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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

結局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

「他躲在衣櫃里。」曾文書說,「當人們震驚于房間里的慘狀時,他悄悄地從衣櫃里走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宿舍樓。當然,那只是一種比較冒險的選擇,屬於下策,他其實還有更穩妥的方式。」
「願聞其詳。」
「好,你繼續說吧。」馬源有些糊塗。
馬源關上門,拉上窗帘,大廳里頓時變成了隱秘的空間。他走進廚房,喝了一口酒,然後從文件櫃里取出他和蔣梅繡的合影,他把照片輕輕地放進上衣口袋裡,回到大廳,搬過來一把椅子,站了上去,接著他解下皮帶,套在暖氣管子上。最後,他把頭伸進皮帶中央,將喉嚨卡在皮帶最硬的地方。
「就是他,一個貪婪鬼。」
馬源沉默不語,他覺得別墅在轉,身體不由自主地移動起來。記憶像黑白照片一樣飛速地從眼前掠過,一個個獨立的畫面連成了一個連續的故事。他的耳朵嗡嗡響,腦袋裡隱隱作痛。曾文書在對他說話,可他一個字也沒聽到。
雙方沉默了幾秒鐘,馬源平靜下來,他重新坐在沙發上,讓譚明溪去廚房拿三罐飲料。「說說看,你為什麼認為兇手是我?」
曾文書緊跟著問:「後來你去哪了?」
「那就奇怪了。」馬源說,「你為什麼要提前現身,把一切都解釋給我聽?」
「你的鄰居是一對年輕夫婦,他們根本沒有裝修。」曾文書說,「你跟鄰居從未說過話,據他們說你經常會在家裡自言自語。」
「你錯了,隋新葉只是去了那家小賣部,當時我就在小店外面,她買了兩瓶飲料,店主沒在,她把錢放到櫃檯上了,我們並沒想裝神弄鬼嚇唬誰。」曾文書說,「至於那件紅色風衣,我想任何人都有權利穿著它。」
「我在和老闆聊天。」
「不可能。」馬源辯解道,「我問過他,事發當天他只是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離開,那個人並不是我。」
「現在我該怎麼說?」馬源挖苦道,「我很榮幸能夠列入你的嫌疑人名單?」
「你用了什麼手段讓他提供虛假證詞?」
「這不可能!」馬源一邊拚命搖頭一邊堵起耳朵。
曾文書盯著馬源許久,然後突然說道:「那家餐廳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店老闆也是你想象出來的!」
「是的。」馬源承認。
「是那個保安?」
「你做得很好,不過我現在需要知道,」馬源說,「你到底是不是蔣梅繡的表弟?」
「那麼他是誰?」馬源指著譚明溪說。
譚明溪說:「可他為什麼要冒著被別人發現的危險離開宿舍樓?」
「你胡說!」馬源一下子站起來,火冒三丈地說,「店老闆吳冰是我的朋友,他還在別墅里住過一晚。」
馬源忽然說:「我明白了。」
「所以你在葬禮結束時接近我。」
「好吧,我該送客了。」馬源把空飲料瓶扔進垃圾桶里。
馬源用力搖了搖頭。
「你喝了很多酒?」
「根本沒那事,我在給你編故事。」曾文書打斷他說。
「……」
「你看到了?」馬源略顯緊張地問。
馬源搖頭說:「這個城市有成千上萬棟高樓,誰知道你在哪拍的照片。」
曾文書說:「那是因為你們的感情破裂了,她要離開你,周五的晚上你們吃飯就是你想讓她回心轉意,不過最終她還是拒絕了你,於是你在惱羞成怒的狀況下失去理智,失手殺害https://read•99csw•com了她。」
「不可能。」馬源用力地搖了搖頭。
曾文書說:「這個人是你比較信任的部下,他叫周奇。」
「當時我就在樓下,你在掙扎時落下來的拖鞋被我扔掉了。」
「嘿,這個人是你。」譚明溪探頭說。
「世界上只有一個馬源吧?」曾文書又拿出一張照片,說,「請你再看看這張。」
「他說的故事好像太玄乎了。」譚明溪如實地說。
「事實上當目擊者進入房間時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馬源抬起頭,問:「是誰?」
「怎麼不說話了?」曾文書乾笑了兩聲,接著說下去,「我打電話讓你去酒吧有兩個目的,一是讓你更深入地了解我,換取你的信任,二是給你看那封絕筆信。」
「真正的兇手。」
還有,當他搭乘曾文書的吉普車到達工廠時,保安那種古怪的眼神,之後他迅速回到辦公室,用濕毛巾擦去身上的塵土。哪裡來的塵土?分明是坐在地上嘛。
「你就是兇手。」曾文書斬釘截鐵地說,「只不過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馬源的頭越來越疼,他覺得某些事情已經失控,自己眼中的世界轟然倒塌了,他遊離於人群之外,變得虛空縹緲了。孤單寂寞在體內蔓延,血液停止了流動,心臟驟然變小了,胸口處空空蕩蕩的。他坐在沙發上,但靈魂卻不知去向。
曾文書睨視馬源說:「他製造出了一個完全封閉的自殺現場,欺騙了所有的人。」
「我說過,」曾文書盯著他說,「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了結此事。」
馬源下意識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個病人。」
「通過觀察。」曾文書說,「你本人頻繁接觸房產商,你的老闆雇傭鐘點工打掃別墅,一切跡象都表明你即將搬進來,我只不過提前走了一步棋。」
「你是說我是殺害蔣梅繡的兇手?」馬源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說。
「到現在為止你只掌握人證,而且不能排除你買通證人的嫌疑。」譚明溪說,「就像你買通這裏的保安一樣。」
「布料不是我從遺棄的衣服上剪下來的,而是在302房間里的衣櫃里找到的。」曾文書說,「馬源在匆忙間脫逃時不小心被衣櫃里的釘子刮到了,這塊布料的另一半現在還在釘子上。」
「他現在想起來了,那個離開的人就是你。」
「原因很簡單,我倆之間的私人恩怨不要扯進其他人。」曾文書說,「這段時間我並沒有消失,你和孫岷佳布的局我一清二楚。」他瞥了一眼坐在旁邊聽得出神的譚明溪說,「你們在寫字樓、洗浴中心以及宿舍樓內的表演不用我再重複一遍了吧?」
「我一直在調查這樁命案。」
「此病灶可以通過藥物治療而獲得緩解,大多數遺忘症病人都能自發地好轉。」
馬源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曾文書。
「原來如此,其實那天晚上你什麼都沒看到。」馬源氣憤地說,「你在衛生間的所見所聞都是謊言?」
馬源微微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
「其實我還有許多妙招,能把你徹底打入深淵。」
馬源忽然想起一個要命的細節——從來都是店主吳冰給他打電話!
「是嗎?」曾文書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這就是茶餐廳的所在地。」
read•99csw•com源心裏有些慌,那天他出去時候正巧碰上了那對夫妻,他特別注意到鄰居家的裝修隊不見了,地面上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當時他沒有留意,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可思議,中午到處還是亂糟糟的,幾個小時后居然一點裝修的痕迹都看不到了。
馬源忽然扭頭對譚明溪說:「你覺得我倆是誰瘋了?」
「這些都是你的報復手段?」
「只要把布料交給警方,我想真相就大白了。」
「沒錯。」曾文書點點頭,說,「其實是一個簡單的障眼法,只是我們沒有想到而已。」
馬源一時無語,他依稀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吃藥是在葬禮的當天,之後他便暴躁地把葯全部扔掉了。
「你那晚根本沒有回家,第二天清早有人看到你急匆匆地離開了宿舍樓。」
「這段歷史你也知道?」馬源意外地說。
曾文書像是沒聽出馬源的譏諷,他繼續說道:「想要搞清真相就必須最大限度地接近嫌疑人。」
「沒錯,你有一件被撕破的夾克,在葬禮當天被你扔掉了,還好被我及時發現,撿了回來。」曾文書說,「我比對過,這塊布料就是撕破的那部分。」
「所以他臨時改變了計劃,提前離開了宿舍樓。」曾文書總結道,「可惜百密一疏,最終他還是被發現了。」
「等我說完自然會走的。」曾文書倒是很沉著,「我之所以鎖定你為嫌疑人就是因為這家虛構出來的茶餐廳。」
曾文書慢悠悠地反問道:「有人看到過他嗎?」
一瞬間,他全明白了。
「這一次不是幻覺?」馬源挖苦道。
「還有別墅里的哭聲。」曾文書笑起來,「當然我付出了一些代價。」
「我必須承認那是一個大胆的計劃,」曾文書冷酷地說,「大家都認為兇手作案後會在第一時間逃離現場,可他卻沒有。」
「沒錯,在葬禮上相識是最自然的方式,你不會對我產生疑心。」
馬源再次冷笑起來:「你又在耍什麼鬼把戲?」
「我知道,但這並不意味著你不是兇手。」
「當然,我對你進行了全面調查。」曾文書說,「你現在是不是經常出現偏頭疼?」
「可是,」譚明溪忽然蹦出一句,「他是如何作案的?」
曾文書把錢包放回到口袋裡,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譚明溪有些猶豫,馬源對他擺擺手,不留情面地讓他離開。
「沒錯。」曾文書點頭承認。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找到我?」馬源忽然說了一句。
曾文書故意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對面的兩個人,接著說道:「我猜他選擇離開至少有兩個原因,第一,周末清早的宿舍樓比較適合於脫逃,第二,躲在房間里的煎熬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回家了……」
「我和他只見了一面,我可沒有本事讓他作偽證。」曾文書笑著說,「你可以給他打電話核實一下。」
「你好像還沒長大吧?」
「你最近一段時間根本沒有吃藥。」
「我在以自己的方式懲罰壞人。」
「服務員和客人都看到過他。」
「我承認你的計劃是成功的,我曾經一度處於崩潰的邊緣。」馬源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可惜的是你找錯了對象。」
「我必須承認,」曾文書冷冷地說,「葬禮期間我在你家門口轉過幾圈,與你的鄰居打聽過九九藏書你的為人。」
馬源忽然說:「更加穩妥的方式是我不離開宿舍樓。」
「由於中斷服藥,你經常會處於精神混亂狀態,持續時間短則30分鐘,長則可達12小時或更久,另外,你時常會看到一些虛構畫面。」
他移動中心,身體前傾,他體會到一種無法忍受的壓迫感,呼吸愈發地困難,眼前的景物慢慢褪去了光澤。某個角落傳來了腳步聲,蔣梅綉出現在大廳里,她朝馬源揮揮手,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
曾文書異常嚴肅,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患有遺忘症,行兇的過程你完全忘記了,所以你始終沒有放棄尋找兇手,可悲的是,兇手是你自己。」
「沒錯,就是你。」曾文書異常肯定地說。
「真是莫名其妙,你憑什麼認為我的嫌疑最大?」馬源雙手一攤,說,「請你拿出相關的證據來。」
曾文書否認道:「只能說你回來的不是時候,我只是想體會一下我姐當時的感受。」
「本來你的判斷就是錯誤的。」
「隨你怎麼說。」曾文書毫不在意馬源的揶揄,「我和你約定輪流守在302室,這樣一來我可以近距離地接觸你和彭斌。」
譚明溪睜大眼睛說:「他一直在謀殺現場?」
「他才是冒牌貨。」
「離開酒吧后你去了宿舍樓,我其實一直跟在你後面,」曾文書繼續說道,「正如你的推測,第三個進入302室的確實是隋新葉,我也知道你躲在柜子里。」
馬源想到了餐廳里的服務員,不管是什麼時間,服務員總是同一個人,這顯然不合常理。還有那個戴黑色棒球帽的男孩和像鄰家小妹的女生,現在想起來確實有問題,他們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當然最弔詭是永遠喝熱檸檬的中年男子,好像每次都能遇到他,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因為突發事件改變了他原本的計劃。」曾文書說,「謀殺案是周五的晚間發生的,他估計要等到周一或者更晚些人們才會發現蔣梅繡的屍體,他完全有機會脫逃,不過他沒想到財務科的小張為了加班的事提前進入了現場,這一下打亂了他的計劃,在短暫的權衡后,他決定馬上離開。」
「現在想來僅僅是一個逆向思維。」曾文書不緊不慢地說,「謀殺之後,他有寬鬆的時間布置現場,把指紋擦拭乾凈,關閉門窗……」
「你搬家時遺棄了大量藥品,我敢肯定這棟別墅里沒有一片葯。」
他記得自己主動打過一次,但沒有接通。
「後來你離開宿舍樓,隋新葉跟了過去,我則留在裏面,因為我知道你還會回來的。」
曾文書問:「你知道這是什麼?」
「見鬼,他當時在哪?」譚明溪問。
「我對人與鬼之間的事沒興趣。」馬源道,「這樣說來我和彭斌聽到的腳步聲都是你的傑作,另外我從外地回來的當晚,鞋底上的水跡以及隔天墓地里的也是你的把戲?」
「我為什麼要殺害你姐?」馬源說,「我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因為兇手不是我就是他?」
「你好好想想,當時有沒有其他人也看到了『蔣梅綉』?」
「遺忘症,簡單說就是患者對一定時間內的生活經歷完全喪失或者部分喪失記憶,大多數病因是由於顱腦外傷引起的。」曾文書說,「患者受到某種刺|激后,通常會忘記一段時間發生的事,當然了,這個病read•99csw.com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那些人物都是你想象出來的。」曾文書伸出手,示意馬源坐下,「我承認餐廳的名字起得不錯,其實在你心中白晝與黑夜是顛倒的。」
過了很長時間,馬源對著曾文書說:「你走吧,我會有個交代。」
「是我夾克上的布料。」馬源說。
馬源接過照片,剛看了一眼,手心就滲出了汗。
馬源接過去,照片上是兩棟黑漆漆的高樓,中間是一片野草叢生的荒地,幾塊青石板藏於其中。
「取景還是不錯的。」馬源把這張毫無意義的照片推了回去。
「如假包換。」
「你胡說!」曾文書打斷他說,「是你把她送回了宿舍樓的,彭斌在樓上看到的中年男人就是你。」
馬源立刻撥通了周奇的電話,過了一會兒,電話從手中滑下來,掉在地上。馬源的臉色煞白,一顆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其實那封信上只有隻言片語,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我的用意是想看看你在讀信時的表情。」曾文書看著馬源說,「當時你的表情相當驚訝,眼睛里閃爍著淚光,說實話,那一刻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那只是一小部分。」曾文書說,「有一次你險些從自家窗檯跳下來,對吧?」
「也許是你故意陷害的。」譚明溪反駁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了,」馬源興奮地拍了拍額頭,說,「我隔壁裝修的小工看到了一個穿紅風衣的女性進了房間,而且在我家門口有一串高跟鞋腳印。」
「從案發當天到舉辦葬禮,中間一共有近一周的時間,在這期間我鎖定了幾個嫌疑人物,其中包括你。」曾文書接過譚明溪遞過來的飲料,大口喝起來,「當然了,由於你的身份特殊,幾乎沒有嫌疑,不過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你列入嫌疑人名單,因為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線索。」
「餐廳兩側是不是有兩棟高樓?」
照片相當模糊,屬於曝光不足,閃光燈的白光射在一個中年男人身上,他坐在一塊青石板上,眼睛微閉,嘴是張開的,好像在說著什麼,而他的面前只有幾塊石頭和高低不整的雜草。
「我必須聲明一下,」譚明溪舉起一隻手,說,「我從來沒說過我是某某人的表弟。」
「那是一家很有名氣的茶餐廳。」馬源承認。
馬源忽然笑起來,說:「可笑之極,誰能相信你的歪理邪說?」
他無力地垂下頭,精氣神一下子散了,一眨眼的工夫他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譚明溪舉起布料對著燈下照了照,沒看出什麼端倪。
曾文書自顧自地說下去:「幾年前你在車間工作時出了事故,你的大腦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之後你修養了半年,被調入行政部。你沒想到這次事故轉變了你的人生,自那以後你受到老廠長的器重,為後來的升遷埋下了伏筆。」
馬源茫然地點點頭。
「你還是回到正題上面吧。」馬源說,「顯然你是在伸張正義。」
「我……我記不清了。」馬源虛弱地說。
大廳里一陣沉默,牆上的石英錶又開始報時了,像喪鐘似的沉悶。
「是的,把你從外地叫回來只是替我姐懲罰你。」曾文書輕描淡寫地說。
「還有,」曾文書繼續說,「蔣梅綉出事後你經常會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離我經營的酒吧不遠。」
「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事實就是這樣的https://read.99csw.com,不管你做了什麼,兇手還是兇手,這一點已經無法改變了。」曾文書毫不示弱地說。
「那又怎樣?」馬源覺得他扯遠了。
「是你不願意回憶吧?」曾文書居高臨下地說,「我替你把窗戶紙捅破吧,那天晚上是你殺害了蔣梅綉。」
「有鬼,只不過藏在人們的心中。」
馬源不以為然地說:「例如看到蔣梅綉?」
「是給店主打電話吧?」曾文書說,「你永遠也打不通的,因為那個人不存在。」
馬源痛痛快快地笑起來,直到肚子感到酸痛才勉強止住笑。曾文書始終盯著他,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譚明溪把手疊在一起枕在腦後,作旁觀狀。
馬源無語,他記得那雙拖鞋確實不見了,原來是曾文書取走了。
過了好長時間,曾文書的話隱隱約約鑽進了馬源的耳朵,他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像是一段咒語。「我姐出事的當晚是和你在一起的,你們在一家意式餐廳里吃過飯。」
馬源冷靜下來,他回想到墓地的一幕,發現「蔣梅綉」偷吃供品的時候他叫住了一個中年人,不過那個人確實什麼也沒看見。午宴過後回到家中,「蔣梅綉」的的確確從衛生間里走出來,可是,房間里更不會有其他目擊者了。
「什麼意思?」馬源問。
「我是神經病嗎?」馬源有些生氣,臉色沉了下來,「一個兇手竭盡全力地去調查他犯下的案子?」
「遺忘症?」馬源一下子愣住了,他覺得這個詞特別耳熟,但卻想不起從哪裡聽到的。
馬源覺得腦袋忽然重了許多,脖子就要支撐不住了似的。他猛然想起了那道白光,當時他以為是路燈壞了,沒想到是曾文書照相機上的閃光燈。
「頭疼不能算是病吧?」
「我應該去找誰?」曾文書明知故問。
「不對吧,這樣一來他等於投案自首了。」譚明溪說。
「你剛才說葬禮當天冒牌的蔣梅綉出現過三次,地點分別在墓地、你的家以及宿舍樓旁邊的小賣部。」曾文書說。
「我早該想到,這世上沒有鬼。」
「所以你故意在裡間嚇唬我?」
「最後你認定我是兇手?」
譚明溪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曾文書取出錢包,小心翼翼地從裏面取出一小塊棕色的布料放在茶几上,布料的周邊呈不規則狀,「這是物證。」
「對,只要離開302房間就可以了,你可以充當目擊者,隨便編個來宿舍樓的理由,沒有人會懷疑你。」
「你經常去這個地方,而且一待就是幾個小時。」
自己在天色蒙蒙亮時離開了餐廳,隨後看到了曾文書,現在才明白原來他在旁邊觀察了一夜。
「我原以為彭斌是兇手,不過經過幾天的暗中觀察,我覺得你的嫌疑越來越大。」曾文書說,「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安排了針對你本人的計劃。」
馬源納悶道:「可是,你怎麼知道我要搬進這棟別墅?」
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曾文書布下的詭計?
「是的,那是隋新葉裝扮的。」
「是的。」馬源想起蔣梅綉確實不太正常。
「那些天蔣梅繡的情緒低落,神情憂鬱,對不對?」
馬源慌裡慌張地取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電腦提示音說此號碼為空號。
「墓地和家裡出現的『蔣梅綉』都是你憑空想象出來的。」曾文書尖刻地說,「你看到的其實只是空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