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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金錢對愛情的褻瀆

第十六章 金錢對愛情的褻瀆

「晚去半個小時還是沒關係的。」
原來是那個溜肩膀的獸醫,在銀座的酒吧間里是人所共知的人物。
「五百萬元……」
「我的意思,你大概還沒聽明白。你對橋田到底愛不愛?是不是戀戀不捨?」
「老闆娘,現在的廣子店如果將來垮台,你買下來就好了。第二次垮台,價錢一定能很便宜。」
「噢,你周圍好熱鬧呀!」
「橋田先生的情況。」澄江立即回答。
「接了電話以後,怎麼一下子變得那麼高興了?」
其實,對元子來說,向橋田要五百萬元,那是輕而易舉的小數目。她就是向橋田要更多更多的錢數,橋田也不敢不答應。因為元子手裡掌握著資料,也可以說是她的第三冊黑皮筆記本,看了這本材料,就可以在和橋田的交涉中,迫使他就犯。
她回到桌位上,客人一齊看著她說:
「是的。」
實際上,元子當時是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她心中又有了更大的計劃。
澄江所以要來向元子訴說她的憂慮,那是因為她受元子的委託當了替身,元子曾經明確對她說過,一切責任由元子來承擔,元子要作為澄江的代理人向橋田要錢。
因此,有關橋田對澄江說的那些不負責的許諾,不論是買寶石、買衣服方面的也好,還是將來給她買所高級公寓也好,只要澄江告訴了元子,元子都記在筆記本上。這類許諾,因為答應買的東西太多太貴了,就是聽的人也感到不現實。但是元子卻要把橋田的空口許諾變成現實,橋田的許諾儘是床上夢囈般的胡說,她卻要讓這些夢囈變成白晝死定的契約。
「波子放棄了之後,我以為您一定會買下來的,可是……」
「那要到什麼時候?」
「電話好長呀!」
「我沒有那麼多錢呀!」
「好。我倒沒有什麼關係,您不是現在要上班嗎?」
「咹?這個電話是從九州打來的嗎?」元子下意識地重新看看手裡的受話器。
「是的,是很忙。」
「那麼也就是說,你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和留戀了?」
「我也是聽人傳說,真實情況並不太清楚,可是,波子小姐這一次的『這一位』說是這樣的人。」獸醫一手端著白蘭地酒杯,一手伸出拇指示意。
「老闆娘,我想明天見見您。」
「我還認為您能寄張明信片什麼的來,一直等著。」
「黨內公認我候選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的活動也是有限的。不過,儘管如此,要使她讓步,還得再過些日子。作為一個黨,如果把這種內部爭執從新聞中公布出去,那就麻煩了。再說,就是我個人也不能袖手旁觀坐待其成。我必須到縣屬各地去轉轉,既要和選舉的勢力派交談,又要出席講演會。」
「好。」
因為元子面色憂慮,澄江提心弔膽地問她。
波子跟看就要開起妁巴登巴登店,就那樣長期空著不動,一周以前有了一個買主,就是剛才獸醫說的廣子。這個老闆娘是個大眼睛、長下巴、年齡已過三十歲的女人,她曾為開店來打過招呼。
「找一個總會屋作自己的靠山,可是波子幹得出來的事,她有這份膽量。」
她臨走的時候,對快餐館的主人耳語說:
「嗯,差不多。」
「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那麼,我想儘早和橋田交涉,但不知怎麼和他聯繫好?」
「上班去啊?」
「是嗎?」
「哎喲,可不僅僅是這些,反正是很九_九_藏_書可怕的人。」
「哎呀,先生你啊,晚上好!」
澄江一邊用手帕擦著前額上的汗珠,一邊說。完全到了初夏季節,氣溫上升了,這桃子也出來甜味了。
這時候連客人都指著元子的脊背議論紛紛:
「是呀!」波子當時那發怒的吼聲又迴響在元子的耳邊。
「波子小姐的膽量是不小,前不久,她不是還到咖爾乃來大吵大鬧了一通嗎?」獸醫那彷彿膽怯的目光從元子臉上一閃而過。
「好的。什麼事啊,老闆娘?」
元子曾經教給澄江,要她把橋田在情事中的許諾牢牢記住,以便以後作為言質和他算帳。其實,在這同時,也包含著元子自身的目的。
「還是向醫大升學預備學校的辦公室里打電話聯繫好,不過,橋田外出的時候多,可以託事務主任橫井先生給傳達,以後再讓橋田掛電話找您。」澄江說。到現在為止,她一直就是這樣和橋田聯繫的。
「好歹等我回東京,再詳細談吧。」
可是結果卻和波子咒罵的相反,真正離開銀座的不是元子,而是波子自己。原宿儘管是年輕人集中的時髦街,可是和銀座相比,又算什麼哪?元子心想,自己在銀座住下來了,並且今後還有希望更大更大地發展起來。
「是嗎?」
「是。不過,這桃子的味道,我看還算甜美。」
安島的一席話講得很長,語氣中增加了思慕和關念。元子也很希望盡量延長這次通話的時間。
約莫過了一小時,酒保又從櫃檯出來,貼在元子耳邊悄聲說:
「噢?那也就是再等一個星期的樣子了?」
「是您的那一位嗎?」
實際上,元子一聽到安島的聲音,著實很興奮,但是,她聽安島說要延期從九州回來,情緒是憂鬱的。
波子和楢林謙治婦產科醫院院長分裂以後,馬上就找到了新的資助人,元子對她的這一手腕,心裏暗暗佩服。
二人進了一家元子熟悉的快餐館,沒有別的客人,在緊裡頭的桌子前坐下,元子給牧野獸醫要了白蘭地,自己因是上班以前,只要了兌水的威士忌。
「啊呀!」澄江驚呼了一聲,說:
「喂,喂!是老闆娘嗎?」
「是……那麼,就要五百萬元好嗎?」澄江好不容易說了這個數目。
「帶東西幹什麼,不要總是把這些掛在心上。」
但是,澄江考慮的,主要是為將來開店準備基金,五百萬元就是根據開店基金的需要計算出來的。她似乎在堅持她正是因為需要這筆錢,才接受了給元子當替身的要求,忍辱和那個討厭的男人來往。
「下次給我寫一張吧!」
「記著,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果讓你知道人的仇恨是什麼滋味,總有一天,我要從銀座把你趕出去!」
「喂,你說什麼?」
一般說來即使是開始的時候討厭,可是一旦有了肉體關係,女的也就不再強硬了。對男人身體的記憶,已經在女人體內深深打上了烙印,甚至會發展到女方主動要求上來了。
「我去港區的登記所看了梅村店的登記簿,是真的。梅村店的土地於四月十五日把所有權轉給橋田了,連那登記簿複印本我都取來了。一點不錯。」
「好吧。」
「……那時候,是橋田把我拉到身邊不放手。凡是乘車的時候總是這樣。因為司機就在眼前,我也不能和他掙扭,討厭透頂了,可是沒有辦法。」
「不是。」澄江拚命地九九藏書搖頭否認,接著又說:
「那,你不是有話要說嗎?什麼事?」
「是真的。」
「好。不過,也許我本人比明信片還先到東京哩。」
「怎麼可能哪?錢是來迴轉的,只要有價值,想盡辦法也得下決心買下來。」
「聽說那個傢伙把梅村店全買下了,會是真的嗎?」
這樣的話,中岡市子大概真的又回到楢林院長身邊了吧!剎那間,市子的面影又從元子的頭腦掠過去了。
「先生喜歡喝,就讓他在這裏繼續喝吧,等明天我來算帳付錢。」
「對不起。」
獸醫旋即端起新送來的白蘭地,把脖子伸向前去。
這些職業種類都可能是有錢的人,元子特意圍繞這些職業種類兜圈子。
「假如他真的是總會屋,當然,他能從大人物和各企業中搜集起很多的錢來。」
「能讓波子開起這麼大的店,不用說,這個人相當有錢,是不是?」
「怎麼,您還不知她的情況嗎?」牧野吃驚似地瞪大了眼睛。
「店裡忙,倒是興旺的景象呀!」
「老闆娘,我在梅村店剛下班,現在在附近的公共電話亭里給您打電話。」
再說,元子說過和橋田的金錢交涉,完全包在她身上,澄江就完全指望她了。
「這個……」澄江低下頭,一下子沒能說出口來。
「那個老闆娘,過去是新宿銀色店的老闆娘代理,名叫廣子,她是銀色店業主的愛人,因為業主另有了情婦,在二人發生爭執的時候,八王子一帶的暴發戶和她戀上了,她就和業主徹底決裂,由那暴發戶給她把巴登巴登買了下來。」
「這個時間,總是亂鬨哄的時候。」
安島在電話上說了些什麼,但是由於有五、六個醉客在大聲喧嘩,再加女招待們的應酬鬨笑,元子沒聽清安島的話。她儘力彎向受話器又用一隻手的指頭堵著另一隻耳眼。
「我保證,老闆娘,請您相信。」澄江一本正經地表白。
「咹?」元子吃了一驚,接著問:
在這之前,橋田和澄江在情事當中,口頭上也對澄江許了很多好聽的諾言,這些情況,元子也聽澄江說過。男子在床上的許諾,和胡說沒有什麼差別,他是為了讓女方興奮,才說一些不負責任的許諾給女方聽。其實,這種許諾,女方也不完全信以為真,這一點,男方心裏很明白。所以等到以後就是女方追問起來,男方也只是說那是當時沒有認真考慮說走嘴了,把頭皮一搔,也就沒有事了,女方也沒有辦法再去追及了。
「老闆娘,絕對不會有那樣的事。我對橋田的厭惡,到現在也沒變。不,也可以說,和他接觸次數越多,對他討厭的地方了解得越清楚,我可以發誓說,我越來越討厭他。」
這聲音聽起來雖然陰沉,可是挺清晰。
澄江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因為兩人開始只是玩玩,現在也不過一個月。
「嗯。這我知道一些。以後呢?」
「好吧。那麼,到那時候,還在這個店裡碰頭好嗎?這裏離我的店很近,一打電話,我馬上就來。」
「不,好象不是這類人。我也不大清楚,聽說是總會屋。」
在元子面前,有個男子的影子搖搖晃晃斜穿過去,避在一家店的檐下,又回過頭來九*九*藏*書說了聲:
「不過,總是這樣下去,我心裏很不踏實。假如我從心裏愛橋田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可是實際上,我並不愛他。我向您說過,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是為了錢,我是為了將來開店準備資金……」
「喂,先生,波子現在幹什麼?」元子怕店裡的人聽到,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老闆娘,這可真不好意思。」獸醫先是用力把元子的手推回去。
「要想了解也不難。」
「嗯,我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開著的這個廣子店,依我看也長不了。」獸醫說。
十點半左右,元子正在應酬客人,女招待春子來到她身旁耳語說:「有電話。」
「是不是太多了?」
澄江還詳細告訴元子說:飯莊里的客人一般都在十點左右回去,但是也有呆到很晚才走的,他們都走了,還要再拾掇一會兒房間,所以要到昨天晚上那樣的時間才能下班。
元子一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澄江在這麼晚的時候打電活來,真是罕見。
獸醫象歌舞伎中的男旦角一樣,走起路來腳尖向內邁步,元子和他走在一起,感到很難為情。但是,她突然湧上一個念頭,很想了解一下波子從那以後的情況,她認為牧野無所不知,就開口向他問了問。
元子一拿起受話器,就聽出澄江那呼吸急促的聲音:
「是的,我在熊本。」
元子在一旁打開手提包,從中取出三張萬元的鈔票疊起來,從桌子底下遞給獸醫。
「出什麼事了嗎?」
「這事不是鬧著玩的,最好不要再節外生技。」
「……」
「是這樣,澄江小姐。」
「波子和婦產科醫院的院長分離了。」
「看當時你那樣子,好象對橋田愛得五體投地似的。」
「是的。」
「我不是特意尾隨盯梢的。那是乘車偶爾跑在你們後面發現的,不過,你是緊緊貼在橋田身上的,看得出來,你們很熱乎。」
「簡單問問就行了,問明白了,請電話告訴我好嗎?」
五百萬元,遠遠超過了愛情遊戲的界限,就是男女斷絕關係的慰問錢,也不過這麼多。所以澄江要這個數目,太偏離了常情。
「是嗎?那你們當時要去哪兒?」元子想起了,當時車行的方向,不是Y飯店的赤坂。
獸醫連那天波子找到咖爾乃門上來算帳的事都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這一帶轉悠,對銀座酒吧同里的情況,消息特別靈通。他既好酒,又搞同性戀,生活放蕩,早已身敗名裂。
「越早越好!」
「明!總會屋?」元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獸醫的臉。
元子來到櫃檯角落,拿起了放在那裡的受話器。有些客人常常從外面打來一些無關緊要的電話,所以元子這次又若無其事地回答對方。
元子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接受巴登巴登店,對她來說已經不感興趣了。
「這麼說,這個女人又找到新的資助人了嗎?」
「哎呀,只是問問,又有什麼關係呢?若是打聽出來,他又能做什麼呢?」
「澄江小姐,我是作為你的代理人去和橋田交涉。如果你不把真正的願望告訴我,我怎麼去找橋田交涉呢?因為是關係到錢的事,那小氣的橋田很可能討價還價,在這方面,必須考慮有個進退的餘地,你往最少處說,到底想要多少錢?不要有顧慮,請快告訴我。」元子著急地催促著忸忸怩怩的澄江。
「真不好意思!」牧野獸醫下意識地撓著頭read.99csw.com皮把錢收下了。
「哦,梅村店的女主人終於被橋田的甜言蜜語征服了,很可能把土地賤賣給他了……」
澄江一聽吃了一驚。元子從她的表情判斷出來,三天前,她看到前面車內的一男一女,果然就是橋田和澄江,沒有錯。
「沒出什麼事,只是昨天白天,他打電話給我,說本周星期六晚上想和我見面。」
「說的也是。那我就問問看看吧。」
「噢,先生知道得很詳細嘛!」
梅村店休星期六和星期天,澄江和橋田的見面,都是在這兩天中的一天進行。
「是橋田先生給梅村店打來了電話,說要在店裡晚上上班以前,約我到那一帶去兜兜風,把我叫出來了。我當時想,如果拒絕他的要求,以後就要不出錢來了,沒有辦法,我就只好答應奉陪了。」
「您回來啦!」她的語聲很低。
澄江戰戰兢兢說出了這個數目,一直擔心怕元子說太多了,劈頭蓋臉地頂回來。但是結果出乎意料,元子認可了她提出的那個數目,這意外的喜悅在澄江臉上增添了光輝,只要咖爾乃老闆娘答應下來,那就一定能辦成,五百萬元,澄江連自己都覺得這是過分的要求,可是結果卻居然能夠如數得到,她的瞳孔里就象在美滿的夢中一樣興奮。
「現在,她在原宿開了一所名叫『聖約瑟』的俱樂部,在信榮大樓的三樓,佔了這層樓的一半,是個大店。」
「是……」
「咖爾乃的老闆娘,晚上好!」
「還是醫生嗎?要不然是暴發戶,還是不動產經紀人?」
「那是在下午三點鐘左右,我去東麻布有事,從那裡沿著天現寺大路到了西麻布,拐向青山的時候,在我乘的出租汽車前面,跑著一部出租汽車,我從那車的後窗上,看到了你和撟田的后影。」
「這麼說,您的工作很忙呀!」
「老闆娘,波子沒開成的那個巴登巴登店,現在又有人在那裡開了個名叫廣子的店啦!」
「我和橋田先生的關係照現在這樣拖下去,到底什麼時候能把錢弄到手,心裏很不踏實。昨天夜裡一想到這些就急得不得了,所以不得不在那麼晚的時間給您打電話。」澄江的眼神里充滿者憂慮和不安。
過了六點鐘,元子在銀座的一條狹窄道路上走著。兩倒的店裡都已點上了燈,但是天空還殘留一抹晚霞。天長了,路上混雜著匆匆趕路的女招待。這是元子去法務局港派出所取得了土地登記簿的複印本,又到青山興信所去請求調查的兩天以後的事。
「老闆娘,昨天夜裡那麼晚去電話打攪您了,真對不起,不過,我們在梅村店,正好就那個時間下班。」
「喂,先生。」元子向店家為獸醫要來第二杯白蘭地,接著問道:
「先生,你要向別人打聽這些事,少不了要請人喝酒或吃飯,這就算是這方面的費用吧。」
「橋田先生真夠積極的啊!」
原來是沒有忘記她的安島富夫呀!倏地,元子的心臟加速跳動起來。她彷彿要把受話器一口吞下去似地問候:
受話器里傳送著安島那呻|吟般的聲音,一會兒他又說:
「從我向橋田提出五百萬元要求的時候起,你就不能再和他來往了,你同意嗎?」
「如果我和橋田未交涉的時侯,你還和他戀戀不捨,背後暗中聯繫,那我還去幹什麼呢?只會被他認為愚蠢,所以我要再三和你叮問好。」
冷不防,獸醫倏地貼近元子身旁:
「老九九藏書闆娘,求求您,把五百萬元向他要給我吧!那樣,我想也可以趕快和他一刀兩斷。」澄江誠懇地向元子請求。
「對不起,請原諒。我也知道應該這樣做,可是一直沒有時間寫呀!」
但是,作為元子親自和橋田面對面交涉的導入過程,元子有必要把自己打扮成澄江代理人的身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五百萬元勿寧說是元子要給澄江的酬禮。
「明白啦。」元子點點頭,表示接受了澄江的要求。接著又問:
「那就請你打聽一下怎麼樣?」
「我還沒有那位呢。」
廣子店就在咖爾乃的隔一層樓上,它的經營狀況確實不好,元子也知道。因為在這棟雜居的樓上只有一個電梯,升到五樓的廣子店,再從那裡下來,乘客很稀少,咖爾乃的女招待也使用這個電梯上下,所以對五樓下來的客人不多的情況,看得很清楚,並如實告訴過元子。
「沒錯!」
「老闆娘,你剛才問過了,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現在還在九州。」
「你是什麼時候從九州回來的呀?」
元子向四周環視了一圈,「喂,先生,到那裡喝點茶好嗎?」
「我等您回來。」
「可是,從那以後,橋田的情況怎麼樣?您知道嗎?」
「噢,您答應了?」
「喲喲,又有電話,今晚可是老闆娘的春宵啊。」
「這——」獸醫一看又要了一杯酒來,就心情踏實地把手中那杯一飲而盡,說:
「能讓她開起這麼大的店,那麼說,這一次的男人很有錢吧?」
「真想不到呀,我只當您什麼都了解了呢。」
酒保正在擦玻璃,元子若無其事地在他面前放下了受話器。
「好吧,我考慮考慮吧。」
「咹?這,您是怎麼知道啦?」
「肯定啊?」元手認真叮問。
「可是,三天以前,你和橋田那友好的姿態,可被我偶然地碰到了。」
「好,我就根據橋田對你的許諾去找他給你要錢。你想要多少?」元子問澄江。
第二天下午兩點左右,澄江帶著水果作簡單禮物,來到駒場公寓訪問元子。
「沒有,絕對沒有這種心情。」
「先生,我現在要趕回店裡去和女招待們碰頭,她們都在等著我呢,失陪了。」
「老闆娘,澄江來電話。」
「這隻是為了參考,波子的資助人的實際職業和名字能不能知道?」
「啊呀!」元子禁不住失望地驚嘆了一聲。
「好。那麼,我去找橋田,向他要五百萬元給你。」元子明確地回答。
「唉!就是那個老太婆的事,也就是江口的寡婦。她以追念亡夫為理由,執意要參加選舉,在當地參加調停的同志也感到為難,說服她還要一段時間。」
「所謂總會屋,在報紙上的報道中也見過,是不是這個?」元子在自己的臉頰上,用小指尖做了個斜切動作給獸醫看,臉上留下了一道印痕,表示暴力團的意思。
「啊呀!」
「我全是無意中聽說的,廣子的經營方法,是新宿式的,土裡土氣,在銀座根本吃不開。廣子店的客人很少,也就證實了這一點。」
「那我給您打聽打聽,不過心裏有點發怵。假如真的是總會屋,那就太可怕了。」
「大概是的。」
「謝謝您給我來電話。」
「不,沒有那種心情。」
「澄江,在去要錢之前,還有件事想再落實一下。」元子注視著滿面喜悅的澄江說。
「那個時候,您也乘在我們後面的出租汽車裡嗎?」澄江嚇得眼神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