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真相披露 井戶原現形
讀到這裏,根本不禁搖搖頭。無疑,井戶原和志波會驚恐萬分,怕得要命。問題在於,白妙雪子對提及阿利路亞沙龍縱火事件將持什麼態度?毫無疑問:她會大發雷霆,而最主要的是她一定知道,這篇文章的出籠是和他根本分不開的。
等到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地給倔川打了個電話,要他請假離開崗位一陣子。倔川在東洋鋼鐵公司大廈旁邊的大樓里值夜班,他剛剛接班,根本的電話就來了。他們還在老地方——銀座的咖啡銷見了面。
「是這樣,您能不能再查一查,他和妙子的隱事搞得怎麼樣了?」
「沒有。」森田奇怪地看看根本,他搞不明白,根本怎麼又提起保險公司的代理人,這又有什麼聯繫呢?
「懂了。」
「然而,正當整個日本民族面臨著嚴重不幸的時刻,井戶原卻獨自一人得意洋洋地在一旁微微發笑。」
大橋是「根本組織」的領導成員,因此他能很快地召集到需要的人。根據「志同道合者們」之間不成文的規矩,大橋並不向根本打聽為什麼他要採取這種行動。
「這對井戶原可真是個威脅。」他說。
「軍需部內一片驚慌,亂成一團。問題的疚結在於,軍需部儲藏著一大批物資和糧食,其中極大部分是準備用來支持在日本本土上進行作戰的。日本人民對於這些儲備毫無所知。此外,東京周圍的許多倉庫里,軍事裝備堆積如山,這些裝備由於海上交通線路被敵方切斷而未能運往前線。
「沙龍的女老闆是一位年方二十七、八的年輕太太,長得美貌動人。她與上述的一位先生相識為時不久。我們不願干涉上層人士的私生活,也無權說得更多更深。然而應當指出,盡過縱火被認為是最嚴重的犯罪之一,那位縱火的婦女在經過警察分局的簡短審訊之後立即被釋放回家。此事如何解釋?顯然,她也是上述另一位先生的女友。僅僅是由於志波和井戶原千方百計的努力,縱火事件的消息才未落入報界之手,而進行縱火的婦女也未受到法律制裁。我們相信,機靈的讀者將會把本文中未能說透的事情補全,因為我們不想過多地涉及上述諸位的私人生活。」
根本認為,白妙雪子還會有某些可利用之處。她嫉妒井戶原對年輕演員的依戀,因而對她懷恨在心。這種感情正可資利用。但是如果白妙雪子在文章中看到提及自己,那麼情況就將大為複雜,後果也將難以設想。
森田立即開始修改文章,而根本這時已經開始考慮給井戶原和志波的第二個打擊了。他暫時還不清楚,他們關於國家林場的進一步計劃,因此他決定第二次打擊集中在井戶原和志波各自的愛情關係、風流韻事方面。確實,他們的行為還沒有超出其他政治活動家和財界要人們類似關係的框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手中現有的材料還不足以擊中要害。應當增加一些能使讀者大吃一驚、又耐人回味的事實。根本突然想起了妙子的情夫田所哲夫。妙子曾指使他向森田了解棒球名將山根和井九九藏書戶原夫人初子在香港的行蹤和表現。
「井戶原的童年和青年時期,正如他本人承認的一樣,坎坷滿途,很不顧利。他出生在一個貧窮的農民之家,勉勉強強地讀完了初級中學。年方十九,他就背井離鄉,來到東京,當過商店的送貨員、郵遞員、工廠工人。這樣曲折的經歷也許能使他脫穎而出,或如通常所說的,用自己的雙手開基立業,闖出一個美好的前程。然而井戶原的情況卻並非如此。一場對日本不幸的戰爭使他走了紅運。他被動員參加了勞動戰線,並被軍需部派往一家東京的軍事工廠擔任司機。由於超群的才幹,他贏得了長官的信任,成了軍需部高級軍官們和軍事工廠領導之間的聯結員。
「用什麼方法呢!」
「遺憾的是,還不那麼令人信服。但是我已經儘力而為了。」森田回答說。
「井戶原確實是一個很能幹的人物,他聰明、果斷,善於在最複雜的情況下審時度勢、作出判斷。然而,如果他身無萬貫錢財,空有這身本事,也必將一事無成。只有金錢,才得以幫助他施展出出類拔萃的才能。這裏我們想談一談這個主要問題:井戶原憑惜什麼辦法獲得這筆巨款的呢?或許真如他自己所說,『由於交易所的成功和購買輪船公司的股票』而攢起了這麼巨大的—份產業?
「寫好了嗎?」
「您要這個幹嗎?」
三天後,森田治根本打了一個電話,他們又在銀座咖啡館見面了。
「然而,無論井戶原多麼小心翼翼、謹慎從事,他在投降前五天終於落入了憲兵隊的手中。對於類似的犯罪行為,他應送交軍事法庭審判。即使從現在的觀點來看,他的行為也應該認為是對祖國的背叛。憲兵隊立即逮捕了井戶原,然而為時已晚,大部分物資已被運走,並被藏匿到僻靜秘密之處。
根本從森田手裡取走了修改好的文章,並給了他五萬元。
「喂,森田,那個保險公司代理人後來再找過您沒有!」他問。
「為什麼井戶原對戰敗欣喜若狂呢?這是因為,日本戰敗使他獲得了一個神話般暴發的天賜良機。在公開發表無條件投降聲明的前十天,軍需部獲知了這一決定。當時,普通百姓對決定投降一事還毫無所聞,依然聽命于黷武主義者的號召,要給進入本國領土的敵人以決定性打擊。因為任何時候,普通人,廣大人民群眾,總是被愚弄、受欺騙的對象。井戶原毫不例外地也是被愚弄者中的一員。然而,所幸的是他在軍需部供職,這是一個接近軍事領導核心的機構。因此,他也預先獲知了即將投降的消息。
為了不讓這個保險公司的代理人聽到,記者把根本叫到一旁,壓低聲音對根本說:「根本先生,您的預見果然不錯。田所和妙子大吵丁一場,徹底鬧翻了,至今對她還恨恨不已、怒氣未消。他說,這種背信棄義、反覆無常的女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我想,如果報酬優厚的話,他會完成您的一切要求的。」
「那就勞駕吧,應當把文九_九_藏_書章中所有涉及他們和女人關係的段落和句子全都刪去,只留下某些暗示就夠了。」
「但是,井戶原大展宏圖,還是在菅沼去世之後。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買下『康采思』的股票,到菅沼去世時,他已經成了僅次於董事長幸一的最大股東。他拋掉了恭順聽話的面具,突然間發起猛攻。現在,他有著更為長遠的打算。不久前,他以比原價高三倍的價錢,從通產省政務次官志波手中買下了一家行將破產的萬代房建公司。不明真相的人們對這樁奇怪的交易一定會驚訝不已,深感蹊蹺。但是,這是一步巧妙的高棋。井戶原知道,內閣更替時,志波前程遠大、官運亨通。他還知道,志波正需資金以進行政治活動。因此井戶原不惜巨資在政界獲得了一個位高權重的靠山。即使如此,在這樁交易中,井戶琢在經濟上也並未受到損失。由於志波的庇護和幫助,他獲得了購買長野縣國家林場的權利;而且地方當局只以原價的三分之一將林場出售給他。在這裏,萬代房建公司派了用場,因為它和東方運輸公司不同之處,恰恰在於它的地位和性質正適宜購買國家林場。
「只要您願意,我就改寫一下。」
「足夠了。沒有必要把一切牌都亮出來。讀到這點,井戶原一定會嚇得要命。因為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對他的審訊筆錄會保存至今。」
「每當人們問及他現今財富的來源時,他總是以交易所中一次偶然的僥倖,不失時機地買下輪船公司的股票,以及某些偶而不完全合法的買賣等等為由來支吾搪塞。實際上,他是在黑市上大耍陰謀詭計而積攢下這諾大一筆錢財的,這就是他謙虛地稱之為『某些偶爾不完全合法的買賣』。現在井戶原儼然已是百萬富翁、財界闊老,並正竭盡全力企圖躋身於財政寡頭巨子們的圈子。
森田做了一個不滿的鬼臉,然而錢還是收下了。
「這個問題,待您完成了我的請求以後,再詳細奉告。」
「在軍需部供職的軍官們深知,一旦宣布投降,美國佔領軍就要在日本登陸,並把這批物資控制到自己手中。因此他們決定,與其交給敵人,不如自己拿走。有些軍官認為,交出這批物資是一種恥辱,因為這是他們親手從被佔領的中國和東南亞各國徵用來的。象焚燒各種文件那樣,把它們燒掉吧,但他們又認為這樣做毫無意義,因此決定在他們內部彼談此私分。日本軍隊引以自豪的紀律,宛如炊煙,一整風吹得無影無蹤了。一場真正的搶劫開始了。這確確實實是一種趁火打劫的行為,無恥之極!每個人各顯神通、盡情掠奪。黷武主義分子在投降后立刻把金銀珠寶深藏秘室,這在現在已經是人所共知的事實。這些財寶,正如傳說的那樣,以後在許多場合被用於各種政治目的。
「牽涉到白妙雪子的那一部分,應該稍作改動,寫得更含糊些。」他稍作思考後提出意見。
讀到這裏,根本不禁得意地微笑了。
「東洋鋼鐵公司大廈於今年春天轉read.99csw.com入井戶原手中。而阿利路亞沙龍遷往大樓之時,正值大廈成為井戶原私產之際。沙龍所佔的一層原來是由電器商店租賃的。
「寫得非常出色。」他總結似的指出,「不過結尾還是緩和些為好。不必把所有王牌一下子都亮出來,下一個回合我們還得用哩!」
大橋過去也是根本的部下,現在是家小印刷廠的老闆。
「不好說,不知道您是否中意,」森田膽怯地環顧四周。
文章的其它部分完全是揭露井戶原和志波的暖昧關係。
「您認為,這樣寫夠份量了嗎?」記者問。
「但是,他不會以誹謗罪向法庭提出控訴嗎?」
「據說,他是在菅沼先生曲幫助和庇護下,才得以成為一個大人物的。表面看,也許人人都覺得確實如此。然而又有誰知道,菅沼在世時,井戶原已經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威脅著他『康采思』的生死存亡了呢?現在對任何人來說,下述事實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即菅沼臨終前把兒子幸一——現任東洋鋼鐵公司董事長,喚到跟前,囑咐他說:『要加倍提防井戶原!』
「不,不!很有意思。」根本重又埋頭細讀起來。
根本把寫得滿滿的便箋包在一張厚紙中。回到了公司辦事處。
「能否讓我看一看?」
「井戶原僅僅從今年春天開始才揚名四海,在此以前,他只是在已故菅沼先生——東洋鋼鐵公司老闆的庇護下活動。
「倒也未必。如果他真的起訴,法庭會轉而反對他的。萬不得已時,我們再嚇唬他一下。」
「井戶原彷彿一顆無人知曉的彗星,出現在日本經濟界的天際,他的真相被層層神秘莫測的色彩緊緊圍住。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象他那樣帶來如此眾多的猜測和懸念。然而,井戶原的真實面貌至今無人知曉。他本人對自己的情況從來都隻字不提,而名人手冊中關於他的記載卻又不值一信。誰也不清楚,井戶原是怎麼成了腰纏萬貫的豪商巨富的。井戶原,這個農民的兒子,似乎出於一種本能的謙遜,拒不談論自己。然而,實際上是另有它因,別有苦衷:他過去的歷史上深藏著某種難以公諸于眾的隱私。
「這隻是預付部分,其餘的等文章發表后再給您。」他說。
「然而,當時井戶原在幹什麼呢?早在公開宣布投降之前,他就和軍需部一批高級軍官互相勾結,從各個倉庫運走了大量的汽車輪胎、軍裝,其中包括短皮大衣、被子、皮鞋、夏裝、降落傘綢料以及其他許多東西。
「請吧。」森田把一疊相當厚的便箋放到根本眼前。這種便箋並不大,是編輯部人員常用的。根本開始看了起來。
「遵命。」倔川回答,立刻找大橋去了。
「總之,您真是好樣的。寫得好極了。讀著都覺得心裏痛快。不過,還是讓我接著往下看吧。」根本急急忙忙地又翻了一頁。
見到大橋后,根本說:「必須印兩百份。您得在下班之後親自去干。一切都要絕對保密,甚至對家裡人也不許泄露。印刷后。手稿立即焚毀。以後如警九_九_藏_書察局查問,有關手稿的事要全部否認。文章印好后。把它分寄給各家大報社和雜誌社,以及政界和財界的知名人士。井戶原和志彼很可能會向警察當局提出申訴,要求查找他們的『看不見的敵人』。這種情況不能排除。實際上他們將處於一種相當微妙的地位,因此未必敢走這一步,但是也應預見到這種可能性。因此,寫信封上的地址時,要變換各種筆體。這可交給咱們的『同志們』去干。要找最忠實可靠、能守口如瓶的人干,要防備萬一警察局終於找到他們的可能。」
「我們在上面提到了志波先生的名字。應當指出,他和井戶原朗接觸不僅限於公務性往來。現在,他們的私生活也緊密地聯繫在一起了。私人往來絕不意味著志波和井戶原情深義重、親密無間。事情遠非如此。然而,如果我們在這裏談論他們的私生活,那就將被認為是人身攻擊,因此我們僅僅局限於揭露他們在社會舞台上的種種活動。但是,私生活與社會生活之間並沒有一條把兩者截然分開的壕溝,它們常常是互相滲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如果要從社會公道的觀點對井戶原和志波進行抨擊的話,那麼不管你是否願意,都勢必涉及他們私生活的某些細節。不過,我們力求含蓄、注意分寸。
「當井戶原正在憲兵隊受審時,轉眼就到了八月十五日。日本正式接受波茨坦公告,並從即日起取消日本軍隊、軍事法庭和憲兵隊。
「這篇文章必須立即付印。」他開門見山地說,「你馬上把它交給大橋。我自己不便去找他,免得被他的職員看見。你把這篇文章悄悄地交給他,不要讓旁人知道,並讓他明天到這裏來聽取下一步的指示。」
「井戶原意外地獲得了自由,而且由於他沒有出賣自己的同夥,因此就有了分贓的優先權。井戶原面前出現了一個施展自己才能的廣闊天地,在出售藏匿的軍事物資過程中,他表現得機敏幹練、才智過人。當時,日本人民嚴重地缺吃少穿、備受煎熬,井戶原卻以難以置信的高價出售給居民們急需的商品,從而大發橫財。逐漸地,他拋棄了其他同夥,和他們分道揚鑣。他把一些人的贓物全部買下,對另外一些人則以要去揭發相要挾。他輕而易舉地辦到了這一點。因為這些舊軍官對做買賣一竅不通。起初,國家各種商品奇缺,汽車輪胎和衣服價值昂貴,他正好乘機拋售這些貨物,賺了大錢。正是這筆錢以後發揮了大作用。接著,國家情況略有好轉,商店中出現了各種生活必需品,他又開始動用從軍需部保險庫中搞到的工業用金鋼石,其中一些鑽石光彩艷麗。他把這些鑽石交給首飾匠進行加工,然後通過一家商行高價出售。
「是的,前天把各種材料分類整理好,昨天向編輯部告了一天假,著手提筆寫文章。不過要把這些材料統統揉合在一起,也不是那麼輕而易舉的,我不得不多次改寫,一次又一次地推倒重來。昨天晚上總共只睡了四個小時。」森田用手搓搓眼睛,結束read.99csw.com了自己的講話。
「井戶原深知,經濟上的混亂現象不會永久持續下去,終有一天要明令禁止黑市活動、非法交易,而他也得規規矩矩地從事企業活動。正在這時,他又巧遇良機。他用大批金錢幫了菅沼的忙,從而換得了菅沼的庇護。其時,菅沼正在擴大自己的企業,急需大批現金。井戶原獲知這一消息后,立即把五千萬元現款交給菅沼,只要求獲得菅沼『康采思』的少量股票。就這樣,他又贏得了菅沼的信任。
「妙極了!寫得非常扣人心弦、引人入勝。」根本放下底稿,讚不絕口。
「上述情況純屬事實,並無半句虛言妄語,它是以當時對井戶原進行審訊的憲兵當局有關人員的審訊筆錄為依據的。必要時,我們將公布這些文件。」
第二天,森田把田所帶來見根本。
「真對不起,麻煩您多辛苦了。結果怎麼樣?」
「我本能地預感到,如果他沒有再找您的話,那麼就表明他和妙子的關係一定惡化了。首先,他們的曖昧關係已經有些時間了,而妙子可是個水性揚花的女子,她不會長期迷戀於一個男人;除此之外,她還害怕被丈夫發現。這兩個因素都會促使她和田所斷絕關係。因此,我又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由於他們目前的這種微妙關係,我們或許能利用田所實施第二次打擊。」
「不是,絕對不是!現在我們要向公眾揭露他過去的醜惡歷史和目前的卑鄙打算。我們預先聲明,我們這樣做的目的不是對井戶原進行人身攻擊,而只是提醒諸位注意,井戶原目前的一些可恥行為將危害我們國家的利益。
「逮捕井戶原之後,憲兵隊當局指望從他的口中挖出參与這場搶劫的高級軍官。但是,雖經多次審訊,井戶原並未供出一人。他的同夥顯然深信井戶原是可信賴的。而井戶原心中明白,離投降已經沒有幾天了,到那時反正要釋放他的。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戰敗投降。日本人民精疲力竭、疲憊不堪,遭受到悲慘的命運。戰敗之後,人民不得不忍受日用生活品極端匱乏和糧食奇缺的艱辛。
「他弄到一批數量相當可觀的工業用金鋼石,這些金剛石是日本軍隊從被佔領的東南亞地區運回來的。這批金剛石未經加工。日本佔領軍所到之處無所不搶,他們把金剛石也運回來。可是,他們並不知道,哪些可用於工業需要,哪些可用來製作首飾。它們全都被鎖藏在軍需部的專用保險庫里,而且很少有人知道,這批金剛石與保存在日本銀行保險柜中的所謂『徵用的金剛石』有何不同之處。
「事情在於井戶原與志波的友誼是通過第三者而建立起來的。『第三音』一詞固然有些抽象,但我們卻不願把它說穿。當然,如果我們憶及兩周前在阿利路亞沙龍發生的離奇事件的話,讀者會明白,我們在這裏所指的究系何人了。這家沙龍位於銀座東洋鋼鐵公司大廈之中。既然報紙上對此事並無任何報導,但是我們卻獲知,某位太太進了沙龍后,背著旁人,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匹昂貴的進口料子。