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別墅
「好、好、好。」白秀清的喉結劇烈地動了一下,眼睛里閃著光。
白秀清回答:「何止認識,他就是把我趕出公司的人,我恨不得掐死他。」
自從Johnson進屋后,李曉峰就一直暗中觀察白秀清的表情,只見他臉色鐵青,咬著牙瞪著Johnson的一舉一動,李曉峰幸災樂禍地說:「老白,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叫段新宇,有一家廣告公司,我們都是同行。」段新宇說。
蔣師傅回答:「一般,估計暑期遊客會多一些。上個星期會館承辦了一次房地產會議,會後來了幾個老總看了看別墅,其中只有四位住這裏。」
放下手中的書,柳飛雲笑著問蔣師傅:「這本書是您在看嗎?」
「給他喝杯濃茶。」蔣師傅不知是什麼時候站在沙發旁,他冷不丁說了一句話。
眾人從廚房出來走進旁邊的書房,屋內的裝飾風格很樸素,牆邊立著一個簡易的衣架,衣架的旁邊是一套組合櫃,裏面放滿了風格各異的瓷器,組合櫃的對面是一張大號寫字檯,牆角處是一組豪華書櫃,裏面存放著上千本書,看來別墅的主人是愛書之人。屋裡很熱,蔣師傅脫下外衣,掛在衣架上。
客車已經掉過頭,接待小姐親切地向大家揮著手說:「好了,我們明天早晨見,蔣師傅會給各位叫早的。」車按原路返回,馬達的轟鳴聲不斷地減弱,不久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中。
柳飛雲透過屋內的窗戶看到了那扇漆黑的院門,在一盞昏暗晃動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的凄涼。
「這間是娛樂室。除了檯球外還有撲克牌和中國象棋。」蔣師傅轉身對大家說,「檯球桿是新換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打幾局。小賈是臨時過來幫忙的,他今晚就住在這裏。」蔣師傅指著立在牆角的行軍床。
白秀清看著那位中年人說:「看來只剩下咱倆了,你尊姓大名啊?」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柳飛雲不禁渾身一抖。
有種感覺久久揮之不去,柳飛雲總覺得今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在大家停下腳步回頭髮愣的時候,在人群中毫無徵兆地傳來一個飄忽低沉的聲音:「別猜了,問老蔣吧。」這是神秘中年人的第一句話,大家不約而同地看了他一眼,聽到這句話,柳飛雲忽然覺得心裏一沉。
Johnson半睜著眼睛,口齒不清地嘟囔著。林泉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說:「洋酒的後勁上來了,光喝濃茶起不到效果,快把他扶到客房睡覺吧。」
「我跟你可不是同行,」白秀清沒好氣地說,心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把醜話說在前,我睡覺磨牙,你要是嫌吵就到大廳睡去。」
張助理連忙說:「Johnson下午說他想住1號房,他希望您住2號,你們住隔壁晚上聊天方便。」
一樓有五個房間,最裡面是西式九_九_藏_書風格的廚房,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由裏面飄出來,房間中央乳白色的餐桌上擺滿了小吃和水果,旁邊的櫥柜上放著咖啡和花茶,一台三開門的冰箱位於牆角,裏面儲存著各式飲料。
張助理拿起桌上的遙控器,無力地靠在沙發上,顯然是累壞了。柳飛雲和李曉峰快步走上了樓梯。段新宇手裡拿著幾本書從書房裡走出來,然後又鑽進廚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瓶啤酒,他站在樓梯口上對無所事事的白秀清說:「我先回屋了,你來喝一杯嗎?」段新宇舉起手中的酒,向白秀清發出了邀請。
「沒有,他倆在後院喝酒呢。」蔣師傅頭也不回地說,「那位高個的先生說,要等到大家都到了再選客房。」
駝背的蔣師傅帶領大家走進院子,他轉身將大門關上,黑色的大門發出「嘎嘎」的顫音,隨後,他從兜里拿出一串鑰匙熟練地將門鎖上,回頭對大家解釋說為了安全起見,夜裡就將此扇大門鎖上,院子里有足夠的空間供大家休閑娛樂。
眾人回頭看去,果然,走廊的盡頭還有一扇門,房門上並沒有號碼,門的邊緣是木質的,呈黑色,中間鑲嵌著帶花紋的原色玻璃,明顯與其他客房不同。那扇高檔房門的旁邊有一個紅色的小窗,裏面放著鮮紅色的消防用品。
白秀清滿臉堆笑地捅了捅李曉峰說:「晚上咱倆玩兩局,一局十塊錢,怎麼樣?別說你沒帶錢。」
「砰!」白秀清把遙控器扔到茶几上,對蔣師傅抱怨地說:「老蔣,這電視怎麼只能看這麼幾個台,還全是雪花?」
白秀清沒有調台,而是客氣地對柳飛雲說:「你最近忙什麼呢?有什麼好事別忘了拉你白哥一把。」
「他還真敬業。」柳飛雲站起來,對李曉峰說,「一起上去聊聊吧。」
蔣師傅介紹說他是廚師小賈,今晚的夜宵和明日的早餐都由他負責,他剛剛畢業,平時不太愛說話,還請客人們多多關照。
「不錯的工作,反正冬天也是旅遊淡季。」柳飛雲說,「別墅的生意怎麼樣?」
「那是投資商的房間,我們都管它叫貴賓房。」蔣師傅解釋道,「他們每年春天過來玩一次,就住在那套房間里,平時都鎖著。左側那間是露台,在那裡看山上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明早你可以去看看……」
「請教不敢當,有空我們可以交流一下,現在我要去Johnson的房間。」柳飛雲客氣地說。
林泉搖搖頭,說:「您太客氣了,在圈內我早就聽說過您,只是一直未曾謀面,有時間我要向您多多請教。」
蔣師傅說:「請各位隨我進入別墅吧。」說完,他就彎著腰慢慢地向山坡上走去,六個人默不作聲地跟在他的身後。之前每個人都渴望到這裏住上一宿,可真來到別墅前,心中卻升起一絲莫read.99csw.com明的恐懼。
小賈的說話聲很小,有幾分靦腆:「夜宵是廣式小吃,奶黃包、小排骨那一類,還有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張助理簡短地回答道:「喝了大半瓶洋酒,我攔都攔不住。」
柳飛雲心悅誠服地點點頭,心裏十分佩服他的膽量,獨自一人住在山頂上陰森的別墅里已經夠恐怖了,他還敢看一夜推理懸疑小說,這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膽量?很難說。
「這也算是別墅?與城裡的條件差遠了。」白秀清牢騷滿腹,「柳總,你住哪間?我住你隔壁吧。」
林泉和林梅在低聲說著話,誰也沒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那個沒有表情的中年人一動不動地站在樓梯上,似乎在想著心事,他從上車到現在沒說過一個字。
「是之前到的那位Johnson先生看的。」蔣師傅回答,「不過那本書以前我也看過,寫得不錯,就是略微短了些。」蔣師傅把裡屋的燈打開,繼續說,「實際上我每天晚上都到這裏看書,如果沒有客人來,我通常會看一夜。」
柳飛雲笑著說:「還挑什麼,這四間房都一樣,我們先下樓吧。」林泉站在一旁點頭同意,臉上依然掛著憨憨的笑容。
房間大約有二十平方米,布置很簡單,兩張單人床、寫字檯、行李架、床頭櫃、掛衣架,與酒店客房的基本格局一樣。
蔣師傅解釋道:「山上電視信號弱,這室外天線也就能起到這點兒作用。我眼神不好,平時不看電視,你自己調調台吧。」說完,他拿著幾個空杯子走進了廚房。
就在柳飛雲走神的時候,蔣師傅已經帶著大家返回到大廳門口,進入了大門旁的那套房間,一張檯球桌擺在房間的中央。
剩下六個人在大廳里各自忙碌著,蔣師傅和不善言辭的小賈在廚房手忙腳亂地為客人們衝著咖啡,段新宇一言不發地到書房裡找書看,白秀清拿著遙控器毫無目的地按著按鈕,李曉峰在牆角心不在焉地翻著雜誌,只有柳飛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出神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柳飛雲回到一樓的時候,林泉夫婦在看著電視,張助理坐在大門口擦著皮鞋,然後進了洗手間,蔣師傅和小賈還在廚房裡。
柳飛雲隨意地四處看了看,然後問蔣師傅:「一層的鐵架子是幹什麼用的?別墅還在裝修嗎?」
中年人走進廚房幫蔣師傅端茶,其他人剛坐到沙發上別墅大門就被推開了,一陣冷風猛然鑽了進來,眾人立刻覺得身上涼颼颼的。滿面紅光的Johnson昂首走進大廳,張助理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後面。
林泉一聽柳飛雲還有事,連忙閃身把路讓出來,連說了幾遍「不好意思」。柳飛雲笑著與夫妻倆告別後,走到了1號客房門口。
蔣師傅推開1號房間的read.99csw.com大門,介紹說:「這裏客房的條件不如星級酒店,鑰匙只有一把,如果誰需要開門,可以到一樓找我,請大家見諒。」
一位年輕人站在廚房門口與客人們打著招呼,他穿著一套乾淨的廚師服,圓圓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紅,看樣子性格比較內向,他的頭髮很短,個子不高,雙手有些粗糙,不過身體倒是比較健壯,一副標準的廚師身材。
白秀清在人群里說:「還有夜宵呢,今晚吃什麼呀?」
段新宇滿不在乎地回應:「沒事,你可以盡情地磨,我睡覺比較沉。另外我也有個習慣,就是打呼嚕,基本上是整夜不停。」
柳飛雲看到桌上扣著一本書,出於好奇他拿起來看了看書名——《世界偵探小說精選》,柳飛雲意外地笑了笑,這本書目前翻開的章節是法國小說家加斯頓外遇創傷:重建互信互愛的婚姻關係勒魯的那部《黃色房間的秘密》,這是一部全世界聞名的推理小說,書中描述了一個在封閉密室所發生的離奇故事。柳飛雲曾經看過這本書,他十分佩服作者超凡的想象力。
蔣師傅在樓梯前他停下腳步,說:「一樓剩下的兩間房就不用介紹了,一間是我的卧室,另一間是公用衛生間。現在我們上二樓看客房,一共有四間,大家可以隨便挑選。」
淡淡的月光下,柳飛雲仔細打量著這位老者:他略微有些駝背,灰色大衣的裏面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淡藍色制服,頭上戴著一頂類似酒店行李員的帽子,顴骨很高,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一雙小眼睛迅速地觀察著每一位客人,最後久久地停留那位中年人的身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令柳雲飛有些不寒而慄。
大家按照順序上樓梯時,走在最後的柳飛雲忽然問道:「早到的那兩位客人是不是已經住進去了。」
柳飛雲讓Johnson喝了一杯茶,然後對他說:「咱倆的事明天再說,我們先把房間分一下,你現在去休息吧。」
李曉峰低聲在他耳邊說:「今晚是最佳時機。」
李曉峰說:「Johnson這人也夠邪門的,喝成這樣還不忘談工作。」
柳飛雲遞給白秀清一支煙,說:「好說。」
眾人在門口台階處匆匆換上拖鞋,蔣師傅帶著他們參觀別墅。地毯很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柳飛雲謙恭地回答:「那是大家的功勞。」
「那我住哪間房呀?」白秀清問。
二樓的走廊裝的是感應燈,蔣師傅輕輕地「哼」了一聲,所有的燈全亮了,柳飛雲抬頭看了看,是瓦數很小的節能燈泡。
柳飛雲走進屋來到窗旁,拉開落地窗帘,依稀可以看清遠處大山的輪廓,不過那令人心曠神怡的綠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衛生間由於沒有浴缸,所以顯得很大,淋浴處有一扇很大的窗戶,上面鑲著一塊毛皮
read.99csw.com玻璃。
走廊是不是很寬,同樣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右面是兩扇相隔不遠的紅色大門,門上貼著「1號」、「2號」的字樣,左面的牆壁上掛著若干張裝裱起來的照片,都是這座山上的風景,照片拍得很漂亮,應該是專業攝影師的作品,出於職業習慣,柳飛雲走到一張照片前仔細看了起來。
柳飛雲抬頭向山頂別墅望去,這是一棟中規中矩的建築物:別墅的外圍有一層高高的柵欄牆,中間是一扇威嚴的鐵門,圍牆上方尖尖的鐵柱硬生生地隔出兩個不同的空間,圍牆的後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有幾套塑料桌椅孤零零地分佈在庭院的各個角落,庭院的一角有兩間小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緊閉的銀色大門。
林泉慢騰騰地說:「我們住3號房間吧。」
柳飛雲問:「二樓的最裡面有一間房沒有號碼,是幹什麼用的?」
眾人在二樓轉了一圈,消防窗的旁邊有一扇黑色的門,柳飛雲沒有推開看,他們順著走廊回到一樓大廳,李曉峰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
李曉峰冷冷地答道:「再說吧。」說完他一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賈頻頻點頭,沒有再說話,看來這小夥子確實是剛剛進入社會,可能還沒搞清楚該如何與他人交往。柳飛雲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賈抬起頭對他笑了笑,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柳飛雲最後一個走下車,他看到有位大約五十歲的老者站在人群的前面,他用嘶啞的嗓音對大家說:「大家好,我姓蔣,歡迎各位客人光臨山頂別墅。」
這時,廚師小賈從院子里拿回小半瓶洋酒和一箱罐裝可樂。
白秀清正琢磨著該喝點什麼,此時他一看到段新宇手中的啤酒,立刻興高采烈地跟他上了二樓。
李曉峰在旁邊笑個不停:「你們兩個可算是最佳搭配。」
此時那對恩愛夫妻從3號房中走出來,林梅換了套衣服,林泉在二樓的樓梯口與柳飛雲打了個招呼,段新宇和白秀清從他的身邊走過。
「我住2號沒問題,但晚上和你老闆聊天恐怕就有問題了。張助理,麻煩你把Johnson扶到客房吧。」柳飛雲回答。
兩個人正聊著,張助理一臉疲憊地從樓梯走下來,對柳飛雲說:「Johnson抱著馬桶吐了半天,現在好不容易上床了,不過睡之前他想和你談談公司的事。」
Johnson像別墅主人一樣親切與大家打著招呼,然後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走到了柳飛雲面前,結結巴巴地說:「柳飛雲……你……你終於來了,我差點把這的酒全……喝光了,咱倆談談薪水的問題。」說完,他緊緊地拉住柳飛雲的手,歪歪斜斜地倒在了沙發上。
林泉停下腳步對柳飛雲說:「在車上我聽李曉峰說,鼎鼎大名的嘉琳廣告攝影公司是您創辦的?」
他有節奏地敲著房門,屋裡九*九*藏*書沒有反應,柳飛雲一聳肩,對李曉峰說:「估計是睡著了。」他倆剛準備轉身離開時,屋內傳來Johnson的聲音:「是柳飛雲吧,我太困了,明天再談吧。」
別墅共有兩層,外牆為暗灰色,上面爬滿了綠色的植物,一樓的窗戶旁有一排很高的鐵架子,好像是施工使用的,與這棟嶄新的別墅極不協調。此時,別墅的一樓燈火通明,二樓卻是一片漆黑。在寂靜無聲的山頂上,這棟冰冷的別墅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像是一棟鬼屋。
蔣師傅端著兩杯滾燙的咖啡走了過來,柳飛雲欠身接過一杯,說:「您老平時一個人住在這裏夠寂寞的。」
柳飛雲抬頭問張助理:「你老闆喝了多少?」
當蔣師傅推開厚厚的大門時,眾人的眼前一亮,大廳的豪華程度大大地出乎之前的意料:客廳中央的水晶吊燈射出五顏六色的柔和的光線,在一排寬大的轉角沙發前是鑲嵌金邊的透明茶几,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雕龍畫鳳的精緻茶杯,對面牆上掛著一台大屏幕液晶電視,牆角處立著一個金色架子,上面插放著各式各樣的時尚雜誌和近期的報紙,旁邊是一張做工考究的餐桌,地面上是一層厚厚的進口地毯,柔軟而富有彈性,只不過顏色是深紅色,看上去有些刺眼。
牆上的石英錶發出清脆的報鳴聲,晚上八點整。林梅執意要把旅行包先放到客房裡,夫妻倆也上了樓梯,向張助理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些都是投資人的藏書,裡屋的書更多。」蔣師傅介紹道,「書櫃沒有鎖,諸位可以隨意翻閱。」
柳飛雲面朝房門的方向說:「沒問題,你好好休息吧,夜裡有事可以叫我。」
「山上的氣溫低,我們準備再加一層窗戶,前兩個星期剛剛把架子裝上,等你們下山後就請人來施工。」蔣師傅回答后,走出房門對大家說,「對面還有同樣的兩間房——3號、4號,房間格局一模一樣,你們也可以去看一下,我現在下樓給你們沏茶。」說完,他彎著腰下了樓。
「我也剛來沒多久,老闆還沒見到呢。」蔣師傅第一次露出笑容,不過笑得有些勉強,「每年冬天這裏不經營,我可以在家待上幾個月,工資還照發。」
張助理很費力地將身子發軟的Johnson扶上樓,Johnson的體重幾乎全壓在了他那瘦小的身上,兩個人搖搖晃晃步履艱難地爬到了二樓。
白秀清沉著臉走進書房,沒過多會兒他拿著幾本日本漫畫書走出來。
幾個人一起走到樓梯口,林梅忽然問:「那間屋為什麼沒有房號呀?」
「老白,我說你講點規矩行不行?」李曉峰針鋒相對地說,「先到的那兩位客人還沒選,你什麼呀!」
柳飛雲看著林泉夫妻、白秀清及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的中年人,說:「現在只有兩間房了,你們四位自己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