我也找到了這些錢,那它們就是我的了,對嗎,小傢伙?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說不了了。哦,天哪,差不多有500美元哪!」然後就把耳朵后別的香煙拿下來。
他們謝了多賓斯。這位心理學家祝他們好運,然後就走了。薩克斯根據他剛才說的內容,更新了未明對象的列表。
522案件正在迅速進展。
可是他說的並不是很具體。他展示了一張電腦合成的兇手的照片。這個人與其說像我,倒不如說紐約市的20萬個男人都和他相像。
「很抱歉這麼晚才來。」
·可能是白人或淺膚色的有色人種
「至於香煙和火柴?他收藏香煙和火柴盒,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抽煙。大多數囤積者都擁有大量堆放的報紙、雜誌之類的易燃物。這個兇手不傻。他不敢讓房子失火,那樣就會燒毀他的收藏品。消防員趕到的話,至少也會暴露他的身份。而且,他很可能對錢幣和藝術沒有特別的愛好,他只是痴迷於收藏本身。至於收藏什麼倒是次要的。」
「我剛剛才去找了他。我問了他,他如實說了。」
女警察偶爾會在這裏和小女孩見面,然後一起去看電影,去星巴克喝咖啡,或者去吃冰淇淋。平時帕米一看到薩克斯,就會面露喜色。
·可能不抽煙
·男
「首先,他需要空間。很大的空間。這裏的房價這麼高,他要麼足智多謀,要麼就很有錢。囤積者一般都住在老式的大房子或聯排別墅里,他們從不租房子。因為房東有權進入他們的居住空間,這在他們是無法想象的。而且窗戶有可能被漆成黑色或用膠帶封起來。他要和外界隔絕。」
「看看11點的新聞,你就明白了。我去睡了。」
1月,我12歲。耀眼的紅光。母親在哭泣,其他領養的孩子也在哭。父親胳膊上的燒傷很疼,但是消防員說,幸好床墊上的打火機油燃燒得不快。要是汽油的話,他就沒命了。濃眉黑眼的詹森被抓走時,還尖叫著說他也不知道打火機油和火柴怎麼會跑到他的書包里。不是他乾的,不是!他也沒有在學校的教室里張貼人們被火活活燒死的圖片。
副市長羅恩·斯科特讓市民放心。他說,紐約市是安全的,政府將不遺餘力地保護他們。記者招待會突然中止了。
我看了看時間,快到夜裡11點了。該看新聞了。我要看看他們對公墓謀殺案了解了多少,於是打開了電視機。
我想到一個主意。儘管我一向多疑,可是,出乎意料,給1號警察局廣場附近的三家賓館打了三個電話,就找到了卡爾頓·索姆斯博士入住的那家。
「什麼事?」
林肯·萊姆食慾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