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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與飲食文化密切相關的三個重要環節 第三節 民族交流

第六章 與飲食文化密切相關的三個重要環節

第三節 民族交流

鴉片戰爭以後,中國是被卡著脖子的開放,海關主權旁落,民族工業受摧殘,帝國主義的政治、經濟、文化侵略接踵而至,國勢衰微,激起了中國人民一次又一次的反帝反封建鬥爭,震撼著全世界。這段時間,中國人民與各國人民之間自發的經濟文化交流仍在發展。這段時間,中國的茶葉、陶瓷餐具、鐵鍋和豆醬、蔗糖等,都有大宗出口。東南亞和北非的調味品和藥材,如胡椒、豆蔻和金雞納霜、血竭、犀角等等;國外的著名特產,如日本的乾貝,東南亞的燕窩、魚翅,墨西哥的鮑魚等等,都源源輸入中國。印第安人培植的玉米,自明代開始輸入中國,逐漸成了中國旱地的重要糧食作物。明清以來,隨著一批批華僑移居海外,中國餐館逐漸在世界各地崛起,中國菜聲名遠揚,中國飲食文化,成了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組成部分。
芒果和枇杷的故鄉在中國,甲骨文已有「」(杧,即芒)字,今天西雙版納仍有野生的芒果樹。漢、晉的史書都稱枇杷為「盧橘」,今天嶺南一些農村的方言仍稱枇杷為「盧橘」。英文稱芒果為「mango」,稱枇杷為「Loquat」(盧橘),都是從漢語翻譯過去的。橙子原產於嶺南,傳到四川,稱為「廣柑」。後來傳到美國,經過改良的美國橙子,行銷于全世界。獼猴桃也是中國的原生水果,傳到紐西蘭后,經過改良,亦行銷于全世界。read.99csw•com
民族融合和中外文化交流,是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歷史進程。中國從漢代到唐代,是民族交融和中外文化交流的高峰期。表現在飲食read.99csw.com文化上,這種交融和交流更為突出。早在漢代以前,華夏族和百越族的飲食文化,已有長期交融,周代八珍,是華夏族飲食的結晶,代表了黃土高原的飲食系統;從戰國到漢代,《楚辭·招魂》的菜單和袁枚《七發》及桓寬《鹽鐵論》中列舉的食譜,則代表了長江以南百越族為主的飲食系統。上述菜目,已奠定了中華民族早期的基本食譜。漢、晉期間,「羌煮貊〔mò陌〕炙」成了中國宴席上的美食。「羌煮」,就是西北地區以羌族為代表的涮羊肉、涮散丹(牛、羊百葉)和燉牛羊雜等一類牛羊湯菜;「貊炙」,就是東胡族群中以〔wèi畏〕貊人為代表的烤全羊、烤牛柳(牛裡脊)等一系列燒烤菜。這段時間,百越族的「飯稻羹魚」(吃米飯,以魚蝦和海產為菜羹),也逐漸為中原和北方各族所青睞。嶺南的荔枝和read.99csw.com龍眼,新疆的葡萄和哈密瓜,也開始馳譽于全國。長江以南的飲茶習慣,也在這段時間向北方普及。北方生產大豆,南方創造出豆腐系列製品,更是南北飲食文化交融的具體體現。
中國是茶葉的故鄉,唐代經回紇人傳入中亞,以後逐漸傳到西方各國。日本和東南亞一帶的飲茶習慣,也是唐代開始從中國傳去的。19世紀以前,世界的茶葉市場,為中國所獨佔。19世紀二三十年代,荷蘭和英國為了爭奪世界茶葉市場,在它們的殖民地中試種茶葉,當時印度、錫蘭(今斯里蘭卡)和爪哇等地,相繼從中國輸入茶種和制茶技術,他們急起直追,近一個世紀以來,已躍為茶葉出口大國。18、19世紀,俄國和日本亦引種中國茶葉,到本世紀初年,俄國茶葉已接近自給;日本則已躋身茶葉出口大國。
有些物種,如栗子、芝麻、花生、蠶九九藏書豆、大蒜、甘薯等,長期誤傳是從外國輸入,其實都是中國的原生品種。早在6000多年前的仰韶新石器文化層中,已有碳化的板栗出土,可見栗子是中國的原生堅果。華北許多山區、燕山地帶和周口店附近的良鄉,自古以來一直是中國著名的板栗生產基地。芝麻、花生、蠶豆早在5000年前的錢山漾新石器文化遺址中已有出土;在湖南亦曾出土商代半化石的花生,在漢景帝墓中亦出土花生。大蒜在中國最早的一部農書《夏小正》(約于戰國以前成書)中已有記載。甘薯在《齊民要術》中對它的性狀和食法,都有具體記載。可見這些作物都原產於中國。當然不排除大蒜和蠶豆在漢代曾有良種輸入;花生和甘薯在明代輸入了良種,以後迅速在中國繁殖開來。
中外文化交流,在這段時間十分活躍。張騫通西域以後,陸上絲綢之路打通,中亞的葡萄、苜蓿、石榴、九-九-藏-書蒲桃、芫荽(芫茜)等移植到中國;中國回紇族飲奶茶的習慣傳到蔥嶺以西。中國的陶瓷食器傳到西方;西方的琉璃、瑪瑙食器傳到中國。中國的醬料、豆腐和茶葉等傳到日本、朝鮮和東南亞各國;東南亞的胡椒、豆蔻、菠蘿蜜等傳到中國。
進入封建後期,直到近代,中外文化交流,仍在繼續進行。宋代輸入中國的「占城稻」,是一種良種秈米,很快在南方繁殖開來,嶺南人竟誤把所有秈米都通稱為「占米」,直到今天都仍沿襲這種稱謂。
漢代以前,中國人吃飯是用矮案來盛放飯菜,人則席地而坐,和現在日本人的坐式一樣。魏晉期間,高腳的「胡椅」、「胡床」從中亞輸入,為中國人所喜愛,從此,坐椅子,用高腳飯桌吃飯,逐漸成了中國人的習慣。佛教和伊斯蘭教傳入中國,更促進了中國的素菜系和清真菜系的形成。這些都是中世紀中外飲食文化交流的明顯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