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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二章 汪半仙的表白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二章 汪半仙的表白

范婆婆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另外兩個煞局雖說規模較下,而且煞氣不足,可是卻和這個三煞陣處在一個標準的等邊三角形的位置上,這麼一來,三個煞局就又構成了一個大的煞局,不僅將整個山脈的靈氣給鎖了起來,而且順帶鎖住了整張龍嘴,此地必是有人故意布下的煞局無疑!
「快點拿過來,沒出息的傢伙……」汪半仙一聲吼。
幾個人連連點頭,說這麼一打比方就好明白了。都沒想到他這樣比喻是不是恰當,能不能比。
汪半仙一喜,這事總算成了,連符都沒有用。看著躲在門后的三個人,心中突然有了高瞻遠矚,指點三軍的感覺。他一招手:「你們都出來!」
「我知道上次我說的語氣是重了點,我是來道歉的。」汪半仙說。范婆婆和這汪半仙,雖然水火不容,但實際上,二十多年前卻是出自同門,也就是老道公的弟子,老道公是德高望重,頗為雷厲風行的人物,屬於村裡的排頭柱,一把手。他在世的時候,這汪半仙自然是服服帖帖的,也盡心儘力的學了些本領,幹了幾件讓人滿意的好事,兩個師弟師姐關係處得也蠻融洽的。但老道公一死,汪半仙就算是徹底變味了,沒了管束的人,以前隱藏下來的諸多惡習,都一一暴漏出來,偏生還對這個懷有心思的師姐不理不睬,最終導致了關係的決裂。要知道,這汪半仙可是一個頗為功利心的人,自傲的很,眼下卻低聲下氣的對自己一個勁得賠不是,范婆婆以為他經過這些年的磨礪,痛改前非了,心裏的火當下消了不少。
誰知道就五隊隊長鼓了那麼幾下,其他人一個也沒理睬。她氣得哼了一聲,掄起鋤頭,狠鋤了下去,聽到咚的一聲悶想,像是碰到什麼東西了,她把鋤頭一別,土一撥開,發現一個圓圓的白色的東西。「咦,這是么鬼玩意?」她脫口而出。
「哎,劉家大小子,你這說話就不對了,范婆婆跟你最好,汪老爺子也跟你有關係,現在人家有危險,你再說不去就不好了!」
「據說是嚇死的,當時施工隊在修水壩。好多機器家什都不方便來回運送,就必須有一個人守著。這水壩離亂葬崗很近,是不是那裡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正好讓那個小夥子撞見了?這事我也聽說過,他被嚇死的樣子蠻駭人的。」汪半仙聽劉大少這麼一說,也想起了些什麼事來。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哪路的遊魂,有仇說仇,有苦說苦。你是為何佔了這呂金蓮的身子?」
汪半仙安慰說:「要是沖身的話,她跑不了,也就在這屋左右跑一跑。現在稻堆沒人,怕是躲屋裡了。」
「什麼話?」范婆婆其實知道這汪半仙的意思,做師徒的時候,兩人處得時間久了,確實有那麼一點。當時汪半仙倒是人模人樣的,范婆婆也挺中意,但這汪半仙不知為啥,卻就是不主動出手,范婆婆家裡也逼著粹著有媒人來求親。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范婆婆把汪半仙約到了村子的小池塘,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要是表示了,就跟他走,不表示,就一拍兩散,結果汪半仙還就是鬼使神差的避開話題不說,於是范婆婆便心灰意冷的回去了,草草的結了婚,生了娃。一晃三十年,范婆婆的老伴死了,汪半仙卻是挺執著的,一輩子沒娶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等范婆婆。今個一見到范婆婆,幾十年壓制的感情一夕爆發,倒真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深了。
汪半仙這才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呂金蓮行事太狠了,一鋤頭打破了自己先人的腦殼。雖然不知道這是她什麼人,但估計也是個老前輩。忙把劍拿開了些,說道:「這事,她做的是狠了點。不過,您老也把她整慘了,就算了,出來吧。我叫她屋裡人幫忙給您老重新找個地方啊!你要是逼起我用符來。我估計您老有點挺不住啊!」
這沖身的人都有一股子蠻力,汪半仙只覺得那腿上受的力越來越大,一抬頭,那兩人早又躲到門後去了。
現在的汪半仙可不敢多放一個屁,經過了這次殭屍的教訓,他也不得不服這位師姐的能耐了。不然的話,要是把李陽的屍體給燒了,那就等於是給自己多添了一條罪!到時,死後閻王是要怪罪的。
聞聲過來的劉老實也大吃一驚。你要說別人瘋還好信,你要說這麼強的娘們瘋了,那還真是難信!
魏富國顫聲說道:「莫不是跑了吧……還是進屋了?」劉大少將李曉燕護在身子後面,他經歷了這麼多事兒,現在倒是不怕鬼了,但人家小姑娘怕呀!再說對於這個拿著菜刀的瘋子,多少還是有點顧忌的。他雖然當過兵,身上有點功夫,可是沒過實戰,這要真動起手來,他確實沒個底。
「你來幹什麼?」范婆婆一見是汪半仙,聲音立馬驟冷下來。
這汪半仙一分神,可就大事不妙了,只見躺在地上的呂金蓮突然一把抓住汪半仙的腳,一個翻扭,汪半仙一聲哼,一下被扭翻在地。這一下事出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扭頭就看見呂金蓮抱著自己一條腿,一張大嘴就咬了下來。
范婆婆鎮定下來,說:「你們都在屋裡看到,不要出來,我自有辦法!」
「算了,我沒那麼計較。」范婆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這劉家離魏家足有百來米,走得幾人是一身汗。到了魏家一看,這沒人啊。想著一個瘋子還拿著菜刀,眾人都提著個心。幾人看了下,稻堆里確實沒人。
呂金蓮一翻白眼,「你把那個劍拿開些,我有些怕!」
范婆婆連忙給他個椅子坐下說話,說:「你別著急,越急越亂。先下來歇歇氣,把話給說清楚了,我們幫你看哈有沒辦法。」
話說那呂金蓮一見挖出這麼個東西,心裏早就毛急火辣。為什麼,因為這傢伙一出來,又要燒香燒紙又要弄到亂葬崗去埋,這樣下去,今天天黑了,這塊地也搞不完。老娘我屋裡還有一大九*九*藏*書堆事哩!
此時微風吹來,湖畔的柳枝隨風自舞,吹面不寒楊柳風,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景緻。范婆婆沿著水壩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索性就下到了湖邊。秀水村的自然環境一直不太好,所以在湖裡並沒有蓮花,不過僅這數十畝大的湖面就足以令人心曠神怡了,不過范婆婆卻是一直感覺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在水壩上只是覺得不對勁,可是這到了湖邊就發現真的有問題了,水壩上的這個湖並不是死水湖,而是與外面的河渠相連構成的,如此算來的話就算不上死水了,可是走到近處仔細一看,范婆婆卻發現整個湖面雖然平靜,可是湖水卻呈現一種極其陰暗的顏色,水面一尺一下根本就什麼都看不清了,這分明就是表示整個湖的陰氣極重,就好像是那種生在荒山野地里的野湖一樣。
靠在湖邊的柳樹坐下,范婆婆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般的鄉村,理論上根本達不到陰氣這麼濃郁的地步,數百戶居民聚集產生的陽氣足以將湖水和亂墳崗的陰氣中和掉了,就算是本身屬陰,也不會達到這種陰氣充沛整個水面才程度,難得真的是自己有什麼還沒有注意的地方?
范婆婆見汪半仙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真的認為汪半仙已經悔改了,語氣不禁緩和了不少,道:「我說你也甭給我戴高帽子了啊。今兒個虧我來得及時,不然你燒那李陽的屍身不白燒了?」
「那麼那個男的呢?我想見見。」范婆婆問劉大少道。
呂金蓮扭著身體:「哎喲……她……這個不孝……的,豬狗不……如的……自己……先人也打……哎喲……我要整死她……」
劉大少說:「那您這麼說,只要人有神,畫只烏龜也成,這話是對的?」
那魏富國情知眾人拾材火焰高,一看就汪半仙一人跟自己回去,還是擔心的不得了,說:「先生啊,這事有把握吧?」
汪半仙大怒,斷劍點在呂金蓮額間。那呂金蓮一碰這木劍,突然狂號起來,眼珠一翻,嘴角大口吐著白沫。汪半仙又道:「若是她有什麼得罪了你,我幫你做主,讓她好生跟你陪個禮,如何?」
當下,這汪半仙拿了幾張符紙,又找馬曉燕借了鋼筆,在符紙上濃濃的畫了幾道。劉大少看得直愣:「老爺子,從小我也見過這一套的,不過這用鋼筆畫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哩!」馬曉燕這才知道汪半仙是在畫符,失聲道:「這就是符啊?我還以為汪伯伯寫了條子要我們去傳消息呢,難怪這字我怎麼不認識哩!」
劉大少從地上爬起來,心想這汪半仙還真是一個妙不可言的人物。於是遠遠地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我草,汪半仙,你厲害,我劉大少這輩子沒服過人,你他娘的是第一個!」
「哦,這樣啊!」范婆婆眼睛眯了眯,似乎抓到了一些眉目。正待要再問,汪半仙卻在一旁搶先插上了口:「那你們這幾天沒碰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吧?」
汪半仙咳了一聲,走上前去,把個木劍伸到胸前,大喝一聲:「你是何人,報上名來!」說也奇怪,這一下,呂金蓮臉上突然露出懼怕的神情,往後退了一小步。汪半仙看這招靠譜,趕忙左手捏了一個法決,往前一推。呂金蓮怪叫一聲,退到五米開外。三人這才覺得這汪半仙是有點本事的。
劉大少忙問:「這事范婆婆不去啊?」
汪半仙心裏暗罵一聲,大叫起來:「快點把我裝符的袋子拿出來!老子今天跟他沒得好講了!」
汪半仙一下跳到離呂金蓮不到兩米的地方,正自高興自己這兩年雖然沒怎麼動,可這一身的功夫可沒荒下。雖知一落地,馬上在穀子地上打了個滑,身子直向後倒去。
要說這汪半仙平時被這群小年輕的說的可不少,說什麼神棍騙人啦,說我這什麼是什麼人民的鴉片啊。心裏也有那麼點不平。這回就答應他們去幫一下忙,心說:「這次得讓你們見識一下我是不是騙人!」
「沒聽清嗎?那俺再說一遍,大聲說。」汪半仙這話一出口,心裏頓時輕鬆了許多,也是全無顧慮了。
「那你說哈,越清楚越好!」
眾人從門縫裡看過去,只見呂金蓮血紅的兩個眼珠子正滴溜溜的轉著,嘴角全是泥巴。這下才明白,她先前在塘子邊上是撈泥吃。
「臭小子,笑什麼呢?」范婆婆見到劉大少在那個裡偷著樂,好奇的問道。
旁邊那婦女伸頭一看,臉都白了:「哎喲我的媽,這像是個人腦殼蓋子喲!」幾個人圍了過來,用鐵鍬仔細的把它挖了出來,一看,果然是個人頭骷髏。五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又出這麼個玩意,不是說清乾淨了嗎?「來,來,把這邊上都細細挖一哈,看哈還有沒得別的骨頭。」這幾個人又挖了一下,沒再發現別的,就這麼一個骷髏頭。
「李陽生辰八字缺水,無論是在墓碑或是選墓地,都要跟水有聯繫。但是這墓碑刻的蟠龍吸水都把水給吸幹了。還有這墓址,都將地下四面八方的水汽給隔絕了,這就是李陽變成黑僵的原因之一吧?」范婆婆說著,還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旁邊的汪半仙,那一眼把汪半仙看得很不自在。
魏富國小心翼翼的開了條縫,問道:「半仙,沒事了?」汪半仙道:「沒事了,出來吧。」
腳那邊呂金蓮似乎對汪半仙的腿特感興趣。一門心思的抱著他一條腿,要啃上一口。汪半仙趴在地上,腿受著力,翻不起身子,手上斷劍又不夠長,用不上,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陰溝里翻了航母,飯桌上噎死張飛。
魏富國早急得一身汗,「她……她……今天下午突然瘋了!」
范婆婆的老家在河南平頂山,是歷史上著名的產煤地區,日本侵華時期曾奴役數十萬平民在這裏為他們挖煤,而這些廉價的礦工的最終命運卻是被小日本集體屠殺了,解放后在山溝里發現的數個萬人坑就是鐵證。而小日https://read.99csw.com本的軍隊里往往都有風水師或者是神官,他們在集體屠殺中國人後都會在萬人坑上以北斗七星的位置種上七棵柳樹或者是槐樹,這兩種樹都屬陰,如果按七星鎖魂陣的布局種下,那萬人坑裡的冤魂就會被牢牢的釘在這塊土地上,別說是什麼做鬼了,就是輪迴轉世幾乎都不可能,不僅如此,由於這種布局太過邪惡,就連一些過路的孤魂野鬼都會被鎖魂陣給釘到這裏,根本就是想走都走不掉,所以時間一久,地下的冤魂就產生了煞氣,埋人的地方也就成了一處極其危險的煞局。
大家一聽這話,紛紛笑出聲來。四個人就在那稻堆下邊站著,汪半仙說:「富國兄弟,喊一下你媳婦!」那魏富國清清嗓子,喊了一聲:「那個,蓮哎……」這一嗓子出來,劉大少沒差點一下摔到地上去的。馬曉燕直接捂著肚子叫疼,這四十多的人了,喊成這樣,這也太……別說,這魏富國和汪唯真兩個,卻是一對活寶。
「嗯!」魏富國點了點頭。
「噗嗤……」劉大少一個控制不住,直接從山坡子上栽了下去,還好下面是軟草,沒摔著。范婆婆駭的趕忙上去掩住了汪半仙的嘴,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樣子,罵道:「你個死不要臉的,說啥子哩,這話要是給嚼舌頭的人聽見了,你叫我以後這張老臉往哪擱?」
那魏富國壯著膽,大叫一聲:「呂金蓮!」這聲夠大的,汪半仙連忙對劉大少二人說:「看住點門口,一出來要是她衝過來的話,你們就跑,不沖的話,就在這看著我耍哈真本事給你們瞧!那個,富國兄弟,再喊一聲!」
那魏富國定了定神,要了碗水道:「她前天插隊幹活時還好好的,昨天就有點燒,今天硬是沒起床。」
原來前天隊里還在勞動,魏富國和呂金蓮在五隊,他們今年有塊荒地,說要改出來明年開春時候當旱田。剛好那天就剩了一小點,一隊的人就都上了。這地以前是呂家一片祖墳。雖說現在紅旗飄飄,文青下放。大家也不再迷信這些了,但多少也有些忌諱。於是在開挖的時候,都先清理了這些墳包子,裏面的幾把爛骨頭也給重新埋到了亂葬崗,又是燒香又是磕頭的,搞得還蠻正式的。大家一齊勞動時,有個和呂金蓮關係還不錯的婦女就開玩笑說:「要是你那些祖宗沒搬乾淨的話,這田還沒人敢種哩,你看你們那些祖宗都是些凶的很的人啊!」
馬曉燕一聽說沒什麼好怕的,就鼓動著劉大少帶她一塊去看看,說是有什麼要出力的活,大家可以幫幫忙!要說這女孩子家這幾天也是悶得慌,聽說有這麼個熱鬧可看,就願意去看一下,也勝過在家裡乾耗著。
「你……你別起鬨!」范婆婆羞紅了臉,都埋到了衣服里,而汪半仙傻呵呵的直笑。只對著比劃著兩顆大拇指的劉大少擠眉弄眼。
汪半仙和劉大少也很好奇,這人是村子里的老熟人,喚作魏富國,平日里人還算謙和,在生產隊里干起活來也是生龍活虎的,一個頂倆,所以劉大少對他印象頗深。這魏富國的老婆叫呂金蓮,是四鄉里有名的母老虎,老辣椒。跟女的吵架打架是專扯頭髮,說要日人家男人,跟男的吵架打架,是專踢人家下面,說要日人家爹。端的是狠辣異常,一般人見了她都發虛。
這話劉大少聽著不樂意了:「我說姓范的,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又不是電線杆上綁著的大喇叭,給你傳話。」
汪半仙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情知這遊魂新佔了身子,動作不夠靈敏。心裏寬了很多。見她身子一晃,自己向左一閃,躲開了刀鋒,趁機用腳在她腳下一揣。她呂金蓮速度快,可是反應慢。這下吃了個虧,一下往前一躥。刀子脫手,直飛到一米開外。這人也一下撲在穀子地里。
「嗯。」范婆婆對劉大少的問題深以為然:「這個主要還是墓址選錯了。」
魏富國不好意思的說:「我這也不是擔心嗎?」
果然,那隊長就在喊:「那個,魏富國,你去大隊辦公室去看一哈,還有沒得點紙香,我記得今年還剩了些。」魏富國正要去。呂金蓮走了上來:「不要拿了,一個死人頭,搞什麼這麼多東西?」
「行了,別弄這套說辭跟我套近乎,我不吃這套!」
「就是風水寶地選錯了?死人就能變成黑僵?那要是這麼一推演,還不得天下大亂了。」劉大少驚得張大了嘴巴,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失誤,會扯出這麼一檔子事兒。
「我本來想請婆婆過去看哈的,一琢磨您上次好像坐拖拉機回鎮子里了,這汪老先生也正為李書記出殯的事兒出力,於是,我也就不好來找麻煩了,心說是不是累著了,修養下看看能好轉不。可誰知道,她睡到下午,人突然起來了。我去老人墳包子上燒了紙回來,看見她站在門口,我還蠻高興,就想過去說個話。」說到這,魏富國的眼中滿是慌亂,顫動的目光中夾雜著一星半點的恐懼,稍停了一下,才開口道:「結果還沒開口,她就拿了把菜刀砍了出來,把老子嚇得差點沒跑脫,腿都軟了。不過她也沒追上來,就提著個菜刀在稻堆子里罵。我來的時候,她還在稻沖里罵哩!還好我的兩個娃早送去他伯伯那去了,要不俺們老魏家的兩個娃兒指定給剁成孫二娘的包子餡。」
「俺中意你!」
汪半仙高興了,收拾了下自己隨身帶著的傢伙包裹,對范婆婆道:「師姐,您歇著,俺去去就來!」
「范婆婆,這裏你做主,現在該怎麼辦?」
「我說過,這隻是其中之一罷了。汪味真,那李陽是怎麼死的?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村頭看到他在對人家大姑娘動手動腳的呢。這才幾天,說沒就沒了。」范婆婆轉臉看著身旁的汪半仙說道。
好個汪半仙,腰身一挺,用木劍往後一撐,人立刻就站穩了。恰在這時,只聽得啪的一聲https://read.99csw.com,木劍給撐斷了。門內三人一陣驚呼!汪半仙渾身冒了一層粟子汗,幾欲大喊:快點開門放我進去!
「嘿嘿,俺還不知道你。放心,說的好使了,我汪唯真賞你幾包外國煙抽抽。」汪半仙猥瑣的眯著小眼,打著包票道,剛才那派刻意裝出來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
「俺稀罕你!」
「他……」汪半仙吞吞吐吐的,最後只得把李陽被阿蘭咬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范婆婆,對於他們之間的私情,喜歡八卦的汪半仙還是多少掌握點風吹草動了,當下也實打實的跟范婆婆說了。
「便是十個百個,也惹不起!」不知為什麼,蛇精當初臨走前得一句忠告,如幻聽般在范婆婆耳際回蕩,久久不散。
范婆婆大驚,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出么子事了?」
汪半仙也不見怪,笑嘻嘻的說:「這話也不全對!就像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選集,印在書本上,是他的選集,讀了讓人進步。印在報紙上,那也是他老人家的選集。讀了,咱們也能進步!但你要是改裏面的字,那可就不是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也許真是這樣呢。聽村裡那些三姑六婆說,阿蘭跟縣施工隊里的一個男人有什麼瓜葛,但是和這李陽,貌似也不清不楚的。」劉大少一聽這殭屍跟阿蘭有關係,立馬就想起村裡流出的緋聞。
劉大少藉機一下竄起,直躍進門口。還好魏富國還沒把門關上。等劉大少進去了,這魏富國連忙把門栓上了。劉大少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句:「魏富國,你的門倒是關的快啊!」
「孩子,當初蛇精臨走前得那番話,我原本還有些懷疑,但眼下短短數十天,咱們村子就發生了這許多的怪事,現在老身我算是完全的信了,唉!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底是什麼,能掀起這麼大的浪花來……」汪半仙走了一陣,看見范婆婆和劉大少站在湖邊,走近后剛好聽見了范婆婆說的這番話。
「啥?」范婆婆眼珠子瞪的跟電燈泡似地,呆了半晌。
「魏叔叔,你拿出去吧!」
范婆婆眼睛一亮,抄起羅盤,快步走到了湖邊,蹲下身子,將羅盤浮在了水面,陡然間,羅盤指針咔嚓一聲豎了起來,然後忽忽的沉進了水裡。
汪半仙把個架子拿足了,大喝一聲:「你是哪路遊魂?報上你名來,免得被我劈散了,還不曉得你是誰!」
「奶奶個嘴,還敢懷疑你汪伯伯的本事?咱可說好了,待會范師姐來了,你這兔崽子必需得給我說兩句好話,要不真跟你沒完!咱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這娃子的伶牙俐齒了。」
魏富國一看汪半仙臉色不對,忙後退幾步:「大哥,怎麼了?」
「臨走前給你個忠告吧!就像你說的那樣,做人要識進退。這東西,別說是一個范婆婆,便是十個百個,也惹不起!」
「不幹凈的東西?我在的時候它怎麼不出現?」范婆婆有些不大相信,她雖然住在鎮上,但這秀水村她也是熟悉的掉渣了。沒聽說過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我不管,這話憋了三十年了,不說不痛快,現在也不遲,你回去跟兒女說說,改嫁當我媳婦吧!我不虧待你,好好疼你!」汪半仙繼續說道。
看到自己手中左右直晃的羅盤,范婆婆開始仔細的推敲了起來,越想越頭痛,范婆婆叫劉大少給自己找了跟木棍,在地上計算起來。正在她冥思苦想之時,突然襲來了一絲微風,一條柳枝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到了范婆婆的臉上,范婆婆隨手撫了一下這條幹枯老死的柳枝,心裏突然想起了什麼。
呂金蓮一揮鋤頭,「凶個屁,這人一死還凶個么子鬼?誰敢阻擋我們的革命工作,我們就砸爛它!」
這時正好五隊的小隊長在旁邊,一聽到這話,十分高興。也是想拍拍這個凶女人的馬屁,方便以後搞好工作。他就大聲吆喝起來:「大家聽到沒得啊?呂金蓮同志的這種精神啊,這種熱情啊,值得我們大家學習。啊,大家鼓鼓掌啊!」呂金蓮十分高興,直起身來準備接受大家的掌聲。
汪半仙大喜,沒想到一招見效。當真是大漲了威風,要是老情人在這,還不得抱著咱啵一下呀。不禁打了十二分精神,劍刃在北風中擺弄的獵獵作響。那呂金蓮剛翻過身子,汪半仙一腳就踩了上去。一把斷劍威風凜凜的指在呂金蓮雙眼間。
呂金蓮回家當天晚上就發燒,花生米還沒剝完就想著睡覺。魏富國就讓她先去睡。誰知道這一睡就睡了兩天,好容易人起來了,又成了個瘋子!怎麼不叫魏富國急哩?
汪半仙狗屁的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小山羊須,得意洋洋的道:「只要人有神,符就有神!這畫符畫的就是精神!」
「啊?沒什麼?我就想知道,那李陽變成的殭屍有那麼厲害么?汪半仙的能力雖然不及您那麼厲害,但要對付一個殭屍,應該沒啥大問題吧?」劉大少立即轉移話題道,其實也不能說是轉移,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汪半仙哼了一下,「這點小事,沒得怕的!」
「這,最先發現阿蘭死的,是村書記李陽啊。」汪半仙忍不住驚呼道。這麼說來,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跟阿蘭這寡婦有關係了。
柳樹!范婆婆腦袋裡靈光一現,一把丟了手裡的木棍,一口氣爬到了附近的小山坡上,這裏位置夠高,正好可以俯視整個水壩,站在坡頂一眼望去,范婆婆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整個水壩的西,南,北三個方向都不多不少的種著七棵柳樹,唯獨缺少了陽氣最重的東面,三個由極陰的柳樹構成的七星鎖魂陣又構成了一個三煞陣,這樣煞中有煞,以煞布煞的布局,毫無疑問的將整個水壩給牢牢的鎖了起來,水本身就屬陰,在這裏修建水壩可以中和過於旺盛的靈氣,同時也用整個村子的靈氣來中和水的陰氣,本身可以說是個極好的布局,可是加了這數十棵的柳樹后,三面的柳樹成了一個標準的鎖陰陣,將湖水read.99csw•com的陰氣牢牢的鎖在了水底,怪不得水質看起來黑呼呼的,原來是這樣。
范婆婆一皺眉:「那她都罵些什麼啊?」
這劉大少還算清醒,直叫:「不要管我,先進門!」這抬身一看,人家三人早進門了,那魏富國都在關大門了,誰來管他?劉大少大怒:這幫王八羔子,逃起命來比我還快!這還沒細想。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呂金蓮一邊從邊上扒土下來,一邊看著這骷髏頭,越看越氣,「你個死腦殼,不在脖子上獃著,到處亂跑,耽誤我這多時間!」一時上了火氣,一下掄圓了鋤頭砸了下去。
「對對,汪半仙說得對。當時田村長讓民兵把阿蘭的屍體放入棺材的時候,李陽曾提出要再看阿蘭一眼,就在李陽站在棺材旁的時候,阿蘭突然坐起來咬了李陽胳膊一口,可把我們嚇壞了。不過衛生所醫生說咬一口沒咋滴,又不是貓狗畜生,感染啥的病菌,包紮幾圈也就完事了。」劉大少一旁插嘴道,當時的事情,劉大少在場是一件都沒落下,現在回想起來,劉大少還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呢。
魏富國忙問:「有辦法怎麼還讓趕進屋了,就在外面解決不好嗎?」
「哎喲,我的個媽啊!」汪半仙不假思索,另一隻活動的腳一下蹬在呂金蓮臉上,只聽得呂金蓮脖子嘎嘎作響,這一口卻是沒能咬下來。
呂金蓮敲碎了骷髏頭,把它草草一埋,馬上又回來鋤地。五隊長看得是心服口服,暗道:人家這才是領導的料,做事這麼利落果斷!不由得頗有些自慚形穢。
「我奈——死你了!」
汪半仙一瞪眼,「我這不是好久沒擺弄這個玩意了嗎,一時大意了,沒提前把劍拿出來!」
汪半仙帶著三人小心翼翼來到那稻堆下沿,離那大門口足有二十來米,稻堆下面一個陡坡下去就是魏家的水塘。三人過去的時候,汪半仙就交待說:「這地兒泥濘,待會你們跑的時候要小心腳滑。別回頭跑,下面是水塘,要往來路上跑!」看著幾個人都有點緊張,不由一笑說:「這是個小事啦!不怕,安全第一,小心點好。要是有事,我也不敢託大帶你們倆個娃來,要是出事了,咱怎麼跟大小姐交待?」說完,對劉大少別有意思的眨了眨眼。他這話,算是露骨得很,要是給范婆婆聽見了,指定羞紅了臉,捶他一拳頭,啐一聲老不要臉。
「曉燕啊,你魏叔叔剛腿都嚇軟了,怎麼拿嗎?你雖然是女娃,但是膽子大,我們革命就要你這種膽大的女娃哩!」
想到這裏,一陣冷汗不禁順著范婆婆的脊樑流了下來,再聯繫到村子里近段時間遇到的怪事,范婆婆心中也明白了幾分,但是,瞧這些柳樹的光景,一個個幾人環抱,怕是都存在幾百年了,怎麼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這個時候發作呢?水壩,對,水壩!
馬曉燕小聲說:「汪伯伯,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們都不出去,等有人來吧!」
汪半仙一聽這話,立馬附和道:「是是,多虧了師姐,不然的話,我死後在閻王面前就難辦了。」說著,汪半仙還朝范婆婆拱了拱手,說不出的服服帖帖。
劉大少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就像是大姐姐在教訓弟弟一樣,而且歲數還不小呢,不禁暗暗發笑。
「阿蘭?老泥匠撿來的那個姑娘,她怎麼又死了?」范婆婆一聽阿蘭這個名字,不禁皺眉道,這麼一來二去的,她倒是有點糊塗了,這之間盤根糾錯的關係,還真是複雜的緊。
「啥?死了?」范婆婆不禁一愣道,這可亂了,咋全死了?
「嘿嘿,師姐,您這說的……」汪半仙雙手插在袖子里,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用肩膀慫了慫范婆婆:「三十年前是我不對,平日里見啥說啥,可遇到關鍵場合,這話憋在嘴裏就硬是擠不出來了,結果惹惱了你,我以為你也就是一時生氣,也沒去攆,結果,唉!你這一去,就嫁給鄰村的漢子了,我這話,也就再沒機會說了。」
難怪,原來這水壩就是陣眼的機關所在,這麼一個三煞困龍陣啟動開來,不僅是龍脈沒了,這方圓幾十里的陰氣,也會源源不斷地進入一個死循環,暴增數倍,然後注入這湖水中。如果時間一長,天知道不會不產生一些其他的邪門東西。我說為什麼這段日子鬼怪繁多,一個個蹦出來鬧騰,原來根源就在這兒。那這湖底到底藏著什麼東西,要吸納這許多陰氣?
汪半仙白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體貼人呢,師姐她一女兒身子骨,跑動跑西的,嘴裏不說,其實腿腳早累著了,讓她躺床上歇歇成不?殺雞焉用牛刀,我這個陰陽先生對付就搓搓有餘的。」
汪半仙有袖子擦了擦汗:「我是要你喊名字,你這樣喊,那東西聽不懂的!」魏富國忙問:「么子東西啊,么子叫那東西,我說大哥,我膽小的很,噥不要嚇我哦!」汪半仙不耐煩的說:「叫你喊就喊嘛,哥哥姐姐這麼多話幹嗎?」
「跑哇!」劉大少驚天動地的發一聲喊,倆人差點沒被震聾了耳朵,這一回頭,魏富國腿就一軟,好在范婆婆和汪半仙扶助了他。卻說咱劉大少嚇得是魂不附體,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這一下發勁跑起來,真的是頭腦一片空白。范婆婆急中生智,叫道:「往屋裡跑,關門!」這時候魏富國也清醒過來,發勁就往前沖,眼看四人就要跑到門口了,號稱牛幣哄哄的劉大少撲一下摔了個狗啃屎。
汪半仙回頭交待一聲,「我等會一出去,你們馬上就關上門,不管外面怎麼樣,都不要出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來的這位是耍大刀的呂金蓮啦。劉大少一急之下,冒出點急智,也不回頭,直接就一腳向後喘去。卟的一下,那呂金蓮被踹得腳下一滑,那柄特大菜刀裹著一股寒風結結實實從劉大少頭邊砸了過去。這下直把個劉大少唬得身子一軟,這一下要是砍實了,還不把我這腦殼當豬頭給剁了啊!
「我們燕九九藏書子是女的,怎麼也不能讓她拿,魏叔叔,你一大男人,還是你拿出去吧!」
呂金蓮陰陰的一笑,「嘿嘿……你……死……個人……」聲音低沉含混,卻聽清楚是個男子聲音。汪半仙心裏想了會,這才明白,它在問自己是誰哩。這下可把汪半仙惹毛了,心想自己就是個幾年沒出手,現在這些小遊魂完全是看不起自己啊!
劉大少先開門跑了出來:「哎喲,我說老爺子,剛才可嚇死了!」
汪半仙聽到劉大少說自己的法力不及范婆婆,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服氣,只聽他那在哪裡小聲嘀咕道:「鬼知道怎麼回事,我搭上了兩個徒弟呢。」
「難怪,興許是這李陽對阿蘭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真是報應啊!」范婆婆忍不住嘆息道。
說完,她提著那個骷髏頭,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走到幾十米外的山腳下,這山腳上還有很多以前說植樹結果沒用上的坑。她一把把個骷髏頭丟到坑裡,高聲沖這邊喊了起來:「你們繼續挖啊,好早點放工!我先把這破死人腦殼埋了!」
「嘿嘿,那是師姐你神通廣大,那些個遊魂孤鬼,哪敢來造次啊!」汪半仙趁機拍起范婆婆的馬屁來。
「俺稀罕你!」汪半仙說道。
說著,把個袋子往地上一放,從裏面撥出木劍來。恰在這時,門上一聲巨響,那呂金蓮就一刀砍在門上。眾人連忙齊退,汪半仙退得急一下讓魏富國踩著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劉大少這會哭的心都有了,這個說什麼都有辦法的人,看樣子是什麼辦法也沒有啊!再一看他褲子都尿濕了,不由更沒了信心。
這番甜言蜜語揭過不提,卻說這三人回了村子,準備從長計議。便在劉大少的盛情邀請了,去了他家。劉老實夫婦看范婆婆來了,自然是熱心接待。正好馬曉燕也來了,於是幾人便圍著火爐,一邊吃著瓜子,一邊鬧著磕,劉老實對馬曉燕這未來的兒媳婦很是滿意,便去外面打穀子去了。約莫一個時辰,幾人正聊得開心,劉老實突然跑了進來:「范婆婆,魏富國來了,開口閉口都問你在不在……」他這話還沒說完,卻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跌跌撞撞沖了進來,「哎喲,范婆婆,您老還真在這啊,快點去看哈我家秀蓮吧!出事啦!」
眾人都看呆了,這都知道呂金蓮凶,可凶到這樣子,還是讓大家開了眼界了!
魏富國想了想,說:「奇事是有一件,但也不古怪。」
魏富國臉一紅:「就是罵些什麼不孝順啊,眼裡沒得祖宗什麼的。」
魏富國看那呂金蓮好像一門心思的要咬汪半仙,還沒要爬起來和自己算帳的意思。不由心一寬,把袋子拿到汪半仙這頭。汪半仙心中一安,伸手就去掏,這一掏,腦門上就是一頭汗。
「師姐果然在這!」
說完,把門一開,一下躍了出去。這一下躍的足有近四米,看得門內三人舌橋不下。當真是好功夫,好漂亮!汪半仙一躍出去,魏富國就把門關上了。這關門與汪半仙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這門關的當真也是好功夫,好漂亮!
「呂金蓮!」魏富國又大喊了一聲。門口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四下里只聽到風吹稻穗子的聲音。汪半仙正奇怪哩,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響動,回頭一看。那呂金蓮舉著個大菜刀,凶神惡煞的從那個水塘子的陡坡上沖了上來。那魏家菜刀也真是大,都他娘的快趕上關公爺的大刀了!這一愣神,那呂金蓮離大家不到三米了。
汪半仙在外面吃奶的勁都快用上了,只覺腿都快斷了,聽到門后三人竟然開起會來商量誰給送袋子出來,一下氣出了兩滴眼淚。
那呂金蓮低吼一陣,「你這個……老傢伙……也配問我名字!」
汪半仙絕望的大喊:「狗日的,不見了!」魏富國馬上都溜到門邊上了:「不是吧,大哥,我看見你裝袋子里了啊!」汪半仙用力在袋子底一掏,終於死心了,這袋子下面開了一條縫。
「嘿,你還跟我抬杠,看我今天收了你!」右手持劍,左手使個退魔決,一下逼了過去。呂金蓮似乎對汪半仙有點畏懼,連退了好幾步。汪半仙見機又上前幾步。誰知道那呂金蓮突然一聲吼,一大菜刀就砍了下來。這一下用力過猛,身子稍稍打了個轉。
卻見那呂金蓮並沒有藉機撲來,不由鬆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心裏直叫屈:「早就琢磨著把這破鞋底換掉了,可就是捨不得,尋思著明年再換,這下倒好了,差點把小命給送了!」他橫著那把斷劍,這才有空仔細看那呂金蓮,只見她兩眼斜著看首自己,眼珠上下翻個不停。嘴邊又是泥渣子,又是口水,跟個傻幣似地。
劉大少一聽汪半仙說的,立馬也想起來了。當時田村長火燒阿蘭的時候,他也正好在場呢,還當了排頭兵,先遣將。
這木劍和符紙拿著礙眼,汪半仙找了個袋子一把裝了,風風火火的就上了路。魏富國走在前面,劉大少則牽著馬曉燕,不慌不忙的走在後面。
范婆婆一聽這事,和汪半仙對視一瞥,眼神交流之餘,心裏就各自有了底。回頭就對魏富國說:「我看是陰魂沖了身哩!」
「別,您可見不著了,估摸著就在這水壩附近埋著呢。」劉大少抓了抓頭回答道。
汪半仙說:「這怎麼行?這下子我都準備好了,對付這麼個上不了檯面的角色,還不是小菜!」
一聽這話,魏富國可呆不住了,渾身打著哆嗦提著個袋子走了出來,那腿抖的,汪半仙看了都難受。
呂金蓮喘著粗氣,罵道:「我死的時候,我幾個兒子就棺材板子也沒給我買塊……現在連頭都打沒了……」說著,兩眼竟然冒出淚來。汪半仙連忙說:「這回給您好好埋,我再給您老做個法事,也算個風光啊。您老現在就出來吧!」
「魏富國,你個王八羔子,你再不拿出來,老子今天啥也不管了,等你娃回來,讓這老鬼一刀一個切了算了,老子也分口包子餡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