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會
「怎麼會？如果我抽到，我就讓給那位檜崎先生。」
房仲搓著雙手說道：「因為大樓屋主是個奇人，二樓以上的住宅已經收租收到飽，所以想說一樓店面就便宜租出去了。說什麼賺太多繳稅會很麻煩，真是令人眼紅啊…………所以呢，或許聽來難以置信，但每幾年真的就有一次這樣的機會。這次可是稀有中的稀有呢！」
「怎麼？」小笠原問道。
「什麼事？」中道抬起頭來。
莉子淡淡地說：「只是案子太好，喜極而泣啦。」
但是太遲了，莉子已經快步離去追檜崎了。
「你說我這個身穿青木三件套裝特價組的傢伙？」
小笠原問莉子：「你號稱萬能鑒定士，但是不會鑒定不動產？」
「小笠原，」莉子低聲說：「硬幣呢？」
中道問說：「可以了嗎？」
「啥？！」小笠原不自覺驚呼一聲。
小笠原低聲問道：「TagThrowing是啥？」
「這樣別人會以為我是被便宜租金騙來的傻妹啦。如果被瞧不起，就不會仔細對我說明案子了。」
「還好，沒事，別擔心。」男子膚色黝黑，滿臉皺紋，微笑說道：「我還不習慣都市的人潮啊。」
「不用道歉啦。可惜我內人等不到在都內開店了。我們還會經討論過開店之後的生活呢。一早開小卡車裝菜，走常磐道來開店，傍晚就全賣光什麼的。」
「瑕疵幣就是做壞的銅板嗎？」
IONA食品有限公司的男人們，已經在店裡開始談起事情。其中一個望向我們，傲慢地揚起嘴角，又回過頭加入討論。
小笠原覺得不對勁，看著莉子。莉子直視著檜崎的那群對手。
中道又疊起硬幣。「剩下十三枚。接著開始第二拋。」
「不用找了，怎麼會有比這個更好的呢？以我的收入，本來就不可能在都內開店。明天還是繼續去當地的批發市場吧。」
檜崎就這麼消失在玻璃落地窗外的都市喧囂之中。
莉子也呆站著，小聲說道：「真是不敢相信……為什麼這麼便宜呢？」
怎麼可能？小笠原啞口無言。鄉村商圈也就算了，竟然每個月十萬就能在神樂坂開店？
「不會啦！大家會以為小笠原你是年輕企業家之類的。」
店裡比外面看來更擠，簡直就像爆滿的自助餐派對。地主的工作團隊服務區在哪啊？如果不往前擠進去，連說明都聽不到了。
「是吧？」房仲微笑說道：「面對人潮洶湧的神樂坂，而且面積又大。離車站步行一分鐘。沒有比這裏更好的案子啦！」
莉子小聲回答：「美國人抽土地或住宅的時候常用這個方法。好像發源自美國南方，將所有參加者的號碼牌往桌上扔，數字朝上的留下，數字朝下的淘汰。就這樣反覆扔到最後一張號碼牌為止。」
「啊……謝謝。」小笠原畢恭畢敬地收下傳單。
檜崎轉過身，走出門外。他的腳步軟弱無力，藏不住心中的失望，好像隨時都會跌倒一樣。
小笠原也這麼認為。不過，這是小市民能碰的案子嗎？放眼望去，裏面擠滿的幾乎都是商賈之流。而且要在名店群聚的神樂坂，用這樣大的面積，開一家個人經營的鑒定士鋪子，簡直難以想像。
「好了。」中道用沒拿麥克風的手，將硬幣堆疊起來。「現在我要拋出硬幣，年份那一面沒有朝九*九*藏*書上的硬幣就拿掉，也就是淘汰了。請各位多多包涵。現在開始第一拋。」
開始有人接連離開桌邊。看來抽籤相當公正，大概就是一半留了下來。
小笠原看著房仲遞來的紙牌。上面寫著十六號。
「你還問？」莉子一臉嚴肅。「讓我看十元銅板啊。」
「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工作人員是一夥的，何必舉辦什麼抽籤會？」
「不過，我真的只是個記者，那個……」
硬幣拋出。兩枚都在桌面上轉動著。當旋轉聲漸小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出有一枚數字朝上，另一枚則否。
莉子一聽此話，立刻忿忿不平。「檜崎先生才不是那種人！」
桌上排了二十二枚十元銅板。每一枚都是背面，也就是有鑄造年份的那一面朝上。小笠原也能清楚看到每一枚硬幣上的年份。
檜崎還是沒走，看來似乎鬆了口氣。莉子把自己的號碼牌舉起來給檜崎看，檜崎也微笑現出自己的號碼牌：八號。
「沒辦法。」小笠原說：「就祝檜崎先生過關斬將吧。」
中道正與其他工作人員將硬幣收進皮製的小袋子里。
檜崎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表情明顯相當失望。但他隨即露出豁達的笑容。「我們都被淘汰啦。」
莉子的表情五味雜陳，說道：「檜崎先生，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在這裏開店啊。」
「你真的是喔！」莉子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撥打號碼，貼近耳朵。「啊，江來先生，我是凜田。好久不見了。我有件事情想請教，最近有沒有罕見的瑕疵幣賣出？要十元的喔。」
小笠原雖然對抽籤的公正性毫不質疑，但還是伸出了食指問道：「請問，我可以用手指壓壓看那枚銅板嗎？」
「你能這樣想是很好……不過，這種時候同情人家很危險啊。說不定檜崎先生是為了減少競爭對手，才那樣說的。」
「不是啦，是你押來的那枚銅板啊！」
檜崎一臉緊張。小笠原心想，他都已經撐到現在了，請千萬要讓他贏啊。
姓中道的男人繼續說道：「為了公平公正，我們決定以TagThrowing來進行抽籤。」
莉子退到小笠原身後。「小笠原，你先請吧。」
「我也不知道原因。」莉子透過落地窗注視店內。「但是，檜崎先生被這場鬧劇耍弄，結果大受打擊。檜崎先生夢想跟太太一起開店，竟然受到這種對待……我饒不了他們！」
中道說了：「由於人數眾多，請各組派一至兩名代表上前。」
人潮開始往內移動。裏面有張開會用的大圓桌，圓桌對面站著的應該是主辦單位。有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手持麥克風，應該就是中道吧。
「沒的事！」房仲搖搖頭。「押金六個月，解約扣二十一%押金，房東禮金一個月，然後我們仲介手續費一個月。很正常的啦！」
「沒錯。瑕疵幣通常不會釋出，而是直接銷毀，但偶爾會流入市場。瑕疵幣有很多種，通常都是鑄造花紋的位置歪掉，但有種稀有的瑕疵幣叫做DF，也就是雙面幣，正反兩面的花紋都一樣。古幣商之間有消息，大概一個月之前有人用三十萬日圓，買了一枚兩面都有年份的DF。」
此時，莉子突然對小笠原說：「快把那枚硬幣押下來！」
工作人員將數字朝下的硬幣收走。中道宣布rｅad•9９ｃsw.ｃｏm：「留下來的是：八號，十二號，十六號，十八號，二十號，二十二號。」
「是呀。」檜崎笑著說：「雖然我們用心栽培有機蔬菜，但是在當地不值幾個錢……內人說城市人特別喜歡無農藥的蔬菜呢。我到這附近的餐廳打聽過，他們也都斬釘截鐵地說，有人賣有機蔬菜一定會來買。」
「沒問題，你一臉就是很能幹的樣子啦。」
「可、可是，硬幣應該是真貨吧？」
小笠原對莉子說「真是心驚膽跳啊。」
「壓下來」，什麼意思？小笠原歪著頭，走近圓桌。
中道將兩枚硬幣放在手掌上。「接著，是第七拋了。」
「我認識的古幣商。他在鑒定界的人脈也很廣。只要市場上出現收藏家會高價收購的瑕疵幣，就會在古幣商之間傳開來。我想他應該有消息，果然沒錯。」
莉子轉過頭來，促狹地說：「有八有發，好老氣喔。」
「你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嗎？連他是不是務農也不清楚吧？」
檜崎離開之後，莉子抬起頭來，一雙汪汪淚眼把小笠原嚇了一跳。
莉子一臉尷尬。「啊……對不起……」
小笠原喊了中道：「不好意思。」
現場響起零星的掌聲，檜崎則是垂頭喪氣地離開桌邊。
此時，店面里走出一個穿著套裝的年輕女子。「幾位是想簽租賃契約的客人嗎？抽籤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快進來。」
「夫人應該也很贊成吧？」
同行的房仲也幫莉子搭腔：「說的是！地主那邊也有女員工，說不定會給帥哥一點甜頭喔！」
小笠原看著凜田莉子，心想：她果然不是只有人美，連內心也純真得嚇人。雖然在都市裡開自己的店，心靈卻沒有因此糜爛。到底她的生活有多純樸呢？老實說，她本人比現在這件房地產案子要珍貴多了。
二十二組啊……小笠原心想，這下可棘手了。想必各地不動產業者都收到消息，聚集此地吧。能趕上報名就已經是萬幸了。
不過是普通的十元銅板，又怎麼了嗎？
「歡迎光臨。」另一位女子遞上了傳單。「這是案件細節，請參考。」
「怎麼了？」小笠原問道。
「我才不想拿檜崎先生的悲慘，來換一家新店面呢。」
主辦單位慢慢將平等院鳳凰堂朝上的硬幣給收走。然後，中道將剩下的硬幣排成一列，說道：「第一拋剩下來的有：三號，五號，八號，十一號，十二號，十五號，十六號……」
「嗯……」看來莉子也有相同想法，表情五味雜陳。「這裏的價錢或許比行情要低，但應該不是我能負擔的吧？」
「因為……」莉子趕緊拭去眼角淚水。「因為他好可憐啊。還沒開店，太太就過世了……」
他抓起有如籌碼的硬幣，動作神似賭場的荷官，然後往大桌上拋了出去。
「聽了是挺遺憾的……不過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上啊。」
正想往前走，就撞到了其他參加者。
從外面就可以看見這全新的空間里，正是萬頭攗動。簡直像是派對現場。
中道宣布：「如各位所見，抽籤結果是二十號，也就是這邊IONA食品有限公司的各位先生。」
沉默了半晌，莉子點九九藏書點頭。「是。哦，DF的十元銅板，製造年份是平成二十年（二〇〇八年）對吧？我知道了，多謝幫忙。先這樣了。」
樓層面積大到開精品店或超商都不成問題。正面的玻璃落地窗毫無裝飾，店內是整面的白色三合板牆。裏面完全沒有裝潢。
「抱歉！」小笠原說：「你還好嗎？」
此時，擴音器響起對麥克風吹氣的聲音，然後傳來男子的大喊：「各位先生、女士，歡迎光臨。我是Nikoto不動產的中道省二，負責舉辦這次的抽籤會。可以看到，雖然我們準備匆促，卻還是有二十二組人馬前來報名。讓我先深深感謝各位。」
對方是個五、六十歲的瘦削男人，身穿皺巴巴的西裝，被小笠原撞得失去平衡，好不容易才站穩腳步。
「我不該懷疑你的鑒定眼光，原諒我吧。」
小笠原與莉子奮力穿過人牆，好不容易才來到最前排。
店裡人潮漸漸散去。莉子在出口附近追上了檜崎。
你們這群奸商！小笠原一肚子火，但隨即注意到莉子。
圓桌另一端是一群好整以暇的西裝男子。看來他們就是二十號了。這群身形瘦長的西裝男，看似三十來歲，對抽籤結果似乎毫不緊張，只是靜靜看著桌面而已。
「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我也算做了一場好夢啊。」
小笠原總算知道她的意思，慌了起來。「原來不是要我『壓下』，是要我『押下』啊？」
「那我先進去也一樣吧？」
「可是，尊夫人的在天之靈……」
「是呀。」男人親切地點頭。「我叫檜崎敦司，在茨城縣務農，內人建議我在東京都開個直營店，但是到處都貴得嚇人，正好就找到這個好案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租到手才行。啊，大家當然也都這麼想吧……」
她依然維持著井井有條的思緒。凜田莉子肯定是個感性極高的女子。即使朝思暮想的東西就在眼前，也毫不猶豫地讓給剛認識的人。甚至不等對方開口，就主動這麼做。
硬幣停了。製造年份朝上的是平成二十年。檜崎的平成八年，數字朝下。
「檜崎先生！」莉子叫住他。
「嗯……可以了。」小笠原抓抓頭，離開圓桌。
一陣悲喜交集的鼓雜訊。莉子是十六號，成功存活。
「說的沒錯！我就住過那種地方。不過，這案子可能比《NANA》的還好喔。」
「你說誰老啊？」小笠原臭著臉。
房仲立刻說道：「別擔心，租金低到你難以想像，每個月只要十萬日圓！」
「呃……請。」中道一臉訝異地回答。
「也就是說，原本打算夫妻倆自己經營嗎？」
小笠原反駁無用，被莉子跟房仲強迫推進了店裡。
莉子在神樂坂的人群中停下腳步，小笠原開口問道：「你不是想看硬幣嗎？」
「別灰心！你一定會找到其他好案子的！」
「為什麼我先？不是你要租的嗎？」
房仲帶著兩人，來到面對神樂坂的一棟住宅大樓前。這棟大樓才剛落成不久，夾在咖啡館與法國餐廳之間，有著大理石外牆。一樓整層都要出租。
又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將近一半的人馬離開了圓桌。現在只剩六枚硬幣，莉子也是其中之一。
「咦？」小笠原不明就裡。
「沒錯，所以有時候TagThrowing不會扔紙牌，而改用該國的硬幣。硬幣就九*九*藏*書沒有不均質的問題，正反兩面機率也就相等啦。」
二十二枚硬幣發出刺耳的聲響，散落在圓桌上。每個人都往前傾，尋找符合自己號碼的硬幣年份。
「剩下兩枚。」中道說著，故作慣重地拿起兩枚銅板。「第五拋，是不是會分個高下呢？」
「是啊。」莉子點點頭。
檜崎的肩膀垮了下來。另一方面，那群競爭對手則是一臉平靜地擊掌、慶祝勝利。
小笠原對莉子說：「有八有發，好數字。」
「來了！」檜崎出聲回應，然後對著莉子等人深深一鞠躬。「那就先告辭了。」
「直營店啊。」莉子說：「這麼說來，您是要把自家種的蔬菜送來這裏賣羅？」
莉子拉著小笠原，不顧眉頭深鎖的工作人員，直接走了出去。
硬幣拋出，這次四枚數字向上，兩枚向下。被淘汰的是十二號，以及十六號。
小笠原從來沒調查過神樂坂車站周邊的房地產價格。雖然車站周圍是一片安靜的住宅區，但以他的薪水，連租也租不起。神樂坂通往飯田橋的方向，則是經常出現在報章媒體上的時髦商家。
小笠原對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能不能借一下剛才那十元銅……」
「不，這個季節還能曬得那樣黑，代表冬天忙著沃土工作，因為有機農業在播種之前必須徹底調整土質。而且他的手掌粗糙，大拇指跟小指根部有數不清的細長傷痕，代表他沒用農藥，只用雙手拔草。」
莉子目送他離開，然後轉向小笠原。真誠的雙眼帶著沉痛的色彩。
小笠原突然心裏一慌，在莉子耳邊說：「有沒有可能乘機混進假銅板啊？正反重量不一樣之類的？」
小笠原伸出食指，壓住桌面上的一枚硬幣。硬幣被手上的油分黏住，隨著手指上升一公分左右，又掉了下來。
「是吧？我一直在東京都里找開店地段，但能負擔的地方都不方便，東京人也不會開車來買菜，所以我想開店，就非這裏不可啦。」
莉子駐足在大樓前，自言自語：「哇……好多人，好棒的地方啊。」
「開玩笑啦。」莉子笑道：「對檜崎先生來說，應該不錯喔。」
「當然啦。我們可沒閑錢請員工啊。不過內人先走一步，就只剩我一個了。我要儘力試試看。雖然現在才剛開始抽籤，如果最後我能租下來，也算是慰借內人在天之靈吧。」
莉子一聽，伸出手來。
但莉子卻毫無回應。
我還以為莉子眼眶泛淚，只是一時情緒不穩，看來是我誤會了。
小笠原也快步靠近兩人。
莉子也瞠目結舌。「十萬，怎麼可能？該不會還要收幾百萬的管理費什麼的……」
莉子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壓銅板是要怎樣啦！」
話沒說完，莉子就抓住小笠原的手腕，對工作人員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我們要走了，謝謝。」
硬幣拋向桌面，這次兩枚數字都朝上。於是再拿起硬幣，進行第六拋，結果還是一樣。兩枚的製造年份都朝上。
莉子咬著下唇：「我太大意了，不該光靠聲音沒錯就相信那枚硬幣。沒想到，竟然用了瑕疵幣……總之，這場抽籤會是安排好的。Tag Throwing的結果早就決定了，一定會是那家IONA食品有限公司中籤。工作人員也是一夥的。」
「是啊……日本法律規定，只有不動ｒeａｄ.９9ｃｓｗ•com產鑒定士可以鑒定不動產。違法可會吃刑事官司的。」莉子說著，依然難以置信。「但是，為什麼會這樣便宜呢……」
「哦……我好像在電影里看過。可是也有人說，人工的紙牌扔起來不公平啊。說不定正反兩面重量不相等，機率不等於二分之一呢。」
「沒什麼。」莉子若無其事地嘟噥道。
小笠原覺得，這群人真是有種。可能是習慣這種抽籤的房地產業者吧。
「我也覺得奇怪，但就覺得應該照你的話做……」
莉子的貓眼，如今像獵豹一樣銳利。一頭鬥志高昂、鎖定獵物的獵豹，彷彿全身都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中道拿起六枚硬幣。「接著開始第三拋。」
結果，莉子難得露出焦急的樣子。「剛才就算借了也沒意義呀！對方肯定只會拿正常的十元銅板出來，所以才要趁銅板還在桌上時就押下來才行啊！」
硬幣第二次拋出。十三枚硬幣散落在桌面上，大致看來還是只有一半的數字朝上。
此時，人群那頭傳來了呼喊聲：「檜崎先生？檜崎敦司先生？」
莉子走上前詢問男人：「您是從外地來的嗎？」
小笠原糊裡糊塗地回禮，莉子也一樣鞠躬。
「沒有吧。七萬應該只能租到沒浴室、共用廚房、屋齡五十年的一坪半雅房。而且房門是拉門，還用《勇者斗惡龍》那樣的寶箱鑰匙上鎖呢。」
「內人會接受的。」檜崎笑道。「我想內人也會說，還是鄉下地方比較舒服。多謝各位這樣為我操心，先告辭了。」
中道也做出了相同的說明：「所以，為了保證正反兩面機率各半，我們將使用政府鑄造的硬幣。這裡有二十二枚十元銅板，鑄造年份從平成元年到二十二年各一枚。請各位到這張桌子旁邊來。」
莉子看著小笠原，低聲說道：「我想沒有吧。假貨的聲音不一樣。」
第四拋。四枚硬幣拋出，兩枚數字朝下淘汰。剩下八號，以及二十號。
「原來如此。如果市中心開了有機蔬菜專賣店，確實會吸引不少顧客上門。」
此時，有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兩位客人，抽籤會已經結束了，請兩位……」
小笠原看莉子掛斷電話，問道：「你打給誰啊？」
「給你看？我皮包里的可以嗎？」
「啊，我壓下去啦。」
檜崎也在剩下的那一半之中。檜崎看著莉子等人，輕輕微笑點頭。
小笠原目瞪口呆，目送莉子遠去。
莉子笑逐顏開。「好棒喔！就像《NANA》一樣。小笠原，你覺得有哪間套房不用押金禮金、附時筒裝潢、可以俯看多摩川、兩房一廳、月租七萬、全套傢具，還可以跟人分租嗎？」
「什麼？！別傻了，那你不就自來了嗎？」
「喂喂，」小笠原問莉子說：「怎麼啦？該不會是同情那個人吧？」
小笠原大吃一驚。「所以，剛才的就是……」
有她這個鑒定士掛保證，就不用擔心了。該擔心的只有運氣而已。
一聽此話，檜崎的臉就沉了下來。「內人上個月就去世了。太過辛苦，積勞成疾。」
小笠原和莉子一起嘆了口氣。兩人對看，莉子臉上難掩失落。
剛才還不見蹤影的房仲，拿了一張紙牌回來。「我報名抽籤羅。咦？凜田小姐怎麼啦？眼睛紅通通的。」
「我就說吧……！」房仲得意洋洋。「來，這紙牌拿去，上面有你的抽籤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