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 斯
不如在落滿灰塵的床上私通,
宛似一個從外向里熟的水果
閃閃發光,成熟、蒂落。
遺受迫害的年輕的臉龐,
在沒有年齡的太陽下面,
在坑底有一雙千年前
⑨丘魯卡(1761-1805)是西班牙航海家。在一次海上的戰鬥中他被炸掉一條腿,仍繼續戰鬥,直至陣亡。
幾乎不是我們的生命,
一切都很神聖,一切都在轉變,
它只是想著火焰的概念,
像月亮的孿生姊妹一樣婀娜多姿,
十年前我在克里斯托夫大街
我的影子在你白晳前額的出口
帕斯的主要作品還有散文集《孤獨的迷宮》(1950),文藝理論和文藝批評著作《弓與琴》(1956)、《榆樹上的梨》(1957)、《朝田野開的門》(1966)。1990年獲諾貝爾文學獎。
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
菲麗絲和我在一起,
托洛茨基⑩的奄奄一息
第十三個歸來……仍是第一個,
生靈的門:打開你的生靈,
友誼
只是一個瞬間
沿著那些固執的長廊走向圓心,
生命從不屬於我們,而屬於他人,
這眼睛注視著自己
威脅它的是黑夜及其不祥的呵欠
一股高高的噴泉隨風飄蕩,
總是她自己——或唯一的時辰;
和被老鼠偷嚙的法律;
一分鐘又一分鐘,
你是所有的鳥兒和一個星體,
集體的孤獨者的面孔,
我的思想不過是它的鳥兒,
名字,地方,
疲憊不堪,當歲月
星星或者春光,
一股高高的噴泉隨風飄蕩,
你的寂靜會使怒氣消散,
直至沐浴光明:
你的肢體凝化成一座花園。
到頭來卻像石頭一樣
年邁母親的少女般的目光
②勞拉·德·諾維斯是義大利詩人彼特拉克的戀人。詩人在其《歌集》中對她有熱情的讚頌。
後來響起警報,人聲嘈雜喧嚷,
它將我全部佔據,
我真正的面孔,他人的面孔,
我也不是我院兒里那一隻。
從一開始就注視我們的目光,
一個海鹽、岩石
弄得雜亂無章:
每個雕花都是雲,每扇門
鳥兒啄食晨光,
而他那明鏡的幻術卻重放光芒。
被一個映象抹去又誕生在另一個映像,
展開他那綠色的手臂,鳥兒在腕間啼囀,
時間使它的串串果實成孰,
像沿著直通深淵的蜿蜒山路,
房間和街巷,像創傷一樣的姓名,
或者是對我所失去的另外的人說
太陽石又稱阿茲特克石歷,1790年發掘于墨西哥城中心廣場,重24噸,直徑3.58米。它是這塊神奇土地的見證之一。
我忘卻了自己的姓名,
面對岩石和硝石的傍晚——
我沿著你的腰肢行進
世界在用吃人的時間
你犀利的語言
生命是他物,永遠在更遠的地方,
⑾馬德羅(1873-1913)於1911年2月就任墨西哥總統,1913年在一次軍事政變中校暗殺。
車站,公園,孤零零的房間,
布魯圖⑥在戰前看到的陰影,
死人倒在灰色原野時
兇手、聖徒、可憐的魔鬼的謾罵、
②卡珊德拉是特洛伊公主。特洛伊城陷落後,阿伽門農將她帶到邁錫尼,由於揭穿了阿伽門農被害的事實真相而被處死。
沒有人,你不是任何人,
太陽從我的前額開始掠搶,
當兩個人親吻,世界就會誕生;
一隻公雞,便又獲得健康的生命」)④
另一些未來的眼睛,另一個生命,
蒙德祖瑪⑦在夜不能寐的布滿芒刺的床上
秋季在你的項頸:陽光與濃霧。
又回到最初的地方,尋找你的臉龐,
「已經很晚了」,你邊走邊說
紙的柵欄,鐵絲網,
不肯輕信的眼神,
當夜的沉悶
愛就是將名字丟棄:「讓我作你的娼婦」
血液在那裡將平行的奧妙醞釀,
像一條河在身邊流淌,
這是艾洛伊莎①的話語,
卻有痰跡的亂|倫者,
每分鐘都毫無內容,
將我散落的骨骼捆起,在我身上吹拂,
讓時間變成銅幣和抽象的糞便
生和死
而你的眼裡沒有水,你的眼睛,
世界就會變樣:天坍下來,樹向上升,
火山岩的圍牆鍛煉了陽光:
這房間,窗戶開向其他的房間,
你的胸脯上聳立著兩座教堂——
沒有身軀卻繼續摸索搜尋,
世界摘下了面具,
岩石的裂縫,蛇的女王,
飛白譯
四周夜色茫茫,
一個個房間宛似在光的海灣顛簸的輪船,
一根吊著幾塊骨頭的皮繩,
我從光的拱門
當時間流逝,什麼也沒發生嗎?
珀爾塞福涅④,馬九*九*藏*書麗亞,
樹上掛滿各種美妙的語言
這瞬間已一再向其他瞬間滑行,
另外的雲,夢見我另一次喪生!
兩艘滿帆的船展開在
眼睛是火焰,
攜著一籃剛剛摘下的珠寶——星辰。
裸|露了你,燃燒著又變黃。
那是人稱交錯的地方,
剛剛誕生,不會終止,
無形的道路在一面面鏡子上邊,
宛似被瑪瑙濾過的光的身軀,
要去的地方:
司機、雲朵和海員的面孔,
不再是身穿號衣的魔影
愛是戰鬥,如果兩個人親吻
以沉默相報答。
啊,將要和已經生活過的歲月,
也就不再是他人,
沿著自己的街道行走,
使我的身心
請修飾你的面孔,請有一張面孔,
將要沉沒的城市中間,
死亡已化作他們生命的雕像,
你的身體奉獻出可愛的總數。
你就在我的身旁,像一棵樹一樣,
像波濤交換浪花一樣。
死於亂石中;
你水晶的裙子,水的裙子,
都從一個漫長的瞬間落下
一株筆直的樹木翩翩起舞,
無形的牆壁
在我盲目的前額上潰散,
已經屈指可數的腳步,
開向空空的大廳的門廊,
太陽、小溪、佩德羅和巴勃羅的面孔,
我面前一無所有,只有今晚
夜間,田野走進了我的房間。
火焰的臉龐.被吞噬的臉龐,
躺在黃土下。
生命不屬於任何人,我們都是生命——
卡珊德拉②不停的呼喚
銀行和監獄的柵欄,
戴著教士帽的溫柔的蝎子,
一個魔王控制你脈搏的跳動
有人在穿衣,有人在我身旁歌唱,
被沒有面孔的主宰
麻雀在那裡暢飲光明?
在你身上妥協,夜夫人,
在尼尼威⑤廢墟中徘徊的豺狼,
在我的胸膛上挖掘,
戴著大禮帽的老虎,
你宛似劍的鋒芒
將自己吸收又將自己擴散,
千年昏睡的石頭的夢鄉
在晨曦中閃著綠色的光芒,
啊,多麼美滿完全……
③伊莎貝爾·福雷伊雷是一位葡萄牙貴婦,她拒絕了詩人加爾西拉索·德·拉·維加的愛情。
我們那一份時間和天堂,
黑夜把窗口變得巨大
被生活的強盜掠奪的遺產,
像千百隻鳥兒飛翔,
我從誕生就不停地墜落,
黑暗花園裡的雨水的臉。
用水的雙唇閉上我的眼睛,
迷人的山洞,
八月的雪,斷頭台的月亮,
我在響亮的現實中漂蕩,
輝煌的陵墓,破損的肖像,
在虛無中自我欣賞,
剪下果實,躺在樹下
如果兩個人
並與自身分離,
④珀爾塞福涅是希臘神話中宙斯和穀物女神的女兒,在採花時被冥王劫走,強娶為後。
穿過枯燥無味磚石壘壘的城市
而且頭也不回的時間,
在時問的走廊中摸索行進,
任何事情也沒發生
渴望者的跟睛不停地閃爍
像盲人在光明中跋涉,
窗上糊著相同的退了色的紙,
煙塵中倒坍的房屋,
預兆逃離手掌
一個身穿襯衣的男人在那裡將報紙瀏覽
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圍牆:空間,空間,
在年長父親的身上看到一位年幼的兒郎
你蜷身睡在床單里
整日用水的手指打開我的胸膛,
一切都在飛,一切都在變,
你的身體散發著枯井的味道,
使我空虛並將我的記憶驅散,
使樹林痴獃
世界的軀體,死神的家庭,
為什麼要殺害我?
一張在夜間的樹林里
那瞬間墮入深淵並沉沒下去
生靈的門,喚醒我吧,天已發亮,
愛是戰鬥,是門戶開放,
而星期五
海溝中的女放牧者,
斑斕的老虎,棕色的糜鹿,
你的笑聲像浪花洋溢在我的身上,
她有兩個酒窩兒——
時間在外面流逝,
紮根、生長在我的心田,
這是形象與名字的充分體現,
吃著檸檬,交換著親吻,
不受傷害並超越時間,
三個生鏽的孩子和一個庭院;
思緒任性翱翔。
告訴我,田野遠道來訪可是事實?
我破碎的形象在那裡反覆出現,
牆上的污痕,有人在梳妝,
身穿制服的蠢豬,
使我脫離了我.脫離了自己
血液的拱門,脈搏的橋樑,
所有的名字不過是一個名字,
進入晴朗秋天的長廊,
從他們的孤獨和死亡中
我看到;兩個人脫去衣服,赤身相愛
鳥籠和有號碼的房間,
我忘記了你的姓名:
像皮鞭一樣柔軟,
張開手掌,抓住這財富,
由於你是王后,啊,便是第一或最後一個?
時間徒勞地將它們糾纏,
股肱相交、神醉魂迷、躺在草地上,
長笛和閃電的夫人,
當空間將她擁抱,為她披上
你的胸懷https://read.99csw.com。你的背就是激流。
而我們依稀看到自己失去的統一,
生命使我們入迷和發狂,
空間只是寂靜和光芒,
我像發狂的風在自言自語,
和發動機颶風般的轟響,
世界就會變樣,慾望得到滿足,
吊在令人眩暈的峭壁上的藤蔓,
我們失去姓名
腐爛的面具——
所有的門都已毀壞,
鏡子已經認不出我?
踏著自己的影子尋覓一個瞬間,
是太陽的太陽;
就會更屬於我,
大海用光的聲音歌唱,
閃爍而又有形體的時光,
恰似雲朵在你的思緒中飄揚,
⑤尼尼威是底格里斯河畔亞述古國的國都。
世界變得實在,酒是酒,水是水,
嘶叫和沉悶的聲音,
人的飢餓,大家的麵包,啊,死亡,
為捍衛我們永恆的權利,
將我們的面孔溶進那沒有姓名的面孔,
兩個人的真理結合成一個靈魂和軀體.
迷人的路標之林啊,
嘆息和沉默,
跌進無底深淵,潔白而遍體鱗傷,
一切終化作灰煙……
那桃枝拜訪的明亮的房間,
艾洛伊莎,珀爾塞福涅,馬麗亞,
以及對活著的驚人的健忘,
那一個時刻在燃燒
將水痛飲,將生命飽餐!
和不幸的光輝中
和在搏鬥中廝打的骨骼的聲音,
白雲的部族飄過,
像囚徒的斷頭台一樣令人膽寒,
我沿著你的軀體像沿著世界行走,
由於你的晶瑩世界才變得透亮,
溶進那沒有面孔的生靈
永遠存在又永遠空洞,
如果我不存在,賦予我充分存在的他人
剛一撫摩便又解體的臂膀,
月宮的少女,水之母的母親。
從天空歡悅的青翠里
烈火中歌唱的風,
會給思想以和平;
咳嗽不止、老眼昏花,將古老的照片
繁茂的枝葉將我驅趕,
所有的他人也就是我們——
面向同一座院落、同一堵牆,
過濾慾望,靜與動的婚禮
孤獨少女母親般的目光
一個姑娘,一個小伙兒,
前進、後退、迂迴,總能到達
將我帶往今夜的另外一方,
用單調的語言佈道的武器,
沒有窗戶的現在,
我毫無損耗地燃燒,我尋找水源
大海坐在我的身邊
像一條河與我傾訴衷腸,
獻給被處決者的玫瑰花束,
高高的身材宛似秋天.
在全神貫注的中午管轄下
他人太陽的麵包,
人的叫喊什麼也不是嗎?
整夜將預言流淌,
周而復始,歲月的夢鄉,
房間漂浮在
像沿著一條河流,
在我的骨骼上降雨,一棵液體的樹
只有幸福地流逝的完美的時光,
頑強雕琢出來的夢幻,
一陣微風吹來,它的羽毛
太陽石
阿伽門農①和他的吼叫,
喚醒我吧,我已經誕生:
歲月是不朽的,生長,向上,
我的目光像常春藤一樣籠罩著你
一雙眼睛待世世代代
對於我,今夜足矣,瞬間足矣,
眨一下眼睛,幾乎沒動,什麼也沒發生,
你將難以名狀的紅色字跡
作為對他的獎勵;
你像雲.你像樹,
磨杯的桌布;陷阱,牢房,
我在聲音的過道中行走,
蜂鳥在那火焰中自焚,
光輝的塔樓,黎明的女王,
離開家去劇院的林肯
被光線分為兩半的桃色的城牆,
一次轉彎時消失,
本詩是帕斯的代表作。全詩由 584行詩組成,首尾重疊,形成環形結構。它具有史詩的氣魄、情詩的風采和哲理詩的深邃。
過去的歷史不曾是
咬文嚼字的狗群扒著
叩打我心扉的門環,
醒來時像鳥兒啼唱,
素食俱樂部和紅十字會的主席,
平靜的步履毫不匆忙,
剛一想起便又消失的臉龐,
大街,小巷.臉龐,廣場,
不如去犯罪
剝去我生命的包裝,
像光芒一樣耀眼,
宛似一個緊握的拳,
因為光華自己回憶起
披散在多年前的笑臉上,
完美的貞操,無形的花朵
這一切
奪回的一個瞬間
你盲目地牽著我的手臂
所有的夏天都在那裡霉爛,
與其讓永恆變成空洞的鐘點
地板上還鋪展著他那潔白的尾浪。
在我身上你找山,
互補
抑或是田野你在作夢,夢見來到我的身邊?
王央樂譯
虛無也在燃燒,
不如吞食有毒的麵包,
讓分鐘變成監獄
為我們創造並消耗一張臉龐,
一個姑娘,一個小伙兒,
我曾沿著瓦哈卡的夜晚跋涉,
下午的叫喊呢?充滿信號的沉默呢?
飛快跳躍的白晝的顏色,
人沒有臉龐,在自己身上漂蕩,
一座九-九-藏-書座城牆互相退讓,
從天空歡悅的青翠里
宛似一棵樹,那墨綠的茫茫夜色,
為觸摸我們的根、恢復我們的本性,
請你喚醒並學作生靈,請將面部加工,
我尋找一個活的日期,
我曾到何地、曾是何人以及你的稱呼
你整夜在降雨,
和無法形容的面貌中……
寂靜之中,長起了音樂之樹
一切都在燃燒,宇宙是火焰,
像凝聚在斧頭上的火焰,
寫在沙漠上的風的篇章,
用聖水洗刷黑色牙齒
或由於被太陽吞噬而在山澗霉爛,
身為教育家的驢,
還不如被綁在廣場上
我們在比達爾吃葡萄?
陳光孚譯
也許並沒有鳥兒,
那是頑強的水,流淌在我的身邊,
就像一枚硬幣掉進撲滿里。
像鳥兒尋找下午五點鐘的太陽
宛似使靈魂前進、將它糾纏
更加金黃、透明的皮的衣裳,
當它的形象後面一片茫然,
依的下腹,你的臀部,你的乳|房
死者已在死亡中固定,
我的面孔總是我們大家的面孔,
聽見自己被囚禁的血液的歌聲,
生命誕生時的喘息
──《春風譯叢》(1985.1.)
光的大腿,光的腹部,一個個海灣
姑娘倚在雨中綠色的陽台上幽會,
蘇格拉底③戴著鐐銬(太陽誕生,
蓬亂的頭髮宛如蛛網
將水的根扎在我的胸脯上,
在寂寞的枝頭搖晃,
高懸手腕,一字一字地
你的腹部是陽光明媚的廣場,
和最後的表情,堅硬的面具
辨認
不受干擾,返本歸原,
我沿著你的前額行走如同沿著月亮,
我的朋友在豬群中嚎叫,
便是返回真正的生命?
和野豬似的呻|吟,馬德羅⑾
一棵晶瑩的垂柳,一棵水靈的黑楊
月亮的競技場,蒼鷹的山崗,
和栗樹一起翩翩起舞
不如自殺的情侶,兄妹的同居——
名字,房間.地方,街巷,
它的水銀在我的血管里循環,
井底埋葬的目光,
一堆灰燼和一把笤帚,
他的叫喊以及劊子手
太陽的岩石,彩雲色的身軀,
(寂靜:一位天使穿過這漫長的瞬間
生命有限卻給人永恆的悲傷,
你的玉米裙在飄舞歌唱,
那兩個人才脫去衣服互相親吻
擺脫自己,在他人中將自己找尋,
從今晚的空虛中提取的夢幻
而我看見牆上的污痕無語沉默?
青春年少的碧綠天空下,
鏡中的鬼臉、恐怖和嘔吐,
跌落,歸來,作夢,
和民主課程的教會的寵兒,
①中世紀傳說中的仙女,下體為蛇,丈夫發現后將她逐出。
梅露西娜①,勞拉②,伊莎貝爾③,
像松鼠在我的手中跳蕩,
要去的地方。
尋而未遇.我在尋找一個瞬間,
只有無名的存在包圍著我
太陽帶著他的臉龐在黎明升起,
鎖在永恆的鐐銬上;
也為了觀察生命直到臨終,
勝過波濤洶湧,
《狂暴的季節》(1958)表現詩人對現狀所持的批判態度。
在那裡我即是你,我們是你們,
——什麼也沒發生,只是太陽
因為交叉的裸體
每個時辰都是純潔的花瓣,
帕 斯
使人與人類
由於你的形體世界才可以看見,
麵包又散發清香,
你如果吃著柑桔微笑,
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
所有的臉龐不過是一張臉龐,
大海、麵包、岩石和泉水的面孔,
人的無依無靠,作為人並與人分享
將散落的灰塵收集,重使我的骨灰和諧,
我的行動如果屬於所有的人
一個小伙兒,一個姑娘
然而他屈從了法律,與她結為夫妻,
趙振江譯
無可挽回,時間不會逆行,
淹死的女孩的眼睛,
當大門打開,從它玫瑰色的內臟
像白雲交換泡沫一樣。
⑩托洛茨基於1937年流亡到墨西哥城,1940年被暗殺。
電鈴、警棍、蒺藜,
翻開我緊閉的眼瞼,
⑥布魯圖是古羅馬政治家,刺殺愷撒的兇手,后因兵敗馬其頓而自殺。
開裂的塔樓,痰跡斑斑的臉龐,
吃著橙子,交換著親吻,
前進、後退、迂迴.總能到達
你美髮上的閃電和秋季。
這是期待的時刻燈的長發
寫在火山岩上的海的字跡,
躺在草地上。
我在自己前額的出口尋找,
或者像潛水艇:寂靜在藍色波濤上擴散,
並在綠色和藍色中間漂蕩,
寫在我皮膚上面
被一隻眼睛穿透的意識——
蒸氣的立拄,巨石的源泉,
因為你是國王,便是唯一或最後的情人?
血液放慢了循環,
返回、重複的思想九九藏書
「這裏永遠是十月.空氣很輕」?
凝眸細看,我們向來不過是空虛和眩暈,
沒有你我,沒有姓名,也沒有昨日明天,
麵包、太陽、死亡的光榮
儘管它沒有展開並揭示
和他那無人理睬的目光:
一把撣子和一把鈍刀,
在花冠上將孤獨歌唱,
我牙齒鬆動,眼睛昏花,
你的頭像我手中一個小小的星體,
當到達我那從未改變的房間
預言家噴著白沫的嘴巴
沒有人來訪
為了你我互相觀察。
猶如一百個太陽的生命),
乘著開向死亡的囚車
靈魂起錨遠航,
將世界和它的山巒、海洋眺望,
我的前額本是洞穴,其中居住著一束閃電……
它屬於他人的、沒有生活過的
一個無人涉足的深洞,
晶瑩的內髒的光珠,
上下樓梯,手扶牆壁,原地未動
在朦朧的枝頭歌唱;
語言和軼事的墳墓,
茴香的種子,細小的針芒——
院子里有一隻鳥兒在啾啾啼,
或者一個女人在熨平衣衫;
一切都互相關聯並在變化,
心靈之樹.具有時間味道的果實,
每個房間都是世界的中心,
我曾作過不會作夢的石頭的夢,
你的雙唇、頭髮、目光,
當城市、姓名、味道、生命
赤身行走宛如我的思想,
為了能夠是我,我必須是另一個人,
都開向田野、天空、大海,
懸在空中的目光
無可奈何地注視我們卻無法看見
它迷失在黑夜中央。
踏著自己影子的思想,
從眾多形象的夢幻中
一棵筆直的樹木翩翩起舞,
⑧羅伯斯比爾(1758-1794)是法國資產階級革命時期雅各賓派領袖,在熱月政變中被處死。
無人陪伴,日日年年,
互相注視並心有靈犀,世界就會變樣,
看見黃昏從礁石上降落!
①阿伽門農是希臘神話中的阿耳戈斯王和邁錫尼王,是特洛伊戰爭中希臘聯軍的統帥,勝利后被妻子及其姦夫所害。
梅露西娜
一浪接一浪,
《太陽石》是以阿茲特克太陽曆石碑為題材的長詩。他的詩歌題材多樣,內容新奇,富有抒情的美感。他拋棄了纏綿悱惻的感情,提出了具有生存意義的重大問題。
都是一個黎明而我就在黎明誕生,
看到的是火焰,耳朵是火焰,聲音是火焰,
我和那瞬間一起沉到底部,
濕了你的肩,撫著你的背,
我想繼續前進,去到遠方,但卻不能:
什麼也沒發生,只眨了一次眼睛?
反映並消失在自己的透明中,
如果兩個人
是死神的陷阱——
我在你的眼中行走宛如在水上,
走出來一群姑娘,
你口裡散發的氣息宛似灰塵和有毒的時間,
理想成為現實,
買梔子花?在佩羅特?
躺在海灘上。
聖者難得的寶石——它能滿足時間
從維爾內旅館我看見黎明
總之既沒有劊子手也沒有犧牲品:
風飲著風在挂念你,
不如野性的愛戀、瘋狂的痴情
什麼也沒發生,你沉默著,眨眨眼睛
每天都是新生,每次誕生
玉石上火的字跡,
馬德里,1937年,
一株晶瑩的垂柳,一棵水靈的黑楊,
記憶那沒有盡頭的通道
都是岩石造就,
綠色的主宰永不枯黃,
用歌聲和岌岌可危的幸福
它搖動樹葉灑下綠雨,
觸覺和觸到的、思想和想到的
和犧牲品的叫喊……
——熱拉爾德·德·奈瓦爾《阿爾特彌斯》
在蒼穹下行走身披霞光,
另一個模糊的瞬間:
我們臨死前發出的胡謅、
和劊子手的盛血的杯子,
我們是紀念碑——
1957年于墨西哥
無休無止地
而接連出現的火焰的臉龐只是一張臉龐,
在安赫爾廣場.婦女們縫補衣裳
請張開手臂,
死亡就是睡醒:「克里冬,給埃斯克拉庇俄斯
田野的上空也隨之進入房間
一個形像宛似突然的歌唱,
宛似兩面與同類相愛的明鏡,
奴隸的脊背上生出翅膀,
身軀衝破羅網
作無休止的旅行,羅伯斯比爾⑧
它裝著無形的刀片,
渴望的珠寶在底部燒光,
嘴唇是火焰,舌頭是未燒透的木炭,
在桌上落著
在波濤中一齊湧來
不能接觸,無法改變面容,
朱景冬譯
墮入深淵又浮回上面,
像一面面明鏡的走廊,
我繼續胡思亂想,房間,銜巷,
兩手托著受傷的下巴數著:
你是所有的又不是任何一個時光
它的中心晶瑩閃光,
河水閉著眼瞼
樹和麵包師的面孔,
在稠密的未來
將我葬入你的土地之中,
跌得粉碎,我拾起一塊塊碎片,
丘魯卡⑨乘著像紅色寶座似的木船,
read.99csw.com以及思想著的人都是火焰,我們一同爬上頂樓
而且現在卻正變成並悄悄匯入
收回我們千百年來
我踏著歲月,踏著一個個時刻,
我們幾時真的是我們?
和小鳥棲息的地方,
賓士的閃電和暴風雨的臉,
——筵席,流放,
分散在學校的石頭院里,
和兒子們一起歌唱,
⑦蒙德祖瑪(二世)是西班牙殖民者到達墨西哥時阿茲特克帝國的皇帝。被俘后因勸說人民投降而被砸傷致死。
通向來來的閘門關上,
在你身上我找船,
帕斯,O.(1914-) 墨西哥詩人、散文家。1949年發表的詩集《口頭上的自由》,1960年經修訂、擴充后收入作者自1935至1957年的作品,其中包括重要的詩作《在世界邊緣》(1942)、《石與花之間》(1947)、《鷹還是太陽?》(1951) 以及散文詩《一支樂曲的種子》(1954)。這些作品描寫作者在西方的見聞。《東山坡》(1969)記述作者出使東方的閱歷。
——生命幾時曾真正屬於我們?
元首、鯊魚、前途的締造者,
它總是返回起點,
我不是我,沒有我,永遠是我們,
我看到你粗大的鱗片
宛似天空張開絢麗迷人的翅膀,
葉兒也隨之翩翩。
不如衣領上沒有石竹花
麥穗、石榴、太陽的遺囑,
每張桌子都是一席筵宴;
①艾洛伊莎(1101-1164)因與法國中世紀哲學家阿伯拉(1079-1142)的愛情而聞名。後者主張信仰應建立在理性上,被教會視為異端,禁閉至死,其著作有《神學導論》、《是與非》、《我的受難史》等。
並攻讀英語
我沿著敏銳的思想行進
還有頭戴面具的長壽死神那難懂的語言
我們碰到的一切都閃著磷光,
而那些傷口像給我披上火的衣服,
無數年輕的臉龐,
胡安帶著他的也就是大家的臉龐誕生,
幽靈山谷的看守女郎,
那半透明的瞬間將自己封閉,
他的手中握著一條河流,
請將我收容,用你的眼睛,
言而無聲的寂靜呢?
一切都在合攏,宛似貝殼,
什麼也沒說嗎?
④克里冬是蘇格拉底的學生。埃斯克拉庇俄斯是羅馬神話中的醫藥神。公雞是醫藥神的標誌。
只剩下叫嚷,千百年後??發現自己
當我是我的時候,同時是另一個人
將可怕的空虛積攢,
當時間合攏它的摺扇,
在年長兒子身上看到一位年輕的父親,
和它那有毒的常春藤,
我是大海環抱的城市,
並使它與自身分離的常春藤一樣,
像沿著一座樹林,
與其使榨取生命汁液的水車轉動
世界就會披上更綠的盛裝,
生命的葡萄,傷口上的鹽,
落在自己身上並未觸及心靈,
都是第一個夜晚,第一個白天,
化做潮水
讓我看看今夜的臉龐,
你收集起月兒丟失的光華,
只對獨眼雄鷹開放,
我們都在黎明誕生,
復活的花朵,茉莉的花壇,
找葬在林中的太陽。
③蘇格拉底是古希臘哲學家,后被判處死刑(飲鳩),罪名是「不信官方宗教」和「敗壞青年」。
你有一切人又無任何人的臉龐,
朱景冬譯
從生命深處注視我們的目光
所有的世紀不過是一個瞬間,
有毒的攀緣植物,
讓我看看今天的臉龐,
旅行像一隻鳴禽
趙振江譯
和我的姓名:
——《詩刊》(1994.2.)
你昂首挺立
冒充救世主、人民之父的鱷魚,
你身披我慾望的色彩
虎群在那秋波上暢飲夢的瓊槳,
或是截然相反:陷入這雙眼睛
我只有一個長長的傷口,
卡門常在改革大街上對我說
——《假釋的自由》
你像禾苗在我的手中生長,
直至將一切掩蓋,
在你我之外,永遠在地平線上,
房間微微打開;像一個果實
另一個房間;外面陰雨連綿,
或者突然爆炸,像一個沉默的星體
尋而不見,我獨自伏案,
沒有名字的人,我們所謂的上帝,
後來給他下了腐刑
我沿著你的身軀行進
情 侶
訪
死診圍困的瞬間
種子即歲月的女主人,
驢的頜骨,憂鬱的響聲,
或者是我在杜撰而沒人對我說過?
我在你的腹部行走如在你的夢鄉,
並從外面熟向裡邊,
一串干葡萄,一個黑色的坑,
不親吻,不說話
為夏天——所有的夏天——將計劃制訂,
將你可變的面孔加工:
終於露出你的面孔,為了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